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对决
昼行灯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严柯没记住。
倒不是不好听，旋律明快，校园暗恋主题，词也有几句写得挺生动的。
演唱的新人歌手状态也比刚才那个稳，处理上有自己的想法。
但放在花间舞后面，就是难。
花间舞用一首歌把情绪的天花板撑到了那个位置，后面进来的任何一首，都得跟这个高度比。
弹幕的风向在昼行灯那首歌刚唱完就已经出来了。
【好听，但……】
【不是昼行灯不行，是开局抽到花间舞，这签运……】
【其实如果放在其他场次，昼行灯这首歌应该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的。】
【唉，谁让他俩碰到了一起。】
投票结果出来。
花间舞，118票。
昼行灯，81票。
相差37票。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既有惋惜又有掌声的混合声浪。
昼行灯站在大屏幕前，面具没摘，人很安静地站着，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外露，低头鞠了个躬。
许菲在导师席上叹了口气，“昼行灯，你的这首歌我个人很喜欢。这个结果你不用太难过，你的创作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以后的路还长。”
昼行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弹幕一条接一条。
【昼行灯好样的，加油！】
【呜呜呜，期待昼行灯以后的作品。】
【签运害人啊，如果他碰到的不是花间舞……】
第二组要上了。
澄川那首歌，叫《那年夏天》。
慢板，A小调。
前奏是一把木吉他扫弦，声音有点旧，像是从很久以前的磁带里放出来的。
歌词写的是高中教室，窗边坐着的班长，以及一个从来没有开口说过的故事。
“你站在黑板前转过来的那一刻，我的草稿纸上只剩下你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撕掉，揉进了书包最深的地方。”
副歌来的时候，配器加了进来，但加得很节制。
演唱的新人歌手是个女声，嗓音里带点沙哑。
不是技术流的处理，就是自然的哑，反而跟这首歌非常贴。
导师席那边，乔震最先开口。
“催泪效果，满分。”
梁启明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旋律记忆点很强，副歌洗脑，而且不油。”
结果出来。
澄川，125票。
红月亮，74票。
差距比上一组还大。
许菲导师战队的四强名单很快出来，分别是花间舞、澄川、天河、洛小妖。
主持人上场。
“感谢许菲战队带来的精彩对决。”
“接下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往上挑了半度。
“轮到下一支战队登场了。”
台下反应已经起来了，不用主持人再多说什么。
弹幕也跟着炸。
【来了来了来了！】
【下一个是不是江临战队？！】
【破晓要出场了吗！！！】
【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求求了，今天必须露脸。】
“欢迎梁启明老师的战队成员登场。”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反应就已经起来了。
弹幕密度比刚才又高了一个层级，像是有人往一锅水里加了把柴，咕嘟咕嘟地往上翻。
【梁启明战队！！！】
【七条鱼今晚会拿出什么？】
【七条鱼给多少天王天后写过歌来着，随便数都数不过来了。】
【栖迟也不是吃素的，电影配乐那条线上，他是第一档的。】
【这一场打起来要好看。】
主持人等弹幕和掌声叠到最高点，才把话筒凑近。
“梁启明战队，第一组对决。”
大屏幕亮起两个名字。
【No.07七条鱼VSNo.19栖迟】
观众席有人直接站起来了。
七条鱼这首歌，名字叫《白月光》。
演唱的新人歌手是个男声，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偏瘦。
站在台上有点局促，两只手放在身前捏着，像是不知道该搁哪儿好。
前奏只有一把钢琴，速度很慢。
每个音符之间留着相当长的间隔，不急，就那么一个一个地落下来，让观众往里等。
歌词一进来，严柯就知道这首歌的路数了。
它不走情歌的常规动线，不写相遇，不写心跳。
它写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某个普通的工作日下班以后，经过一条路，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冬天的路口，你围巾是红的，我说太俗气，你笑着骂了我，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骂人的声音。”
副歌来的时候，那个男歌手的声音起了一点轻微的颤。
导师席那边，许菲侧过脸，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下方。
动作很小，但镜头给到她的时候，观众看见了。
最后那个副歌收尾，钢琴跟着收了。
尾音在话筒里消散，台下沉了将近三秒。
然后掌声爆出来。
许菲第一个点评，“七条鱼，你把初恋这个主题写到了一个我没想到的维度，我服。”
栖迟那首歌叫《长亭》。
词牌意象，古典融合路线。
编曲里加了古筝和箫，意境做得很足，有一种很安静的旧时光质感。
演唱的新人歌手是个女声，咬字干净，行腔上有一点刻意的古风处理，整体完成度相当高。
这首歌如果单独拿出来，放在任何一个常规的对决场里，都是很有竞争力的一首。
问题是在七条鱼后面。
弹幕在栖迟那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出现这种话了。
【好听，意境确实美。】
【就是总感觉缺了一口气。】
【这种古典路线，情感穿透力比较难做，太雅了。】
【《白月光》那首歌直接往心里戳，这首是往画里走。】
【其实是风格差异，但在竞技场上，风格差异也是分差。】
最终分数出来。
七条鱼，101分。
栖迟，98分。
差距只有三分。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栖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起伏，轻轻点了点头，鞠了个躬。
梁启明开口。
“栖迟，你的《长亭》是一首很有品位的作品。你的审美和你对中国传统音乐的理解，是真实的，不是贴标签的。这个分数不代表你不够好，在我心里，你和七条鱼同样的优秀。”
比赛的节奏很快。
一个小时过后，梁启明战队的四强选手也已经新鲜出炉。
分别是七条鱼、忘川、小青蜂、流星雨。
弹幕这边，节奏已经开始往下一场滑了。
讨论量最大的，集中在两个方向。
第一个是复盘今晚已经结束的两场对决。
第二个方向，是开始猜下一场。
【下一场是谁的战队来着？】
【江临战队！】
【破晓今晚会拿出什么歌？！】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破晓抽到了谁，知道的说一下。】
【不知道，没有消息流出来，节目组封得很死。】
【封得越死，说明越有料。】
【期待一手破晓的歌。】
这条弹幕飘出来，后面跟了一长串回复
有支持的，有打问号的。
【人品有问题的人写出来的歌能好听到哪里去。】
这条字体跟其他的差不多，色调是普通的白，没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
但还是有人看见了，跟上来。
【是什么人品问题，说清楚啊，别在这儿阴阳。】
【说不清楚就别说，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就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喷完了还想逃？】
【本来嘛，靠嘴皮子带节奏也不是第一天了，习惯了。】
那条弹幕的账号没有再回复什么，在新一轮的弹幕流里慢慢消失了。
讨论的焦点很快重新聚回到下一场。
【别管那些，我就想知道破晓今晚拿的什么歌。】
【我也想知道，但节目组就是不放消息。】
【让子弹飞一会儿。】
【说得有道理，急什么，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