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破晓时刻
8月1日，《华夏好歌曲》总决赛落幕，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作为本届总冠军，破晓两个字，几乎已经成了这个夏天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按理来说，这样的冠军选手，赛后本该是最抢手的香饽饽。
签约邀请，商务合作，品牌代言，晚会邀约，应该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才对。
可偏偏，现实却诡异得有些反常。
节目结束后的第三天。
参加这一届《华夏好歌曲》的十几位热门选手，几乎都已经陆陆续续传出了去向。
有人签进了一线娱乐公司，准备往唱作人路线培养。
有人被知名制作厂牌收入麾下，拿到了量身打造的专辑计划。
还有人甚至还没正式出道，就先接到了影视OST和综艺常驻资源。
唯独严柯。
这位顶着总冠军头衔，刚刚凭借《孤勇者》横扫全网的最大赢家，居然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公开邀约。
不。
准确来说，不是没有。
而是那些本来已经伸出来的手，又在半路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
很快，风声就传开了。
企鹅那边，彻底跟破晓撕破脸了。
破晓和逗猫的绑定，不仅仅是赢了一场比赛这么简单。
他们是打了企鹅的脸。
如果说此前还只是因为平台竞争和利益冲突而互相较劲，那么《孤勇者》一役过后，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摆上了明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逗猫音乐踩着《孤勇者》的热度，一举压过企鹅音乐，短暂登上了国内音乐平台头把交椅的位置。
这一刀，几乎是直接捅在了企鹅的肺管子上。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逗猫再风光，也终究只是一家音乐平台。
而企鹅音乐背后站着的，却是企鹅集团。
那是华夏互联网产业最可怕的庞然大物之一，旗下子公司，投资公司，合作板块遍地开花，影视综艺，短视频，社交商务，渠道营销，几乎每一个文娱环节里，都能看到企鹅资本的影子。
一个逗猫音乐，或许能在局部战场上赢一时。
但要说真正撼动整个企鹅系的资本版图，还远远不够。
于是，打压开始了。
而且是全方位的。
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签约市场的集体沉默。
许多中大型娱乐公司明明对破晓眼馋得不行，内部会议上也反复提过这个名字，可一旦真到落地接触阶段，法务商务或者宣发渠道那边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们后续有项目要跟企鹅视频合作。”
“专辑发行渠道很依赖企鹅系流量池。”
“社交平台投放也得过他们那边的口子。”
“现在签破晓，风险太大。”
几句话，轻飘飘的。
可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谁碰破晓，谁就等于触企鹅的逆鳞。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看似前途无量却暂时还没彻底坐稳山头的新人，去正面得罪华夏最大的资本集团之一。
于是，整个圈子都开始装聋作哑。
明明所有人都盯着这块最肥的肉，却偏偏没人敢第一个下筷子。
这一幕，落在业内人士眼里，几乎已经算得上是赤裸裸的封杀预警。
“企鹅这回是真急眼了。”
“能不急吗？逗猫这波踩着《孤勇者》吃得太狠了。”
“说白了，他们打的根本不是破晓，是要杀鸡儆猴，告诉所有创作人，如果不站我这边，就别想好过。”
“可破晓也不是普通新人啊，这种级别的创作能力，真就没人敢捡？”
“想捡的人多了去了，可也得有命捡。”
“现在谁签他，谁就得准备承受企鹅全线施压。”
消息越传越广。
网上虽然还没爆出什么实质性内幕，但圈内已经闻到了那股浓浓的火药味。
而此时，严柯所在的酒店里。
陈一鸣坐在一边，看着严柯，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老严。”
“嗯？”
“你就一点都不急？”
严柯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闻言只是笑了下。
“急什么？”
陈一鸣一脸无语。
“你说急什么？你可是冠军啊，还是现在全网最火的创作人。别人节目一结束，邀约都快排到年底了，你这边安静得跟退圈了一样。”
“急也没用，现阶段，我的价值还不值得有人为了我公开和企鹅叫板。”
这话一出，空气一下子静了。
陈一鸣当然不傻。
这几天圈内那些若有若无的风声，他也不是一点没听见。
“妈的，真够恶心的。”
“平台打不过，就开始搞盘外招？”
“这帮资本家，吃相真他妈难看！”
严柯听完，反倒轻轻扯了下唇。
“现在急的不是我，是企鹅，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陈一鸣：“……”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企鹅越是下死手，越证明破晓这两个字，已经真正让他们感到了疼。
就在这时，严柯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许菲。
陈一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严柯扫了一眼，按下接通。
“许菲老师。”
电话那头，许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没什么弯弯绕绕。
“网上那些风声，我也听到了一些。”
许菲冷笑了一声，“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自己没本事，就想着把别人的路也断了，恶心得紧。”
她这话说得太直白，连半点遮掩都没有。
陈一鸣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
不愧是许天后。
真敢说啊。
事实上，许菲也确实不是光在电话里敢说。
就在半小时前，她刚刚在微博上公开发了一条动态。
