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南宣战
严柯从茶室出来的时候，江临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他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关切的声音，“和企鹅的合作谈完了？他们给你开什么价码？”
“一年一个亿保底。”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阵轻笑声。
“倒是符合陈启山那抠抠搜搜的性格，那你是拒绝了？”
“拒绝了，他们给我的合约要我签五年的卖身契。”
“那确实挺黑的。”
“嗯。”
“那你拒绝之后，他们没说什么？”
“说了啊，放狠话来着。”严柯笑了笑，“说希望我不要后悔。”
江临立刻回复，“这也很符合企鹅的一贯作风，谈不成就翻脸嘛，他们也就这点路数。”
然后又提醒严柯，“不过你也别不当回事，企鹅不是沈知意那种小打小闹。他们真要动手，能动的地方太多了。”
“我知道的，多谢江临老师关心。”
企鹅的动作比严柯预想得要更快。
当天下午三点，企鹅音乐官方微博发布消息。
【欢迎天才制作人天南正式加入企鹅音乐独家创作计划。未来，企鹅音乐将与天南共同打造更多优秀华语音乐作品。】
这条微博刚发出来，营销号立刻跟上。
天南本来就是这季《华夏好歌曲》的冠军热门之一。
二十五岁，音乐世家出身，父亲是老牌作曲家，母亲是知名钢琴演奏家，他自己从小拿奖拿到手软，出道后也写过好几首传唱度不错的歌。
半决赛上，天南一路杀进四强，热度虽然比不过破晓，但也绝对积累了足够的粉丝基础。
企鹅这次签他，摆明了就是冲着总决赛来的。
签约发布会上，天南坐在长桌中央。
媒体镜头对准他，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天南老师，您这次签约企鹅音乐，是不是意味着总决赛作品也会在企鹅独家上线？”
天南笑了笑，“具体上线安排还要看比赛之后的规划，不过我很荣幸能够和企鹅合作。企鹅是国内最成熟的音乐平台，我相信我们之间会有很好的化学反应。”
又有记者追问：“外界都说这次总决赛最大看点就是您和破晓老师的对决，您怎么看？”
天南脸上笑意不变，“破晓老师很优秀，他前几轮的作品我也都听了，确实很打动人。”
记者立刻接话，“所以您期待和他较量吗？”
天南点头，“当然期待，我很期待和破晓老师在总决赛上较量。”
现场闪光灯不停亮。
有人继续问：“那您觉得您会赢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明显安静了一点。
天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时，语气听起来还算温和。
“比赛结果不是我说了算，还是要看作品。”
记者刚要点头，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音乐这东西，还是要看底蕴的。”
这句话一出，现场不少媒体眼睛都亮了。
太好写了。
不用明说，已经足够有话题。
这不就是相当于直接宣战了吗？
当天晚上，相关词条直接冲上热搜。
#天南签约企鹅#
#天南期待总决赛对战破晓#
#音乐还是要看底蕴#
严柯刷到那条采访的时候，正在节目组录音棚里盯《隐形的翅膀》的正式版后期。
林栀刚录完一遍，隔着玻璃问：“破晓老师，这遍可以吗？”
严柯把手机扣在桌上，戴上耳机重新听了一遍。
“副歌第二句气息有点急，再来一遍。已经很好了，但是可以更好。”
林栀点头，“好，我再来。”
录音师看了眼严柯扣下的手机，小声问：“破晓老师，你看热搜了吗？天南签约企鹅的事情。”
严柯嗯了一声。
录音师咂了下嘴，“说实话，我之前还挺喜欢天南老师的，但是他这个操作，有点下头。他这是明知道对上您胜算不大，这才选择和企鹅合作。”
“他说底蕴，不就是暗示你出道时间短，没积累嘛。”
严柯笑了下，没说话。
等林栀这一遍录完，他确认没问题，才重新拿起手机，登上微博。
只发了简单的一句话。
【底蕴是靠时间堆的吗？我还一直以为是靠作品说话。】
发完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来了来了，破晓正面回应了！】
【说得好啊，音乐不靠作品靠族谱吗？】
【天南那话本来就阴阳怪气，什么叫底蕴啊？破晓这几首歌还不够有底蕴？】
【天南也没说错吧，人家音乐世家出身，从小接受专业训练，破晓确实出道短啊。】
【笑死，出道短怎么了？《祝你一路顺风》《同桌的你》《年少的你啊》《体面》《隐形的翅膀》《送你一朵小红花》哪首不能打？】
【别吵了，总决赛见真章。】
【破晓粉别太狂，天南代表作也不少，真以为你家哥哥无敌了？】
【先说清楚，破晓是创作人，不是哥哥。】
【破晓：别拿年龄压我，拿作品说话。】
网上吵得越来越凶。
企鹅那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天，几家和逗猫合作多年的品牌方先后提出暂停合作。
周雯接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王总，我们之前合同都已经走到最后流程了，您现在突然叫停，总要给个原因吧？”
电话那头语气含糊，“周总监，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主要是我们内部评估了一下，觉得现在合作风险有点高。”
“风险？”
“最近舆论你也看到了，破晓争议太大，你们平台现在又把资源全压在他身上，我们品牌也要考虑自身形象。”
周雯冷笑，“昨天你们还说破晓是平台最大亮点，今天就变成风险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周总监，大家都是圈里人，有些话不用说太透。是谁要动你们，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电话挂断后，周雯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助理站在旁边，声音有点发紧，“总监，又是解约？”
“嗯。”
“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