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选秀文（03）
贺明隽是第三天才出了训练营。
那场直播之后,外面就围了不少狗仔和粉丝——主要是贺明隽的黑粉，还有苏蕤的真爱粉。
也只有他们两个会在这时候出来。
苏蕤的粉丝想要告诉她，不论性别,他们都会支持她。
如果蹲不到苏蕤，能亲眼见证贺明隽被围殴,也算没白来一趟。
但结果很令人失望,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唐炘公司来处理此事的领导，倒是想把贺明隽丢下不管,可又怕他真被狗仔堵到时，会胡说八道、惹出更多麻烦,所以，他们不仅要带贺明隽避开骚扰,还要给他买机票把人送回首都的公司宿舍。
这两天他们留在这里，也不只是为了躲狗仔,还有违约赔偿要谈。
大厂的法务可不是吃干饭的……
然而,贺明隽把责任甩得一干二净,再加上他言语间的暗示好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最终责任都让公司担了。
他们小公司，完全惹不起对方,还要各种赔礼,以免公司的其他艺人被列上黑名单。
这一切都是贺明隽造成的。
现在贺明隽是火了——虽然是黑红,可公司没有沾到一点光,今后……贺明隽是没有未来了,更不可能再给公司带来利益。
眼看着要成为摇钱树,他自己把根刨了。
他这是在故意报复公司吗？
路上，经纪人在公司上层领导的示意下，试图与贺明隽沟通。
不是他们乐意对贺明隽态度和善,而是已经体验过，怒吼和吓唬都没什么用，只会被他的嘲讽和反击气到高血压都要犯了。
“……公司为了培养你，花费了多少心血？这次一共就两个名额，你想要，就分了你一个。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啊？现在搞出这档子事，你对得起公司吗？”
贺明隽闭上眼睛，拒绝回应经纪人这些翻来覆去的PUA话术。
经纪人：“……”
想掐人中。
这才两个月，一个人的变化就这么大吗？
“你还摆脸色？！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看你怎么赔！”
听到经纪人气急败坏的话，贺明隽才睁开眼，淡淡反问了一句：“贵公司的法务很厉害吗？”
平静的语气，嘲讽效果却加倍。
节目组都没能让贺明隽出血，他们这小公司难道就可以实现吗？
还有两个月他的合同就到期，原本说好等他录完节目就续约的，但现在嘛，就算他想留，他们也不敢要了。
早知道有今天，他们当初肯定不签他。
唐炘当初执意只签三年，因为年限短，待遇自然是最差的那一档。
其实签唐炘的时候，公司高层就有争议，因为他看着就不好掌控。
可综合评估下来，他又有红的潜质，那段时间公司也没收到什么好苗子，相反是唐炘还有别的选择，最终他们还是留下他了。
一开始，唐炘确实很拼，也给公司创造了利益。
但小火之后，他就开始反抗公司的安排。
这次参加节目，公司还以为是他的妥协，没想到他整了个大的。
现在他连艺名都换了。
是打算与过去彻底割舍？
公司同样想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免得被牵连。
可如果就这么放他走，那他们不成冤大头了吗？
向来只有娱乐公司坑不谙世事的小艺人，哪有反过来的？
见经纪人这么废物，一位副总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贺明隽拿着私人手机递到他面前。
“合约还剩六十八天到期，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生什么变故为好。”
平静无波的提示语气，但谁都能领悟到其中隐藏的威胁意味。
副总劈手夺过，随着手指滑动屏幕，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过了几分钟，副总直接将手机关机，也没有还给贺明隽的意思。
“真是人不可貌相……”副总咬牙切齿地感叹，眼神有些阴沉地盯着贺明隽，“不过啊，年轻人有时候就是太单纯了。”
