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是亚夏用超级计算机分析出来并且推演的未来,准确性非常高。
这些数据是真的很清楚谢吾德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个世界和所谓的“这个世界的现代部分”实际上是同时诞生的两个世界,但在准确性上,说是同一个也不为过。
再说了,这个事情除了谢吾德他们自己公布,目前其他人也很难验证真伪,除非他们的物理学理论有了什么新的突破,不然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用蝴蝶效应来解释。
谢吾德不是一个好老师,他教了一会也就累了。
他任由着谢萍在那里把萧国使者给杀了泄愤。
他重新坐回了桌子上面,把自己的手套摘了,然后洗了好几遍的手。
戴手套和用水清洁纯属是心理作用,实际上就算是谢吾德的手套也没碰到这些尸体,不过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谢吾德把手往后面一撑,翘着腿看着下面所有人。
谢吾德一扭头就看到林耀祖在那边震惊地盯着他。
尔雅用手肘捅了她好几次,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多看了尔雅一会,脑子里有了一个有点神奇的想法。
……他看尔雅也挺机灵的。
谢吾德不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准确来说是懒得敏锐,这种懒也让他在这方面缺乏锻炼。
可是这段时间以他和尔雅的频繁接触,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尔雅绝对不是个普通宫女。
他努力想了想,想到尔雅之前似乎提到过他是谢敬明手下的宫女,但是谢吾德现在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吾德不认人,也不认脸,但是能记得住这个人都和他大致有什么互动或者说过什么话。
就算尔雅真的是普通宫人,谢吾德觉得她在谢敬明的一切行动中所起到的也不是一个普通宫女的作用。
有些人的才华是锥处囊中,无法隐藏的。
有些问题只要问问谢敬明就能够得到答案。
谢敬明这段时间也不停地向他发出请求,想要和他接触——准确地说应该是向他献媚。
谢吾德也算是了解谢敬明。
如果把他的那些所谓的哥哥比作是动物的话,那谢敬明无疑是最好驯服的那种动物,只要打得足够狠,他就会向谢吾德屈服。
谢珖还以为自己做过皇帝,所以才更难以被打服。
现在谢吾德对他的打击已经足够了,而且谢吾德总觉得这个谢敬明有点受虐的体质。
之前谢吾德打他,他好像还很高兴,在高兴一会之后又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架势,这也让谢吾德不太愿意看见他。
欺负人就要看对方那种痛苦的表情,而不是看那个人一边痛苦又一边隐隐地露出享受的表情,这会让谢吾德感觉恶心。
说真的,纯变态有点克制他。
就像是谢吾德欣赏脑子不正常的人,但是真的完全不正常,他又会觉得受不了。
谢珖就是那种脑子不正常的货色,而且也挺极端的,但是谢吾德看他就觉得恶心。
这话他绝对不会和亚夏说的,不然亚夏肯定要和他来一句“又叶公好龙又抹不开面子”。
谢吾德以前还想问问,曾经的三皇子妃,问问她知不知道她老公居然是这样的货色?要不要考虑换个没那么变态的老公?
但是这个问题谢吾德没问出来,他有点担心谢珖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痛苦地呻.吟出声。
这完全是谢吾德的猜测,但是但凡有可能发生,谢吾德能气得一晚上都吃不下饭。
“死了吗?”谢吾德问谢萍。
满脸都是血的谢萍能够猜到谢吾德是在问她,她匆忙地扭过头看着谢吾德。
她看了看萧国使者。
她原本想要伸手试探一下呼吸的,可是她很快就想到人是可以憋气的。
所以她看向了萧国使者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
人没动弹。
“陛下,应该是死了。”谢萍说道。
“哦,那尸体之后你自己处理吧。”谢吾德挥挥手说道。
谢萍点点头,正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搬动这一大个的男性尸体。
但是谢吾德的本意其实是让谢萍自己决定是把死掉的萧国使者大卸八块送回萧国还是直接喂狗。
不过谢吾德现在更想问一个问题:“谁干的?”
朝中大臣瞅瞅地上的尸体,不约而同地沉默。
您老干的,和您老的堂妹一起干的。
不过现在在这里的人心里还是有数的,就连临川陈氏和琅琊王氏的老爷子在听说太上皇被谢吾德杀了之后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世家的那些大人物赶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怕谢吾德忽然发难,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子弟没有让谢吾德息怒的本事,直接把谢吾德激怒了。
这些朝中的大人不先开口说话,没人敢越过他们说话。
聪明人都想明白了,谢吾德想要问的其实是:“是谁撺掇萧人把谢萍的头给砍下来的?”
余文彦觉得谢吾德不喜欢猜人心思,但是他有的时候说话还怪委婉的。
可能是单纯地觉得这么说字少或者觉得这么说有气势,同时顺便可以折磨人,看看别人有没有揣摩他的心思。
己所不欲,硬施于人。
谢吾德晃动着自己的腿,看着下面的人说道:“有没有人有思路?”
这些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吭声。
开玩笑,谁会开口直接说呢?
