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隐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林栀一开口，现场原本躁动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现场针落可闻。
她的声线不算特别锋利，反而带着一种很干净的薄透感。
第一句出来，没有炫耀技巧，也没有刻意煽情。
后台候场区，原本还在低声聊天的工作人员都停了下来，仔细去听。
陈一鸣坐在休息室，手指动了动，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卧槽，不愧是老严，开口跪啊！”
赵毅鑫没接话，只是盯着屏幕。
他之前在排练室里听过这首歌，但正式舞台和排练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这一刻的感觉，远比排练时来得更加震撼。
舞台上，林栀缓缓睁开眼。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钢琴仍旧是主轴，后面只垫了一层很薄的弦乐，留白很多，给声音和歌词留足了空间。
这首歌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没把苦写得太苦，也没把痛喊得惊天动地。
它只是告诉你，受伤了，疼了，还是得往前走。
台下第三排，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本来是陪朋友来看比赛的。
她最开始支持的是花间舞，对破晓其实没什么特别感觉，甚至觉得网上那些人吹得有点夸张。
可这两句一出来，她手里的荧光棒就忘了挥。
两句简短的歌词，却能够直击人心。
没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
多数人的日子，都布满了荆棘与坎坷。
直播弹幕也在这一刻明显少了很多。
过了两秒，才有零零散散的弹幕飘出来。
【这开头有点杀我。】
【怎么回事，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破晓大神牛逼。】
医院病房里，张骋抱着平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刚才还在笑，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因为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查出病以后，爸妈崩了，哥哥也崩了，只有他自己天天笑着说没事。
他不是不怕，也不是不疼，他只是知道，如果连他都垮了，这个家就真撑不住了。
张母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声音很轻。
“累不累？累了就靠一会儿。”
张骋摇头，“不累，我想听完。”
舞台上，林栀的声音继续往下走。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她唱到这句的时候，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了夜空，远山，微弱天光，还有一只慢慢展开的光影翅膀。
那翅膀不大，也不张扬，甚至有点虚幻。
隐形的翅膀。
真正把人从泥里拽出来的力量，很多时候本来就是看不见的。
可能是家人的一句话，朋友的一次伸手，可能是自己咬着牙没服输的那股劲，也可能只是某个深夜里，忽然想通了想要和命运抗争。
【带我飞飞过绝望】
这一句唱出来，现场有人直接红了眼。
导师席上，许菲靠在椅背上，目光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舞台。
她一直都知道破晓很强，可她没想到，强成这样。
这歌没有复杂结构，没有故意玩概念，歌词甚至可以称得上朴素。
可越是这种歌，越能体现创作者的能力。
歌词里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可每一句都让人感觉充满力量。
直播间人数还在往上窜。
很多原本只是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节目的路人，也被这旋律和歌词吸引，点进来之后便忘记离开。
舞台上的前奏很短地过渡了一下。
林栀声音更柔了一点，唱进下一段。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这句一出来，很多人都下意识抬了下头。
太妙了。
不去想他们有什么。
先看自己有什么。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看见太阳。
可夕阳也会变，天总会亮。
林栀的情绪一点一点往上提。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医院病房里，张骋用力抿着嘴，眼眶已经红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林栀，又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那个坐在病床边笑着揉他脑袋的严柯。
严柯跟他说，你才十六岁，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那时候嘴上应着，心里其实不太信。
可现在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还能再拼一次。
张母看见他眼圈红了，忙抽纸给他。
“怎么了这是，别哭啊，情绪别太激动。”
张骋接过纸，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妈，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歌写得真好。”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这是严柯哥专门写给我的。”
舞台上的鼓点还是没进来。
编曲依旧克制，只是弦乐更厚了一些，情绪慢慢往外推。
林栀抬起头，唱进全歌最有力量的一段。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这一句一出，全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如果说前面的主歌是在安静地陪伴，那这句就是终于把憋着的那口气唱了出来。
不再是忍，不再是熬。
而是看见了。
看见希望了，看见花开了。
谁不想看到自己坚持的东西有结果呢？
只要坚持，自己也会等来梦想开花的那一刻。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林栀这句唱彻底放开了，尾音往上扬起的时候，全场很多观众的情绪都被彻底带起来了。
是你还愿意相信，还愿意追，愿意咬牙往前冲。
只要这股劲还在，就没有输，就还有机会赢。
弹幕终于彻底炸了。
【我靠，我真的听哭了。】
【没有一句煽情，却句句戳中我心窝子。】
【这歌为什么像在劝我活下去。】
【破晓真的是怪物，怎么每次都能写到人最软的地方。】
【林栀唱得也太好了，这嗓子和这歌绝配。】
【这首绝对要爆。】
林栀没有停，情绪继续往上拔。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现场再次爆发出一波大规模掌声。
很多人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掉眼泪，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还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疯狂发消息。
“我操，你快打开《华夏好歌曲》，破晓这首新歌绝了。”
“现在，立刻，马上去看直播。”
舞台进入第二段主歌。
旋律没有变，但林栀这一遍唱得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最后一段高潮到了。
舞台灯光终于彻底亮开。
身后的屏幕上，黑夜被一点一点推开，大片天空铺陈出来，光从云层里透下，像真的有一双看不见的翅膀托着人往上飞。
林栀抬起麦克风，声音一下子推到最高处。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这一段唱完，全场已经有人跟着一起哼了。
明明是第一次听，可旋律太顺，歌词太好记，像是生来就该被传唱。
而最后那一句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心里都跟着一震。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最后一个音拖长，落下。
伴奏停了。
林栀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眼圈也是红的。
她鞠躬的时候，现场掌声几乎是瞬间炸开，跟刚才那种克制的感动完全不同，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爆发。
“破晓！”
“破晓！”
“破晓！”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后台休息区，许菲老师战队澄川直接站了起来，嘴巴张了半天才蹦出一句。
“我靠，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