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忌
突然，外面传来几道恐怖的气息，光是吼叫声都让秦衷心肝颤。
他果断放弃那棵结着蓝果的藤蔓，又从系统里掏出一堆品阶和价值最低的植物随手撒到石室里。
这一手撒下去他肉疼不已，虽然这些是低品，和其他宝贝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对半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来说，这些都是珍贵稀少的宝贝。
而且这丢下的数量可不少。
秦衷心疼得恨不得捡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
他快速划出一面石壁，刨出适合的坑躲了进去，顺手拿刚划出来的石壁给自己严丝合缝地遮上。
到此他还不放心，又让系统连自己身体中仅剩的一百能量都收走，让自己处于濒死状态，一点能量波动都不曾有。
但又突然想到，应该戴草环的。
“算了，到底是未知的东西，用着不放心。”
就在他做好这一切的瞬间。
“砰！！！”
石室震颤，两只五品怪物争抢着闯了进来。
它们一眼就看见了攀爬在石壁上，结着五颗果实的藤蔓，以及室内的众多一二品植株，两兽立即兴奋地咆哮，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可不等它们动手，一条诡异的尾巴突然洞穿了其中一只五品凶兽的腹部，不过并没能将其杀死。
霎时，双方立马交撕咬来。
巨大的动静震得石室险些崩塌，不过也正好抹去秦衷来过的痕迹。
且顾忌着石壁上的藤蔓，两方都有意避开，这才让躲在藤蔓旁边的秦衷没有被战斗余波给震死，但也被震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石室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只有一股又一股的冷风灌进来。
整个石室也塌得差不多了。
秦衷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在废墟里待了几个小时。
直到确定真的没有一点动静后，他才从废墟底下爬出来。
晃眼看见被被扯得乱七八糟、快死的藤蔓，秦衷伸手将其从石块上小心翼翼给扒了下来。
先前那些怪物可是五六品，看见这根藤蔓都兴奋地打起来，可见这东西的价值应该不低，连五六品都要来争抢。
反正放在这里藤蔓也活不了，秦衷干脆连根拔走，能回去的话就问问其他人这是什么东西，看放在系统里的能量液旁还能不能活。
爬出去的途中，看见不少被毁坏踩踏而死的植株，秦衷感叹幸好这些畜牲没什么智慧，脑子里只有杀戮和掠夺。
但凡来一只聪明的，就凭那些溢散到洞外的能量浓郁程度，都能猜到里面肯定不止这点东西，一眼就会明白里面被人打劫过了。
一旦有心找，他都活不下来。
爬到洞口时，秦衷等了一会了才小心探出去。
没想到这外面的战斗情况比里面还要激烈，看着毁坏一片，到处残肢断臂的场景，秦衷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看来摘到果子的不一定能吃掉，吃了也会被开膛破肚取出来。”
怪物之间的战斗就是这么惨烈。
之前感受到的那几道，比六品还要恐怖几倍的气息，秦衷不用想知道谁赢了，爬出来之后立马拼尽全力离开。
他也不敢在这里戴上草环引起注意，也不恢复能量，始终维持在不起眼的两三百值。
直到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敢一点一点恢复能量，然后继续狂奔。
跑到最后，秦衷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受不了了才停下来喘口气，休息好又继续上路。
如今他身上揣着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在这鬼地方都活了这么久了，要是现在死去，他的鬼魂一定会在这鬼地方徘徊哭喊：不甘心！不甘心！
就在秦衷努力求生时。
那边的翟仲终于回到西区基地。
这次带队出去，他的收获不少，虽然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带回来的资源足够那些低品武者修炼一段时间，加快成长起来了。
可在他回城后故意向赵勉炫耀时，赵勉却一反常态，既没有对他翻白眼，也没有说风凉话，反而躲避着他的眼神，一副愧疚的样子垂着头。
翟仲眼皮一跳，猛地抓住赵勉的领子，看着对方的眼睛问。
“我家老爷子死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上次他父母牺牲时，赵勉也是这副丑了吧唧的表情，一脸你想怎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死样子。
“不是……”
“不是！那你这样子干什么？愚人节？”
翟仲放开赵勉，好脾气地理理他的领子，笑着问：“你不会是嫉妒我这次收获大吧？放心我不是那小气抠搜的人，我这次回来还给你和老季带了——”