其实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知道嫌疑人大概率是临川陈氏,他们可都知道临川陈氏手上有新鲜东西。
只要他们不承认,谢吾德还能够读心吗?
本来这种招数只有父母在吓唬小孩子的时候才好用,但凡成年人稍微有一点经验和狡诈都不会承认的。
在这件事情上是真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而且皇帝直接问,也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直接问有什么用呢?
谢吾德该不会真的感觉他们会有人承认吗?
这的确是谢吾德简单粗暴的风格,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每次听到谢吾德问这种让人无语的问题,还是让他们颇感无力。
只不过比起一开始的嘲笑,他们现在见识了谢吾德的种种可怕的手段,只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别管谢吾德做事有多么粗暴吧,他最后都是能解决掉问题的。
他摆出这幅姿态就是要搞幺蛾子了。
但是依然没有人开口站出来说点什么。
他们一直在试探谢吾德的底线。
只要谢吾德不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杀了,他们就会一直试探谢吾德的底线。
谢吾德等了十秒钟,看向李真:“朝中现在有几个世家势力比较大呢?”
谢吾德知道自己虽然让李真当了锦衣卫统领,可是不能真把他当成芒果脸手底下的那群已经被打磨好的熟练工,但是回答他这些问题还是没问题的。
李真忙恭敬地回答:“是琅琊王氏和临川陈氏。”
“哦,是他们两个。那么他们两个如今的家主可在这朝上?”谢吾德用问询的眼光看着下面所有的人。
琅琊王氏和临川陈氏的人……
其实有些事情很离谱。
谢吾德在这个世界起码待了六七年,但是真对这种热知识一无所知。
他现在看起来到处折腾,但是那是他逮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没有,那待个六十年都没用。
陈老爷子和王老爷子脑袋中都忍不住流下了一滴细汗。
他们是不是不该赶来。
他们从谢吾德的话中感觉到了一丝不怀好意。
他想干什么?
谢吾德就像是只神经猫一样,蹲在那里甩着尾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给人来一爪子。
一般世家遇到这种货色能直接把人踹飞,但是偏偏这脑子有泡的猫能把他们一巴掌全扇死。
他们很想威胁李真,但是这事实在是没办法拦下来。
谢吾德手底下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背景,李真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他最大的就是那个胆子。
这段时间,李真带领他所谓的锦衣卫对世家豪门下手的频率令人发指。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被谢吾德新组建的锦衣卫天天登门敲诈。
没错,就是敲诈。
锦衣卫刚刚组建,谢吾德没有给他们派发什么任务,他基本上就是组了就忘了,但是这不妨碍李真揣摩谢吾德的心意:皇帝要和世家作对,那么他们这些锦衣卫就要狠狠地为难世家。
谢吾德只是暂时忘了有这件事情,他早晚有一天或者某一个时刻会心血来潮地问一句,到时候李真绝对要让谢吾德看到他的努力,要让谢吾德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高兴地笑起来。
敲诈这些世家门阀,在李真看来就是一个非常大的乐子。
而且他也能捞上一点,给下面的人分一点。
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劫富济贫的好事了。
京城中的这些百姓最近也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看皇帝组建的锦衣卫花式折腾世家,偶尔还会被哪个心情好的锦衣卫送点小东西。
不是很值钱,但是拿到就是赚到。
谢吾德有时自称自己是喋血观众,觉得自己喜欢见血,但是这些普通人比他更喋血。
在菜市口看人被砍头就是这群平民百姓的乐趣,甚至这些普通人已经开始嘀咕着锦衣卫什么时候把这些世家都给抄家了。
他们未必能够完全意识到世家大族对他们的影响、对他们的盘剥,但是他们就是想要看到血流成河。
而且胆子大的赌场已经开盘了。
给普通人乐子也是李真的意思。
他们锦衣卫捞,是人之常情,但是也得给普通人沾点,起码能跟谢吾德说得过去。
不然谢吾德早晚也得把锦衣卫当成乐子给收拾了。
李真能够感觉谢吾德是个真没多少心的人,虽然他经常笑,而且笑起来还挺可爱迷人的,但是他没有多少感情,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看在眼里,更不会放进心里了。
今天他们锦衣卫是他的刀,但是哪天这把刀成为了新的“世家”,谢吾德就会拿出磨刀石把他们这把刀打断了。
李真想想自己手底下的确有一些人有点没法听进他的话了。
他打算哪天把这些人拖出来献给谢吾德当乐子。
就跟给河伯献祭童男女一样地给谢吾德献祭乐子。
.
