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沈凝秀
秋良问：“你既然觉得不错，为什么犹豫？”
孟微熹再一次打开了剧本，靠在沙发上：“沈凝秀，你当时联系他们，另一个男主已经定下了......影帝兼视帝啊，他确实很厉害，我也有看过他以前的片子.....导演也是桑博磊，时间虽然匆忙了一些，但是这部影片一看就是要冲奖的。”
沈凝秀入行才十六岁，素人直接被选中成了电影的主演，也是与桑博磊合作，拍的是少年主角的犯罪片，在这个电影里面贡献了与年龄不符的惊人演技，之后的路就一路顺畅，这些年拍的戏多以电影为主，偶尔去演一两部电视剧也获奖了，今年三十一岁的他，已经拿了电视剧领域天君兰奖最佳男主角和电影领域的星云奖最佳男主角，演技实力毋庸置疑，咖位高，人气和知名度也不低，就是为人十分低调，围绕他的信息除了拍戏就没别的了。
孟微熹也只是因为他拍的剧和电影而知道他的名字而已，他对沈凝秀最大印象就是：认不出来。每一部戏他的形象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因为他入行比较年轻，每一部戏距离的时间跨度也很大，所以他的容貌也会随着年龄而发生一定变化，再加上他的每一个角色的形象差距极大，有时候他看了他的两部戏，如果不留意演员名字，可能直到很久之后才发觉这两个角色是同一个演员演的。
看他过去履历也知道他是个有眼光的人，对于剧本的挑选有独到之处。孟微熹也很乐意和这样的前辈演员合作。导演桑博磊的电影作品也没有一个评分是低于7的。
唯一让他望而却步的是——剧本。
孟微熹轻咬臼齿，手指频频翻动剧本页面。
秋良古怪地问：“是因为题材吗？”
孟微熹：“题材？”
秋良：“就是同性.....”
这部影片是两位男主，也是同性的恋爱题材的影片，秋良以为他在纠结这个。
孟微熹失笑：“就是普通的恋爱题材啊，同性异性我都无所谓的，不是这个。”
而且这个圈子本身同性恋双性恋就很多，更别提很多人还希望靠着这条捷径快速走红，这实在不是大问题。
秋良：“那是因为？”
孟微熹以前挑本子，一般是剧本的质量占大头，其次考虑导演、演员其他的，当然全部都好是最佳，如果几方面无法全得，那么首先考虑的是剧本因素。
这一次，导演、主演、剧组都非常令他心动，但是唯独这个剧本让他有点打退堂鼓。
孟微熹手指指尖划过台词：“首先这个剧本太过于简单了，没有任何心理描写，动作描写也很少，环境也很简单，这意味着这两块极度依赖演员的发挥以及导演的把控，如果导演画分镜就好了....还有就是情节本身也很简单，两个人的恋爱故事本身就没什么好展开的，而这个故事里面，所见的都是这类本子里面最常见的要素，冲突没那么剧烈，也无新意，甚至有些狗血，我单看剧本只觉得他们想要拍一部单纯的文艺片，想要将这样的片子拍好，难度太高了。”
秋良听他的说法也来了兴致：“我看有很多大热的电影剧情框架本身也是很简单？”
孟微熹：“是的，但是在其他地方出彩就行了，比如动作戏、大场面特效、画面调度、光影色彩美感、感情流节奏、突出的人设等等，但这些都是很难确保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很厉害的导演也不能确保自己拍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能被大众所接受所喜欢，通俗点讲，看运气。”
秋良：“我记得桑导演的作品在感情节奏方面不错。”
孟微熹：“他也很会设计构图，对于光影色彩的把控也很厉害，沈凝秀的演技也值得信赖，而且简单的剧情也意味着不容易出错，哪怕不卖座这也大概率能拍成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优秀作品，所以我还是想相信他们......除了剧本，我比较不确定的还有我自己的演技。”
秋良诡异的眼神望过来：“.......”
