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选择
“这个恢复饮料要投入使用吗？”
薛文转头看着自己的副将，“你想杀了他们就直说。”
副将明显十分失望，“只有我们喝过……”
怎么能只有我们喝过呢？！
副将看着被丢到角落里的饮料蠢蠢欲动。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出去爬山的人开始返回了。
薛文两人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人出门御空一看，果然看见山脚下有一群人正在朝营地过来。
副将揉着眼睛，“我是不是饮料喝多了，那些二三品怎么跑得这么快？”
“不错，一个个斗志昂扬。”
薛文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代年轻人这么有干劲，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说话的功夫，李士明他们越跑越近。
与赵龙从小就认识的段凡此刻牙龈都快咬碎了。
他是四品高段，因为年纪比赵龙大一点，习武时间比赵龙更长，所以大家都说他的天赋不如赵龙，在天骄榜上的排名也落后赵龙好几位。
可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比赵龙差多少，至少现在他的实力是高于赵龙的。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自己怎么会跑不过赵龙呢？
不管他跑多快，赵龙这疯子都会追上他，超越他，哪怕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赵龙都像甩不掉的狗屁膏药不断贴上来。
这让段凡生出一丝绝望。
“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让着我！”
段凡咬牙切齿的问，如果是，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武者，不需要别人让。
可回应他的是赵龙青筋凸起、双眼血丝、面目狰狞的脸。
赵龙痛苦地看了段凡一眼，他此刻脑子嗡嗡都，根本不懂段凡在说什么，只是再次加速。
看见赵龙的样子段凡愣住了，几秒后他一咬牙拼命追上去，关切道：“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睛！”
谁知道赵龙见他追上来，竟然哭了，他越追赵龙跑得越快，直接给段凡整自闭了。
自己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
而旁边悟能则是把一个四品初段给追得嗷嗷叫。
“和尚你别过来啊！”
被于镜他们追得欲生欲死的徐进几人也是苦不堪言。
“我下次再也不选秦教官了！”
晋扬和康东峰他们听见这话一头雾水，不明白秦衷干什么了把这些人祸害成这个样子。
一群人像饿狼一样冲进基地。
于镜他们大汗淋漓地坐在地上感叹终于结束了，可转头却看见徐进他们疯狂朝水源跑去，咕咚猛灌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山上开小灶了。
“看来大家伤得不轻啊！”
薛文站在高台上才刚感叹一句，李士明他们就突然睁着瞎眼喊：“报告！我们没受伤！我们不需要治疗！”
那些二品爬都爬不起来了，依旧本能地喊着没有受伤。
“卷成这样有必要吗？”宋福欲哭无泪，“我们都放过彼此吧，真的。”
等到剩余的人陆续回到营地后，秦衷和几位教官才出现。
李士明他们一见到秦衷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赵龙有病吧，刚刚还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结果现在就开始秀肌肉。”
“我看徐进也病得不轻，都开始舞剑了。”
“我怎么感觉这事和秦衷脱不了关系呢？上山之前他们都还挺正常的。”
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李士明他们努力证明自己没受伤，生怕秦衷多看他们一眼。
对此秦衷还挺遗憾的，自己准备的恢复饮料都没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训练内容都不重样的，难度也越来越大，被扣分的人越来越多，期间众人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徐进他们对秦衷的态度，就跟耗子碰上猫一样。
就连当初对秦衷意见最大的赵龙，看见秦衷都是一溜烟跑没影的。
4月10号。
