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灼堇2【弹幕】 幕布拉开。
幕布拉开。
萧成霖坐于右侧桌后,手持卷帛,凝视其上,面色凝重。
一位将士匆匆跑进来,将信纸呈交到他面前。
将士风尘仆仆,持信的手在颤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萧成霖望着他,伸出手,未接过信,只是轻柔地覆住将士伤痕累累的手背,拍了两下:“路途遥远,辛苦了。”
将士肩膀的震颤更加厉害,死死咬着牙跪了下来,表情痛苦得只是勉强忍住不让泪水滴落。
萧成霖拈起信件,手指尖轻轻抚过表面的墨痕与干涸的血渍,他没急着撕开信件,而是将面前传信的士兵扶起来:“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
将士看了一下他的脸,悲痛的表情一闪而过,最终持拳行礼,踉跄着出去。
萧成霖拿着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啊,这里是他父亲战死的战报送到了
——原剧里好像是他很急地就拆开了信,一脸震惊
——他这是已经猜到了吧,看着送信人的状态
萧成霖在位置上,在桌面烛火的映照下,用朦胧而又迷茫的目光注视着手中信件片刻,终于撕开了信封。
他的眼眸移动着,扫过简短的字句。
镜头焦距拉近,给了他面部特写。
萧成霖阅毕,信纸因为手指的用力而褶皱轻颤。
他的双眸缓缓阖上。
过了数个呼吸,他身子歪在座椅靠背上,拿着信纸的左手无力地慢慢垂下,右手手背支撑在侧脸上,徐徐打开了半扇眼帘,恍如垂眸,昏黄的烛光在蒙上阴霾的眸上荡漾,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悄无声息地溢出坠下,砸碎在淡薄的信纸上,浸透了落款的墨字。
是那样寂静,又是那样痛入心脾。
——我的妈呀......
——嘶——————
——没话说,直接吊打原剧了
——呜呜呜呜就是这个!即便卒然得知父亲身死,他也不可能表现出那样失态狂躁的样子。
——我就说原剧这个画面情感上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亿点点演技啊
——这可不是普通人想演就能演出来的......太他丫牛逼了
——因为坐在这个位置,萧成霖感情一直都是内敛的,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失去冷静
萧成霖愣怔地看着信纸上的两滴泪水洇开,在这般浓重地要叫人窒息的无声悼唁中,他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的眼眸也随着信纸抬升,在这过程中瞬息变幻。
温柔、悔恨、愧疚、怀念.......
舔上信纸的火浪不留情地将信纸灼成了灰烬。
充作燃料让炽烈了一瞬的焰光映照出萧成霖脸上清澈的泪痕,以及杀意彻骨的决心。
——原来还能这样演......
——我第一次知道真的能从人的眼睛里看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眼睛里全是戏啊.....
——一句台词都不需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就是萧成霖啊!!!
——他应该很后悔没有早点下决意吧
——他很谨慎的,之前的局面都还无法确保成功,不谨慎不行啊,就怕功败垂成
——但是,其实没必要,这个王朝已经完蛋了,大势所趋,或许早一点动手.....他父亲也不至于死....
——他之前有想过,但是他父亲阻止了他,明知危险还是去了
萧成霖拨开指尖最后一丝余烬,起身。
颊上那一丝薄薄的泪痕很快就被风干了。
他沉声喝道:“来人!”
杨堇留在他身边的部将程诚从门外左侧走进来,持剑下跪:“请大人吩咐!”
幕僚柳无羌从门外右侧转进来,手笼袖内,弯腰深躬:“大人。”
萧成霖:“程诚备马,无羌备信,随我去夜访诸位大人。”
两人同时应“遵命”。
幕布合上,又打开。这一幕是他与朝臣夜谈的场景,也有一定的对话,身边两位角色的表现也较多。
但是当幕布下一次再打开时,舞台上已经多了许多人,沉重辉煌的龙椅摆在右侧,左侧是两列朝臣。
——这里好像不止去了一天,他是连续一个月夜夜去拜访不同文武官员,电视剧里面有蒙太奇的连续镜头,这里全删了吗?只保留了一个场景?
——这些删掉没问题,舞台剧没办法一幕幕演出来,太繁琐了
“皇上!东南诸州郡郡王同携!集结州府驻军北上!不费一兵一卒已攻下五城!所过之处,无不俯首称臣啊!”
“陛下,西北各州府府君沆瀣一气,未得令便行军东征,眼瞧着是向着都城来了啊!”
