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爱情故事》开机

钟熠在网上发起的“一对多深夜畅聊”活动，直到东京时间凌晨4点，才算结束。

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难免感到疲累，大脑一度空白。他抓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穿鞋下床，手动拉开窗帘，如此强制开机。

等他看到手机上沈万池发来的消息后，理智直接回笼。

“我不知道这部戏卖了版权。”

“你醒了给我发个信息。”

不知道卖了版权是什么意思？公司难道有小偷？！

钟熠看了一下时间，8点02分，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他按照沈万池说的招呼了一声，起床把衣服换好，然后去洗漱。

在刷牙时，钟熠手部进行着机械性的动作，脑子里开始回忆《天美大作战》的版权构成。

《天美大作战》是由天美日化全额投资，由中娱负责制作，发行。该剧首播平台是沪市卫视，次播平台是吉省、北平、豫省、鹏城、滇省等二三线卫视。听说这几家电视台还各自商量好了，会利用不同时间段轮播。看公司群里的售后客服讲，其中吉省、鹏城两家电视台，还大胆地把档期排在了黄金时间。

这无疑是对钟熠号召力的信任。

内地如此安排，港台地区另说。因中娱和三和台有合作，所以《天美大作战》这部无第三方插手的自制剧照常卖了三和台一轮，被译制后，安排到中午12点播出，每天更新一集。

配音演员用的还是钟熠在港圈的御用演员。

湾省方面，因导演红虹倾情推荐的原因，这次没有选择一直合作的宝石台，而是选择了另一家环情台。

这家电视台钟熠之前也去录过节目，宣传过作品，属于不陌生也没太熟悉的范畴。

中娱不是第一次卖播放权，钟熠相信授权合同上，一定白纸黑字写明了范畴和时间和代价。现在还属于录像带的时代，每一个版权的授权和结束，中娱都会有严格的给予和收回录像带的流程。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天美大作战》的带子遗失？

想完这些，钟熠已经用热毛巾敷完了脸。

他正准备往脸上抹护肤品，门铃声响。他去开门，沈万池拎着袋早餐站在门口，表情看不出好坏。

钟熠退出入口，火速把水乳往脸上抹匀，夹住刘海的铁夹子都没取，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到客厅坐下。

沈万池先把袋子里的三明治和矿泉水摆出来，不用多说什么，钟熠直接往地毯上一坐。

沈万池还带了个水煮蛋。他一边剥蛋壳一边说：“我早上找人联系了日本这边的电视台，电视台没给实话，说什么商业机密。”

声音从这里变得恼怒，“背着我交易我的东西，还说什么机密？我已经联系公司准备打官司了。”

“跟日本这边的卫视打？”

沈万池点头，“是他们不守规矩，看不起我就得付出代价。”

又抬眼睛，“你觉得呢？”

钟熠先喝了一口水，沉思。

如果他是普通的艺人，他当然会抗拒沈万池这种可能会打击到他知名度的做法——告了日本的电视台，以后人家不收他的出口剧怎么办？

但钟熠不仅仅是艺人，他还是中娱的股东，也就是说这种私下买卖版权的行为，还侵害到他的经济利益和商业名声——我的剧是你私下操作，想买就能买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哪怕跨国官司难打，也要往死里告。

“需要我发微博助力一下吗？”

沈万池一笑，很满意钟熠的回答。

钟熠时刻愿意站在他这边支持他决定的态度，让他早就把他从普通的“工作伙伴”升华到了“命运共同体”。

说句夸张的，现在的情况是钟熠可以没有中娱，而不是中娱没有钟熠。所以一切与之有关的事情，他的表态，尤为重要。

沈万池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当然，只是需要等一切都查清楚了。”

钟熠这时又有些后悔，“我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微博，是不是有些打草惊蛇？”

沈万池摇头，“没事，你提早发，事后追究起来，网上有了这样一道前情提要，反而能铺垫好网友的情绪，得到更多支持。要不了多久的，我早上已经安排人去那些电视台了，很快就能把偷油的老鼠抓出来。”

表面上是谈合作，交流感情，实际上就是检查录像带。

钟熠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了沈万池一眼，说：“其实，谜题应该很明显，至少我们能缩小范围。”

《天美大作战》可是上半年才播放完的新剧，迄今为止也不过半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版权卖至海外，还被翻译过，可想而知，这个中间人绝对有日本的路子。

沈万池也是这样想，不过他这个决策者，更谨慎一些，“也不排除有盗版商贩的可能。”

这个可能最不可能。钟熠撇了撇嘴，没有一定要反驳他。

事情还没出结果，钟熠没再追问。他心里一阵感慨干这事儿的人胆子大。不过也确实是碰巧，这个年代网络不算发达，国内和国际仍旧有壁，而且日方还是把《天美大作战》安排在深夜档，看过的人更少。