孟微熹无奈一笑：“别这样看我啊，我是认真的，我对于感情戏，尤其这种恋爱感情占主导的戏是最不擅长了。”
秋良：“对哦，你说你没谈过恋爱。”
很多人演戏的方式主要是情感的代入，虽然这世界上也有演员没有恋爱过就拍恋爱戏，也拍得很好，但孟微熹还是觉得，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他之前的几部戏，人工岛里面的感情戏也算比较少的，他也向导演请教了技巧，但观众最后其实更磕男女主角的战友情，在综艺节目里的那些就更为生涩了，在苏吉格珠神子传里面，他要出演的男主角对女主角一见钟情，这种神话背景下的情感其实不需要多细腻的演绎和情感代入，而更需要夸张的表演。而这个片子是完全以感情为主线的，以前那些投机取巧和隐蔽地遮盖缺陷的方法都是行不通的，拍摄过程中绝对会被人指出来。
孟微熹：“其实.....我想尝试挑战一下，这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片子。”
作为他的第一部电影，这种不会出错的片子是比较稳妥的，虽然外界总说他是爆剧制造机，但他每一次选择之前都完全不知道自己拍的戏究竟会不会火。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情况来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而且，如果他要在演员这条路上多走几步，他就需要修补恋爱戏这个短板，即便不在这部戏，之后也一定会碰上相同的难关，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演恋爱相关的？假如和沈凝秀合作，说不定也能从这样优秀的演员身上学到一些什么呢？就是目的稍微有些功利了，对桑导演和沈前辈有些抱歉。
秋良：“那就去试试呗，也不亏。”
孟微熹下了决定：“希望他们能要我吧？”
秋良：“你又这么说，以你现在的名气和实力，他们不选你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孟微熹：“那我还是更希望他们因为合适而选择我。”
联系了剧组之后，他等待了几天，还是要过去试镜的。
在现场，孟微熹瞧见了很多其他流量，甚至还有一些成名比较久的大咖演员，和之前的荣归类似。
只是他总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实打实的一线。
孟微熹觉得有些人的年龄不太合适这个角色。还有一些是他没见过的新人、素人。秋良去打听了一下，说是给一些演员寄了剧本，其他则是看到试镜的通知来试试的。
沈凝秀也在场，他也是选角的评审之一，孟微熹看其他人的试镜，感觉桑导演比较看重沈凝秀的意思，他们评完一定会问他一下。
沈凝秀点头就表示可以保留待观察，摇头就表示不合适，一般直接就pass掉了。
虽然这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选秀，但是毕竟是要演情侣的角色，两个角色是否合眼缘确实很重要，但这就和演技无关了。
孟微熹在等待时稍微留意了一下，在这些来参加试镜的演员当中并没有对他抱有恶意的人。
他知道这样做的效率很低，但他目前也只有这种蠢蠢的排除法了。
“下一位，孟微熹。”
孟微熹从在这里坐下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诸多视线了，所以此刻也没慌的，走上前去。
导演桑博磊看起来比较清瘦，声音却十分温和：“你从剧本里随便挑一小段表演即可。”
但这个要求说实话是比较困难的。指定表演片段和自己挑选，明显后者更难。
孟微熹刚刚坐在那里已经想好了。
他虽然来之前，看过沈凝秀的资料，刚刚过来的时候也在瞄了几眼，但没放很多时间在他身上，他是刻意这么做的。
孟微熹缓步走到沈凝秀前方，眼睛直直地打量坐在那里的他，现在的他才仔细端详起这个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沈凝秀背靠座椅，双腿优雅交叠，手搁放松地在膝盖上，看孟微熹向自己走近，只是微微一笑。
果然，又和以前的模样有很大变化了，虽然他看过他的以前的剧照和采访图片，但他基本上都是为了角色而服务，今天的他，很帅，超乎想象的，脸毋庸置疑的第一档次，又带有成熟男人特有的温润儒雅的气质，显然是为了贴近角色而打扮的。
池乔第一次见到唐晟的想法是什么呢？
孟微熹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池乔，母亲终于带着他和妹妹逃离了家暴的父亲，走投无路却又找了一个看似好看温柔的男人。
他的畜牲父亲在脾气不暴躁的时候也会如此笑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正常的慈爱的父亲。
可是这样温柔笑容的下面藏着什么呢？他不知道。
他是不是应该相信这个人，这个人能否善待母亲和他们兄妹俩？还是说像那个畜牲一样会对他们动手？
这一次他也会一样需要豁出性命去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沈凝秀看见孟微熹走来这几步的过程中，表情瞬息变化，站定之后低头只是静静看着他，浑身却散发出尖锐的敌意，像竖起刺防御的刺猬，眼神也透着审视和警惕。
未曾开口说一句话，那个浑身创伤，坚忍倔强的少年就出现在了眼前。
沈凝秀站了起来。
身旁的导演组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到目前为止，沈凝秀也只是以评审的姿态评判着每位演员，到底适不适合做他这部戏的搭档。
这是他第一次站起来，这意味着他要与他对戏。
沈凝秀勾起嘴角，露出善意但略带生疏客气的笑意，眼睛里面盛着温柔：“我叫唐晟，你们可以叫我晟叔叔。”
孟微熹的视线随着他的站起而转移，沈凝秀比他略高，他就成了小角度的仰视，但那眼中的锋锐没有丝毫改变。
