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画了一枚戒指
“你说也是,外面全是我的监控。你要是敢跑,十分钟之内,就能把你抓回来锁在我床头。”
陈元舟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
只要周冽不逃跑,他就不用执行指令。
少干一个活,真是心情大好。
陈元舟想要下楼吃水果了。
临走前,他走到书桌边很轻地摸了下周冽的头发,道:“阿冽,真的要乖一点,这回惹恼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冽闻言貌似没反应。
陈元舟便低头凑到他耳边,故意狎语道:“哪怕是床上*偿也不行。”
周冽:“……”
陈元舟说完,舒心地转身离开。
周冽转头望向少年的背影,看着对方即便宽松衣物下也能感知到极细的腰,还有……再往下的位置。
*偿?
到底是谁*谁。
他收回眸光后,莫名将腿间的外套盖得更严实了。
像是要遮住什么异常的顶弧。
周六就这样休息了整整一天,期间,陈元舟很想吃蔷薇饼,下午就强行拉着周冽到院子摘野蔷薇。
当然,都是周冽一个人在摘。
他负责在旁边赏花,还有赏人,看着周冽采花的动作利落,偶尔还有捻碎的浅红色花汁染在手上。
又湿又禁欲。
很涩。
也许是太过赏心悦目滋养了创造力,陈元舟有了作画灵感,罕见地在周日一大清早就醒来。
提笔整整一个小时才落下。
就见原本空白的画布,如今已然画上了一只骨骼线条极为优美的手。
摘着蔷薇花时,筋络隐现,是用细笔仔细勾勒出的灰紫青筋。
可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唯一的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换笔时,不小心蹭上去了点显眼的灰白色。
陈元舟望着这几滴溅在无名指处的颜料,顿了许久,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想法。
等再搁笔时。
05凑过来欣赏,讶异地发现自家宿主竟然在这幅画的无名指处,画了一枚戒指。
再一看拿着朵蔷薇花。
我去。
这不是周冽那狗男人的手吗?!
陈元舟激情作完画,越看越满意,等颜料干了就取下摆在房间了最显眼的位置。
他坐在沙发上,不知想些什么,开口道:“可惜了……”
【嗯?】
“不知道周冽的身体线条究竟是什么样的。”
衣服会遮住人体曲线,何况周冽这人次次衬衫都扣到最上那一颗,直到昨晚贴得太近,他才被迫再次意识到。
——周冽的身材,真的很好。
这要是去转行当职业裸模。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是业内头牌的程度。
【呃……趁他洗澡,偷开他门?】05给他出主意。
陈元舟正整理着画笔,闻言被逗了一下:“05,你当我是变态么?”
为了幅画,就搭上自己良善的道德。
这买卖不值当。
但是——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陈元舟道:“我就只是为了绘画,又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你说对吧?”
05:【……】
宿主你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你该问自己说出这些时,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陈元舟这边正试图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回忆一下周冽身体的肌肉走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下笔。
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林穆声给他发的消息:元舟,今天出来玩赛车呗,我叫上白若凛了。
还转了一个定位链接过来。
陈元舟打字问:嗯,可以。对了阿颜呢?他的感冒怎么样了。
林穆声:放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估计要再过些天才能去学校陪你了。
以往有什么活动。
都是阿颜站在陈元舟身旁撑场面的。
现在骤然缺席。
林穆声问道:这次需要我给你配个男伴吗?穿搭上有什么要求,提前跟我说下。
陈元舟视线落在眼前的画布上,道:不用你管,我这里有人选了。
林穆声秒懂:哦~那今天记得早点把你的人带过来。
罕见的,周冽今天没学习。
而是翻着侧卧里的古典书架。
昨晚,他瞥见陈元舟的主卧床头柜放着几本紫色封面的书,发现侧卧也有同款,便拿来看了一下。
翻开发现是本西方古典名画赏析集。
第一幅画介绍的,是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冽就是那个看热闹的,心想陈元舟平时很爱看这类关于绘画的书籍?
华丽而枯燥。
忽而,门被敲动了一下。
周冽将书籍放了回去。
等到房门在被敲第二下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来的不是陈元舟。
果不其然,三声敲门结束后,那位叫许伯的,便带着几名保镖送来了好几套衣服。
“少爷说这些都给你的。”
周冽视线扫过,没什么兴趣,就听到外边走廊传来脚步声。
是陈元舟过来了。
还让其他人都关了门退下。
“穆声邀请我去看赛车,我打算带你出去见见世面。”陈元舟将第一套配好的穿搭袋扔在周冽的床上,道:“脱吧,待会一件件试。”
陈元舟随后坐到了沙发靠椅上,笔直的长腿随意地斜撑着,手里还转着只笔,调整着观赏角度,淡声开口:
“我帮你看看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05:【……】
嗷,偷看不道德。
光明正大地看就很道德了吗宿主。
“在这换?”
“不然呢,”陈元舟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一个大男人不至于那么害羞吧。”
“……”
周冽垂下眼。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晰看到陈元舟漂亮的脖颈线条微绷着,延伸进了衣襟里,显得整个人又慵懒又专注。
他此刻只注视着他一个人。
周冽收回视线,开始解衣襟扣子。
终于开始脱了。
陈元舟想,这周冽一天到晚裹得那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报了个男德培训班。
等到换下的衣服扔到一边时。
男生年轻但极具力量感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了他的眼底。
果然……线条很有生命力。
像陈元舟这样的美术生,正儿八经地上了几年专业课,对于裸体的羞耻感早就冲淡了。
——当然,昨晚的那种深入交流级别的电影除外。
何况周冽只是脱上半身。
他是很认真地想作画,如今眼里只剩下结构和明暗交界线。
直到,他看完整体看细节时,发现周冽肩膀处已经变得淡褐色的淤青。
是钝物撞击留下的。
当然最细微却又最惹眼,是周冽锁骨往下位置的一道旧疤。
好像……是烟蒂烫上去的。
即便隔着光阴距离,依旧可以感知到落下这道疤痕背后的某种恶意。
陈元舟的视线陡然间怔了一下。
脑海里所有无人情味的专业知识,全都凝固了一瞬。
只剩下几个毫不相干的想法铺天盖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周冽那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一道陈年旧疤?
是谁干的。
这具独属于周冽的身体。
终于在此刻陈元舟的眼中,再也不是一具需要被描摹的静物。
所有线条如此清晰却再难以捕捉……
直到室内响起了周冽的声音:“你还要看我多久?”
陈元舟连忙移开视线,结果瞥见旁边的时钟后,“……”
不是,我就看了你三分钟而已。
你是怎么好意思用这种我仿佛盯了你半天的语气说话?
而且——
“原来,你也知道过去很久了。”陈元舟把目光转回来,抱着臂,微抬着下巴走近他,问:“那为什么还不穿上衣服?”
“所以说,还是周同学手段高明,明明是自己故意光着让我看,到头来反将我一军。”
周冽:“……”
05心里感叹:哇塞,宿主这嘴好能打。
也就是周冽性子内敛沉稳。
这要是换成别的什么变态阴湿男,怕是早就把它家宿主按在床上八百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