他的话音突然止住，因为他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对他来说，重要的人。
“秦衷呢？”
翟仲死死盯着赵勉，可赵勉却难受地撇开头。
翟仲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我问你秦衷呢！！！你tm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会知道了！”
对翟仲来说，他现在就两个亲人，一个是高龄的老爷子，一个就是秦衷。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两人是同生共死过的，秦衷还是翟仲唯一收过的徒弟，是他从一众比他厉害的人手里，抢到的徒弟。
他连《三十二路血战》都给秦衷了。
“死了，他死了。”
赵勉的话让翟仲丰收的喜悦瞬间消失，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沉默半晌后他才艰难开口：“死了很正常，谁都会死，他也不特殊……”
“但他这么年轻，身体又没毛病，只会是被人杀死的。”
翟仲快速冷静下来。
“谁？邪教？”
翟仲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不明白这些蟑螂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总是杀不干净。
可赵勉却摇头，“他两天前来龙穴了，巡逻时……”
将前因后果给翟仲讲了一遍，赵勉看着翟仲面露担忧。
而翟仲听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纵身离开了基地。
“你去哪？”
赵勉刚要追上，被季上语止住。
“让他去吧，看一眼就会回来了。”
死亡这种事在龙穴已经屡见不鲜，大家都习惯了，翟仲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过来。
事情也像季上语说的一样。
天黑时，翟仲就回来了。
不过他身上带着伤，表情有些颓丧，手里提着一只已经死了的六品赤羽大鹏。
翟仲把大鹏剁来增添伙食，边剁边说：“没出息的小子，没死在敌人手里，却掉崖摔死了，真丢我的脸。”
“现在还有六品给你陪葬，你小子还赚了。”
而此刻他口中赚了的小子，正看着面前的绝路心如死灰。
无法估量高度的石壁不可撼动地拦在秦衷面前。
一想到这几天的挣扎求生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秦衷满心不甘。
愤怒和绝望一起涌上心头。
秦衷一拳锤在石壁上，一拳不够再砸几拳。
可是用上能量都无法撼动这石壁一点，顶多让它破点皮。
这让秦衷不得不面对自己无法离开这鬼地方的事实。
“还不如一开始就摔死。”
秦衷生无可恋地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
偏偏这时候还冒出几只怪物在他周围徘徊，虎视眈眈。
“一二品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晃。”
秦衷气愤地爬起来，“既然如此，我死也要带上你们！”
这些深渊里的怪物现在出不去还好，将来万一修成长为高品，跑出去一定会是人类的大敌。
突然，秦衷灵光一闪。
“对啊，六品武者就可以御空，只要我突破到六品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自己可是有系统的人，这深渊里的资源这么多，突破六品还是有可能的。
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重拾信心的秦衷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周围那些怪物的目光亮得吓人。
这哪里是怪物，这明明是经验值，是能量点。
“哈哈哈哈啊！！”
秦衷此刻就像疯子一样，反派般的笑声把四周怪物吓一跳。
有些察觉到危险的怪物转身就跑，可是秦衷哪里会给它们这样的机会，提着卷边的刀杀了上去。
这次他不使用能量外现，也不用《三十二路血斩》，纯靠自己。
虽然会受伤，但是身体能承受能量的极限却在拔高。
被逼到绝境的秦衷不管不顾，杀红了眼，一路杀一路剖兽核，看到三品都要上去猛一把，然后被一巴掌拍清醒后，转身就逃。
秦衷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久，杀了多少。
反正当他力竭时，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发泄一通后，秦衷总算冷静下来，来到水边清理身上的血迹，同时思考从另外一边离开的可能。
但想到那个恐怖的大家伙，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他走神之时，沾染鲜血的水底下出现一团黑色，且颜色越来越深，仿佛是有东西正在逼近，但秦衷没有察觉。
