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谁之过?【弹幕】

第69章 谁之过?【弹幕】

“你怎么又跑来了!”

跳过短暂的前情提要和片头,直接进入了回忆。

白昔鸢与白检两人开始一起搭伙过日子了之后,也没人出钱救济他们,她的那些银钱很快也用没了,但他们年纪尚小,没什么能赚钱的门路。

白昔鸢举起拳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白检傻乎乎地跟着她,他们再一次回到了乱葬岗。

白昔鸢想出的办法就是从死人身上扒衣服、首饰,洗干净了再拿出去卖。

——好一个馊主意

但是被扔到乱葬岗的,大多数是没钱安葬的,或者身份敏感的。

他们扒了好几个人,也才能找到一件完整的衣服。

白昔鸢于是在村镇城里乱逛,又找到了一个门路。

白昔鸢在墙角和白检小声说话:“我们轮流在大户人家后门守着,他们总会扔点东西出来,然后我们就把那些东西拿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反正对他们来说是要扔掉的废物,给我们拿走不正好?”

但是他们守了很久,也没见什么东西扔出来,就连一点的食物残渣也没有。

于是白昔鸢不信邪,爬到墙上去看,一些主人家丢弃的物件,被奴仆私底下瓜分,至于那些吃剩下的食物的残渣,也被用作喂猪喂狗。

——好一个废物利用

——女主就不能找点正经的赚钱的活计?

——她能干得了什么活呀?她之前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她什么也不会呀?

白昔鸢在墙上偷窥的事情被看门的黄狗发现,一阵狂吠,她被主人家的护院打了一通,赶走了。

——哈哈哈哈女主好惨,但是我总是想笑

白昔鸢也曾经试过去挖野菜填肚子,但是这儿不如南方环境条件优越,一天下来的成果,他们吃不了两顿,而且她并不认得很多能吃的东西,也吃坏了几次肚子,幸亏命硬,活了下来。

没有白米面之类的,他们压根填不饱肚子。

终于在两人两双眼睛互相干瞪着,真的快饿死的时候,白昔鸢开始了偷抢,去一些酒楼饭店偷食物,在街上扒过路富人的银子,她什么都干。

就结果来说,她还是失败了,她的手艺不精,被抓了个正着,对方两个护卫,按着她的手,要将她的手指剁下来。

白昔鸢死命挣扎,终究敌不过成年人的力气。

——太真实了吧?

——结合前面剧情,该不会真的要把手指剁下来吧?

——这么惨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最终是腾枫和白君庭出面拦了下来。

白君庭皱着眉头看她,满眼的鄙夷厌弃:“又给你送吃的,又给你银子,你竟然还是贪得无厌,用完了还去偷抢,将你爹娘的颜面都丧尽了!”

白昔鸢一见到他就面目狰狞起来,像一只刚长满獠牙的小兽,咆哮道:“关你屁事!滚开!我不需要你这种伪君子假心假意接济!你不配提我爹娘!”

白君庭拎着她回家去了。

——是挺伪君子的,送东西的人把所有东西扣下了,他一个主事者领军人竟然浑然不知。

——没弄清楚状况就开始骂别人,高高在上。

——女主还是那么犟哈哈哈哈。

白昔鸢被拎回去就被关起来了。

腾枫和白君庭和她在争执与对骂中了解到了真实情况。

“你觉得一个人为什么会去偷东西?抢东西?可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吗?”白昔鸢讽刺的这一句话点醒了他们。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终于理解了曾经被她处罚的人的心情,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白君庭找到了当中的罪魁祸首,做主将私贪银钱食物的人责罚了一顿,发卖了出去。

白君庭要白昔鸢留在他府里。

白昔鸢在他面前吐了一口唾沫:“谁要待你这种地方?放我回去!我家里还有人!假惺惺的戏码到此为止!”

白君庭却强硬地说:“我不是在征求你意见,你必须给我留在府里!”

白昔鸢闻言,失心疯似的闹腾起来,最终被五花大绑在了柴房柱子上。

白君庭离开前说了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再放你下来。”

“唔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不久后,灰头土脸的白检也被扔了进去,扔到了白昔鸢的面前。

因为他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就没有被绑。

白检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

白昔鸢沉默了片刻,浑身扭动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好像听见了:“还不快把我解开!”

——啊啊啊啊好可爱!!两个小崽子,太可爱了!