他先开了口，孟微熹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将视线转移，瞥向别处的地上，淡淡地回：“池乔。”
沈凝秀看着他的动作露出略微不解和尴尬的表情。
桑博磊导演一拍手，两人皆望向她那边。
桑博磊笑了下：“这段就到此结束了对吗？”
孟微熹点点头：“谢谢导演。”他冲着沈凝秀露出笑意，“也谢谢沈老师接戏。”
孟微熹本以为他会客气一句。
沈凝秀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突然伸出手，指尖碰到他耳垂，之后沿着他的下颌线，轻轻蹭过去。
孟微熹僵在那里，屏住呼吸，一时动不了。！！怎么突然这样？！众目睽睽性骚扰吗？这家伙是这样的人吗？
他裂开了。
但是不可否认，沈凝秀帅得叫人窒息，近距离接触让他不可抵抗地短暂失神了。
桑博磊重重又拍了一下手，无奈道：“凝秀！你吓到他了！”
沈凝秀这才收回手，对着孟微熹再次露出笑颜，很温暖，很纯洁的一种笑容。
孟微熹避之不及地撤了一步，火速坐了回去。
沈凝秀也坐回去，但他马上凑到桑博磊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说的时候，眼睛还在往孟微熹这边递，他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眯起来的错觉，让他想起了狐狸。
孟微熹端正五官和坐姿，头皮还在触电般发麻，他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推了这部片子。
***
试镜结束之后不久，秋良接到了电话，这个角色确定是孟微熹的了。
但孟微熹很苦恼，他问秋良：“你说沈凝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良：“不了解，太低调了吧，他面对媒体的回答都挺得体的，看拍戏的花絮也是比较少言寡语的类型，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微熹开始搜索“沈凝秀性取向”，却很少见什么关于他性取向的讨论，事实上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拍这种题材的电影，其余的私生活也都挺干净的，偶尔被粉丝拍到在咖啡店里发呆也如画一般。
孟微熹很糟心，他究竟要不要接呢？
夜光看着他一脸纠结，于是说：“你和人接触一下呗，而且不是有小爱吗？”
小爱正在孟微熹的膝盖上滚来滚去。
孟微熹恍然大悟，他想起那天瞥见的，沈凝秀头顶的爱心似乎是20％，那个时候，他都还没有站在他的面前，只是坐在下面，小爱碰到自己的肩膀的时候看见的，虽然这个爱心和情欲之类的并不完全相等，但是这个好感其实也就寻常人对于有点印象的陌生人的程度。
他想起这个就安心了一些，而且假如进组后真的出现什么明目张胆潜规则的事情，凭借他现在的名气也不带怕的，顶多就不拍了。
于是他放下顾虑与之签约了。
可到剧组围读剧本那一天，看见沈凝秀头顶50％的好感度，他额头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吧？为什么？！
围读结束之后，桑导演讲了一些别的注意事项，最后转向孟微熹：“凝秀提议说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住一个房间，你觉得怎么样？”
孟微熹：“.......”
沈凝秀看向他，瞳孔异常清澈，但是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孟微熹余光瞥见他头顶升到60％的好感度，剧烈头疼。
他如果当众拒绝，那这戏还要不要拍了？
他硬着头皮应下了：“我没意见啊。”
围读散场，沈凝秀直接就来找他问：“你现在住哪里？我搬过去？我自己住的地方比较偏。”
孟微熹：“我住酒店，我换订一个双人床的房间吧？”
沈凝秀点点头，几次接触下来，他的性格都给人安静得有些乖巧的印象，缺根筋的感觉，对他的态度却意外的积极。
孟微熹转身打电话，脑子里很混乱，所以他到底想干嘛？培养感情？现实中也这么干？有必要吗？
不对，他在害怕什么？怎么老是把人家往邪恶的方向去猜测？
赵曦以前也碰见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他才考了枪。证，不过自从他在街头和那群哥们儿一起玩过一阵，就没遇见过类似的事情了。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再不济，他还有夜光，关键时刻可以蒙脸化成实体，保护自己！
夜光骂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好好拍戏！”
孟微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开始贴近角色心理了。
孟微熹很长很长一段都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除了综艺节目期间和舞台剧期间必要的宿舍生活，都是如此，在公司他也拥有单独的房间，短暂的大学生活也是在外租房住的。柯科他至今仍然有联系，他是个高能量的人，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而姬徽，实在是个戏痴，和他在一起他们聊的基本上一句都离不开拍戏。
沈凝秀的情况他目前有些处理不过来。
无论他是否真的情愿，沈凝秀就这样打包入住了他定下的酒店房间，他为了不怠慢对方，特地订了较好的房间。但沈凝秀的经纪人还是说了：“住宿费我们这边来付。”
孟微熹资历比他浅，也没办法拒绝这个。
他进来住的当天，沈凝秀的经纪人就牵着他的手对他说：“凝秀不太擅长正常与人相处、尤其是拍戏期间的交往距离感有些奇怪，但是千万别扇他巴掌或者报警！”
孟微熹：........