真以为拿点逃税的证据，还有高层领导私生活混乱的图片就能威胁公司了？
国家对企业税收方面的管理比以前宽松得多，就是被查到了，也有补缴的机会。
而娱乐公司的领导又不是艺人，受舆论的影响很有限。
再说，他能不能发出去、成功举报还是两回事呢。
那位副总姿态放松了些，继续道：“你的高中毕业证，还是公司给你联系私立学校办下来的。你老家在一个小地方，哪里来着？”
他偏头看向唐炘的经纪人。
在对方回答之前，副总又换了个问题：“小唐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吧？”
“对。他妈是服务员，他爸好像是干苦力的。”经纪人皱眉思索了一下，很快回道。
副总便又转向贺明隽，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现在大环境多差啊，找工作也不容易，尤其是中年人。甚至他们在工作时都难免有个磕磕碰碰，出什么意外……你呢，在这个圈子是没办法混了，又没有学历、技术，但胜在还年轻，可千万别把路走绝了。”
同样将威胁隐藏在劝诫之中。
副总以为自己说完这番话，那个才十九岁去青年会气急败坏，甚至怒吼“你敢动我父母试试”，结果，他只看到贺明隽连神情都没变一下。
尽管之前与节目组的交锋，已经让他们见识到，唐炘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但他们依旧有点难以适应。
不过是个小艺人，怎么忽然有了这种谈判桌上才能见到的商业大佬般的沉稳和深不可测？
贺明隽是真的淡定，可不是副总那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和压迫感，而装出来的成竹在胸。
“只是友好的提醒而已。”贺明隽刻意多等了两分钟，在副总都快要绷不住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无必要，我也不想做多余的事。”
他又瞥了眼对方紧握着的手机，说：“手机可以送给你，但电话卡需要还给我。”
贺明隽这句话唤醒了副总等人的某些记忆——之前他在封闭的训练营，没有手机都能发出消息，甚至到现在他发布的内容都没被屏蔽掉。
这显然不是学历连高中都没有的唐炘能做到的。
还有这些把柄……
他们猜测，他背后还有别的帮手，比如黑客之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夺了手机、限制贺明隽的人身自由也没用。
甚至，很可能对方没有把底牌亮出来。
“抱歉……”副总说着，把手机还给贺明隽，“一时反应过度，主要是担心你再乱发什么东西。”
贺明隽拿回手机，取了张酒精湿巾仔细擦了一遍，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酒精湿巾是之前向节目组工作人员要的。
一些普通打工人不会因贺明隽的操作对他产生恶感，反正他们就是拿死工资的，就算加班累了点，也有加班费。
甚至有牛马还会因为他“背刺”资本家的行为，敬他是个勇士。
所以这两天贺明隽没再与其他练习生一样去食堂吃饭，但他也不会缺吃少穿，还过得格外清闲。
在外人眼里，他像是鱼死网破、心灰意冷，打算退圈了。
实际上，贺明隽忙着让系统去挣钱、搜集合适的求职简历、租办公楼……
现在春招还没过去，找工作的人很多，贺明隽已经筛选出几十份，只等注册好公司就开始面试。
*
贺明隽刚把手机重新开机，就感受到一阵震动。
手机是他出营时才拿到，之前的未接来电以及各种消息还没来得及处理，还不断有新消息涌入。
这个手机号已经被人肉出来了。
电话因关机无法接通，他能就留言。
社交账号的私信已经多到卡顿，还有人发各种辱骂、诅咒的短信。
如果贺明隽没有及时屏蔽未接来电，就这短短一会儿，手机都能被打爆。
贺明隽反手就给骚扰者安排了类似“熊猫烧香”的病毒套餐，然后才开始查看回复一些必要的信息。
唐炘的父母也打过两个电话，没接通就改用绿泡泡发语音。