“陛下!西南州府主司被杀,女主上位,称王一方,放使臣回来通报,说......说不臣.....不臣......恶主.....”
一部分朝臣惊惧异常,而大部分则是敛眉垂首,安静得有些诡异。
皇帝按压着额头上的青筋,垂着扶手,爆喝:“都反了!杨将军、严将军,还有萧将军?为何不去镇压讨伐叛贼!”
有一位老臣慢慢悠悠地走出,行礼:“禀陛下,萧将军于月前已捐躯。”
皇帝:“没用的东西!”
“杨将军正率军往来都支援,严将军了无音讯,想必也已经与叛军同伙了。”
此时,众臣后方,萧成霖缓步踏入。
他穿过群臣,站在了皇帝前方。
皇帝望见他,露出欣喜的面容:“成霖啊!你快来给朕出出主意!叛贼四起!该如何平定叛乱!”
萧成霖没有行跪拜礼,而是抬头直视着,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
皇帝看着他这样子,脸色也悄悄变了,他道:“萧成霖,朕与你说话,为何不作答!你早朝为何不穿朝服?你的礼数呢!”
萧成霖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现在再看这个皇帝还是觉得是个脑子进水的傻子
——但是即便是扳倒这样的人也花了很大的功夫
——时势已经到了,掌控了兵权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皇帝发了狠:“来人!萧成霖殿前失仪!杖责二十棍!”
少数朝臣面面相觑,然而除此之外,包括站在两侧的护卫,门外的守卫,没有一个人动弹。
皇帝徒劳又惊惶不安地喊着:“来人!传朕的旨意!”
但他瞧见身边的人都如同木偶一般,听若罔闻,一下子慌了神:“朕叫你们拿下他!”
萧成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他向着一位武臣迈出脚步,对方将藏在衣襟之下的佩剑,双手递给他。
锵!
萧成霖拔剑出鞘,寒光乍现。
皇帝受惊,倏地起身。
“萧成霖!殿上拔剑!你这是要造反!”
原先上报战况的朝臣连连退避,不敢再开口,而其他人就如同盲了聋了哑了,一动不动。
萧成霖转身走上龙椅前侧的台阶,皇帝想要退后跑开,但是后路无可退,腿脚一弯,又再次跌坐回了龙椅之上。
他瞪大眼睛望着萧成霖。
萧成霖的眼中没了往日的敬畏尊崇,漆黑的眸子只是冷漠地投下阴影,仿佛在看路旁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皇帝伸出手,口不择言:“萧成霖!朕知道你丧父之痛!可是江山社稷为重!朕.....朕不责罚你了!呃,只要你....只要你想办法保住朕的命!朕封你为宰相!”
萧成霖还是持着剑没说话,身后的大臣注视着两人几乎荒唐的对峙。
皇帝垂死挣扎:“迁都!将都城迁到更北的边城.......”
还没等他说完,萧成霖一剑抬起剑锋抵住了皇帝的脖颈。
除了皇帝,没有任何人对此种大逆不道之举提出异议。
皇帝双手僵硬地张开,面目狰狞:“你这是——弑君大罪!”
萧成霖蓦地抽剑,鲜血喷溅了他一身,也铺满了龙椅。
皇帝捂着脖子瞪眼睛蹬腿,挣扎了一会儿,侧倒下去。
萧成霖沾着血滴的面庞微微扬起,望向穹顶,阖上了双眸。
朝臣俱静,屏息战栗不敢言语。
身后穿来内侍喊声:“杨将军求见!”
幕布再次合拢。
——爽!!!!
——我才发现....那个皇帝是皇濒演的.....演得也挺好的,意外的很适合他?
——排练的镜头里我都没注意到,演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上去不一样了。
——程诚是柯科演的吧哈哈哈这个名字是不是故意的?
幕布再次拉开时,萧成霖拉着杨堇步入空无一人的殿堂。
龙椅上的血迹未曾洗去。
他走到龙椅台阶前头的时候,松开了手,他一步步走上去。
和排练相差不大的演绎过程,但并非完美复刻,此刻的他穿着戏服,画好了妆容,感情也比排练的临时演出更加丰富深刻,接上前面的剧情,哪怕看过一次的人仍然会觉得无比惊艳。
——天哪,这样的飚演技感觉太奢侈了!