只是谁让最近钟熠的精神太不稳定，入睡困难呢？

现实就是这么猎奇，一桩偷偷摸摸的“国际大案”才刚开始，就被正主撞破了。

钟熠在这边正常工作，每天下班后，照例会去唐人街吃饭。

这天，雷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陈生说要见你。”

“陈生”是乌家在这日本这边的总负责人，钟熠来了日本将近有三个星期，终于得到了面见他的机会。

来之前就走过关系，还有大佬打过招呼，这位四十多岁的陈生也没有为难钟熠。他十分给面子，以朋友的规格招待钟熠吃了顿饭，顺带了解了一下《爱情故事》这部电影。

听钟熠简单说完内容，陈生如此评价：“矫情兮兮，我一定看不懂。”

钟熠没感觉有多冒犯，电影就是这样嘛，会有不同人发表出不同的声音。

陈生很满意钟熠“懂事”的态度，多说两句，跟他聊起了往事。

“以前我也在港岛拍过电影。”

“是吗，叫什么名字？”

“你一定没有看过啦，都是成人电影。那些女主角现在都可以做你妈了。”

钟熠睁圆了眼，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生有揶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轮，“不过你这个年纪呢，爱好太正经也容易憋得慌。怎么样，我们公司还在发展这方面的业务，都是来自日本的最新技术，要不要选两本带回去学习一下？”

钟熠深吸了口气，“大佬，你别同我开玩笑啊，我有严格的形象管理要求的。”

顶流看黄色电影？这事儿传出去能好得了？再想学习也不能往海里学吧！

陈生看钟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叼着烟大笑出声。钟熠感觉他这个样子和与雷蒙初遇时很像，都是拿一些容易崩坏的东西试探他，看他的笑话。

雷蒙被钟熠瞪了一眼，他有些莫名其妙，打死他也不知道钟熠居然在心里翻起了旧账。

陈生把钟熠当小弟逗，护起来也不含糊。他听说《爱情故事》有GIE公司投资，不做犹豫，直接安排。

“今天你带两个兄弟走，不用你付工钱，安排食宿就行。”

钟熠知道这是给他配保镖的意思，忙说：“谢谢大哥，我公司有给我安排保镖。”

陈生挥了挥手，“GIE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你从正经处请来的保镖，未必镇得住他们。”

钟熠一听，连忙感谢。

拒绝一轮是客气，大佬都解释了你还拒绝，那就叫不识抬举。

而且钟熠也怕出事，他无比期望这次拍摄从头到尾都能顺顺利利。陈生既然愿意给他在家两道护身符，为了那份安全感，他也得接受。

10月中旬的京都，天气开始转凉。进入20后，最低温度开始在12℃左右徘徊。

已经完全进入秋天。

《战火中的爱情故事》开机这天，日本当地，韩国、中国内地、湾省、港城、新加坡等地，都派来了记者。连法国的娱乐报纸都来了三家。

中国这边的网络发展得快，除了传统纸媒，电视媒体，还有几个网络平台。

像钟熠代言的微博，以前经常玩的博客，还有那两个发过视频的视频网站，都遣了当家记者来。

杜布瓦看着人山人海的人，心里满意之余，也暗中自得：还好没听人建议，租了一个超大宴会厅。不然摆了排场，嘉宾都容纳不下，那得多丢人？

钟熠这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前脚刚接受完这家媒体采访，好不容易得空，就有粉丝凑了上来。他拿着笔一个个地派发签名，嘴里问着“还有没有”，生怕把人落下。

周围嘈杂，他还没听到回复，后一秒就被雷蒙附耳说话，告知他现在轮到了另一家媒体的时间。

钟熠给这边收了个尾，连忙过去。

媒体们盼望着能从钟熠这里拿到一手素材，给他做起面子来也毫不含糊。日本这边流行摆花圈，各家媒体在早前就预定好。不仅是他们，钟熠代言的那些品牌方，连默楚、雷鸟、祥福记这种本土品牌都选了审美不错的花店寄送心意。

品牌名字能跟着代言人出一趟过，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宣传机会！

此外，钟熠的粉丝团也没想让他在日方被压一头。粉丝们疑似发了狠，忘了情，以省为单位给他安排应援。

送的花圈一多，宴会大厅就多少有些摆不下，无奈只能摆出去。那些花圈一路叠加着连接向电梯厅，好似钟熠的“花路”。

沈万池嗅觉敏锐，让雷蒙去火速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娱乐圈艺人的生存知道，无外乎一个“秀”字。该出风头的时候，那不还得抓紧了？拍了用账号发出去，也好让大家知道你的满意和接受程度嘛。

