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想到下午要去逛街,大家干劲十足，早早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而陈恪也庆幸，还好谢闻渊没有来接他,不然还得找借口掩饰买礼物的事。
想到谢闻渊，陈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如果谢闻渊再来睦安佳苑,收到这份惊喜礼物，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几人都很期待,章总干脆大手一挥,让全公司提前半小时下班。
一行人坐上了章总崭新的SUV。
“那商场其实开业好几年了，”王姐刷着手机，边看边聊，“之前因为开发商跑路烂尾了很久，好像还出过点事。估计是这个原因,开业后生意一直半死不活，我以为早倒闭了,没想到最近几个月活动一个接一个，全是骨折价。”
章总从副驾驶探头,转过身：“便宜的话,我也买点东西,下次出差撑撑门面。”
“便宜得离谱,”王姐咋舌,“我怀疑他们压根不赚钱。”
陈恪坐在王姐旁边，闻言好奇：“人肯定不少吧？”
“那可不！本来要凉透了,最近突然火起来，咱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都去了好几趟。”
王姐说着，脸上露出点羡慕。现在大环境不好，商场普遍冷清,大家出门顶多吃个饭喝杯奶茶，谁还正经逛商场？
而且洛瓦市那事之后，特管局反复强调，没事少往人多地方扎堆，免得碰上污染事件。但这次活动只限线下，网购没法参加，吸引力还是很大。
罗哥的开车技术很稳，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
“确实够远的。”章总感慨一声。
远远地，“月悦商场”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能够看到商场外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当然，肯定还是比不上污染发生之前的人流量，但就新陵而言，这样的商场人流已经罕见了。
几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
这商场命运多舛，污染初现时开发商就跑路了，后来才被新东家接手建成。加上地下两层，一共11层，每层数万平米，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商业巨无霸。
陈恪下了车，眉头便轻轻蹙起。
这座商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倒不是污染物，而是某种更隐晦、更黏稠的东西，像阴影一样，隐藏在表象之下。
电梯门开合间，竟然遇到了熟人。
“陈先生？”
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响起。
陈恪转身，来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瑶。
在陈恪陷入幻境的时候，特管局将林瑶派了过来援助他。
林瑶身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插兜，身材壮硕得惊人的男人。
“林小姐。”陈恪礼貌颔首微笑。
“你们也来逛街？”林瑶的目光在陈恪和他身后的同事身上扫过。
除了章总她在资料上见过，另外的两人似乎是陈恪的同事。
“来买点东西。”陈恪说。
“这位是陈恪陈先生，这位是我同事，田宇轩。”林瑶连忙介绍。
林瑶旁边的男人仔细打量着陈恪，几秒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是陈先生！”
陈恪扫了一眼身后的王姐和罗哥，生怕他们多说，在话题开始前，赶紧转移了话头。
“你们也来购物吗？”
林瑶笑了笑：“是啊，我刚来新陵不久，正好听说这家商场活动力度大，过来看看。”
“林小姐不是本地人？”
林瑶摇头：“因为陈先生的事才调过来的。”
电梯开了，林瑶他们进入了负一楼。
“我们先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林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陈先生你们继续逛。”
陈恪他们则是要去一楼。
两拨人就此分别。
林瑶他们走远，罗哥才压低声音问：“陈恪，那是你朋友吗？”
陈恪含糊：“见过一次。”
罗哥：“我感觉不是普通人，走路起来气势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看起来就像电视上的那些特工，而且刚刚说为了陈恪才来新陵的。
见过一次，就会为了陈恪来新陵？
这什么关系，怎么又陌生又熟悉呢？罗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不过剩下的话，罗哥没有明说。
章总打断他：“老罗，你怎么这么八卦，钱带够了吗？”
罗哥讪笑两声，“那肯定，刚发了工资哈哈。”
陈恪后来还是决定买一些稳妥的礼物比较保险。
谢闻渊经常穿西装，那他就给他买领带或者袖扣，网上的建议是这样，陈恪觉得不错。
罗哥和王姐都打算去女装区那边看看，章总则没有什么想买的，说可以跟着陈恪遛达。
于是四人再次分为两个小组。
罗哥、王姐他们去三楼、四楼然后往上走，陈恪几人先去一楼逛，之后再往上。
