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意外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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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s,我们1就这样四处捡捡拐拐》
31L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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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拓海来到了位于内陆河谷的灰石镇,也是和任务中提到的那处地点距离最近的小镇。
这座小镇扼守着通往北部山脉的要道,以出产一种质地坚硬的灰色岩石闻名,镇子外围的围墙也正是用这种石头垒砌而成,远远看去,石面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踏入小镇,空气中弥漫着石粉、牲畜以及某种封闭环境特有的沉闷气息,与龙骨湾那带着咸腥和自由的海风截然不同。
文拓海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灰色斗篷,将大半张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她出生在小村庄,没有这个城市的合法身份证明,行事必须格外小心。
她在集市边缘,用几枚从之前的任务世界里带出来的银币,换了点硬邦邦的本地黑麦面包,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往来行人的只言片语。
任务中并未提及那个隐秘教会的名称,只给出了大致地点,所以任何一点传闻都可能是指引。
但几天下来,收获甚微。
镇民们对这种见不得光的教会要么讳莫如深,要么根本一无所知,他们更关心石料的价格、税收以及镇长家新出生的孙子。
明面行不通,那就试试地下调查。
于是,文拓海像一道不起眼的影子,穿梭在灰石镇狭窄曲折的街道间,试图找到一条通往本地秘密聚会的途径。
然而,她的谨慎并没能完全避开麻烦。
或许是她在观察时停留得过久,或许是她与本地人迥异的审视眼神引起了注意,又或许仅仅是运气不好。
在她成功找到一个黑巫师聚会的第二天下午,两名穿着陈旧皮甲,腰间挎着长剑的城镇守卫拦住了她。
文拓海揪紧斗篷,不得不停步。
麻烦了。
“喂,你!站住!”
一个留着络腮胡、嗓门粗嘎的守卫上下打量着她,“面生得很,从哪里来的?把兜帽摘下来!”
文拓海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依言拉下兜帽,露出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瘦削的脸庞。
她刻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略带惶恐和迷茫,模仿着这个年纪女孩应该有的不安。
她编造了一个遥远村落的名字,声音放得轻软:“大人,我从东边的……橡木村来,来找亲戚。”
橡木村……够远了。表情要无辜,声音要弱,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威胁。
“橡木村?”另一个眼神更显精明的瘦高守卫眯起眼,“身份凭证呢?拿出来看看。”
文拓海低下头,在随身的小包里摸索着,动作故意显得迟缓笨拙,“对、对不起,大人们……来的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包裹丢了,凭证也在里面……”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络腮胡凑近瘦高个耳边,压低声音,但以任务者的耳力依然能隐约捕捉到几个词:“……衣服料子不错……干净……不像穷人家……怕是哪家跑出来的……”
文拓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只经历了几个任务,但她的眼界被这些任务大大拓宽了。
要糟,这两人是把她当肥羊了!
她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打算——把她当成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先抓起来,等所谓的家人来寻时,便能趁机敲诈一大笔。
这种套路,在她过去的见闻中屡见不鲜。
“没有身份凭证?”
瘦高守卫板起脸,语气严厉,“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等到核实了你的身份再说!”
他们一左一右,步伐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示意她跟着去镇上的守卫所。
文拓海仍维持着惶恐的眼神,手却猛地抓紧了腰间的小包。
当然不能去!
进去了任人宰割,任务也会失败……
必须在这里摆脱他们!
她的来历经不住细查,而且任务时间不等人。
她脸上露出更加惊慌失措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几步。
耐心制造机会……需要一个他们松懈的瞬间……
就在经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巷口时,她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向前踉跄。
两名守卫下意识地左右避开,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文拓海动了。
就是现在!
她像一只受惊的狸猫,身体猛地向巷子里一缩,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在集市上顺来的短小匕首已握在手中。
又迅速向后一挥,割断了试图抓住她斗篷的络腮胡守卫的几根指头。
“啊——”络腮胡吃痛惨叫。
“抓住她!”瘦高守卫怒吼着拔剑。
但文拓海已经利用这瞬间的空隙,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昏暗曲折的小巷深处。
她对地形的判断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凭借着之前几日暗中观察的记忆,她在迷宫般的巷道中飞速穿梭,将身后愤怒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甩远。
左转,第三个路口右拐,穿过那个堆满木桶的死角……不能停。
他们熟悉地形,很快就会追上来!