好家伙，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孟微熹只能连连点头答应会好好关照他。
这让他感觉自己是接手了一个小朋友。
同住一间房的第一夜，两人都洗漱干净坐在床上的时候，也无事可干，就都拿出了剧本，互相对台词。
不过......沈凝秀的距离感确实有巨大的问题。
通常来说，对台词都是坐在对面，沈凝秀就坐在了他的床上，他的旁边，距离他身体也就一拳头，这是一个过分近的社交距离，对于他们这种不太熟的尤其。
这还是孟微熹稍微挪动了一下的结果。
他们读了一会儿，沈凝秀突然放下剧本，问他：“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孟微熹：“.....没有。”
被看出来了。
沈凝秀：“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我在现实中也没有谈过，以前拍戏的时候和女性谈过，但也没有和男性试过。”
这个人，怎么老是用这么暧昧的说法？怪不得被打？
不过想来他接触的那些人应该都是些好人，否则早就绯闻满天飞了。
孟微熹：“......是角色谈恋爱的意思吧？你以前和她们拍戏的时候.....也这样......住一间房，增进感情吗？”
沈凝秀沉吟了一会儿说：“不行，成哥说这是犯法的......”
好家伙，真的也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沈凝秀紧接着跟上，眯眼道：“但你是男的，所以没关系。”
孟微熹：........
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呢。
沈凝秀：“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每个角色爱人的方式都不太一样，我们只需要像剧本里的角色那样相处就行了。”
孟微熹：“嗯。”
看来这位是喜欢完全代入的那种类型的演员。
他虽然也喜欢用入戏的法子，但不至于平时私人生活中都这样。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他想试着突破短板，尝试一下这个法子也不错。
沈凝秀又问：“你接过吻吗？”
孟微熹一噎：“........有过，和女演员。”
沈凝秀欣然点头：“那就好，我怕你不太能接受。”
是指扇你巴掌么？不会的。孟微熹尽量控制情绪。
沈凝秀：“床戏呢？”
孟微熹觉得自己接下来可能会经常心梗，提前习惯一下是应该的，他道：“我是演员......只要不过头，都可以接受的。”
孟微熹本想提醒他一下，然而下一秒视野卒然翻转。
沈凝秀将他推倒在床上，用手按着他的肩膀，低头睁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孟微熹呼吸一窒，手臂被压住了不能动弹，难以置信地回瞪他。
啊？！！！！
他们俩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十几秒，那十几秒对孟微熹来说却格外漫长。
沈凝秀突然开口了：“你那天试镜表现得很不错，我和导演说，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池乔......你的眼神很好，但池乔是个被从小家暴长大的孩子，他有PSD，对于陌生人、尤其是男性年长者的肢体触碰具有下意识防御意识，情绪上来的时候还会具有一定的暴力倾向，所以你要么奋力挣扎，要么给我一拳，你是还没入戏么？”
孟微熹全身一震。
沈凝秀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那完全是一个演员的眼睛。
沈凝秀起身，并把他拉起来道：“抱歉啊，我突然这么做，你应该也被吓到了，我想说的是，习惯是需要培养的，我们既然住在了一起，就能够慢慢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自己也还不熟悉这个角色呢。”
孟微熹眼中陡然升起敬畏，他正色道：“我会配合您的！沈老师！”
沈凝秀眼睛往剧本上飘，摸了摸鬓角：“池乔一开始是怎么叫唐晟的？”
孟微熹的表情突然沉静下来，眼神微微冷淡：“晟叔叔。”
沈凝秀微微歪着脑袋，看向他温和一笑：“乔乔。”
孟微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多跳了两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