章总晃了晃手机：“买完记得发消息给我。”
他拉了一个临时群聊：[购物小队]
罗哥摆摆手：“知道了。”
-
负一楼美食街，林瑶和田宇轩一人捧了杯奶茶。
“林瑶，刚刚那就是陈恪？”
田宇轩终于忍不住问。
他和林瑶同属一个特管局分局，关系不错。
林瑶战斗力不强，但能力稀有，田宇轩这次算是她的“保镖”。这次来新陵也是和她一起。
当时陈恪的事情比较着急，又是去睦安佳苑这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陶旭只带林瑶走了，田宇轩便没有一起。
几乎整个特管局都知道陈恪的事情，但田宇轩却是第一次见到陈恪本人。
本人和照片视频里面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也是第一时间田宇轩没有认出他的原因。
林瑶买了一杯奶茶嘬着：“嗯呐，就是他。”
田宇轩的眼中染上了一丝热切。
陈恪的名字在特管局可谓无人不知。
自身实力过硬也就算了，最近他组建的专家团和企业家团，在特管局的日常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调动那些企业的资源，特管局也能做到，但主动配合和被动服从，效果天差地别。
其中的关键枢纽，正是陈恪。
田宇轩小声问：“我能要个签名吗？”
林瑶摇摇头：“建议不要哦，你还记得总部怎么提醒的吗？”
总部一早就和他们强调过。
如果遇到危急的情况，可以请求陈恪的帮助，但尽量不打扰陈恪的日常生活。
“除了章总以外，就连他公司的其他同事，都不知道陈恪的身份。”林瑶说，“下次要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再问问吧？”
田宇轩点点头：“行。”
两人重新走进了美食街。
人来人往，他们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了人群中。
-
陈恪和章总在一楼逛了一圈。
章总说要为之后的出差准备一下行头。
挑挑拣拣的，力求在细节处奢侈。
“把咱公司的逼格拉满，谈判桌上才不会被看扁！”章总义正词严。可惜他的审美实在不敢恭维。
陈恪在前面，为谢闻渊挑了一对简洁大方的袖扣和一条领带。
转过身的时候，章总正拿着一条布满大Logo、配色艳俗的领带往脖子上比划。
章总虽然也买东西，但更多的是靠奢侈品牌来装饰门面，logo越大越好。
陈恪默默递过去一条暗红色的精致领带：“试试这个？”
章总一试，果真不错！
不用logo就能凸显出他的品位不凡！
起初章总还自己选，后面彻底摆烂。
“陈老师就是有眼光！”
章总拎着大包小包，领口钻出一根暗色的触手，悄咪咪给陈恪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陈老师，你这是给谁送礼物啊？”
章总一早就想问了，陈恪似乎没什么社交，很少见他和同事一起干什么，难得见他这么认真挑选礼物。
陈恪言简意赅：“是回礼。”
他没有说是谁。
章总知趣不问了，不过也能猜到是个男的。
章总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上次那个送了一房间礼物的人，那确实得挑一点好东西回礼。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但这里实在是大，一层都还没有逛完，章总就累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休息。
“等等，缓一缓。”
他感叹：“这地方太大了！以前逛不起，现在逛得起了，腿脚却不行了。哎，可能这就是老了。”
陈恪坐在他旁边，喝了一口矿泉水。
“你能感到污染物的气息吗？”陈恪捏着瓶身，问章总。
章总茫然四顾：“没有啊？哪不对吗？”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如果是元博文的话，这会儿已经心里咯噔着不知道要不要找地方躲起来了，但章总没经历过太多，此时还是一副悠然的样子。
陈恪点点头，也没多说。
章总喝了一口水，脸色一变：“稍等下哦，我去一趟洗手间。”
章总现在是污染物，吃人类的食物并不那么好消化。
再加上次的员工餐事件后劲太大了，章总的肠胃到现在都不是很好。
从隔间出来，章总来到水池前洗手。
看着镜子里那张因熬夜而憔悴松弛的脸，他忍不住摸了摸，心里嘀咕：
他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但这张脸怎么就不能年轻一点呢？
最近熬夜上班真的太伤，整个脸都垮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章总无意间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原本干净整洁的厕所，在镜子里变得破败不堪，尿渍污垢爬满墙壁角落，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洗手池破裂，上面长满了厚厚的、仿佛在蠕动的黑色霉斑。
嗯？！
章总猛地扭头！
身后还是那个正常的明亮厕所。
再转回头看镜子，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章总脸色一垮，骂骂咧咧：“年纪大了，蹲坑都他妈出现幻觉了！”
说完，他愤愤地甩了甩手，随后大步离开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