萧成霖坐于龙椅上睁眼,望向下方的杨堇。
杨堇从腰侧抽剑,笔直地指向前方,冷漠地吐出字眼:“萧成霖,你能在这里杀死先帝,我亦能杀了你。”
萧成霖淡然颔首:“我信,你有这个本事,若你当真要杀了我,我亦不反抗,也无法抵抗。”
杨堇脸颊绷紧,唇线拉直。
萧成霖:“杨堇,我知道你已经护住了一位先帝的皇子,杀了我,你便可前去平定叛军,拥立正统的新帝为主。”
杨堇阖了一瞬眼眸:“你既已然知晓,还敢单独与我在此?”
萧成霖嘴角倾泻出轻微的笑声:“你认为,一个失宠的婢女出身的嫔妃生下的皇子如何能够在这后宫里活过七年,还在叛乱之际,幸运地逃出皇宫,被你捡到的?”
杨堇眼睛微微睁大:“你!”
萧成霖:“所有的皇子都已经被我杀了,他们都已经成年。那个宫女一直都是亲自服侍那孩子的吧?你们只看见‘他’的样貌,可有验过他的正身?”
——嘿嘿,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好一个正大光明的阳谋
——女主会打仗,男主会谋略,女主其实也不笨,但比脑子确实比不过男主
杨堇咬牙,眸中迸发出痛悔又愤怒的光芒:“萧成霖!!!”
萧成霖含笑,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
“杀了我,拥立一个假幼帝上位,只要你不暴露其身份,同时又以你的兵力镇压四境所有的叛乱势力。你很强,但这件事你做不到。这个时候,你要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天下乱战,你也不会忍心一手制造出这样的局面。”
他用陈述事实的语调说出这一切。
杨堇用冰冷的语句反击,眼眸却蒙着晶莹的泪:“这难道不是你的杰作吗?我可不敢擅专揽功。”
萧成霖的神情柔和下来:“我能调动他们,亦能牵制他们,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杨堇咬唇,一字一句蹦出口:“你做梦。”
萧成霖言语转为肃然:“废帝实非治天下的良主,你并非不明此理,即便废帝已死,亦不忘忠君,此乃愚忠。”
杨堇:“挑起争端,岂非不仁不义?!”
萧成霖:“无辜百姓无一人死伤,你一路所见,难道不知?天下苦暴君久矣,大势所趋,不得逆潮流而行。”
杨堇往前踏出一步:“皇子当中亦有无辜,你却将其全部屠杀殆尽,这样的你与先帝有何区别?行军途中,并非所有军队皆是军纪严明,你如何保证百姓无一所伤?”
萧成霖往后靠在椅背上:“那总好过天下四分五裂,诸王争霸,万千黎明百姓流离失所,我辈读史书不就是为了不重蹈覆辙么?”
杨堇摇头:“萧成霖,你太自大,通过这般手段上位的你如何保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一定能成为明君?”
萧成霖眼神坚若磐石:“杨堇,成王败寇,史为今鉴,你没有别的选择,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明白这一点。”
杨堇咬着下唇,持剑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立于王座前,就在萧成霖割下皇帝首级的同一个位置,她将剑锋对准了萧成霖的颈侧。
萧成霖双手松开,抬头望着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流露出深情的目光,他用低沉轻缓的嗓音对她说:“动手。”
杨堇长年持剑的手这一刻却在无可奈何地颤抖,她一脸怒容,眼泪却从她的眼里掉落出来。
萧成霖眉峰轻蹙,泄出一刹那的心疼,他强忍着收回要去抹她的泪水的手:“杨堇,你下不了手,绝对。不是为着情,而是为了天下。”
杨堇从喉咙里挤出话来:“萧成霖!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认同!”
萧成霖垂眸,发丝散落的侧脸展现出些许脆弱:“我知道.....你不必认同......但是,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杨堇刀剑贴着自己深爱之人,身子那么虚弱却在朝堂上撑起一片天,同时搅动风云的男人,肌肤薄得不怎么用力就能被刃吻出血痕。
被泪水模糊的眼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疼惜。
她恨极了萧成霖用阳谋将她逼迫于这种境地,将自己利用了一个彻底。
同时她清楚自己毫无别道可走,这都是这个男人算计的结果。
她伫立了许久,终于将剑收入鞘中,哑着嗓子开口:
“.......如果哪一天,你做出了让天下人失望的事,我会亲手杀了你,我发誓!”