场面做足，钟熠的“风头”趁着这个东风，吹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个中国男人，真夸张啊。”

背地的议论钟熠无从得知，金艾丽这丫头倒是敢直接问到面前。

“哥哥，我看到还有新加坡送来的应援，你在新加坡也有很多粉丝吗？”

钟熠实话实说：“不是我的个人影响。以前港城和新加坡联系密切，有很多合作。”

“那也很厉害。”

比本土的两个艺人主演厉害多了，因为金艾丽确确实实看见，送给钟熠的应援物把他们的东西挤压到没有存放之地。

总之，不管之前暗地里有多少质疑，开机发布会来了这么直观且热闹的一场后，某些议论不破而解。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工作的人，知道最被看重的就是传播力和成绩。如果一个东方艺人的影响力涵盖大部分东方市场，除了他还有谁能做主演？

实力，是能够击破一切质疑的重锤。

日韩这边消停了，国内也狠狠抬起了头。很多人把自己的意识寄托到钟熠身上，好像他在日本大发神威，就能让自己的意识也跟着飘忽起来一样。一时间，把钟熠和“牛”字紧紧关联在一起的帖子比比皆是。

热度既然如此之高，沈万池不得不来票大的。

经过好一通调查，《天美大作战》的版权疑案终于水落石出。就是被湾省的环情台私下给卖了！沈万池前两天还去了一趟湾省，事儿没办成，稀碎的架吵了一箩筐。

该电视台表达的核心思想就是：“我跟红虹导演说好了，是她没有转告中娱。”

现在说没有转告？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没多问一嘴！

沈万池又去找红虹，红虹表示：“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啊。把播放权授权给环情台，不是版权部去谈的细节吗？”

但如果不是你红虹推荐，中娱怎么可能会选择环情？

涉事两方都说自己不知道，日方这边更是不愿意下架片源，说自己花钱买了。买了，跟谁买的？哪来的钱？他这个版权持有人，连空头支票都没看见一张！

沈万池彻底被惹毛了，他拉着法律部开始工作，把律师函和起诉状雪花一样地往外发。

红虹这个“自己人”都被他告了——以后还说不准能不能做自己人呢！

正规途径走了，网上也得知会一声。沈万池把律师和公关编辑好的文案转发给钟熠。钟熠没有直接复制粘贴，而是阅读完全文，做出个人的修改后，发表在了微博账号上。

2秒钟后，中娱公司的官方号和沈万池的个人经纪号转发。

往后又跟了很多中娱的艺人，包括谢题，罗远淇，卢可，解宾。

微博运营一看到钟熠的账号有更新，就预料到会迎来大变动。看完内容之后，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变动。

网友们都意外了。

【上上一条微博还在惊讶《天美大作战》是怎么上的日本深夜档，这条微博就直接告了？】

【我靠，我当时看见童哥说他不知道这部剧什么时候卖的版权，还以为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没想到不仅是他不知道，连老板也不知道】

【据说童哥在中娱内部的地位是top级的，早就有决策权了，剧方出口海外版权，不可能不告诉他】

【对，当时钟熠在韩国提到《豪情大酒店》的时候不就说了，韩语配音演员都是他做主。他在港城也有专门的配音演员。童哥对剧的质量很看重，出口译制这么大事不可能不看重】

【牛之牛之，童哥是什么人物什么知名度啊，他的剧也有人敢偷？】

【我也看不懂了，日本电视台又不是第一次买童哥的剧，签合同的时候难道不会要求一嘴童哥配合宣传吗？】

【有些冷笑话了……童哥不是发微博宣传了吗？】

【日方应该不无辜吧，不然中娱不会把卖家买家一起告了】

【我看个电视剧还能看假货？魔幻2009年。】

【可怕，中娱不会告国内的盗版光碟吧？我也是买家，我难道也会被告？】

【有些人能不能不要浑水摸鱼，现在说的不是版权被偷一事吗？】

【知道自己看的是盗版你还留言，不怕中娱直接截屏找到你的个人消息反手告你？】

【好家伙，天美日化也出现在案发现场，天美日化的官方号也转发了。】

【因为涉及到了企业文化，所以这种播放权的二次出售，是要给投资方分钱的吧？那也就是说如果中娱告输了，天美日化也可以接着告啊。】

【环情电视台这个操作太猛了，一个电视台偷卖人家作品。红虹也牛，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打起来，打起来，有了微博之后，关于娱乐圈的故事更精彩了呢】

沈万池让钟熠首发这条微博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无论是从他的国民度还是从他作为受害者的角度来说，观众的第一反应都是理解和同情。不管大众的版权意识如何弹性如何稀薄，他们也都知道，这事儿干的不地道。