选拔日期已经过去一半，因为分被扣完而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气氛逐渐变得紧绷起来，尤其是那些二品，每天都胆战心惊。
为了避嫌，秦衷这些日子都没有私下和晋扬他们见面，不过他时刻都有观察祝听荞她们的成绩，知道大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后松了口气。
“秦衷呢？”
看着底下训练的人群，薛文看了一圈没有看见秦衷。
副将一边记录参赛人员的表现，一边道：“在后山修炼。”
训练营的教官原定的就是六个，秦衷是特殊的，日常训练选拔他都可以不用参与，可况他自己也要修炼。
“修炼，我看是没憋什么好屁。”
爬山那天的事情薛文都知道了，他没想到秦衷竟然拿那种狗都要躲着走的东西去祸害这群年轻人，难怪赵龙他们看见秦衷一个个躲得跟什么似的，
说起那饮料薛文就头疼，他原本想给项达退回去，但是项达那边不收，估计也知道这不是啥好玩意儿，让他们留着应急。
没办法他只能让人随便找个地方扔着，没想到被秦衷看见就要走了十多瓶。
让薛文真替眼前这群人捏把汗。
“我怎么觉得总教官看我们的眼神充满怜悯呢？”
韩向鱼这会儿和大家也混熟了，尤其是当初同“生共死过”的徐进他们。
林平：“估计是和接下的选拔任务有关。”
“选拔任务？”
一听见有任务，周围的人都来劲了，比起在这里搞日复一日的折磨人的训练，他们更想真刀真枪的干一把。
“你从哪里知道的？”赵龙凑到林平身边，“看不出来啊老林，你路走得挺广，这种事都能知道。”
“呃~这是我二姨妈家孙女的表姐夫的弟弟的老师告诉我的。”
周围人：……
徐进：“说人话。”
“好吧，是昨天晚上我爬起来上厕所偷听到的。”
“其实我听得也不是太清楚，只听见要去某个名字很陌生的地方，任务很重要，他们要小心保证我们的安全，不能发生像上次的灾难什么的。”
“那看来这次任务难度还不小。”
这时有人凑到晋扬他们身边，“你们有没有从秦衷那里听到什么？到底是什么任务？”
“不知道，秦教官不会在私底下找我们。”
晋扬特意把秦教官三个字咬得很重。
这时康东峰和田斧他们也道，“在选拔营里教官就是教官，哪怕他年纪小他也是教官，希望你们拿出该有的尊重。”
于一道这时寒声开口，“秦教官已经给过你们挑战他的机会，既然不敢上，那就老老实实的，不要一口一个秦衷！”
比起晋扬他们，悟能就简单直接多了，他一把把人提起来，凶神恶煞地问：“你不服气？”
彼时的他哪里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没想到除了京大的人，国科大、津南大和华大等几大高校的人都站在秦衷这边，那人只能讪讪开口，“我就是一时没习惯，叫错了，叫错了。”
徐进突然搭腔，“这么久了，其他教官都叫得挺顺畅，就秦教官叫错了，说白了还是看不起，不尊重。”
要是真尊重，也不会一口一个秦衷，至少对着其他教官就不敢这么喊，还认为秦衷给京大的人开后门了，这妥妥的抹黑。
“是武者就大大方方干一架，不要搞又怂又贱这一套。”
赵龙是个暴脾气，这话几乎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这让悟能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人不知怎么就开始惺惺相惜了，估计是臭脾气相投。
赵龙和徐进他们的反应让其他人很意外，毕竟当初在秦衷面前叫嚣得最欢的，就是他们了。
高台上，副将挑眉，“那恢复饮料这么好用的吗？”
薛文摇头，“对我们的这些后辈有点信心，拥有少年心气的他们可不是一点毒饮料就能收买或威逼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发自本心地维护秦衷。
李士明他们就不说了，本来就对秦衷没意见，在被秦衷打败后就一口一个秦教官。
赵龙这种看不惯就干的性格就更简单了，如果秦衷没让他服气他也说不出这种话。
而此时后山的秦衷却在研究他的恢复饮料。
“放了这么久，也不知到有没有效果。”
手里的这瓶是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饮料原本的浅绿变成了浓稠的深绿，晃一晃还有气泡冒出，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真的是人喝的吗？”
秦衷倒了一点放在嘴边，打算实验一下。
但半个小时后。
他嘴巴怎么都张不开，无论做了多少心理暗示都以失败告终。
“算了，我吃不了一点苦。”
秦衷叹气着把饮料收起来，见时候不早了就起身往回走，而在他走后，几位来善后的士兵看着千疮百孔、一片狼藉的山谷陷入沉默。
当晚，一张破坏自然环境的罚单到了秦衷手里。
秦衷在薛文他们的注视下老老实实交了罚款。