与普通人的欢乐形成对比是如今世家的人。
别提这段时间他们世家有多么汗流浃背了,尤其是琅琊王氏和临川陈氏这两个家族了。
他们早就看到了谢吾德如何煽动这些平民百姓杀死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光幕。
他们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些平民百姓。
那些百姓好像和以前一样,他们世家的人一瞪眼,他们就会跑掉。
但是在知道未来之后,他们总觉得出现在门口的这些平民百姓就像是盘桓在天上的兀鹫一样,只要他们世家倒下,他们就会扑上来撕碎他们的尸体。
现在赶走了,他们还会再来的。
……犹如野外的野兽一样。
许多世家的人一度恶向胆边生,想着干脆雇一群人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批还会有一批,他们杀不过来,甚至他们雇佣杀人的人都可能是这些平民百姓的各种姻亲。
普通人之间也有姻亲故旧,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传开,到时候他们世家说不定就要提前被普通人给杀了。
现在谢吾德已经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他们现在在哪里?”谢吾德继续问道。
李真指出了陈王两家老爷子所在的位置。
两个老爷子看到刚刚坐下来没多久的谢吾德又站了起来。
谢吾德带着点雀跃地走到这两个人身边,他微微躬身看着他们,还是歪着脑袋的。
并非表达他的尊敬,而是这两个老爷子一米七都不到,如果想要凑近,那他必须得把腰弯下去一点。
谢吾德努力凹出一种恐怖片的氛围,把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好了,你们有谁愿意指认对方的吗?”
谢吾德觉得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坏事虽然都不敢说是陈王两家做的,但是首先怀疑他们绝对没问题。
谁让他们是最有能力离开荣国远赴萧国,买通萧人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呢?
谢吾德觉得有什么问题先怀疑最强大的那两个,谁让他们的能力和动机都能够让他们做到这件事?
就算冤枉了也无所谓。
这么高的地位,这么高的封路,居然连管好下面的人都做不到。
打死活该。
王老爷子在心里直骂娘。
陈家这群家伙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告诉他们,现在倒霉了居然把他给拉下水。
如果谢吾德情绪上头直接把他杀了该怎么办?
他们自视甚高,觉得他们就不应该因为谢吾德这种人白白地丢了性命。
谢吾德在陈王两家的老爷子身上来回打量着。
陈家和王家的人都十分激动,但是他们终究没有出来。
不是不孝,而是觉得他们在谢吾德的面前并没有什么面子,他们就算站出来了,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他们虽然没有立刻做什么,却都紧绷住了身体。
谢吾德盯着他们。
王老爷子和陈老爷子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样。
谢吾德之前努力想要塑造的恐怖片的氛围没有吓到这两个老狐狸,但是现在他的注视让他们身上有点发凉。
他们之前亲眼见过谢吾德怎么指点谢萍把萧国的使者给杀了。
谢吾德在个谢萍讲人类的身体骨骼和肌肉的排布。
大家都是君子远庖厨,谢吾德这都不是庖厨,而是直接进入到了仵作的境地。
他看上去就像是屠夫可以把猪牛羊切成一块一块挂起来卖一样把人也一块一块讲究地切开一样。
没人喜欢好像被人当成畜生一样地看着。
谢吾德似乎是想要挑一个他们看着最不顺眼的人下手。
就像是农户挑一只最讨厌的家畜宰了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两个人很有看人的眼光,谢吾德就是这样的人。
谢吾德像是挑选完毕一样往陈老爷子的方向走了一步。
“今天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谢吾德满脸微笑地看着陈老爷子。
很显然,陈老爷子就是现在谢吾德最看不顺眼的存在。
“陛下,我们临川陈氏对陛下的忠诚应当是有目共睹的。从大荣开国之初,我等就对大荣忠心耿耿。无论是金钱还是财富,我们陈氏都是竭尽全力的……”
谢吾德懒得听这些话。
大荣建立?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群人再逼逼他就宣布大荣灭亡。
反正他当皇子就是想要“杀兄弑父”搞点历史经典操作。
他跟下面的这群人说道:“说起来,其实我是不会读心的。”
下面的所有人都一愣。
他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谢吾德说这话听上去像是在示弱,但是谢吾德这个人又不像是会示弱的人,他们愣愣的看着谢吾德,好像是一只只傻掉的袍子一样。
如果谢吾德不是示弱的话,他说这句话有什么用呢?
谢吾德把手从后背拿出来。
理论上来说,法术就是一种能够让人心想事成的力量,只要能量足够,本人的身体没有限制,那什么都能做到。
但法术这种东西对活人的效果十分差劲,活着的生物是有思想的,思想会限制法术的强度。
即使是谢吾德对活人也没有很好的直接杀伤招数。
不然他很想试着把人睾.丸打结。
可是嘛,只要肯动脑,总有绕开限制的办法。
谢吾德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他的动作很快,从拔剑出鞘再到举起长剑直接砍下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却又惊若雷霆。
陈老爷子想要躲,王老爷子也迅速地后移,临川陈氏的人扑过去想要阻止谢吾德。
但是都晚了。
刚刚杀死了太上皇的剑出鞘,斩下了临川陈氏老太爷的头。
现代工艺合金剑就是好用,谢吾德砍掉了谢珖的头之后,磨都不用磨,还能干脆地再砍掉一个人的头。
“啊——”有人尖叫了起来,尖锐程度超过了女性的尖叫,直达小孩子的尖叫的程度,反正超脱了一般男性的生理极限,男高音没他不行,像是西方的阉伶歌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