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味周冽/医药费
不然就这张脸,说出去谈过几十个男女朋友,它05都信!
看着统子如此八卦的模样,陈元舟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道:“应该没有。”
虽然以前的事他记不清了,但以他对自己性子的了解,要是有,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在他的观念里,有对象不睡是憨批。
“所以,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赶紧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然后恢复记忆,拿着一百亿回到现实里快活。
【宿主,你确定要选择奖金吗?】完成所有任务的宿主,都可以向主神许一个愿望。
当然,也可以不许,将许愿机会兑换成一百亿奖金。
陈元舟早在执行第一次任务时,就决定要选择后者。
可是它听说,能进入穿书局的人生前都有着强烈的执念……宿主以后恢复记忆了,一定会改变看法的吧。
陈元舟都能猜到05此刻的想法了,道:“会么?我觉得就算有,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比得到得到一百亿还诱惑。”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对金钱不感兴趣。
手机震动一下。
——还要我等多久?
是哥哥夏则发来的消息。
还真够纵容的,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走人。
陈元舟回了个消息,用吹风机吹干发尾后,想把脏衬衫直接扔进收纳筐,脑海里却晃过了一张脸。
……扔掉,有点浪费。
物尽其用才好。
他从顶级VIP包厢的淋浴间里走出来,思索片刻,拎着这脏衬衫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员工储物室。
傍晚五点半。
周冽结束了酒吧的所有工作,来到更衣室脱下了侍应生服装,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常服。
他身形颀长,哪怕扔进人群里光凭背影也很扎眼的存在,更别说长相还出众。
除了气质阴冷得像个鬼外,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好酷啊……”新来的短发女生忍不住感慨,但下一秒就立刻被一个穿牛仔裤的女孩拉住。
随后,耳边传来细碎的字句——
“小心点,他是个怪人……之前是这里的调酒师…后来招待小李总…一直犯病干呕被经理换下来了……”
独,怪,不爱说话。
可能有心理疾病。
这些都是周冽身上的标签。明明是在被人负面议论,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径直往储物室里走,打算取了背包就离开。
“周冽,没想到真是你啊,老同学。”身后倏然传来一道嗓音。
周冽顿住了,转眸就见对方穿着酒吧的调酒师定制西装,一双鹰眼,五官平平无奇但笑起来很邪,下巴还有痣。
忽而,封存已久的记忆涌来。
黄子岩笑着道:“你除了长高了些,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记得小学的时候,他因为心情差,不小心扇了周冽一个耳光。
事后很怕会被周冽的父母找麻烦。
但是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后来才知道周冽家里,母亲改嫁重组家庭,剩下的父亲不仅是个酒鬼还爱打人。
「连他的亲生爸爸,都会打他」
五年级的黄子岩在知道无论怎么欺负周冽,都不会受到惩罚后。
便经常带人一起堵周冽。
那个时候小周冽因为营养不良,长期贫血,瘦瘦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不会反抗,可好踹了。
就是不禁踹,踹着踹着,总能听见骨头咔嚓的声音。
只可惜后来周冽转学回了乡下,导致他初中生活都少了很多乐子。
好在上天为了补偿他,把周冽送回了他的眼前,又有得玩了。
谁知,周冽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什么情绪也没有,继续开自己的储物柜。
随意塞在口袋的红钞就这样落入了黄子岩的眼底。
还敢无视我?
黄子岩眼神阴翳了下来,立刻抽走了周冽的钱,道:“居然有人打赏你小费,什么品味啊,喜欢你这样的上坟脸,也不嫌晦气。”
长得帅了不起。
上班就顶着个死了爸妈一样的表情拽给谁看。
可就是这副拽上天的样子,竟然还有人一出手赏这么多钱?!谁这么重口味爱看坟脸。
黄子岩不拿不知道,一拿酸得像是炫了两车溜溜梅,顿时更来火了。
“钱,还给我。”周冽的眼皮很薄,语气又冷又简短,他长得高,望着人时瞳色极黑,深不见底,看着就不太好惹。
黄子岩有瞬间气势真的弱下去了几分:“生气干什么,我是打算再给你三百!”
再给三百。
周冽听到这,收了眼神。
黄子岩却将他这个模样,解读成了示弱。
哈,果然哪怕六七年过去了。
面前的周冽,还是从前的那个周冽。
他终于忍不住放肆又恶意的笑了起来,整个人都猖狂到了极点:“哈哈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给你钱。”
不仅如此,他还要瓜分。
黄子岩取出了一张红钞哥俩好般拍在周冽的肩膀处。
“剩下的八百,我就全部笑纳了。”
黄子岩心想,钱还挺好挣的。
看来等他以后手头紧了,要经常来关照周冽……
嘭!
身后猛然袭来一股恐怖危险的力道,拽着他整个人往后拖。
黄子岩砸在地上时,耳鸣声响彻,随后嘴被死死地捂住了,像是要憋死他。
周冽静静地等待着,看着他四肢挣扎的样子,直到力道弱了些才松开手。
骤然呼吸到空气,黄子岩猛地一顿呛咳,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脸色别提多惊恐了。
周冽没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八百,再等他咳得差不多了,把手腕处的擦伤亮给他看:“医药费。”
黄子岩:“…………”
见人不说话,周冽站起身来。
黑影投在他身上,黄子岩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连忙道:
“别!别别别我给!”
颤抖又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四百。
周冽拿走了其中的三百,剩下的一百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
“知道出去之后怎么说吗。”周冽问。
“——知道出去之后怎么说吗,”年幼的小黄子岩看向缩在草丛里、伤痕累累的小男孩,用着稚嫩童声警告道,“就说是你摔的,周冽,你记住了吗!”
巨大的惊恐碾过,黄子岩原先心底的不甘,在此刻全都化为了求生欲,喊道:
“我摔的,是我摔的!我错了周冽,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冽的视线,缓缓移到了他的手指:“下次别在我面前晃,不然。”
背脊升出一片寒意,在得到许可后,黄子岩忙不迭哆哆嗦嗦连爬带滚地跑了。
周冽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拎起黑色的背包,不经意地一个抬眼时,顿住了。
只见,楼道的尽头,还站着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