直到一个气泡窜到水面炸开，啵地一声让秦衷警惕起来，刚准备离开。
“哗哗哗！”
电光火石间，一颗黑色的头颅从水底下突然窜出，同时张大的嘴巴咬向秦衷的头。
秦衷瞳孔放大。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连拔刀抵挡的时间都没有。
“唔嗯！”
手臂突然被咬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水里。
伴随着噗通声，刺骨的潭水瞬间将秦衷包裹，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喉咙。
秦衷连忙屏住呼吸，透过咕噜噜冒气泡的水流看到一头轻易就能碾碎他的怪物。
六品！！
一个庞然大物，宛如恐怖电影中的巨蟒。
秦衷拼命挣扎，但是这六品怪物一直在水中快速游动，急速的水流冲刷着他，力道之大像要把他生生撕裂一样。
巨大的求生欲让秦衷外现出能量刀，猛地扎向怪物的嘴巴。
但是无往不利的能量刀在此刻竟然被弹开了，就像是普通刀刃砍在石头上一样。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追杀翟仲的六品邪教徒，对方的肉身也是这样的强悍，还是在能量耗尽的情况下。
秦衷死死扒着怪物的嘴，甚至拿刀去撬它那恐怖的牙齿，但他的动作根本就是在给这头硕大的家伙剔牙。
不仅伤不了它分毫，反而在一个急速转弯时撞到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
“咕噜咕噜！”
在六品的快速移动下，这突然的撞击对秦衷来说威力不低于五品给他当头一拳，让秦衷瞬间翻起白眼，眩晕中他忘了要屏住呼吸，混着血的水流瞬间涌进他的肺部，灌满口鼻。
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秦衷意识逐渐模糊，被怪物拖着向漆黑的水底游去。
而那连武者都看不清的漆黑深处，在水中扩散的鲜血缓缓流淌。
突然，出现一双硕大的猩红眼睛，仅仅一只眼睛都比叼着秦衷的这只六品怪物还要大。
随着眼睛的主人开始起身，周围的水逐渐沸腾。
秦衷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眼，震惊于又是一个恐怖到不亚于那只长满‘草’的怪物。
没想到看着毫不起眼的潭水之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水底世界，更没想到这平静的深渊之中，竟然有两只这样的恐怖存在。
不冤，自己死在这里真的不冤。可是……
“不想死，不能死。”
秦衷迷迷糊糊想着草环。
危险袭来，叼着秦衷的六品怪物身躯滞了一下，然后转身逃跑。
但是晚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龙卷风，水流倒灌，吞天吃地的深渊巨口出现秦衷下方。
——
湍急的水浪冲击着。
秦衷在寒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乱石杂草堆里，水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
“什么鬼……”
思绪混乱，脑子转动不起来。
秦衷浑浑噩噩地躺着，直到意识回笼。
“我没死！”
他猛地爬起来，不可置信地摸索全身。
“哈！”看到手里的草环，他劫后余生地笑出声，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我没死！！”
而且因祸得福，他竟然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看着那些在深渊里看不到的绵延山川江河，看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秦衷笑出了眼泪。
“该死的大鹏！老子出来了！你的报应出来了！你给老子等着！”
这么多次的死里逃生，秦衷现在只想把那只大鹏鸟大卸八块，这畜牲让自己吃了这么苦，他一定要找到这畜牲狠狠报复回去。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看着身后的绝壁，看着这同样不起眼的潭水，想到潭底的东西，秦衷打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向远处狂奔，生怕这重新拥有的自由是临死前的黄粱一梦。
这次他死活是不敢把草环摘下来了。
有这东西在，一路上那些怪物都绕着他走，秦衷才能一路畅通。
不过……
“这是什么地方？”
秦衷迷路了。
怪物图鉴里附带的地图他还没有全部记下来，因为之前和罗万这些人在一起，他就没有把东西放进系统空间，所以掉落悬崖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不在了。
如今看着陌生的环境，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只能爬到高处去看看。
