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能要求我爱屋及乌
熟悉的徐式微的感觉再次回来，仿佛先前的失落寂寞全是幻想。
“何况那只是你交代给我的，我都没认认真真同意下来。”徐式微拿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摁灭香烟，“季逢雪，你不能要求我爱屋及乌。”
他逮住季逢雪的目光，“我没那么大度到帮助情敌。”
季逢雪叫他办基金会，他办了“近江憬慈善基金会”；
季逢雪敬重关心取成欣，他注射完精神松弛剂后，担心取成欣大脑受到影响，为取成欣安排全套检查。
帝国大学学术圈纷乱，有他替取成欣撑腰，没人敢欺负取成欣。
可这些和潭祝不一样。
季逢雪：“……”
“除开有关潭祝的事情，任何事情我都会去帮你办。”
季逢雪冷不丁冒出一句，“上一个讲这种话的人，已经和原配妻子离婚跟上位小三美美过活了。”
他暗指潭宗与若兰。
这回轮到徐式微哑口无言。
没什么好聊的，季逢雪往回走，“本来想喊你帮忙查下DAR，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DAR位于帝国，裴透说过DAR出过不少事情，然而都被人压下来，想必上头有靠山。
加之郑敏皓郑影帝给得黑料，如若徐式微愿意帮他，里应外合，搞死DAR不是问题。
两个人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徐式微喊住他，“季逢雪。”
季逢雪脚步微顿，就见徐式微追上。
徐式微声音沙哑，“我改变主意了。”
“然后呢？”
“我会帮你查DAR的。”徐式微强迫自己勾起笑。
季逢雪歪歪脑袋，“谢谢。”
“就当作是你给慈善基金会，捐赠物品的回报。”
回到办公室，潭祝立马站起来迎接季逢雪，紧张地上下打量，“他没欺负哥吧？”
忍俊不禁笑出声，季逢雪逗他，“他欺负我了怎么办？”
潭祝闷声，“那我就去揍他。”
“他没欺负我。”季逢雪揉揉他脑袋，眉眼寒霜化开柔和一片，“我让他帮忙关照一下DAR。”
在“关照”二字上，他加重读音。
和潭祝猜得大差不差，他垂下眼，“都是我的原因。”
“怎么能说是你的原因？”取成欣老练的开口，“能多利用利用讨厌的人，称得上天大的好事。”
“是啊，不是你的原因。”季逢雪附和，“徐式微欠我那么多，让他帮个忙怎么了？”
情绪被季逢雪稳稳接住，潭祝放下心来。
他分明清楚季逢雪不喜欢徐式微，但持续的心神不宁，让他容易多想。
取成欣继续干咳提醒某个人，季逢雪失笑，终于记起沙发上的取教授，和他打招呼。
取成欣轻哼，“嚯，我不出声你怕不是还和小潭温存，把我孤家寡人忘在边上。”
“没有啊，怎么会。”季逢雪装傻，“本来就是特意约取教授见面的。”
取成欣摆摆手，他叹口气，解释道：“我不清楚徐式微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我们有约。开会结束，他就跟着我来办公室，怎么赶都赶不走。”
早在三十年前，他便对徐式微没有好脸色看。
猜想徐式微估计是通过直播，掌握到他们的行程，季逢雪说了句没关系。
随后取成欣关切地询问季逢雪的近况，季逢雪回答近期一切都好。
沙发二人并肩而坐，举止从容外貌般配。
取成欣摸把眼尾，揩去湿润水痕，感慨：“快八十岁了，总算看到你带着喜欢的人来我面前。”
距离近江憬出事那年，已经过去二十九年。
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徒弟，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来送他一封信。
设想再也看不到的徒弟的人生，此刻徒弟领着对象坐在他面前。
“那当然。”季逢雪矜持拍拍潭祝，“我们家小潭哪哪都优秀。”
潭祝耳朵尖泛红，“哥……”
取成欣边感动，边没眼看，“我知道你喜欢小潭，喜欢他就对他好点。小潭多不容易。”
季逢雪悄声问潭祝，“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取教授送礼了？他怎么那么向着你？”
说是悄声，实际根本没避开取成欣。
听到完整对话的取成欣无言。
潭祝莞尔，“取教授说是那么说，但他绝对是最喜欢哥的。”
“人家小潭娘不疼爹不爱，长这么大被你拐走，我不得敲打敲打你？”取成欣瞥他，“小潭逢年过节打电话陪我聊天，探望我给我送礼物，比你个没良心的可好太多。”
季逢雪脑袋冒出问号，感情潭祝真有在背后偷偷努力。
“后面我不否认，但前头那句我拐他，我不同意。”季逢雪痛定思痛，“谁拐谁都不一定。”
明明从最开始，就是潭祝用那张脸诱惑他。
——
吃完饭取成欣需要备课，季逢雪和潭祝慢悠悠往外走。
夜晚的校园，成群结队的学生来往路过，游客惊叹帝国大学的建筑布景。
潭祝牵住季逢雪的手，“取教授长了很多白发。”
“好在最近几年，精神状态有慢慢好起来。”季逢雪一直有关注取成欣。
近江憬刚死那段时间，取成欣哀莫大于心死，宛若行尸走肉。
季逢雪有思考过要不要打扰取成欣，万一取成欣走出那段黑暗时光，不再挂怀爱徒，那他的凭空出现岂不是打扰了取成欣？
直到那片盐酸次奥洛定片（过敏特效药）的出现，他清楚认知到取成欣从未忘记他——所以他送出那封信。
回到联邦的四年里，季逢雪偶尔和取成欣有联系。
身份摆在那，他不好过多和联邦教授多联系，免得升出些莫须有传闻。
“我们下次再来一起探望取教授。”潭祝开口，“总算每次都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了。”
季逢雪说没问题，又说那下次探望估计得等到明年。
等帝国事情差不多处理好，潭祝要跟他去联邦参加考试，考完试准备参加面试体检等一系列流程……
等候在帝国大学门口的保镖们，坐在花坛边捧着炒面吃得不亦乐乎——非联邦人、没有学校邀请码，试图进入学校，必须出示个人身份证件和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