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发热期（二）
轰隆马上切换原形，可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血魔利维坦凭空出现，它和它身后那诡异的黑暗法则之门伸出无数触手，硬生生将红龙困进了一本黑暗法典中。
法典之中，王级七星巅峰的血魔利维坦正与王级六星的成年巨龙肉身搏斗，没个一两天是绝对出不来的。
这本法典至今已经成功杀死了三个魔导级别的光明神官、六个斯托克顿家族的顶级护法，还有无数贵族的鹰犬走狗。七大神官中被邪神斩杀到“”只剩下三位实力鼎盛的大魔导级神官，斯托克顿家族也是大出血，损失了六位魔导师，对于辖区的控制权大打折扣。
面对即将成长起来的邪神，教皇却始终没有亲自动手，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凯尔并没有杀死红龙得罪凌不傲的意思，不过那烧龙不是刚成年精力旺盛吗？那就在法典里好好和血魔利维坦展示一下他的力量吧。
至于追求凌不傲？那条红龙太蠢了，他还不配。
“暗地里使坏的那位阁下，给你十秒钟，乖乖出现在我面前，别逼我动手，十！”凌不傲无奈道。
他好不容易挑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想安静熬过发热期，结果怎么一个两个都跟着找上门了？
凯尔还在犹犹豫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凌不傲。
“九！一！出来！”
凌不傲掌心在水面一拍，一道明焰炽浪朝四面八方涌去，将那位躲在阴影中的大家伙照得无处遁形。
“……哥。”
一位高大英俊、皮肤被晒黑好几个度的黑发青年出现在凌不傲眼前，凯尔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时间，凌不傲竟无法与他将过去的凯尔联系起来。
只过了三年，那个又弱瘦又矮小的小凯尔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高？模样也变得这么凶，身材也变得这么好。
包得这么严实，凌不傲却能看出凯尔挺拔的胸肌，还有这个发达的手臂线条，嘶，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
凌不傲哪怕再卷也练不来他这身材。
这身高完全不亚于轰隆，也得有两米了吧……凌不傲当初的预想是让凯尔多喝点牛奶，未来最起码也要长到一米八才能有对象看上，可现在，似乎牛奶喂多了，凯尔长得有些过头了。
明明是极具有攻击性的体格和阿尔法外形长相，可在自己面前，凯尔却依旧展现出属于弟弟怯弱心虚的那面。
已经成为高阶法师的凌不傲无法感知出凯尔的实力，可以推测凯尔已经是绝对的魔导级强者，这成长速度跟他的身高一样快。
“过来。”凌不傲泡在水里，朝他勾了勾手指。
凯尔乖乖走上前，只不过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还刻意侧着身，像是在遮挡什么。
看着一丝不挂的凌不傲，他总觉得自己穿的这么严实有些违和。
重新见到小龙人弟弟的新奇一时将凌不傲发热期的躁动压下，他打量着半蹲在水池边的凯尔，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
凯尔的脸虽然晒黑了不少，但不糙，手感依旧不错。
凌不傲没有觉得与他变得生疏，见凯尔依旧和过去那般乖，于是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关心地问：“脸上这条疤是怎么回事？连你的龙鳞也护不住？”
“在杀死光明神官莎莉叶时，被她用魔核自爆的毒荆棘划伤的，哥，我不痛。”凯尔把脸贴在凌不傲的掌心中。
三年前的自己年少无知，曾经暗自立下无数可笑的誓言，比如永远都不会主动亲近凌不傲之类的，但现在，他好想把凌不傲主动搂入怀中。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三年前不算愉快的分别，当时凯尔发现光明神殿的人已经到达战场，他必须提前离开。
他相信凌不傲能理解他的苦衷。
凌不傲相当不理解凯尔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举动，他眉尾扬起，质问道：“亲爱的的小凯尔先生，你不是在那封匿名信上说过，在你解决完手头上所有事情之前都不会来找你的兄长吗？就连我派出去打探信息的人都被你截胡了，你现在又凑上来做什么？嗯？想被揍屁股了？”
