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我男朋友
陈元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看了一眼,还是夏则的屋子,只是这次没有链子绑手,身上也没有新鲜痕迹。
而周冽之前留下的,已经淡去了。
陈元舟缓了一会,连接上了系统05。
统子连忙喊道:【啊啊啊宿主,你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05连忙把这些天的事情都告诉给了陈元舟。
“所以,陈父已经知道这些了?”这倒是出乎陈元舟意料的事情。
【对,宿主你是没有看到那天的情形,周冽刚亲完你,夏则就发疯了——】
【陈父闯进来的那刻,万籁俱寂。】05现在回忆起来,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但他给夏则甩了一巴掌,然后也没有为难周冽?】
统子当时忙着担心陈元舟。
没有去听书房的事。
最后是陈父离开了,周冽完好无损,还被允许留下来。
这几天一直是周冽在照顾它家宿主,连夜里都没怎么休息。
05一开始还怕对方会犯瘾病,趁着宿主昏迷不醒,半夜把宿主给偷*了。
结果是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冽就算犯病了也是自己去洗澡,压根舍不得碰病弱中的宿主一点。
可见是个好男人!
陈元舟听完后,抿着唇,许久也没有说话。
“他……还在这边吗?”
问的时候莫名有点紧张。
【周冽?哦哦,他刚才已经离开了。】05道,【他要回去上课,还是陈父的车子接送的。】
陈元舟听到这,敏锐地感知到不太对劲。
他跟陈健栋相处过,还有原主之前的记忆,都能看得出来那位父亲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财阀向来以利益为主。
周冽身为一个特招生对于陈家,毫无用处,甚至传出去还会影响他的名声。
陈健栋怎么可能放过得了周冽。
陈元舟猛地站起身了:“坏了。”
【啊?】05有点茫然。
“你快去把周冽坐的车子定位一下,他可能有危险。”
统子闻言一愣,立刻麻溜地上号搜索。
在床上躺久了,陈元舟骤然站起身来,还不太习惯,直到身旁搭来一只手扶住了他。
带着很浅淡的高级男士香水味。
是夏则。
“小舟,你终于醒了,快坐下来多休息。”
陈元舟制止地攥紧了他的手臂,开门见山道:“周冽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夏则闻言脸色微沉了点
回忆起三天前的事。
周冽拒绝了父亲的提议,还说自己可以暂时不靠近小舟,但是未来无法保证。
“可惜。”陈健栋望着周冽的背影,眼底是欣赏与狠厉。
夏则待在父亲身旁那么多年,顷刻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周冽大概是有性命堪忧了。
这也是夏则同意让周冽这几天照顾陈元舟的原因。
一个将死之人的夙愿罢了。
等到周冽消失了,永远不会出现在小舟的面前,他的小舟就能好起来了。
“这是父亲的决定,”夏则摁着弟弟的肩膀,让弟弟一点点被迫坐在椅子上,“我们都没有资格违抗。”
除非,你不想在陈家活了。
“放开。”陈元舟用力去掰夏则的手,无声地对峙着,连手指都攥红了。
“小舟,不过就是一个特招生而已,周冽配不上你,而且他已经惹恼了父亲,你不能再靠近了。”
夏则的态度在对峙中退让了几步,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解:“以你的身份,想要谁还不是轻而易举,至于这样执迷不悟?”
“夏则。”陈元舟彻底将他的手掰开,冰冷道:“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我。”
夏则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有着一张最熟悉不过的脸,神色和眼神却是陌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种陌生感了?
夏则试图回忆着。
就见陈元舟从他身上摸走了遥控,利落地往外走,还开了锁上了车。
等等……小舟没有驾照。
他是怎么学会开车的?
夏则怔然,直到保镖们聚集上来。
他才想起些什么,压下了这点莫名能带来恐慌的疑点,道:“快追上去!”
不然小舟会出事的。
此刻夜色暗涌,05连忙把定位发给他。
夏则锁他的这栋别墅,坐落在城郊山区,下山的路途极为曲折。
车灯仿佛都能被四周的黑暗吞没。
陈元舟打着方向盘,脸色看不出来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周冽,你千万不能有事。
彼时几百米外的山道。
周冽正垂眸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久久也没有眨眼。
画面里,恶劣的美人眼尾泛红,哭得半张脸都潮湿。
……眉眼动人,神情涩气。
再往下,修长脖颈沾着触目惊心的吻痕。
是他亲自吻的。
只拍了脸和一点锁骨,没有往下拍。
因为那天的这个时候,他们正连在一起,亲密而不可分。
他是不可能拍那些的。
陈元舟跟他是如何亲密的画面,只能被他一个人看。
连手机也不可以。
司机人不坏,就是没什么边界感,好奇地要去瞄。
周冽没让他瞄到就立刻息了屏,护食得很。
“是你养的宠物吗?”司机啥也没看清,下意识误以为,毕竟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养宠物猫猫狗狗。
“是我男朋友。”周冽顿了顿,又道,“但他确实很像小猫。”
司机:“……”
呃,怎么感觉嘴里被塞了一碗狗粮。
前面一个转弯,司机打着方向盘。
轰隆一声惊雷,淅沥的雨声接踵而至,司机在电闪雷鸣间,突然看到了前面的临崖路况标志。
司机是第一次来这边,是根据这辆豪车内的导航来的。
恰巧今夜没有月色,又下雨,得亏他是个老司机才快速反应过来,立刻踩下刹车。
谁知,刹车竟然失灵了……
不好!
司机毕竟在陈家待了那么多年,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惊愕中眼眶都红了:“陈总……等等我儿子,我儿子才刚出生一个星期啊!”
这整辆车都被做了手脚,他们没有生还的可能。
周冽手指扣住了安全带,背脊渗出冷汗。
反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而后面闪过一道车灯。
是有辆车追了上来。
周冽转头,目光穿透暴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元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