第33章 抢人
7月8日，周五晚上八点整。
《华夏好歌曲》第六季第二期，第一轮淘汰赛第二阶段直播准时开始。
舞台灯一灭，全场先是短促地哇了一声，紧接着又像被人按住了音量键，声音往下一沉，只剩下密集的呼吸和手机快门的咔嚓声。
下一秒，主舞台上方那块巨大的屏幕亮起，节目LOGO从黑暗里跳出来，四周的灯带像被点燃一样一圈圈扫过去。
观众席跟着炸开，欢呼从前排一路推到后排，像浪一样拍上来。
“许菲！”
“江临！”
“好歌曲！”
有人喊导师名，有人喊节目名，有人纯粹尖叫。
镜头扫到观众席，荧光棒乱成一片，弹幕也同步起飞。
【开了开了开了！】
【今晚第二阶段吧？要抢人了！】
【我赌有人当场哭出来。】
【节目组别搞事了求你。】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主持人从光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台卡，笑得很营业，但语速明显比平时更快。
这是一种刻意的兴奋，专门用来把观众情绪抬起来。
主持人抬手压了压。
“各位现场的朋友们，屏幕前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好！！！”全场齐回。
主持人点头。
“欢迎来到《华夏好歌曲》第一轮淘汰赛第二阶段，导师抢人大战！”
他故意停了一拍，等观众再起一轮欢呼，才继续。
“我知道你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镜头给到导师席。
四张桌子并排，灯牌压得很低，四位导师坐得很稳。
舞台是一个半圆形的开放式设计，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两侧各有四个实时弹幕投屏。
导师席设在舞台正前方，四把椅子呈弧形排列，每人面前一块触控评分板和一个选择键。
选择键的设计很简单，亮灯代表选人，不亮就是不要。
四位导师已经就位。
最左侧，乔震。
出道二十年的摇滚教父，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头发往后梳，胡子修得干净，看着比平时年轻十岁。
乔震旁边，梁启明。
华语乐坛公认的编曲大师，也是四位导师里年龄最大的一位，五十三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面前摆着一支钢笔，随时准备在评分板上写东西。
右侧第一位，许菲。
当红天后，拿过三次金曲奖年度最佳女歌手。今天一身红色西装裙，气场强到观众席前三排的人都不太敢大声说话。
最右侧，江临。
四位导师中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七岁，当红一线歌手，最有望冲击今年歌王宝座的歌手之一。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看起来温温润润，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没什么攻击性的邻家大哥。
台下越吵，导师席越安静，形成一种很强的对照。
主持人侧身，伸手示意。
“今天晚上，六十四位选手作品，将由节目组指定的十六位新人歌手逐一演唱，按申请考核提交顺序上台接受四位导师的现场考核。”
他把台卡一翻，语气明显加重。
“重点来了，导师会当场按下选择键，把你想要的人，直接收入战队。被多位导师同时选择的选手，拥有反选权。”
“哇！！！”观众席一声起哄，终于等到最让人期待的抢人环节。
弹幕开始刷节奏。
【反选权来了！综艺名场面预定。】
【今晚要出恩怨局。】
【导师抢人比写歌还刺激。】
主持人抬起手指。
“每位导师的名额只有八个。八个，听清楚！用一个少一个。”
他笑了一下，像故意在添火。
“但这就是比赛。今天晚上，能留下来的，只能是作品。”
灯光一转，舞台侧屏出现四位导师的战队名额计数，每个都是【8/8】。
主持人走到导师席前沿，抬手一一介绍。
“让我们欢迎本季四位导师！”
“情歌天后许菲！”
“曲爹梁启明！”
“舞台王者歌王乔震！”
“以及当红歌手江临！”
每报一个名字，现场就起一阵声浪。
镜头扫过江临，江临礼貌地抬手点了点头，脸上是那种温和的笑，但坐姿端得极正。
主持人转回舞台中央，声音更亮。
“那么，规则不多说，废话不多讲。各位，第一位创作人作品，马上开始。”
他抬手一指大屏。
“今晚，灯会亮多少次？名额会被谁抢走？又会不会有人四灯全亮？”
台下瞬间又是一波尖叫，像被这两个字戳到了神经。
弹幕也跟着刷爆。
【四灯来一个！】
【求一个神曲！】
【今晚我要看血流成河（不是）。】
灯光再次压暗，舞台大屏浮出第一行字。
【第1位：No.11】
主持人低声。
“所有人，准备好了，我们听歌。”
【作品序号：001|创作者：No.11|歌名：《不甘平凡》|演唱歌手：7号程野】
7号歌手程野，男声，音色偏厚，爆发力强，是十六位歌手里公认的炸场型选手。
前奏一出来，鼓点就像锤子砸在胸口上。
电吉他riff切进来，观众席立刻有人站起来了。
这首歌是一首典型的摇滚流行混合作品，节奏猛，旋律抓人。
副歌部分程野直接飙了一段高音，声音像一把刀子划破整个舞台。
观众席沸了。
掌声尖叫口哨，全来了。
弹幕更疯。
【卧槽这歌炸了！！！】
【程野这嗓子也太猛了。】
【11号是什么来头？这编曲水平绝对不是新人。】
【爽！就是爽！】
【这个编曲风格，我盲猜一手这是摇滚大神天南的作品。】
【天南吗，感觉不是很像唉，我觉得更像电闪雷鸣大神的风格。】
【楼上的，电闪雷鸣什么时候也算是大神了？给我们天南大神提鞋都不配！】
【9494！】
【吵起来了？我是土狗我爱看，继续吵！】
【前排瓜子板凳已经备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不管弹幕和现场观众的反应如何。
唱完，程野站在舞台中央，汗都出来了，胸口起伏很大，但笑得很痛快。
导师席。
乔震第一个拍桌子。
“这首歌让我有现场演出冲动的歌。节奏设计非常聪明，它知道什么时候推你，什么时候放你。”
梁启明跟着点头，露出笑容，“编曲很老练，鼓组的设计有心思。”
许菲附和道，“商业性和艺术性都有，这种歌放在演唱会上，能炸全场。”
江临评价，“很好。但我有一个问题，听完之后，你们记住了什么？”
乔震看他，“江临老师觉得不够？”
江临笑了笑，“我觉得很够。但很够和离不开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它让我想蹦，但不会让我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乔震想了想，没反驳。
亮灯环节。
乔震、许菲、梁启明三灯同时亮。
江临没按。
三灯。
主持人兴奋。
“看来这开场的第一首歌很受咱们评委老师的欢迎啊，有三位导师选择亮灯！11号参赛选手，请做出你的选择！”
11号选手在创作间里站起来，面具下面的嘴角往上翘。
他的声音很干脆，“我选乔震老师。”
乔震大笑。
“好小子，有眼光。”
许菲翻了个白眼。
“老乔，看把你得意的。”
弹幕也跟着刷了一波。
【11号选乔震，懂事。】
【这种歌就适合跟乔震，舞台资源多。】
乔震战队名额数字从8变成7。
节目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