凯尔想了想，闭上眼：“如果你想的话……哥，你，现在还好吗？”
“我？我当然过得很好了，作为莱恩教授的爱徒，学院的正式助教，谁能给我使绊子？圣兰学院的学习氛围堪称完美，三年全身心沉浸突破到高阶也是轻轻松松水到渠成，期间顺便做点小生意，还得到圣兰王陛下和财政大臣的召见，一不小心就推动了帝国某几个领域的经济发展，本来我接了负责学院招新的任务，可临时出了点私事，只能推给安特里帮忙了。”
凯尔低沉磁性地笑了一声，和过去的青涩感也截然不同，完全不像那个连变声期都会怀疑自己得了绝症的小孩了：“哥，你这三年里在学院发生的事我都知道，我刚才问的是你现在的情况还好吗？你的……发热期，鱼鳞涨起来了。”
“？！！”
“哥，先完全潜到水里去吧，你的鳞片需要水来降温，上半身一直暴露在空气中会干燥难受吧？”成年后的凯尔已经学会熟练忽视他哥脸上出现的几分尴尬，毕竟这点是凌不傲过去言传身教教出来的。
凌不傲刚想开口赶人走，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想让凯尔发现他的窘态。
可凯尔却打了个响指，开始在周围布下更多屏蔽法阵：“而且你先前布下的法阵挡不住更高级的窥探，那头愚蠢的红龙才有机会趁虚而入，看来哥的法阵学基础实操还是偏弱。”
“……”
凌不傲的法阵学是跟着凯尔入门的，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算不上优异，更别提碰瓷那些天才阵法师了，当年凯尔一开始并不乐意教他这个天赋一般、连基础纹路都理解不了的笨蛋，可是在凌不傲的坚持和软磨硬泡下，那么多个夜晚，凯尔都耐心陪着他哥在阵法纹路中度过。
到最后，凌不傲的法阵才能勉强跟上学院标准的优秀线，而凯尔却已经算得上小有成就。
就是那一个个温馨的夜晚让他们积累了深厚的感情，即便分开多年，再度提起也还是会怀念。
凯尔如今的阵法水平已经到了可以在圣兰学院任教的程度，他的魔力在空中翻转绘制，阵法很快就将这座广阔的农庄全方位覆盖。
只见凯尔又掌心一握，周围所有的水都服从他的命令，自动翻涌成一座纯水构筑的宫殿，宫殿的内部装潢摆设极为精细巧妙，大到柔软的沙发水床，小到精致的晶灯，应有尽有。
华丽的水宫殿漂浮在半空中，又延展出巨大的庭院、花园……
凌不傲不会再被拘泥于那个狭小的水池中，也不必幕天席地地度过这艰难时期。
这是高阶巅峰水法师才能掌握的绝对魔法领域，凯尔的水火暗三系魔法几乎是同步发展，这也就证明他已经是三系的高阶法师，甚至还能使用强化躯体的斗气。
凌不傲有点酸溜溜的，可恶的天赋小龙人，暗戳戳来和你哥炫耀是吧？算了，也算这小子孝顺，知道自己度过发热期会难受，提前给他准备个舒适的环境。
凌不傲很快就想不了太多事，他的一切思绪都被那股无比强烈的发热浪潮盖过，人鱼浑身变得极度敏感，细微电流般的酥痒让他恨不得将身上的每一片鱼鳞都翻起来在，用最尖锐的荆棘下面的柔软缝隙中抓挠。
这简直比三年前被贝贝丽塔影响导致的热潮更难捱好多倍，而且这一次不能靠堵住解决，必须疏解。
凌不傲趴在凯尔给他准备的水床上无意识地进行鱼鱼蠕动，床上存在许多圆润的冰凌凸起，可以缓解凌不傲身上的痒意，也不知道凯尔是不是研究过鱼体工程学，这床舒服得他直吐泡泡。
“……哈啊。”
他翻来覆去了好一会，约莫过了几分钟，感觉有些累，但发热症状却愈发严重。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从层层鳞片中弹出的鱼具无法得到缓解。
他想要的远不是这些。
凌不傲只好仰面朝天，绝望地用手扣起鳞片来。
这时，凌不傲偶然回头，却发现长大的凯尔居然像古希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凯尔身上的法袍被水打湿，他干脆丢在地上。
凯尔身上单薄的内衬贴着强壮精悍的战士肌肉，如今凌不傲看凯尔竟需要仰望。
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好几秒，一头散乱的银发像在水中炸开一般，语气虚浮地艰难发问：“你……怎么还没走？给我闭眼，转身离开这里。”
“我需要在场才能维持这座水宫殿的形态，抱歉哥，我的水领域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做不到远距离构筑。”凯尔解释道，“哥，觉得你需要我帮忙，都是男人，这没什么好害羞的，而且我们都有鳞片，我理解你有多难受。”