【真正该被看见的，是作品，是才华，不是谁手里攥着渠道，谁就能定义行业规则。音乐不是资本豢养出来的玩具。】
没有点名。
可字里行间，几乎句句都在往企鹅脸上抽。
这条微博一发，立刻就在圈内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少同行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暗暗叫好。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年企鹅仗着资本体量越来越大，早就养出了一身霸道毛病。
只不过，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
像许菲这样直接站出来开炮的，真没几个。
电话里，许菲也没绕圈子，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严柯，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不只是替你抱不平。”
“我是认真的向你发出邀请。”
“来我工作室吧。”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放缓了几分。
“原本是轮不到我的，也是多亏了企鹅，我才有这个机会。”
“只要你来，合同你来提，分成你来定，条件随便开。”
“我给你最大自由度。”
这话一出，连陈一鸣都倒吸了一口气。
条件随便开？这几乎是在给最高规格的诚意。
放眼整个乐坛，能让许菲亲自开这种口子的新人，恐怕严柯还是头一个。
可严柯却并没有答应，他心中早有打算。
“许老师，谢谢您看得起我。”
电话另一头，许菲轻轻一叹。
完了！这开场白，通常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
下一秒，严柯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迟疑。
“但我可能要拒绝您的美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许菲倒没生气，“其实我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还是不死心。严柯，你是打算自己开工作室单干吧？”
严柯笑了笑，“没错，许菲老师您果然了解我。”
许菲轻啧一声。
“当然完！因为当年的我，和你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不过自己做工作室，可没那么简单。”
“写歌你是天才，但其他方面，诸如管理之类的，恐怕你还不太懂吧？若是有困难，随时找我，我给你介绍靠谱的人。”
严柯这次没有拒绝。
“那我先谢谢许菲老师。”
“别急着谢。”许菲哼了一声，“我这是投资未来。以后有合适的歌，优先考虑我就行。”
严柯从善如流，“一定。”
挂断电话后，陈一鸣盯着严柯，表情复杂。
“那可是许菲啊！”陈一鸣声音都拔高了，“天后！顶级工作室！条件还随便开！你居然说拒就拒了？”
“老陈，你知道，我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吗？”
“什么？”
“我要让企鹅资本，彻底消失！”
严柯说这话时，语气甚至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更让人心惊。
陈一鸣怔怔看了他半天，胸口那股憋闷和火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热血。
妈的。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慌？
跟着这种人干，光想想都带劲。
他猛地一拍大腿，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加入！”
严柯顿了下，侧头看他。
“加入什么？”
“工作室啊！”陈一鸣眼睛发亮，“你不是要自己单干吗？那我第一个报名。”
“工资你随便开，少点也行，反正我现在本来就没啥好去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了一点。
“而且说实话。”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严柯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那么老陈，欢迎你，咱们工作室的第一位成员。”
陈一鸣瞬间乐了，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靠！那我这算不算元老？”
两人笑骂了几句，原本压在屋子里的那股阴沉，也被冲淡了不少。
只是笑闹归笑闹，事情终究还是摆在眼前。
企鹅的打压，不会因为许菲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就结束。
恰恰相反。
有了许菲公开发声，双方这场暗流汹涌的对抗，只会被推得更高。
而严柯要做的，也从来不是等待谁来拯救。
是自己把局撑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截窗帘。
午后的阳光大片洒进来，照亮了那张年轻锋利的侧脸。
外面是盛夏的城市。
前路未必平坦，可那又怎么样？
企鹅要压，那就压好了。
只要压不死他，这份打压，迟早会变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资本能卡资源，能拦渠道，能吓住很多人。
可只要他还能源源不断地拿出真正能打的作品，那这个圈子，就永远不可能彻底绕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光落下来。
属于严柯的破晓时刻，才真正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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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开个玩笑哈哈！！！
【第一卷完结】
下一卷开始谈恋爱，绿茶江临即将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