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惨烈
能量在晋扬体内游走，虽然他的呼吸逐渐恢复，但秦衷他们却发现这能量无法在晋扬体内储存，很快就消散了。
这让他们大惊失色，立马想到一个极坏的可能。
那就是晋扬的武道根基被毁了。
突然，晋扬猛然抓住秦衷的手，瞳孔睁大，急切地张口。
“四品！二师兄……”
听见这两个词，田斧失声问道：“悟能四品了？！”
因为惊讶，他的尾音几乎是拐着弯地上扬，就差把不可能三个字写脸上了。
“你是说你们遇见了四品高手？”
秦衷在田斧肩膀上拍了拍，沉声问晋扬。
要说在场最了解悟能情况的就是秦衷了，所以他知道悟能不可能这么快就四品，最可能的就是有四品出现，并且对他们出手了。
晋扬狠狠点了下头。
这下，于一道二人都面色为难地看向秦衷。
四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四品出现了，还带走了悟能，那悟能现在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这让众人心情复杂。
一个天资卓越的三品学员，所有武道系学生当中最耀眼瞩目的一个，没想到他灿烂的时间这么短暂，从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到陨落，就短短十多天的时间。
在这次任务中失去一个悟能，京大的损失远远大于任何一个高校的损失，就算这次他们拿下积分第一，也弥补不了任务所带来的伤疼。
真是天妒英才。
于一道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衷，尤其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有四品邪教徒出现的事情告之导师们。
“秦衷，先回去吧，四品的出现已经超出我们的任务范围，现在去找导师帮忙说不定还能找到悟能。”
至于是死是活就无需多说了。
可秦衷竟然摇头拒绝。
他看镇定将晋扬交给田斧。
“麻烦你们带他回去。”
晋扬一把抓住秦衷的手，眼神坚定的摇摇头，“不行。”
不是他要放着悟能不管，实在是他见过四品的恐怖，秦衷现在就算突破成二品，胜算也不大，现在去就是送死。
京大已经失去一个悟能，承受不了再失去秦衷的代价。
可是秦衷却坚定地看着晋扬。
“任务区域出现四品高手，导师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除非有更棘手的事情把他们拖住了，所以现在就是去找导师求援，也不一定有效。”
而且万一悟能还活着，那早一点找到他，他就少受点苦。
“他就交给你们了。”
田斧看秦衷如此坚定，就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秦衷诧异地看着田斧，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四品，但是田斧这个二品竟然主动说要陪他一起。
“不要误会，我只是基于你这个人的人品还不错，值得我出手帮忙而已，而且我们之前不就有合作的约定嘛，只是一直没机会。”
这时，于一道也叹气，“大家一起去吧，你说得对，四品的出现导师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他们脱不开身，现在单独行动太危险，我们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秦衷还在犹豫，可突然，他们的头顶响起了警报声。
“呜~呜呜呜！！！”
连续急促的警报声仿佛是这座城市发出最后的哀鸣，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刚飞到半空的直升飞机突然发生爆炸，所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刺耳的电流声差点刺破耳膜。
“市中心！”
秦衷看着爆炸的方向，毫不犹豫在警报声中拼命朝市中心赶去。
田斧他们亦是赶紧跟上，就连刚捡回半条命的晋扬也挣扎着爬起来，田斧和于一道见状只能带他一起。
此时的市中心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朝着外围逃命，秦衷他们逆着人流而上，义无反顾地奔向最危险的地方。
落在大楼角上的飞机残片在楼顶摇摇晃晃，时刻都会掉落，然而底下逃命的人却无一察觉，直到残片失去平衡，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才引起注意。
但现在已经晚了，只见残骸猛地向所有人砸来。
“啊啊啊啊！！！！”
无数人的哀嚎声震耳欲聋，处在边缘的人拼命往外面跑，中心的人却只能下意识蹲下。
“铛！！！”
巨大的声响过后，本该被当场砸成肉泥的人愣愣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竟然凭一己之力抗住了砸落的残骸。
田斧两腿打颤，全身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啊！”只见他大吼一声，猛地将残骸扔到喷水池里，然后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害怕。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干咽口水，不敢相信一个年轻人竟然能抗住从百米高楼上掉落的重器。