可刚才那一次爆发牵动了她在之前的任务中留下的内伤,尚未痊愈的胸口一阵闷痛,肺部像火烧一样,女孩的呼吸也随之紊乱。
旧伤……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不能慢下来!
文拓海不敢停歇,她瞄向了不远处那段相对低矮,防守似乎也较松懈的南面围墙。
夜幕正在降临,这给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屏住呼吸,利用墙角的阴影和堆放杂物的地方作为掩体,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好在石墙粗糙,为她提供了足够的着力点。
就差一点……翻过去就暂时安全了……!
就在她即将翻越墙头,手臂用力支撑身体重量的那一秒,胸口的闷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一根钢针狠狠扎入了肺叶!
她眼前一黑,气息一滞,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消散。
糟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整个人便无法控制地,从近三米高的墙头直直摔落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左腿传来,紧接着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她重重地摔在墙外的草地上,手指紧紧抓住一把杂草,几乎晕厥过去。
腿,断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女孩面色几次扭曲,最后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并强迫自己分心警惕倾听墙内的动静。
……幸好,这边的守卫似乎并未察觉。
没被发现,但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里。
像父母一样,像龙骨湾的邻居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行,不行,那她前面那么努力地活着又算什么?垂死挣扎么?
都走到这儿了,以前也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断一条腿而已!
强忍着近乎让人崩溃的剧痛,女孩拖着完全无法用力的左腿,用双手和右腿,一点点地向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爬去。
每移动一寸,破损的衣物下,皮肤都刮擦着粗糙的地面,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
疼……好疼……
但不能停下,就算是爬,也必须爬到隐蔽的地方去!
终于,她蜷缩进了灌木丛深处的角落。
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泥土,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不断滚落冷汗。
稍稍一看,左腿小腿处已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肿胀迅速蔓延。
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她慢慢平复呼吸,心情沉重,眼眸也沉凝。
总是这样,每次以为抓住了一点希望,就会被更大的浪头打翻。
放弃吗?就这样死在这里?
可……她不甘心。
万分不甘心。
她还没成为巨龙那样受万人仰望的人,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仅仅几分钟后,文拓海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就被一种接近冷酷的坚毅所取代。
不过是又一次绝境罢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能活下去。
夜色渐深,她借着稀疏的月光,开始在周围摸索。
花费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一根相对笔直坚固的树枝,她又从贴身衣物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树干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断腿的两端,猛地一拉一合!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成功了,错位的骨头被勉强复位。
伤口要清理,不能感染……她迅速用树枝和布条将伤腿紧紧固定住,又检查了身上的其他伤势,处理了摔落时造成的擦伤。
做完这一切,女孩几乎虚脱,可她的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天快亮时,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凌乱,拄着一根粗糙木棍当拐杖的“老妇人”,一瘸一拐地,再次向着灰石镇的方向挪动。
她不能放弃,那个黑巫师的地下聚会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32L楼主
小文……55555好坚强……
也只有这种性格,才能不被绝境打倒,反而飞速成长吧(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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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被正神教会容纳的本地黑巫师们,此时正聚集在一处位于酒馆二楼尽头的隐秘房间。
文拓海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喘息声变得粗重而苍老,然后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窗无声地滑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后面中打量着她。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咳咳……是……是老玛吉介绍来的……”文拓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回答,这是她打听到的暗号之一,“听说……这里有能人,能治我孙女的怪病……”
门后的眼睛又审视了她片刻,仿佛在确认这个看起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是否构成威胁。
几秒后,小窗关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木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能进了?
第一步成功!