白检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他们还是被关着,但是每天都有送入柴房的吃的喝的,所以都还能活的下去。

白昔鸢和白检在里头待了几天。

柴房门被一个突然闯入的家伙踹开了。

“这府里还有我不能进去的地方?!滚!”

白昔鸢试图拆了十几次都无济于事的柴房的门就这样应声倒地。

是一个高白昔鸢半个头的,麦子色皮肤,剑眉星眸的英俊少年。

然而他的闯入显然不怀好意。

白昔鸢将白检挡在身后。

云来勾起嘴角,那嘲讽的笑意与他父亲如出一辙,但更带着年幼的天然残忍:“听说爹捡了两个脏东西回来,当真是臭不可闻!”

他们俩在柴房呆了好几天,哪怕在野外也能跳进河里洗一洗,这个臭是客观上的。

白昔鸢抓准机会,抱起白检就要往外冲。

被云来拽着衣领子,一手扯倒。

白昔鸢和白检被他还有他的侍卫拎出府去扔掉了。

——他还怪好心的嘞。怕人家不认得府里的路。亲自把人给带出去了。

白昔鸢虽然一脸懵逼,但也不含糊,拽起白检就跑。

云来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

云来被回来的白君庭臭骂了一顿,白君庭又派人将白昔鸢和白检逮回来。

按照他的说法:“街上多了这样的孩子,会败坏风气,不能让他们在外面乱窜!”

云来虽然气不过,但也接受了这一点。

但白昔鸢没接受,她虽然没被关柴房了,还被置了一个单间,全身梳洗干净,换上了新衣服,不用担忧一日三餐和睡觉的棉被,她却三天两头往外头跑,当然,每一次都被抓回来了。

白检的态度比较随意,白昔鸢抓着他跑,他就跟着走,被抓回来也不反抗,他就像是白昔鸢的附带品。

云来是个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暴脾气,他和白昔鸢一撞上就吵架。

白检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

他们争吵的内容左不过就是:“我爹娘,都好心收留你了!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少孩子,压根吃不上东西活活饿死!”

“谁他爹的要你们的施舍?!有本事放我出去!我饿死在哪都和你们没关系!”

云来指向白检:“那他呢?这种人带出去没几天就死了!”

白昔鸢气势汹汹盯住白检:“你自己说!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白检轻声但快速回答:“你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白昔鸢拽起他的手,就要跑,云来将他们的手拆开了。

——wow三角恋在这个时候就初现端倪了

——太小了这三个

——欢喜冤家和天降竹马

云来扣住她的手腕:“好!你要出去是吧?!跟我来!我带你看几个地方!”

白昔鸢的手轻轻颤抖起来,阴影涌上心头,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白检抓住白昔鸢却被云来粗暴地推开。

云来俯看着他:“你不要跟上来!没跑几步路你就跑不动了!老实呆在这!”

白检望着两人,支撑在地上的拳头攥紧了。

——呜呜呜!你这样对待我的小可怜!

——女主PSD了……

云来骑马将白昔鸢领到一个城镇偏远的村庄。

他锁着白昔鸢,不让她挣脱,白昔鸢的力气自然比不过从小习武的少年。

在城门附近,有人搭了棚子在施粥,但是每个人所能分到的粥,就只有薄薄不到半碗,里面的米星也看不到多少。

即便如此,得到施粥的百姓也是千恩万谢。

云来把白昔鸢拽过去:“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墙角下有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她拿着勺子,想要给怀中同样只有骨头和皮的婴儿喂进去一点,但是办不到。

婴儿的呼吸渐渐微弱,很快没了动静,女人虚弱无力地垂下手,闭上了眼睛。

旁边有个男人看到这个情况,偷偷将她手边的碗拿走了,端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面前,男孩捧起碗狼吞虎咽,两个大人露出一丝笑容。

旁边有两个士兵守着锅,里面漂浮着小只禽鸟的骨骼和肉,飘出诱人香气,他们撒了一些野菜和香料进去,周边其他士兵聚集过来,露出陶醉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白昔鸢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云来:“你真的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好运?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就是真的是吃苦了?打仗难道不需要钱?钱哪里来?打仗的兵和边城的百姓吃的东西哪里来?”