而于一道则趁着这安静的瞬间，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将那些被推倒踩踏的人捞起来，避免惨剧的发生。
就连晋扬也是一边吐血一边帮忙。
“嘣！！！”
突然的爆炸声再次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人群再次陷入恐慌中。
于一道惊险万分地从密密麻麻的脚底下捞出一个孩子，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
见不少人在推搡中受伤，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三两下纵身到台阶上。
气沉丹田后猛地大喊。
“所有人不要乱！有序撤离！我们是军人后代！是武者！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送你们安然无恙地离开！”
说着她一脚踢开飞来的碎片。
武者的声音洪亮，传播范围比普通人广，立刻就有人看向于一道，这个时候最缺的就是秩序和维护秩序的人。
田斧明白于一道的意思，立马也站了出来，让大家不要慌，有事他们顶着。
刚才她们救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所有人像是找到主心骨，终于恢复几分理智。
田斧他们在后面保证大家的安全，时不时看着爆炸的地方面露担忧。
“秦衷一个人能行吗？”
“不知道……”
另一边。
秦衷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发抖。
那些本应该退出任务，被导师安全接走的队友们，此刻竟然都被吊在了四周的建筑上。
魏家宝、祝听荞、萧素，刚刚还在嘱咐自己小心的人，此刻全都像一块块破布被挂在高楼大厦的门口，血淋淋的一动不动，唯有血液滴答滴答。
有的人死了，手脚俱全；有的人还活着，却四肢不在。
风吹过魏家宝，残破染血的空裤腿随风荡漾，他在痛苦地呻吟。
祝听荞双眼空洞地看着被挂在对面的萧素，眼泪早已流干，神情已经麻木。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衷双手颤抖，心脏被狠狠攥紧，他哽咽着一个一个看过去。
京大、华大、津南大的……活着的人加起来不足五个。
更别说还有无数普通人。
这和人间炼狱有什么区别。
这是敌人的炫耀，是报复，是恐吓。
是对活着的人摧毁、折磨。
秦衷被这噩梦般的一幕笼罩，他哀嚎痛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哟~有人送上门来了。”
把悟能全身骨头打折后，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男人看着秦衷，嫌弃地擦着手上鲜血。
见秦衷盯着那些被挂起来的人看，他畅快地笑着：“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时悟能动了一下，他缓慢抬起头，努力眨着眼睛，透过鲜血看向秦衷，然后摇了摇头。
“你去死吧。”
秦衷面无表情地拔出刀，直勾勾看着那四品邪教徒。
男人透过秦衷的眼睛看见了他的害怕，所以惊讶秦衷居然还能拔出武器，换作其他人看见早就腿软了。
“二品，有胆量。”
男人夸赞一声，步伐散漫地朝秦衷走来。
“看见这些人了吗？这就是追杀天法教的代价，你们都该死，而这座城会成为你们的陪葬品。”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衷现在只想知道在J方清场，导师压阵的情况下，这四品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下去问你们的导师吧！他们在下面等着你们呢。”
“连导师们也……”
秦衷心中生出一抹绝望。
“别想着拖延时间了，我会给你选个好位置。”
看出秦衷的意图，男人猛地朝秦衷爆射而来，仅仅一招就把秦衷劈飞。
哪怕秦衷全力抵挡也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口吐鲜血，接着又是被一脚踢飞十多米。
别说拿刀了，就是秦衷自己都差点站不起来。
不待他反应，一连串如同暴雨般的攻击尽数落到身上。
面对四品，他完全被压着打，一开始就被打蒙。
秦衷就像泄愤的沙包，四品没有一下就将他打死，而是始终给他留口气，不断折磨。
这就是四品吗？
秦衷迷迷糊糊的想。
他没有和四品交手过，对四品的力量一无所知，对比二品，他现在能感觉到的就是两个字：恐怖。
毫无还手之力。
看秦衷奄奄一息，四品把他提起来，一步一步朝悟能他们走去。
秦衷像死狗一样被人拎着脖子在地上拖。
路过掉在地上的刀时，秦衷睁开血糊糊的眼睛，颤颤巍巍抬起手，用沾满鲜血的手反握住四品的手腕。
一瞬间，他的眼神从迷茫转为狠辣，顺手拿起地上的刀，嘴角扬起。
“抓到你了！”
“嗯？”
男人下意识回头。
就见秦衷脚踏地面腾空，借力跃起翻身一刀劈出，另外一只手则死死扣住男人的手腕。
这是秦衷一直在等的机会。