“早知道就多了解一些野外生存技能了。”
秦衷一边爬一边感叹，“幸好是武者，没有被饿死。”
他登高远眺，寻找能辨别方向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就在他失望之时，山那边传来的打斗动静让他喜出望外。
不过距离太远，具体的看不清，只听到自暴声。
“人类武者！”
而且这些人的处境堪忧，都开始自爆了。
秦衷赶紧全速朝战斗的地方赶去。
另一边。
正在与敌人酣战的李庚看着最后一个师兄自爆，轻声说了句好走。
我很快就追上他们了。
“小心，他要自爆。”
“让我来。”
说话的男人上前一步，抬手间，手心里出现红色能量。
“小心点，这次别再出错了。”
旁边的人嘱咐道。
李庚见到这一幕，加快了自爆。
可就在这时，怪物的惨叫声传遍丛林，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朝众人冲来，距离越来越近。
包括李庚在内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刚才要阻止李庚自爆的男人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其他人也毫不犹豫快速逃离，只有重伤濒死的李庚脸色煞白，想逃不能逃。
秦衷赶路时遇见一头跑得慢的三品怪物，心急之下，消耗一千点能量，用太极拳锤爆了对方，这才畅通无阻地赶到战斗的地方。
不过当他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残血道士时，满头雾水。
“不是在战斗吗？人呢？”
“怎么就剩个道士？”
秦衷说着就朝道士靠近，结果那道士像是被欺负的小可怜，睁大眼睛不断后退，仿佛他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见对方这么怕自己，秦衷还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原地问：“你好，请问西区基地怎么走？”
李庚看着面前这个带着恐怖气息，头上顶着个大窟窿的野人瞳孔震颤。
他不可置信地问：“您，会说话？”
秦衷头一歪，“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突然，秦衷后退一步，脸上出现戒备之色并做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你是地球人类吗？”
秦衷知道龙穴有异世之人，但他从未见过，所以刚才放松了警惕，现在才想起来问。
李庚现在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面前这个野人又是问地球，又是问西区基地，感觉不像是那些禁忌生灵化成的人，而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禁忌生灵能化形。
李庚这才试探性报出自己的身份。
“在下李庚，来自地球华国的六品武者，任职于西区基地，敢问……”
“不用问了，晚辈秦衷，西区的二品新人。”
确定是自己人，秦衷松了口气。
尤其对方还是六品，回去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不过这李庚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的翟仲有些像，感觉能量枯竭到快死掉了。
想到自己身上有不少能救命的宝贝，秦衷就想看看这位前辈的伤势，哪知道他上前一步，李庚就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
秦衷：……
李庚也觉得丢脸，他堂堂六品，竟然被一个二品吓得不断后退，刚才还一口一个您地叫着。
“你，身上有恐怖的气息。”
秦衷恍然大悟，“没事儿，不用怕，没这气息我还活不到现在呢，咱们还是先走吧。”
看秦衷要来背自己，李庚强压下血液中的恐惧，颓废道。
“你自己走吧，我不行了。”
“你行的。”
“我的能量耗尽，伤势严重，活不了了，小兄弟你走吧。”
秦衷坦言，“我迷路了，你不给我指路我回不去啊。”
说着不给李庚说话的机会，看了看他的伤势，确定能量确实枯竭，伤势在在不断消耗李庚的寿命后。
“你等我一下，我刚刚杀了个三品怪物，忘记捡走兽核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十秒钟后。
他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出来。
李庚认得口袋上的标志，那是西区基地统一发放的，这下李庚终于打消了一些疑心。
他好奇地看着秦衷，不懂这二品是怎么得到这么多东西的。
只见秦衷把头伸进口袋里面掏，掏出一株草。
“三品！金阳！”
要不是重伤，李庚都要跳起来了。
这可是恢复伤势的神药啊，秦衷一个二品是怎么弄到的？
“快吃吧。”