白昔鸢呆呆地走过去。

云来声音越来越恨:“京城的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却不肯拨出哪怕一点给我们!就算有,也在下拨途中,层层盘剥,到了这边,早就不剩下多少了,我随我爹在军中的时候,我们爷俩也都是有上一顿没下一顿!和将士们一起吃苦,这都是多亏了你那了不起的亲爹那类贪官的福!”

“我娘说,罪不及子女,既然我爹娘都允许你住府里了!你就给我少添乱!给你的钱和吃的都是我娘从自己的份中省出来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将来老老实实做一个废物小姐就够了!”

——哇,小伙子,意外的思想觉悟挺高的。

——但是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白昔鸢走遍这个地方,看到了这一幕幕难以维系的惨状,她回来抓住云来,瞪大眼睛嘶心裂肺质问他:“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和我爹娘有什么关系?和我兄长有什么关系?!我和我爹娘,我的哥哥为什么要遭受那样的折磨?你告诉我为什么!!!”

云来一巴掌将她扇到地上:“你真让我恶心!”

云来义正辞严:“你爹身为权臣,百官之首,也是从军中出来的,不做好表率,振朝纲,反倒是将整个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没救了!真不知道爹娘把你塞到府里面做什么?”

——打女人,在古偶里面,可是重罪[滑稽]

——虽然是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一个朝堂的腐败并非一个人的过错,女主爹也没这通天的本事,这叫过分夸大个人力量。

——罪魁祸首是暴君吧?你小子有本事去宰了那个暴君?

——女主还是觉得没有关系,还是沉浸在梦里面没清醒啊!

——承受了相应的福利,不愿意承受相应的风险和责任。

——这种心态很正常,我13岁的时候还在花坛里抓蜗牛呢

——虽然但是我觉得她哥哥确实没做错什么事情,在战场上吃沙子立战功,回来就被莫名其妙砍了,就挺炮灰的

——她和她娘也是啊,她娘又不是靠黑心钱起家的,她是自己生意做大的,还接济了旧部

——懂了,两边得到的信息是有差异的。

云来说了重话,最后还是将失魂落魄的白昔鸢带回府中。

腾枫坐在她面前。

她崩溃地抱住头:“我爹娘又不欠他们的,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我们住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种事情!”

无论是在她们被押送游行的时候,还是在此地看到民生破败的景象,她始终不理解,她那么端肃的爹那么温柔的娘到底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导致他们全家都要遭受憎恨,经历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自己也是,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也快活活饿死了,这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怪到他们头上?

腾枫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并不是没有人告诉你,这种事情,在你生活的地方也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白昔鸢下意识反驳:“我没看见,真的没看见!没有这种事情……”

但她的话语说着说着顿住了。

腾枫的下一句残忍揭晓了真相:“你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愿去看。”

白昔鸢脱口而出:“凭什么要我爹去救那些贱民!”

腾枫淡淡道:“权柄在握,却不肯为民众谋福祉,这就是错。不把人当人,这也是错。”

“此地也有不少壮丁为了修缮宫殿而被强行征召出去,水土不佳,田埂荒废,导致老父老母妻子儿女饿死家中,比比皆是,是你父亲上奏的,就为了讨皇帝欢心。”

“荒年连续,外敌频繁入侵,边境军备粮草匮乏,却无更多补充,军中饿死者亦无数,本该负责这些的朝臣却不管不顾,唯一粮草充裕的是你兄长所在地。”

“孩子……你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那他以前的功劳怎么算呢?

——什么叫道德绑架呀?这不就是他所处位置该做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

——贪官权臣古来有之,但不代表本该如此。

——职责范围内的事情都做不好,就算皇帝不搞死他,百姓也会搞死他

——众所周知,百姓很能忍,但是涉及吃不上饭,就忍无可忍。

——军备资金也敢贪的朝代迟早玩完

——女主虽然小,但应该也不是笨蛋,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不愿意去看而已。

——上位者的傲慢

“如果你现在能看见了,就自己出去走走,到处看看,用心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腾枫留下这句话就回去了。

白检陪着白昔鸢枯坐到天明,然而第二天来送饭的侍女却发现,人又跑了。

这一次也是很快就发现了白昔鸢。

她穿着新衣裳在城镇街边摆摊,写字,只不过这个衣裳是给白检的男装,纸笔墨自然都是从府中顺走的。

人们见她姿态端庄,还有一白净童子陪伴,都觉得是什么小秀才,见她写得好,画品佳,有点钱的大户都乐意买一些字画回去。

她还会接一些替人写墓碑、代笔书信、题匾额、写对联、抄书本的活,维持生计倒是没问题了。

白昔鸢对着来抓她的士兵,用匕首抵着脖子道:“你告诉他们,我是不会回去的了,但也不会再闹事了,别再揪着我不放了。”

云来不知为何也跑到她的摊子那边,故意让她抄两本书。

白昔鸢看他很烦,摊开手:“小生正经做生意讨生活,要我抄书,付钱!”