你买个转播权自己美就得了，结果你转手把当事剧给转播了，谁看都认为你不占理。

这事儿在网上发酵了两天，不少有号召力的主演甭管跟钟熠有没有交情，都转发了他的微博。无他，大家也怕自己的剧被偷。

现在中娱肯花钱花精力打官司，给大家打个样，只是动动小手指转发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三和台和港城艺人也都有动作，星火台更是转发得火速——01版《玉楼飞叶》的热度还没降下来呢，必须支持我们的男主。

宝石台也一个劲儿的转发，并且开始秀自家拥有的《暗局无双》再度重播权，主打的就是恶心友商。

很多娱乐行业从业人从这个时候再次真正意识到：网络如此发达，以后再想“偷”什么东西，真不好下手了。一个闹得不好，就是全民皆知，名声尽毁。

事情的热度在短时间内传遍全国，运营微博的小麦公司是最高兴的。给钟熠的微博推流，狠狠推流，对了，热搜也不能放过！

童哥真不愧是财神爷，今天注册微博的用户又比上周的日平均量高了两层。

微博发起来，事情闹起来，钟熠的戏也拍了起来。

因为之前就排练过很多小品，在街上特意锻炼过心理素质，钟熠和卫国融合得很好。

只不过因季节因素，戏份是反过来拍的，让钟熠在情绪上有些折磨。

他还对南川开玩笑道：“导演这样安排，让我先恨你，再爱你，一般人真受不了。”

开机后，南川的情绪也肉眼可见地丰富起来。她好似已经完成了和樱子的融合，日常面对钟熠时，不再冷脸，而是温婉的笑。

“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我要先成为一个给人带来压迫感的女人，再去成为一个恋人，钟君会觉得我狠毒吗？”

钟熠摇头，不太在乎，他又不是真的和南川谈恋爱。

“尽力去做到最好，让观众来评价吧。”

南川点了点头，俯首向钟熠鞠了一躬，“请您指教。”

钟熠略微低下头，已经能自如地使用日本礼仪了。

如钟熠所言，杜布瓦给钟熠安排的第一场戏就是抗议绝食的戏。在拍摄之前，钟熠听从导演安排，尝试了三天的液断，体会前世感受了无数次的饥饿感。

一大早来到现场，杜布瓦看着钟熠陷入沉思。

“奥洛热，你真的做了断食吗？”

钟熠的语气带着激素失调造成的焦躁和不耐，“导演先生，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性。”

“不不不，”杜布瓦听翻译了解意思，钟熠的语气他却没有忽略，他解释到：“我是说，你的眼神……你或许需要一面镜子？”

做着辅助工作的雷蒙一听翻译的话，马上从背包里取出手携镜。

钟熠看着自己的影像略作观赏，“还是那么帅。”

只是饮食结构被打乱，看着虚和苍白。

但是杜布瓦说眼神……

钟熠明白了。

他现在有些饿急眼了，饿得眼里凶光，看谁都想上去啃两口。

这洋鬼子真麻烦，现在不是还没开始上戏嘛。钟熠用控制不住的情绪在心里腹诽一声，很快调整自己的面部状态。

“这样呢？”

绝望的，阴郁的，脆弱的。

好太多了。

杜布瓦不说话了。他拍了拍钟熠的肩膀，给予微笑。

已经沦为“受害者”的钟熠现在比谁都想快点把这段戏拍完。他先去室内换衣间更衣，然后跟着导演助理进入布置好的场地中，裹着披在身上的大衣坐在日式庭院的檐廊下。

他现在里边已经完全脱光，就剩下一件单薄的外裤。他四处看着，等着导演喊准备，就能把衣服一脱，用要死不活的状态躺板板。

钟熠从今年三月开始就戒掉了健身，开始单纯的减肥，瘦体。他提前从剧本中看到了卫国的这段裸身戏，早早地就开始用自己的理解进行准备。他现在的体重来到史上最瘦，瘦得连腹肌线条都变薄，变浅。

眼前忙碌的剧组人来人往，钟熠顶着打光师大灯形成的光晕，开始放空脑子。

在这一场戏里，卫国是完完全全的“被凝视者”。

他要如何演才能抓住观众的眼球，激发观众的同情？他是不是还得做出什么，让观众感受到愤慨？这场戏需要的情绪反馈很多，他绝对不能放过。还有，卫国的自残，在樱子眼中，是否还带着日本推崇的“物哀”之美……

钟熠想了很多，他那些问题所考虑的，都是一步步地把卫国“物化”。

他很少如此不尊重自己的角色。

但是他又很肯定，卫国就是有代表意义，他不仅仅只是他自己。

别人怎么看卫国，就是怎么看那个时代。

钟熠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因为他确认了，他需要让大家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