文拓海按捺住激动,低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房间内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在几张旧木桌旁的十几道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奇怪草药燃烧后的烟雾,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腻,还有一种仿佛陈年羊皮纸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古怪味道。
大多数人都同她一样,用兜帽、面具或厚重的围巾遮掩着面容,沉默地坐在阴影里,像一群蛰伏的幽灵。
她找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将伤腿小心地伸直,浑浊的眼睛看似无神地半眯着,心中提起十二分注意力。
她听到有人在低声交换某种禁忌的炼金配方,有人在兜售据称能窥探任何地方的黑色水晶,还有人在谈论边境地区的动乱和某个小贵族的隐秘丑闻……信息杂乱而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拓海的心渐渐下沉。
她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非正神教会或附近山谷的字眼。
难道线索不在这里?还是需要主动出击?但主动询问风险太大,容易成为焦点……
正在她内心焦灼,权衡着是否要冒险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来人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只露出线条流畅的白净下颌,和似乎总是带着一点弧度的嘴唇。
即便只露了半张脸,也能看出这是个相貌不俗的青年。
他坐得不算直,老神在在地靠着墙,似乎还想翘起腿,又很快左右一看,将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克制住动作,坐姿逐渐正经。
这人身上穿着材质普通的旅行者长袍,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周身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平静气息。
可仅仅是那能让她下意识放松的气场,就足够使文拓海心神俱震了。
她不断搜刮脑海,努力地想把她习惯性的警觉找回来,可无论怎样回想也无济于事,反而越是细想,越是对身旁之人生出一股诡异的亲近。
不,不对劲,不能再想下去了!
灰石镇里哪来高阶能级的巫师?!
“陌生的面孔,”来人留意到她的观察,便看了过来,面具后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您需要什么帮助吗?为了您的……孙女?”
文拓海心中微凛,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老眼昏花的模样,她转过头,用浑浊的眼睛望向他,沙哑地说:
“是啊……我那可怜的孙女……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整天胡言乱语,身上还长出奇怪的斑块。看了好多医师都没用……听说这里,有见识广博的能人……”
她一边说着编造的病情,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
这人手指修长干净,轻轻在木质桌面上点着,节奏平稳而舒缓。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隐约可见的眼睛,却始终漆黑一片,窥不见底。
这个人不简单。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面具男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奇怪的斑块……胡言乱语……听起来确实像是沾染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您听说过北边山谷里的那个‘无影者之厅’吗?”
北边山谷,无影者之厅?
终于来了!
文拓海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一丝恐惧:“山……山谷?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不敢去那些偏僻地方……那里,有什么吗?”
男人微微倾身,肩上的黑发自然地滑落,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那里据说供奉着一位被称为‘厄运骑士’的存在。这位骑士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传闻曾亲手屠戮过一头强大的岩龙。”
岩龙?!
和救下龙骨湾的那头岩龙有关?还是巧合?或者是其他岩龙?
文拓海倒吸一口冷气,扮演着一个被吓到的老妇人。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缓却带着莫名说服力的语调说道:“那位骑士大人,据说拥有接近……嗯,可以称之为从神级别的力量,而他的追随者在那里建立了一个集会点。您孙女的状况,或许与触及了某些不该触及的力量有关……”
他话锋一转,话中具有明显的告诫意味,“不过,那里非常危险,充斥着不祥。为了您和您孙女的安全,最好还是远离。或许再等些时日,看看情况再说?”
他在劝我别去?
是善意警告,还是别有用心?想独吞情报或者排除竞争者?
文拓海只觉奇怪,她身上有哪些地方值得被这人警惕呢?需要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劝告自己?
但她的任务期限就在后天……她脸上堆起感激又无奈的表情:“谢谢,谢谢您的好心,大人。可是,我孙女的病等不了啊……我……我得去试试。”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数出几枚银币,推给对方:“这点心意,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银币,没有立刻去拿,面具后的目光在她固定着树枝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
最终,他收起了银币,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融入了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
这个人太奇怪了……文拓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此时此刻,远离了对方,她正常的警惕心才缓缓回归。
强大的巫师又如何?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情报到手了。
北边山谷,无影者之厅,厄运骑士……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去!
她又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再注意到她这个“可怜的老太婆”之后,才拄着拐杖,再次扮演着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挪出了暗室。】
33L
竟然是这样情况下的师徒初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看得出来你在提醒小文不要冒险,但是,A1你的表现好像一个人贩子(笑哭)
捕捉一只想要跷二郎腿又顾虑着小孩子面前伪装形象的1(笑)
34L
从神?(思考)
应该是类似《提特兰》里面的从神?
任务者们了解各大高危级世界的情报,既然1这么说,跨世界同等战力对比,这个厄运骑士的水平应该是第四到第五能级?
怪不得让小文别去,去了肯定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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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务时间快到了……一般没有必死的任务,正常情况下,小文应该可以潜入那个教会将相关资料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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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正常,小文的左腿有伤(大哭)那如果现在过去必死无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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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主任务的是A-24吧?原灵越公会会长
1既然在这里,大概身上也有任务,而且等级更高,他的意思是不是让小文多等几天,等那个骑士被他或者A-24解决掉,再过去捡漏?