云来拍桌子:“我娘都给你了那么多银子!你是无底洞、吞金兽吗!”

白昔鸢冷冷道:“你娘没跟你说吗?那是你们家的买命钱!是你们家欠我们家的!不付钱就给我滚!”

云来:“呵,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白昔鸢头也不抬:“我有求你们救我吗?而且我能活下来,是我命硬,和你有屁关系?”

云来却意外的没闹没踹桌子,把钱拍在白昔鸢桌子上,白昔鸢只拿走了该收的那份,把书抄好了等他领走。

——这俩小屁孩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傲娇。

云来之后也是经常来光顾,总是让她做这做那,但也有老老实实的付钱。

白昔鸢对白检没好气地吐槽:“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怎么老来烦我?”

白检安安静静地握笔写字,摇了摇头。

——一个男孩总喜欢欺负一个女孩,说明他完蛋了,陷入恋爱了

白昔鸢和白检就这样,靠着这生意赚点钱,终于是吃得上饭了。

根据云来的观察,他们买了几只小鸡仔圈起来下蛋。还将那破屋子旁边原本属于这家屋子主人的荒了的田重新开垦,播下了一些菜籽。

白昔鸢每天要多买一个馒头,将这个馒头给予吃不上饭的人,但不会再多了,但这个馒头里面会有肉。攒的钱稍微多一点了,她还会买一些药,给白检调理身体,买一些书给他看,或者让他原原本本抄一份,再卖出去。

——你小子的视角像跟踪狂,小小年纪不学好。

他们养鸡成功了,母鸡和他们一样瘦,下出的第一颗蛋他们舍不得吃,放窝里,结果孵出了小鸡。

但是种菜却失败了,过了个把月,长出的小菜苗都蔫儿了,于是她气呼呼地拔了枯死的菜苗到处去田里找人问怎么种菜。

她尝试了好几轮才将菜苗养得和她半身差不多高,与此同时,她和村子里那些背着娃娃垦田的伯伯大婶的关系也打得火热。每次过去溜达一圈都能背回家一箩筐新鲜的蔬果。

白检将饭菜全包了,他的手艺是肉眼可见的每天都在精进,而且做饭的时候无比愉快,白昔鸢想要试着做一次,都被他一脸委屈加满眼水汪汪给挡了回去。

主要是白昔鸢如果下厨,不但浪费食材,他们俩还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他必须得阻止这一点。

——这段有一种种田文的感觉,好舒服呀。

——哈哈哈哈女主是黑暗料理大师?

——太贤惠了!

——童养婿?

让云来比较生气的是,每次他散学去看她的时候,白检总是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写字,白昔鸢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包揽了粗活重活,倒将他当小少爷养着。

而且有一次白检生重病在床,也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明明他们都一样小,结果白昔鸢也一并倒下了。

云来身壮体健,将两人一并塞到自己的马上,运去看大夫。

——哈哈哈哈哈你?

——口嫌体正直,天天观察人家生活,还操心不少呢

——这小子本性真不坏,真能处。

两人醒来的时候没瞧见对方,大夫只说有一位好心的少爷见他们病倒叫他们送来诊治,医药钱也都垫付了。

白昔鸢猜出是云来干的,她对白检说:“我真的不想去跟他道谢,那比让我下跪杀了我还难受,不如我们就不去吧?”

白检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话。

——哈哈哈哈女主你?

——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但白昔鸢最终还是花了很大功夫,画了一副画作,连同医药费一起扔他们家府门外头了。

云来将画好好收起来,自顾自在房里傻笑,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感觉自己得胜归来似的。

——不明白你之前骂女主骂那么凶,现在又这样?

——小孩心思不坏,大概是为了让女主清醒,看女主“改邪归正”,觉得自己做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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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命[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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