“好了，现在说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薛文示意，副将就给几位教官递了一份文件，“在座各位或许已经知道一些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咱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豫东市的水溪镇，那里有人试图让天法教死灰复燃。”
“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摁死在摇篮里，这件事就由七位教官带队执行，队员从这次参与选拔的人员中挑选，最低三品，其余二品则加入封锁线，防止天法教徒逃出。”
“虽然是让你们带队，但是过程中尽量不要插手，让那些队员自己解决，除非是出现危及队员生命的事。”
说到这里副将看向秦衷，“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放弃这次带队任务，这是对你，也是对那些年轻人负责。”
这次参与选拔赛的大部分人都是学生，他们年轻有天赋，还有一些是各区基地培养的接班人，是真正的天骄，是华夏未来的和平防线。
不管秦衷具体实力如何，在明面上他就是四品。
让他带队风险很大。
教官有教官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这些年轻人，可他们更希望秦衷能保护好自己，说句自私又薄情的话，哪怕真的有人会牺牲，那人也不能是秦衷。
尤其知道内情的薛文更是清楚，秦衷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光是精神力满值这一项，他的分量就比他们这群六七品加起来还要重。
所以薛文他们希望秦衷不要做带队的教官，做了教官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优先选择保护别人。
此刻，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秦衷，等待他的抉择。
对此秦衷只是犹豫一瞬，就站起来。
“如果我现在退缩了，那所谓的镇压国内天骄，成为新一代武者的领头人这种话就成了空话，我也没资格坐在这里当什么教官。”
“一个没有担当的领袖算什么领袖，天赋高只能说明自己将来是个高品，其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既然做了教官，我就不会放弃这次任务，我也会担起教官的责任，保护好他们。”
秦衷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让人压抑。
突然，一个六品跳过来按住秦衷的肩膀，大笑着直接把人钳着揉搓头发。
“你还想当领袖，还只是个高品，其他都不是，这么夸自己，你小子脸皮真厚！”
“就是，小小四品，口气真大！”
“哈哈哈哈哈~不过我们就喜欢你这样。”
“不愧是咱们第七军的人！”
会议室里响起大家开怀的笑声，其他几位教官都把秦衷拥在一起，笑着拍拍他，捉弄他，满意得不行。
说实话，他们真怕秦衷刚才答应了，虽然那是理智且正确的选择，但是那选择不是他们想要的。
理智且正确，那是上面人要做的事。
不是秦衷这个四品小孩要做的。
他要是十八九岁就理智正确，那才叫他们失望，少年人就要有少年的热忱。
“好了，在说正事，都给我坐下。”
薛文开口，几位教官老实坐好，只有秦衷被揉得眼冒金星。
“说是这么说，但是咱们也要对那些参与选拔的人负责，明天早上把利害说清楚了，他们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你，你就带多少人，没有的话你就加入封锁线得了。”
秦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自信一笑，“会有人选我的，另外我有个请求。”
薛文心情很好，语气都温柔了，“说吧，什么事？”
“我有朋友老家就住在水溪镇，可她才二品，按理说不能跟着我们做任务，但是我想带她一起，她的实力不弱，我保证不会拖后腿，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她。”
“你说的是祝听荞吧，她的资料我们看过。”
薛文沉思一下，“如果她愿意的话，你就带着吧，你是教官，你也有选择自己队员的权力。”
他们也能理解，如果自己的家人在邪教徒眼皮子底下，他们也会跟着去。
“那我再多带一个晋扬呢？”
“你干脆组一个二品的团去旅游好了，刚好那水溪镇还是一个小景点！”
秦衷：(●'?'●)
薛文：“……”
“算了，只能带这两个，多一个都不行！你不要忘了，你教官的责任是保护好他们，多一个二品你的压力就会多一份！”
“放心吧！”
秦衷差点就要发誓了，只是现在的武者不信这些，发了也没用。
薛文长长叹了口气。
商量好任务的具体细节后。
第二天凌晨四点。
天还未亮所有人就已经齐聚在空地上。
冷风簌簌，山间气温更低，不过武者不怕冷，他们站得如松柏一样坚定不移。