他们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现在的工作干不成了就回老家。
唐炘与父母的关系很生疏，通常一两个月也未必会有一通电话。
也不能说他们这个家庭没有一点爱，只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一些重要节日里也比较缺乏仪式感，比如中秋、生日，他们不会产生要一家人庆祝这种念头。
唐炘是独生子。
经纪人说他母亲是服务员，也不算错。他的母亲在酒店后勤部门工作，干了快二十年还是个小领班，工资在他们那个四线小城市只是普通水平。
他父亲之前是保安，快要升队长时被人挤下去了，就转行去当外卖员。如今他年近五十，小城市的很多老旧居民楼又没有电梯，他快干不动了。
他们非常节俭，想攒钱给儿子买套新房。
儿子恐怕不愿意回老家，都说现在房价在降，可大城市那几万一平的单价对他们来说仍是天文数字。
娱乐圈的事他们更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交流。
唐炘刚出来闯时也会想家，只是他一打电话回去，对面就问“打电话有啥事啊”。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唐炘心里堵得慌。
像室友那样能和父母撒娇、诉说委屈、分享日常的家庭氛围，他是注定感受不到了。
羡慕又无奈地接受这一现实，唐炘便很少和父母说自己的事，偶尔打电话，也都是些“挺好的”“钱够花”之类像是客套的话术，通话时长往往不超过两分钟。
*
现在贺明隽的回复也是同样的简洁——
“没事。”
“我有规划，打算换份工作。”
“网上的消息不用看，现实中如果有陌生人来打扰的话，可以请假去山里的表舅家住几天。”
他转了五千过去。
“我不缺钱。”
唐母大概一直在关注着消息，很快就发了语音过来：“钱你留着自己花，我咋听你表姐说，你还要给公司赔钱？他们会不会关着你……”
之前打不通电话让唐母很是担心，现在她急得都忘了说普通话。
至于自己因为一群未成年小女孩来酒店捣乱，让她丢掉工作的事，她更是提都没提。
贺明隽录了几秒的视频发过去。
“公司派车接我回去，什么事都没有。”
至于视频通话，还是免了吧。
副总等人看到贺明隽手里的那些把柄后，都在忙着和公司其他领导沟通最新消息，并商量对策，倒没有再缠着贺明隽。
现在听到贺明隽这句话后，他们都忍不住憋闷地咬紧后槽牙或是翻了个白眼。
接他？真是好大的脸！
还有人烦躁地想点了支烟。
只是劣质打火机被按动的声音才响起，贺明隽就冷声道：“掐掉。”
才点燃烟纸的打火机一颤，那点火星子也灭了。
“不是，你算……”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袖子劝道：“也快到机场了。”
现在的贺明隽太让人捉摸不透，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顺利到了机场。
贺明隽早已和唐母解释清楚，又发了个机场的定位过去。
他还联系了唐炘老家那边的中介，打算在安保措施好一点的小区买套房子。
他以后会比现在更招黑，还是要提前安顿好现在的家人。
除了唐父唐母，贺明隽就只重点回了简一的消息。
因为有两名选手退赛，节目组便准备再召回以前淘汰的选手，再另找几位爱豆，设置一场踢馆赛。
其中就邀请了简一。
但简一有些迟疑，或者说抗拒，因为他知道节目组肯定会利用自己与唐炘关系好这一点搞事情。
可是，公司已经替他签了。
简一心烦，又怕被误会，就发来消息解释。
贺明隽毫不委婉地回道：“你在唱跳上的表现一般，如果当偶像，很难更进一步。有没有考虑转行当演员，或是转幕后管理岗？”
空间无法使用这个异常，让贺明隽无法全然信任系统提供的信息。
他还是更相信自己。
苏蕤是女扮男装，贺明隽去亲眼确认过。
简一这位被唐炘认定的知心哥哥，贺明隽也看过他在节目中的表现——剪辑前的母带内容。
他对简一的评价，也是出自内心、比较客观的。
简一胜在刻苦，但各方面都平平，潜力还不如唐炘，他的综艺感一般，在舞台上也不够出彩，就算回去参加节目，也是再次被炮灰的命运。