面对四品，他很怕自己的这一刀劈空，暴露自己实力的同时也让对手变得警惕，从而失去先机，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对方主动靠近，等一个风险小的机会。
意外的是男人没有躲避，而是瞳孔一缩，怔怔地看着这一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记忆，身体僵硬，反应慢了半拍。
但这么一点的时间也足够了。
蓝色残月在两人之间出现，秦衷足足花了五千点能量，所有的谋算与忍耐都倾注在这一刀中，等男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蓝光闪耀，两道惨叫声同时响起。
等到光芒消失时。
“哈哈哈哈……”
秦衷吊着一只被活生生捏爆骨头的变形手臂，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看着男人，想到大家的惨状，他痛快地笑着，笑出眼泪。
此时的四品离秦衷五十米远，一道又长又深的沟壑笔直如刺穿心脏的利剑出现在他们之间。
男人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在他的面部中央，一道狰狞的刀口出现，骨头都被劈开，不断冒着血，仿佛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
他不甘地看着秦衷，喃喃：“……三十二路血斩。”
“翟仲是你什么人？”
秦衷很意外，他没想到这四品不仅知道《三十二路血斩》，还准确叫出翟仲的名字。
男人也不是非要从秦衷这里听到回答，只是自顾自道：“你的计划很不错，示弱让我放轻戒备，趁我靠近挥出这一刀，但是可惜了，你太弱了。”
四品缓缓站起来，丝毫不管伤口。
“我第一次看见这一刀的时候，是翟仲一刀解决两个六品，两个六品，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秦衷当然清楚，三品之上，哪怕是同品阶之间，实力差距都很大，杀同阶的对手尚且很难，更别说是一刀就杀死两个六品。
男人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
“一刀就耗尽八成的能量，你没有挥出第二刀的机会了，你算得很好，可惜你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
男人抬起手，手心中出现蓝色淡光，然后缓缓凝聚成一把大斧。
能量外现。
因为身体中的能量达到极限，多余的能量可溢散到体外自由掌控。
和自己不同，自己是靠系统的帮忙，把存放在系统中的能量直接拿来用。
“我不会让你和翟仲一样，变成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天挥刀的翟仲成了男人永远都抹不去的心魔，每次想起他都脊背发凉，一直在想要是那一刀砍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如今终于体验到了。
“说起来我真要感谢你，杀了你，我的噩梦就结束了。”
男人朝秦衷走去，提着斧头就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看着这一幕的秦衷却笑了，红着眼咆哮：“来啊！！杀不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找死！！”
四品怒火冲天杀来。
秦衷提刀挡住对方砍来的斧头，然后眼睁睁看着能量凝聚的斧头宛如空气，视唐横刀为无物，径直穿过他的刀砍在他的胸口。
“唔！！！”
秦衷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但笑容却越来越灿烂，丝毫不在意汩汩冒血的胸口，“废物，一刀都砍不死我！还有脸说你是四品！”
面对嘲讽，男人咬牙切齿，不间断地挥动斧头，誓要把秦衷剁成肉泥，直到秦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不会杀你，我会慢慢折磨你。”
男人一把抓住秦衷的头发，让他看着魏家宝一群人，“和他们一样，生不如死。”
魏家宝和几个还有一口气的人看着秦衷，相顾无言，唯有绝望铺天盖地。
就连像活死人的祝听荞也缓缓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看着大家，秦衷缓缓道：“够了，学到现在足够了。”
“学？”男人觉得秦衷是被自己打傻了，对此还有点遗憾，他更喜欢折磨清醒的人。
“学习怎么控制能量。”
【叮！消耗1000点能量值】
突然，秦衷身上浮现蓝色光芒，男人见鬼一样将秦衷丢了出去。
秦衷顺势腾空一翻，单膝跪地后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抬起手，一股浓郁的蓝色能量出现在手里，而后缓缓化成一把唐横刀，模样和他刚才用的一样。
“我一直无法掌握这股力量，现在才从你身上找到一点头绪。不过看起来我外现的能量比你的多啊，我那一刀你一定不好受吧。”
四品外现凝聚的斧头颜色寡淡，而秦衷手里的刀却如大海一样幽蓝，能量波动也比对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