秦衷把金阳草给李庚，脸上一点肉疼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李庚心中最后的怀疑彻底消失，看着秦衷狼狈受伤的样子，他声音哽咽，“弄到这株金阳草一定很不容易吧，就这么给我了舍得吗？”
他认定秦衷口袋里就这金阳草是最珍贵的了。
“确实不容易。”
秦衷点点头，不过这东西他多得是，这口袋里都是能拿出来的，系统空间里面还有很多不能拿出来的。
“用三品的草救活一个六品武者，值了！”
听见这话，李庚感动得无以复加并觉得惭愧。
等李庚吃下金阳草后，秦衷背着他上路。
毕竟李庚的能量没有恢复，还是他背着走速度要快点。
“前辈刚才是在和谁战斗？”
“异世武者，他们被你吓跑了。”
李庚要是能跑的话，也早跑了。
听见是异世武者，秦衷瞬间来了精神，“他们长什么样？”
“和我们差不多，不过他们的能量是红色的，你以后看见这种能量要小心点。”
“那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在西区没见过前辈。”
李庚笑了笑，“想问什么就问吧，在龙穴时刻警惕是对的。”
他对秦衷是越看越喜欢，有勇有义还谨慎。
于是，秦衷就把他户口给查了个遍。
包括但不限于——自称贫道是因为没钱吗？
算命泄露天机会招天谴吗？
一般几点去捉鬼？一定要晚上？
僵尸一定要清朝的吗？
道长会隔空取物的话，一般去哪里？银行还是地府？
偷到生死簿能不能把我名字划掉？
“你们画的平安符能送我两张吗？我感觉最近有点背。”想了想他又说：“还是算了，我感觉你也挺点背的。”
李庚：“……快闭嘴吧孩子。”
“最后一个问题，前辈之前说的恐怖气息是什么？”
“就是禁忌生灵的味道，”说起这个，李庚就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味道？”
禁忌生灵？
就是崖底下那恐怖的怪物吗？
用禁忌来形容真是贴切。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为什么我什么都没闻到？”
“因为你才二品，太弱了，对禁忌生灵了解太少。就像大部分穷鬼是不认识那些有钱人的，就算看出对方有钱，也不知道具体有多有钱。”
“……我们快回基地吧。”
这下秦衷真闭嘴了，背着李庚快速离开。
在李庚的指引下，狂奔几个小时后秦衷终于看到了当初罗万指给他看的那棵巨无霸树。
只要越过那棵大树就是西区的势力范围了。
无论是秦衷还是李庚，现在都齐齐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赶到巨无霸树下时，却发现周围有很多怪物。
“绕路吧，走断崖那边。”
李庚有些担忧，这地方毕竟不是人族地盘，妖兽盘踞，危机四伏。
秦衷只是二品，就算他身上有禁忌生灵的气息，但同样的，那些低如二三品的怪物太弱了，对这禁忌气息感知不到多少。
加上它们根本没脑子，哪知道什么怕不怕的。
一两头还行，但这一大群……
论实力，他不觉得秦衷能从这些畜牲中突围。
但是听到断崖两个字的秦衷应激了，他现在是死都不可能走断崖那边的，于是。
“前辈，抓紧了。”
秦衷把装满资源的大口袋甩李庚背上牢牢绑住，又让李庚抓稳自己。
眼神逐渐冰冷。
“挡我路者，死！”
秦衷抬手，一把能量外现凝聚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握住长枪的秦衷气势节节攀升，他单脚一蹬，背着李庚朝兽群杀去。
“能量外现！！！”
李庚大惊失色，“不是才二品吗？难道我不止离开几个月，而是离开几十年了，现在武者都已经进化到二品就能能量外现了吗？”
就在李庚怀疑人生时，秦衷已经杀进兽群。
四品之上的怪物感受到禁忌生灵的气息，想也不想就跑，留下的那些低品对着秦衷嚣张嘶吼。
“晋家枪！！！”
秦衷大吼一声，能量枪轻松穿过三品甲兽的防御。
他一掌抵在枪尾，猛地使力，迅速推着三品甲兽开路，一路撞飞许多低品。
最后被三品高段拦住才一枪挑破甲兽腹部，取出兽核，又把甲兽尸体挑飞出去，撞退一只异兽。
“受死吧！”
看着秦衷毫无畏惧，马不停蹄朝三品高段杀去，那无敌的气势看得李庚这个六品都心潮澎拜。
这还是二品吗？
即使秦衷身上有很多累赘，他依旧腾空而起，握着长枪猛地下劈，生生劈得那三品高段眼球都凸出来。
秦衷被断崖两个字刺激得红眼，硬生生从兽群里杀出一条血路，一点弯都没有拐。
断崖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尤其是看到一只和赤羽大鹏长相差不多的异兽，他更是怒吼着把那只异兽杀到失禁哀嚎。
感受到秦衷身上的杀气恨意，李庚满头雾水，看对方沉浸在杀戮中连忙提醒。
“走歪了，别管它们，回基地要紧。”
秦衷这才想起正事，背着李庚杀穿防线。
他杀得太畅快了，导致目睹全程的李庚有些郁闷。
他好歹是六品，但是从来没有像秦衷这样畅快过。
两人急速穿过密林，终于看到了西区基地的城墙。
秦衷双眼一酸，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休息，顿时让他腿软到不行。
他拖着疲软的身体朝基地大喊：
“老师！赵勉！救命啊~”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