甚至还有可能被毁掉事业。
简一收到贺明隽那段犀利的评价，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之前发博说要换新身份，到底有什么打算？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
“等我准备好再和你细说，如果你要当演员，就把七八月的档期留出来。或者，也可以考虑解约。”贺明隽快速说完，又补了一句：“机场这边有点乱，先挂了。”
他们并没有和苏蕤那边沟通过，也就不知道，对方也是今天离开。
苏蕤一行人被堵了。
“谢谢你们的原谅，更谢谢你们的喜欢……”苏蕤拿着喇叭，摘下自己的墨镜口罩，对着粉丝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有你们的支持，我是不会当逃兵的。”
“不过，现在我们不要拥堵在这里好吗？我还有点时间，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给大家签名？这还是我第一次签自己的本名呢，还没有练过，你们会不会嫌弃啊？”
“啊啊啊啊啊！”
粉丝们爆发一阵尖叫。
“当然不会！”
“大家都别挤了！排好队！别浪费时间！”
在保安的帮助下，他们转移到不会干扰其他乘客的位置。
只有几个狗仔和代拍被看似娇小的女孩扒拉了出去。
一名男记者护着自己的设备，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形，余光一瞥，却捕捉到一位正大步急行的青年。
当狗仔，好眼力是首要条件。
尽管贺明隽是素颜，戴了墨镜，体态也与唐炘有差别，但狗仔还是只用几秒就将他认了出来。
“唐炘！！！”狗仔大吼一声，朝贺明隽冲来。
他是怕自己一个人拦不住，才召唤其他同行以及粉丝——贺明隽的黑粉们。
这一声吼，让正情绪激动的苏蕤的粉丝都静了几秒，还有人张望着，寻找贺明隽的位置。
几个在外围的粉丝还产生了犹豫，签名可能轮不到他们，要不要去堵贺明隽？
能与自家爱豆接触的机会自然难得，但害得他们没法继续追秀的小人也很可恶啊！
没等他们过去，贺明隽已经被拦住了。
更确切地说，十几人围成个圈，将他困在里面。
就连落后贺明隽两步的经纪人副总几人，都被隔离开了。
他们想挤进去把贺明隽拽走，却被呵斥：“挤什么挤？先来后到不懂啊！”
“想拍把手机举高一点，不能插队！”
这几位曾经到哪儿都是被手下艺人奉承的领导，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心情像是“日了狗”。
他们后悔没有雇保镖。
现在他们只能分成两拨，一拨盯着贺明隽别让他乱说话，另一拨赶紧去找安保人员。
“唐炘”这个名字现在是真火了。
很多不狂热追星只吃瓜的网友都知道他，现在又是个人人都能当自媒体的时代，听到那个名字，就有路人聚拢过来，拿起手机开始拍摄或直播。
更别提，一些有钱又空闲的粉丝会来看公演舞台顺便旅游之类的。
机场就有一位蔚蓝CP粉的小粉头，她圈名叫“我的天空是蔚蓝色”，粉丝都有好几万，只因她画的Q版漫画互动特别萌。
她嗑CP正上头，结果就被人给拆了。
现在苏蕤退赛，之后岳听澜恐怕也要和她避嫌，免得被人议论他早就知道苏蕤是女生、两人甚至已经发生过关系。
就算两人同框，她也未必能嗑得下去。
如果两人都是男生，那些互动没什么。可如果是一男一女，一些动作就有性骚扰的嫌疑了。
再说，爱豆可以有兄弟情，可以有姐妹情，但谈恋爱的话，那是要杀头的！
嗑不动，半点也嗑不动了。
她的快乐没有了……
如今狭路相逢，“我的天空是蔚蓝色”决定勇一把，当面告诉贺明隽——你命里就不带火，哪怕换个艺名，也注定要继续当糊咖！
她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鞋冲过去，就听见贺明隽正对围着他的众人道：“请保持正常社交距离，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挤在最前面那位，一看装备就是狗仔。