萧成霖将顷刻的笑意收回去,轻叹一般:“.......这就是他们想让你死的缘由。”
杨堇沉默地垂下头。
萧成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经常深沉得宛如一滩墨,此刻却如同清澈的湖泊,只满满盛着悲伤的水:“我的皇后之位此生为你而留。”
杨堇悠悠地合上眼帘:“萧成霖,我心早已寄存在了你那里,你是我魂灵的半身,但我杨堇此身只会驰骋在荒野,我骨只会葬于战场。”
“我会成为你的将军,为你戍守边疆。但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皇后。”
杨堇睁开眼,看见萧成霖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怔住了。
萧成霖就那样定睛望着她,一瞬不动,仿佛稍微眨一下眼皮,她就要消失在哪里不见了。
他的唇淡得血色褪尽了,眸光如同被顽童扔出的小石子砸破的湖面,荡漾开的波纹凌乱无序。
她已经很多年没看见他失去冷静的神色了,原来竟是这样的么?
他一言不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像是被碾碎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慌乱,脑子一片空白,不想接受现实。
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顺着苍白的肌肤滑落。
这一刻,他知道,他们此生将无法相守。
萧成霖的唇打开了一丝缝隙:“对不起,我食言了。”
他们曾经许下的誓言,他要陪她去草原上过神仙都艳羡的快活日子。
她不能为他停留,而他无法为她而走出这个囚笼。
那双眼,实在无法继续直视下去。
杨堇感受到了冲荡肺腑的心碎和绝望,她颤抖着吸气,摇头:“成霖,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就不要后悔,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杨堇向后退步,她在台阶之下屈膝下跪,低下了头颅,她沉缓的声音响彻殿堂。
“臣,杨堇,祝陛下,万寿无疆。”
回答她只有萧成霖阖上的眼,与落地的泪水。
杨堇没有得到旨意,便起身,走向大门,门外守着的将士自动撤开,列队两旁。
萧成霖始终无言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
幕布两合。
桂汐心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她以前真的没看过这个剧,所以是被剧情震惊到的,当然也有演员演技的原因。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这泪落得我心都要碎了!
——救命!救命!你不要抛弃他!
——本剧究极名场面,我靠但是我看原剧的时候只觉得爽,没有想哭诶?
——我看原剧的时候更心疼女主,可是现在,我真的心脏好痛
——演技叹为观止,坐等原剧对比了
——感情层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演员真的很重要
——虽然倒是也很厉害,但这可不是导演指导几句就能演出来的
——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吧
——女主最后有点接不住戏了,她和我们一样,心软了
——看到那样一张脸,谁要是不心疼,那只能是瞎子!
桂汐心按着砰砰跳的心口:“这是倒数第二集的剧情吧?我没看过原剧,我要去补剧了。”
——竟然还有没看过原剧的?
——你现在去看估计也会失望,原剧男主可不是孟微熹演的
——能不能也换主演翻拍一个版本啊?我看不着孟微熹演的完整版本的灼堇真的要死了
直播弹幕和自己这边的弹幕都差不多,都在发疯中,弹幕蹿得眼睛都捕捉不过来了。
节目当然还没结束,女主在台上擦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李话雨:“太厉害了,我在台下看都看哭了,卿然,感觉还好吗?能顺利出戏吗?”
付卿然用手扇了扇脸庞,睫毛上还沾着莹莹的泪珠:“啊......其实最后,我看见他,那个表情,我台词都差点忘记了,还好还好!”
付卿然下意识转向孟微熹那边,想道歉,孟微熹比她略微高一点,垂首,露出温柔但又充斥着难明的悲伤的表情:“.......抱歉。”
那究竟是萧成霖?还是孟微熹?
付卿然再次愣住了,抓着心口的衣领下意识撇过头去。
孟微熹将纸巾递给她,看她没接,就轻轻给她擦了擦脸颊的泪痕,付卿然被一碰才惊觉,赶紧接过纸巾:“谢谢。”
但是她仍然是觉得那个笑容杀伤力太强了,不敢直视更多一秒钟,转过头的时候,拿纸巾捂着眼角,眼泪又止不住地哗啦哗啦地掉出来。她只能和主持人解释自己出戏有点困难。
但问题是,节目将这一段放出来了,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幕。
桂汐心捧着脸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X5467
弹幕也跟着一起尖叫。
台下的姬徽看着这一幕静静出神。
已经结束表演的其他选手和观众反应差不多。
在距离不远的家中,殷宛白再次看到节目,忍不住抱住陈年年,泪流不止。
柊婧英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摄像机,着魔了一般,反复回看自己拍摄下来的孟微熹的表情。
蓝越在宿舍看完了整个节目,趴在桌子上,似哭非笑,还被回来的舍友担心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