38L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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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疼痛依旧剧烈,但比起获取的关键信息,这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任务目标已然清晰,她没有退路。
从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必须制定计划,不能硬闯,需要侦察,需要找到弱点……时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拄着木拐杖,小心翼翼地挪下狭窄的楼梯,终于再次踏上了灰石镇清晨的街道。
文拓海怔怔地站着,忽然低头抬手,见到了被木刺刮出新伤口的手掌。
身边一阵清风拂过,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跑过去了,他抓着一张粗饼,小跑追上前面的大人,仰起兴奋快乐的笑脸。
而大人无奈地牵起他的手,叮嘱他不要乱跑,下次去玩跑慢一点。
……阳光有些刺眼,街面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人多眼杂,得快些离开主干道。
腿太疼了,先找个地方歇一下,哪怕一分钟也好……然后整理下一步计划。
她尽量低着头,沿着街边房屋投下的阴影,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
可没走出多远,她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刚刚在密室里卖给她情报,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
他此刻就大咧咧地坐在街角一个废弃的木箱上,面具已经摘下,随意地挂在腰间,露出一张比当地人更为柔和精致的年轻脸庞。
他换了一身更普通的粗布衣服,面前铺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七八瓶闪烁着微弱莹光的药剂,正用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慵懒姿态,朗声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上好的治疗药剂,货真价实,只要1金币一瓶!1金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文拓海忍不住侧目。
……本地人,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的宣传语。
吐槽完,才注意到他吆喝的内容。
1金币?!
文拓海几乎以为自己疼得出现了幻听。
这种成色的治疗药剂,在这种地方,正常价格至少是十金币起步,甚至更多。
他是在做慈善?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伤势,是在特意等她?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廉价药剂试探她?或者这药剂本身就有问题?
强烈的警惕心瞬间压过了一切渴望,文拓海立刻收回目光,将头埋得更低,喉咙里发出几声苍老的咳嗽,将身体的重心更加偏向好腿,径直从摊位前缓慢地挪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让她如芒在背。
这人一定有问题!
不能回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只是个耳背眼瞎的老太婆,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她强迫自己维持伪装,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
直到拐过第一个街角,将那吆喝声和可能的注视甩在身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的疑虑却更深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敢停留,继续向前。
腿上的疼痛因为持续的行走而加剧,如有锉刀在反复刮擦着骨头。
她需要找一个地方坐下,哪怕只是靠在墙边喘口气。
然而,命运似乎执意要考验她的神经。
就在她走过第二个路口,准备找地方歇脚时,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行头,像个刚出炉的面包学徒,脸上划了几条面粉印子,穿着一身同样沾着面粉的破布围裙,背着一个硕大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蜂蜜甜味的藤条篮子。
他就站在街边一棵枯瘦的老树下,眉眼弯弯,笑得温柔亲切,声音如春风般叫卖着:
“快来看看呐!刚出炉的‘圣愈’面包!香脆可口,吃了还能强身健体,专治跌打损伤,骨折骨裂!效果神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圣愈”面包?专治骨折?
文拓海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几乎是明示了!
他果然知道她腿断了!他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太可疑了!绝对不能靠近!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不再犹豫,也顾不得腿上传来的抗议,立刻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拄着拐杖,以一种近乎滑稽的速度,“哒哒哒”地加快了挪动的频率,头也不回地向前冲,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这一次,她拼尽了全力,穿过了大半个街区,直到确认那个叫卖声彻底消失在身后,才敢停下来,靠在一堵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甩掉了吗?他应该没跟上来吧?这人太危险了,必须远离……
她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这条小巷相对僻静,行人稀少,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的阴影。
暂时安全了。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喘匀,文拓海的目光就被巷子尽头,靠近主干道街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破旧却不失整洁的暗红色长袍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像是被人丢弃的破旧毯子上。
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显然无法站立行走,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脸上那扭曲的烧伤疤痕,那上面有不少可怕的紫色蛛丝状痕迹。
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未受伤的半边脸苍白而脆弱。
天色渐晚,冷风开始呼啸着卷过街角,吹动她单薄的红袍,显得她那么无助,那么楚楚可怜,像是一朵被遗弃在寒风里即将凋零的花。
文拓海看着看着,缓缓停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身影,瞬间与她自己在寒冷和饥饿中蜷缩的无数个夜晚,重叠在了一起。
她……也没有家了吗?