作为粉丝，她当然对狗仔这种生物很反感，觉得他们叫这个名字都是侮辱可爱小狗，但她更清楚，艺人们怕得罪狗仔，他们会乱写，总要留几分面子。
没想到贺明隽这么头铁。
一个小糊咖对狗仔还这么嚣张！
难道说他就是这样的性格，遇见不平就是干？
“我的天空是蔚蓝色”正天马行空地想着，忽然与贺明隽对视了，她立即挺直了脊背，但之前在脑海里怒喊过多遍的话在唇齿间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在贺明隽视线快要移走的时候，她一咬牙，大声问：“你是不是看自己和简一的CP不火，出于嫉妒，就拆别人CP啊？”
她的音调高，又中气十足，一些就压过了其他人。
“CP粉？”贺明隽反问。
在对方点头后，贺明隽又说：“现在不是正好吗？你可以期待他们参加恋综，正大光明地营业。”
最先冲过来的那位狗仔已经调好了直播，名字带上了“苏蕤”和“唐炘”。
他们两位最近热度正高，有粉丝和吃瓜群众看到后立即点了进来，然后就听到贺明隽这句话。
「？？？夺笋呢！」
「怎么了？卡了几秒错过了什么关键？」
「他劝人CP粉去追正主的恋综。」
「男爱豆连吻戏都不能拍吧！」
“我的天空是蔚蓝色”作为一个刚出坑还没完全戒断的CP粉，忽然被扎了一刀。
她有些不服，继续语言攻击：“你就是嫉妒他们比你红！”
贺明隽淡定回击：“难道在我的帮助下，他们的热度没有更上一层楼吗？”
何止是一层楼啊！
最近某部热播剧的收视率都降了，一个盛典的红毯除了粉丝都无人在意谁又压轴了，还有某个男团发新专的热搜也一直被压……
说到底，网上还是吃瓜乐子人更多。
大家现在还为“岳听澜是否知道苏蕤是女生”、“苏蕤有没有被占便宜”、“贺明隽究竟是怎么发现苏蕤身份的”、“贺明隽又为什么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揭穿”等问题，争论不休。
就像曾经有个段子，问：“为什么木兰替父从军那么多年没有被发现”，下面有回复：“我要是她队友，发现营帐里有个女人，我也不说（色色.jpg）”。
追星的女生大都往贺明隽是出于嫉妒这方面考虑，而一些男人就几乎本能地想到下三路去了。
此时狗仔的直播弹幕内容也主要是这两类。
还有观众给主播打赏，让他去问贺明隽这个知情人。
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下，那位女士又喊道：“谁想要这种热度啊？”
贺明隽轻“哦”了一声，落在直播中就只有口形。
狗仔又把设备凑近了点，却得到贺明隽警告的一瞥。
说来也奇怪，他连个保镖都没有，大家竟然真的和他保持约三十厘米的距离。
狗仔忙抓住机会，问贺明隽：“那你是怎么发现苏蕤是女生的？是不是无意撞见了什么？”
贺明隽：“我知道楚葳有个双胞胎妹妹。”
见那位狗仔抢了先机，其余人也不甘示弱：“你早就知道了，怎么现在才揭露啊？”
“是不是早就和苏蕤沟通过，只是她没有答应你的条件？”
“喂，唐炘，能不能回答一下……”
贺明隽总算再次回应了，然而他说的是：“改名了，谢谢。”
改叫啥了？他们看过但没记清楚啊！
倒是有人还有模糊印象，灵机一动喊了声“贺老师”，又大声问：“那种封闭环境，你发现宿舍有女生，干啥要退赛啊，要是我……”
“嘿嘿！”那中年男人猥琐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正拿着手机在拍，仗着自己戴了口罩遮脸就颇有些无所顾忌。
贺明隽缓慢前行的脚步顿住，斜睨向那位中年男人，说：“首先，以你的颜值，根本没资格进去；其次，你看起来……”
他战术停顿了两秒，继续道：“挺虚的，我有点好奇，你将这话对着苏蕤女士说一遍，看她能将你踹飞几米。”
他忽然伸手夺过狗仔直播的手机，转过去对准那位中年男人。
“或许也可以线上约她切磋一下？”
男人立马捂着脸逃了。
其余想问类似问题的人也都迟疑起来。
“那你这么做，就是为了炒作吧？”又一人语气轻蔑道。
贺明隽反唇相讥：“你现在拍我的视频，是在蹭我的热度吧？”
“你现在狂，早晚会被封杀！”