“……”凌不傲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对这小子说过同样的话，他气得喘粗气，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现在好了，刚才自己那丢人的样子都被这家伙看在眼里了。
可恶，他身为兄长的尊严何在？！
就算身在发热期，在小凯尔面前，他也必须保持身为兄长的体面与镇定自若才对。
“哗啦——”
下一秒，一片巨大的黑影跃入水中，黑龙凯尔出现在凌不傲面前。
凯尔的手轻轻搭在凌不傲的颈动脉上，心疼焦急道：“哥，你难道没有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处于紊乱崩溃边缘？你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鱼族并不完全相同，你的发热期来源于海神残躯的诅咒，根本不可能强忍。
一旦憋到魔脉受损，轻者导致魔力衰退，不只是你，你的契约兽们也会受影响，即便是再好的天材地宝也无法弥补你这么久以来的付出。”
“重者你可能会死，凌不傲……如果你死了，那，你弟弟怎么办？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凯尔口中的弟弟指的不是自己，而是凌不傲心心念念的凌小二。
凌不傲试图用刚学会的低级空间传送咒把凯尔弄走：“我，我自己准备了一点道具，呃……”
“要是道具有用的话，你此刻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凌不傲，我知道该如何帮你。”凯尔的龙翼虔诚地朝凌不傲低伏，尾巴尖也示好地放入凌不傲掌心。
只要眼前英俊的人鱼阁下像过往那样，轻轻捏一下自己的尾巴尖，那么，凯尔便会毫不犹豫地夺走他的唇舌与自主呼吸的权力。
“请你相信我，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我愿意帮你解决一切问题，你把我当工具也好，当爱慕你的情人也罢，就是别把我当孩子。不要再傻傻尝试用空间咒把我传走了，这里已是空间隔绝的状态。”
“凯尔！你，你是我……”
弟弟一词尚未出口，凯尔感受到自己尾巴尖被凌不傲抓了一下。
他直接上前堵住了凌不傲剩余的话。
“唔！”
凌不傲的肩膀被牢牢抓住，整条鱼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沉沦，凯尔这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吻瞬间打乱了他任何谈判节奏。
那条熟悉的龙尾也随即捆住他的腰，上面粗糙的龙鳞似乎在故意摩擦他的腰。
龙鳞深深嵌入人鱼腰间的细鳞中，如千斤顶般将片片鱼鳞卡住又撑开，几乎完美契合。
仅仅是这个举动，让原本就发热的凌不傲忍不住嚎出了声：“呵！”
该死的臭小子，现在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哥，你现在知道巨龙的尾巴代表着什么意义了吗？”凯尔从身后搂住凌不傲，遮天蔽日的龙翼遮挡住凌不傲的视线，让他只能回头看着自己。
“从今天起，我的尾巴，它只会属于凌不傲，你可以随便使用它，随你怎么摸，怎么啃咬，亲吻，甚至更粗暴的行径……我都将允许。”
凯尔如一尊人形监牢，将凌不傲困在这座看似自由华丽的水宫殿中。
“不行，凯尔，我……”凌不傲脑海中浮现出凯尔临行前在自己脸上落下的那个浅吻。
他原本以为那个吻中只有珍重与不舍，可现在，凯尔如邪恶巨龙收敛财宝的贪婪举动打破了他的固有意识。
“凌不傲，我爱你。”
凯尔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凌不傲的嘴角，他过分好听磁性的嗓音如同鼓般敲打着凌不傲的耳膜：“这个理由足够暂时消解你心头的负担吗？倘若你不相信，那也没办法，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谁也走不掉。”
“这句话，下次我会换个更合适的时机再说一遍，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没心情听？”
凌不傲理智的弦在绝对的灼热下彻底崩塌，他已经听不清凯尔在自己的耳边说些什么，甚至已经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无论是谁都可以。
他像是被海妖贝贝利塔附身般，放纵自己沦陷于自己养大的巨龙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