薛文将任务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内容。
而在听见目标是水溪镇，且二品不能参与任务，只能去守封锁线后，祝听荞脸色微变，面露焦急。
她本能地看向秦衷，却见秦衷对她笑了笑。
祝听荞瞬间安心下来。
即使他们之间没有只言片语。
晋扬和悟能也向她投来安心的眼神，他们相信秦衷。
简单说完任务的事，接下来就是李士明这些三四品选择自己的教官了。
说到这里薛文着重介绍了秦衷。
“教官是你们的队长，也是你们遇见致命危险时的临时保护伞，我希望你们理性选择，不要感情用事。”
“每个教官最多带十五个人，人数超了会踢一些人出来。”
薛文说完复杂地看了一眼秦衷。
他们现在是矛盾的，既希望有人选秦衷，又不希望有人选秦衷。
无论是为了秦衷还是为这些年轻人。
然而就在副将宣布选择开始后，出现了让人诧异的一幕。
二三十个四品武者，有近二十个人都选择了秦衷，而其他教官面前堆满了三品。
秦衷看见悟能一点都不奇怪，但看见于镜、赵龙、周晴天等一众四品他陷入沉默。
“胡闹！！！”
仅用一息就明白这些人想法的薛文觉得头疼不已。
于镜这些人选择秦衷就两个目的。
一是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天才都喜欢挑战难度大的，不需要保护。
二是觉得自己能耐了，可以保护其他三品，替秦衷分担压力。
而田斧他们是想选择秦衷的，但是他们才三品，不想给秦衷增加负担，虽然他们不认为自己是负担。
欣慰吗？
薛文简直欣慰坏了。
“反了天了！”
所有四品凑在一起，让天法教一锅端了可还行？
直接让华夏四品出现断代。
是自己不想干了吧，回去不说那些各区镇守，就是项达都能把他皮给剥咯。
“滚滚滚！”
薛文把秦衷面前的那一窝四品全赶走，就留了于镜和悟能。
一个是天骄第一，实力堪比五品中段，一个是秦衷信任的，可以交托性命的那种。
“重新选！要是三品没有人过来，就让秦衷带着他们两个就够了。”
闻言，康东峰、田斧和于一道赶紧冲过来。
薛文看了一眼，觉得三人实力还可以。
“衷哥，我们就不去给你拖后腿了。”
宋福也突破三品了，不过只是初段，他知道自己过去只会让增加秦衷的压力。
“没关系。”
秦衷话落就看见韩向鱼苦笑着走了过来。
这下就是两个四品，四个三品。
看了一眼面前的五人，再看其他教官面前多得乌泱泱的人，秦衷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时，之前被赶走的赵龙，悄摸又溜回来了，同时身后还跟着四个三品。
两个是赵龙的队友，两个是于镜的队友。
见他们没被赶，徐进和林平也一言不发挪过来了。
等到李士明和段凡他们想过来时，被薛文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是秦衷的队伍瞬间变成五个四品，八个三品。
十三个人，实力都不弱，只是人数比其他队伍少。
接下来就到教官踢人的时间了，名额有限，这让很多三品都无缘这次任务。
全球武道交流赛太重要了，全国各地都有人报名参加选拔，虽然已经淘汰大半，但是留下来的还有一百五十个。
这时没被选中的三品都将目光投到秦衷这边，他们想参加任务，却见秦衷抬手。
“我要带着他们两个。”
他指着祝听荞和晋扬。
薛文点点头。
这下人群里可就炸开锅了，明明说好不带二品玩的。
这时副将道：“教官有主动选人的权力，另外，她们的父母亲人都在水溪镇。”
这下那些人就偃旗息鼓了。
家人都在邪教手里，参加任务能理解。
就这样，晋扬和祝听荞顺利跟着秦衷。
薛文说了几句鼓励人心的话，就挥挥手将这些人全部打包拉走。
众人披着寒气出发，身上带着和平的希望。
路上，秦衷把具体的任务内容细说了一遍。
声明在他们没有遇见生命危险前自己不会出手，任务和选拔挂钩，具体怎么做也让他们自己安排，自己当甩手掌柜。
十五个人，五个四品，其他三品实力都不错，其实压力也不大，后面还有人压阵呢。
“做任务都小心一点，受伤后就和接下来的选拔没关系了。”
剩余一百五十个人还是太多了，这次任务结束肯定要淘汰一大批人，受伤的首当其冲。
可赵龙他们身体一僵，明显误会了秦衷的话。
“教官，哦不，老大，大哥！”
林平露出苦兮兮的脸，“我们保证不受伤，不需要保护！”
经这一提醒，秦衷才想起来，“是啊，我这里还有进阶版的恢复饮料，效果如何还没人试过呢！”
徐进：“进阶版……”
赵龙：“没人试过……”
韩向鱼：想退出，但是好像来不及了。
“到底是什么？你们这段时间一提起恢复饮料就像吃了屎的样子。”
康东峰他们都看向秦衷。
秦衷也不介意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于是一瓶深绿色的诡异马赛克出现在众人面前。
“……”
于镜：“喝了这东西，伤是治好了，但人可能就直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