贺明隽：“哦，那可能需要你自己断网。”
……
经纪人在外围听着，急得差点掐人中。
但转念一想，这以后肯定不是他手下的艺人了，又多少将心放下了一点。
而且贺明隽只是怼人，又没有暴露公司逃税，应该不算“说一些不该说的”吧？
经纪人选择装死。
他可不想去费力解救贺明隽。
机场工作人员赶来得还算及时，护着贺明隽走了VIP通道。
贺明隽早就把自己的机票升为头等舱，以减少来自包括但不限于即将成为前公司的领导们的打扰。
他在天上飞的时候，机场的视频也在网络各平台快速传播。
苏蕤那边以夸奖居多，都说以前的舞台妆掩盖了她的美，夸她人超级有魅力，在劝粉丝保持安静不要挡路时简直有巨星风范……
很多女粉表示，她们看到苏蕤直接完成弯成蚊香。
而贺明隽相关视频的评论区，就满是争议了。
但比起前两天，他的风评在好转——
「我没听错吧，他那话是在维护苏蕤？」
「要不是他，苏蕤本来也不会受这些非议吧。」
「我之前就评论过，如果是看小说，这种题材还有点小刺激，但现实中，真的挺危险的。
有位女作家写过，她去jun队行医的时候，收到那种无声的注视，是兽性般的目光（大概是这意思）。二次元纸片人的品行有保障，但三次元的男人，还是保持点戒心为好。那种封闭环境，手机被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节目组肯定会遮掩的。
然后我就被打成唐炘……哦不对，是贺明隽的粉丝。摊手╮(╯▽╰)╭~或许他会揭穿就是怕出事呢？」
「作为女生，我只好奇过她在训练营来月经了该怎么办，根本没玩那些方面想过。看到楼上的话，真的细思极恐！」
「到现在还有不少猥琐男开黄腔……」
「该说不说，贺明隽在机场怼那个中年猥琐男竟然有点爽！」
「我更希望看到苏蕤真的一jio把人踹飞！爹的，一群现实没女人要的垃圾，只会在网上YY。」
「苏蕤也在那边和粉丝说，是她先违反规则的，劝他们别打扰其他人。」
「突然觉得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补药什么都嗑啊！！！吃点好的吧！」
……
「贺就是在踩着楚苏兄妹俩炒作吧！」
「看了机场的视频，感觉他不是那种鲁莽发癫的人，他该不会在下一盘大棋吧。」
「他会不会已经有后台了？这是商战的一环？」
有些网友开始了阴谋论。
……
「虽然但是，他口齿好清晰，台词比很多流量小生强哎！（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追星，只觉得他怼人好爽，想让他把嘴借给我。」
「我已经开始做笔记了，下次和对家撕，我要展现我的实力！」
「其实关键就是不自证，并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但他反应真的不慢。」
「笑发财了，竟然让塌房的CP粉去祈祷恋综，我估计那姐妹快睡着时都要坐起来骂他一句有病。」
「关键是他粉丝竟然管叫他“甜豆”，我都怕他抿一下嘴唇把自己给毒死了。」
这些关注点清奇的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未脱粉的粉丝的。
唐炘的粉丝：我们也母鸡啊！
以前崽崽真的好甜的。
现在他们感觉他面相都变了，帅到让人想喊老公~
「不是，你们就没人关注他说的“新身份”吗？」
……
随着时间的流逝，贺明隽又久不露面，关于他的讨论也逐渐销声匿迹了。
等他再上热搜，身份变成了一档综艺的制片人和投资者，大家都称他为“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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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作家那段话，是毕淑敏说的，文中属引用。
（只是大意，原文我记不清了，也忘了出自哪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