像我一样,一个人,残疾,无助地待在街头……
那男人可疑的“善意”让她警惕,但眼前这个同样残疾,似乎被世界遗弃的女人,却触动了文拓海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她的理智在尖叫,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任务要紧,自身难保。
但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就这样冷漠地转身离开。
她看着那女人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移动到那个红袍女人面前。
“那个……”文拓海依旧维持着老妇人沙哑的嗓音,“女士,天快黑了,风也大。你……要是没地方去,要不要……先去我落脚的地方凑合一晚?虽然破旧,好歹能遮遮风。”
红袍女人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动,她抬起头,“望”向文拓海的方向,尽管她闭着眼睛。
那张带着烧伤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随即是细微的、仿佛不敢置信的动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用一种异常沙哑、仿佛声带受过损伤的声音低低回应:“……谢谢您,好心的婆婆。”
文拓海心下稍安,正想弯腰,艰难地伸手去扶她起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红袍女人并没有借助她的搀扶,而是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般,轻飘飘地、平稳地……从毯子上悬浮了起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破旧的红袍下摆无风自动。
女人沙哑地轻笑一声,“小姑娘,断着腿就别逞强了。”
不等文拓海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女人悬浮的身影倏忽上前,轻松地一把将她——这个伪装成老妇人的文拓海横抱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像扛一袋面粉一样,利落地扛在了自己那看似瘦弱的肩膀上!
“!!!”文拓海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警惕,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
她下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情急之下声音忘记了伪装,“你,你快放我下来!!”
“别乱动,小心、摔下去。”女人说着,一只手稳稳地固定住她,另一只手随意一挥,那张破毯子便自动卷起,飞入她的袖中。
下一刻,文拓海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周围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模糊。
女人扛着她,如同鬼魅一般,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则的方式,在小镇的巷道与屋顶之间疾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这……这是什么?!
她不是盲人?不是残疾?她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恐惧再次攫住了文拓海,但这一次,还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所有的挣扎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疾驰骤然停止。
绝望之际,文拓海被轻轻放下,双脚触碰到坚实的地面。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整洁、温暖,甚至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客房里。
双脚落地的实感并没能让文拓海安心,反而让她更加无措,背脊紧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穿着破旧红袍,闭着双眼的女人,就站在她面前,脸上那诡异的烧伤疤痕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似乎也没那么可怖了,反而透出一种神秘感。
“别愣着,”女人一顿一顿地说,完全不在意她的警惕,“把伪装,卸掉,让我看看你的腿。”
女人说完,没去管她的反应,自顾自走到房间一角的矮柜旁,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制医药箱,然后转向文拓海,又问,“需要我,帮忙?”
文拓海知道再伪装下去已毫无意义,她沉默地抬起手,用特定的药水小心地擦去脸上精心涂抹的皱纹,扯下了伪装用的花白假发。
女人让她坐下,又利落地拆开她粗糙的固定,检查了她的伤势,仔细地帮她处理了内伤和皮外伤,并将断腿重新接好、固定。
文拓海仍在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愣,而女人已经拍拍手,插着腰满意道:“安静躺几天,就能,活动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恢复常态的左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过程,女人只用了一枚外观朴素的符咒,但这种程度的治疗能力,远超她在任务空间见过的任何低级恢复道具。
……她真的在帮我?为什么?】
39L
卧槽,邱姐果然和联盟公会有关系!!
40L
原来如此,上次《葬我于雪》任务就有提到,邱姐的火枪似乎和A1有关
41L
她和A1的关系,类似杨秩和和邱临那样?不是有个研究各种东西的装备组嘛
hhhhh这下真是一家人都在公会里了
另外,1你在用你的顶级建模干什么!!!穿破布!穿围裙!站街叫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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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1你看起来真的特别像诱拐犯啊(捂脸)
自己上不行就让邱姐诱拐,把我们小文吓成啥样了哈哈哈哈哈哈,A1,坏!
邱姐叉腰,可爱捏(捧脸)我不装了我是邱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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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今日份[可怜][玫瑰]
5555555还有一点没结束,三合一了,差点四合一,下章必结束[可怜]
为了这口醋包饺子但醋还没上[托腮]我只是想整一点全盛时期的姚子(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