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挖墙脚 副处……原来是这样的副处吗？……
人在陷入自证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沟通中的平等性。
宋时琛惊叹于他的狡黠,又觉得教授自认为捉住他小辫子的自得颇为可爱，笑问：“淮也听起来一点都不相信我。”
余淮也直白地说了声是。
宋时琛感慨道：“我以为这几天的交流，已经让我们成为了关系不错的好友。”
余淮也语气淡淡地回：“话题围绕工作和所谓的游戏的好友。”
这话还真的冷漠又无情,瞬间戳破了宋时琛自以为是的关系拉进。
宋时琛笑了下,也不觉得尴尬,随意拿起期刊翻了两页,而后将书本轻拍放在教授的膝上：“我对淮也难道还不够用心？是哪里露馅了？”
不轻不重，像是嬉闹的敲打。
余淮也压住膝上的期刊，看向他眼波流转的桃花眸，说道：“你从酒吧到现在,用心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加重口吻的‘用心’显然在教授口中并不是什么好词。
宋副处谦虚发问：“什么用心？”
余淮也拨开糖纸，含住甜腻的糖果，说的却是冰冷的话：“对我图谋不轨的别有用心。”
宋时琛挑了挑眉。
余淮也盯着他看起来谦逊又和善的虚伪作态，思量着他可能的真实社会身份。
游戏内的许多设置其实都是人内心的映射。
眼前的男人言行举止都有着上流社会的矜贵,一定家世不菲且很有家庭教养,但他性格却并非表面那样温文尔雅,隐隐有些自傲和霸道，说话也隐隐有些官腔,或许真的是政体内的人。
教授打量他的目光毫不遮掩，思考时嘴里嚼着糖，腮帮微鼓,兔子一样，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纸页的边缘，柔软的指腹荡漾出一点红。
宋时琛心头发痒，抬指轻勾，捏住他的指节，礼貌地道：“就不能是我对你有好感,想追求你？”
“你的搭讪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种高傲，宋副处。”余淮也轻嘲一声，“何况谁会以如此猎奇的话题引入？”
余淮也眯了眯眼，继续道：“我猜你所谓的那段记忆里面，或许也做过同样的追求行为，只不过被我推拒，所以才想以另外一种方式引发我的好奇心吧。”
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对于从来不失手的猎人来说，像是将人的脸面无情地放在地上踩。
宋时琛重复道：“我很高傲？”
“还格外霸道。”余淮也用了些力气，才狠狠抽回手，语气不冷不热地道，“你在游戏外的世界里面，一定家世背景不错，职业至少也是有掌控权利的那一层。”
宋时琛见他认真地分析自己，觉得有趣，点点头，又道：“淮也还发现了什么？”
“性格表里不一，私生活混乱，顽劣恶俗，精致利己主义……”余淮也目光在他带笑的脸上看了一眼，说道，“或许还有一副骗人极强的外貌。”
“听起来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宋时琛笑道，“你戳破了我的身份，不担心我这个坏人对你做些什么？”
“玩家和NPC，怎么看你似乎都是作为被动方，淮也难道不怕？”
外表若冠玉的男人噙着温和的笑，气质也沉稳可靠，目光却犹如冰冷无机质的毒蛇，分寸舔舐着每一寸肌肤。
他故意露出来放肆的那一面，仿佛想看兔子的应激反应。
余淮也不以为然地抬眸，说的笃定又轻蔑：“如果你能做什么，就不会以那样的方式靠近我了。”
他将胆大妄为摆在了明面上。
宋时琛目光微垂，落在他从容不迫的眉眼上。
教授明蓝的眼瞳底色上透着午后温柔的日光，如似浮光跃金，尤其在他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真实时，连嘲讽的样子都格外的鲜活。
聪明、大胆、张扬，也招人喜欢，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无生命的虚拟智能体。
宋时琛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几分，坦然地说道：“淮也这样实在是吸引我。”
余淮也朝他翻了个白眼。
宋时琛：“淮也知道我的身份，却还是不懂装懂地和我聊了这么久的天，不正是对我感兴趣？这么看来，我也这个话题来引诱你，做的非常的正确。”
这话说的很有指向，没头没尾的，恍若灵光一现。
余淮也将猜测串联，忽然说了一句：“是攻略游戏吗？”
宋时琛怔了下，旋即笑道：“淮也真要这么扫兴？”
余淮也：“看来我没有猜错。”
“我对你的兴趣和游戏可没什么关系，”宋时琛不承认也不否认，箍住他的手腕，粗粝的大手放肆地摩挲着表层的肌肤，倏地将他拉近，“所以不如我们试试？”
冷淡的醇香扑面而来，还有灼灼的体温。
男人垂下眼眸，桃花眸内尽是流光碎金，含着浓烈的情绪，仿佛浸满了深情。
余淮也瞬间冷下脸，警告他：“我有男朋友。”
宋时琛不以为然地道：“淮也心知肚明他真实的身份，也猜出来了我们同样的目的，既然是同类，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呢？”
坐在不远处的林秘书隐隐看过来。
余淮也嘴角逐渐平直，不欲在此与他起冲突，“我没有时琛这么玩得开。”
“松开。”他冷下声。
教授生气时，眉眼是冷色的，蓝眸凛冽，但眼尾是淡红的，唇瓣也是被咬红的水色。
有气势，有气场，但在宋时琛这样下三滥的人眼里，更多的还有性张力的挑逗和诱惑，让他忽然联想到将人拐到酒吧床上的那个晚上，教授将他反锁在床上，居高临下审判、囚禁他的场景。
宋时琛幽幽道：“淮也还真的是无情，当初将我压在床上的可也是你。”
余淮也动作一顿，倏然抬起眼皮。
距离太近，对方在说话时，呼吸仿佛扑朔在他的脸颊。
宋时琛嗅着他浅淡的草木香，低声含笑：“淮也被清空了那段记忆，约莫对我们曾经的美好回忆也忘了，但那次也是在夜色，衣服也是你主动帮我脱的，还用链子将我锁在床头，把我压在身下，不可谓激情澎湃。”
余淮也直直望向他，讥诮道：“怎么，没想到宋副处这么高傲的人，还有为爱做0的真爱？”
宋时琛轻笑出声，指腹摩挲着教授的腕骨，像是诉说着不为人道的秘密，“淮也喜欢坐在我身上动，我当然是愿意满足观音坐的姿势的。”
“……”余淮也显然是低估了眼前人的脸皮。
余淮也沉了沉语气，哂笑一声：“宋副处信口开河的能力真让人震惊。”
“你后腰有一个小黑痣，胸口还有一处纹身。”宋时琛看着他笑，低声如情人倾诉一般，“很漂亮。”
余淮也脸上瞬间没了笑，倏然抽回手，猛地给他小腹来了一拳。
宋时琛猝不及防，宽肩微微一颤，喉口溢出一声闷哼。
余淮也：“滚！”
余淮也放弃了暂时与他虚以为蛇的想法，对他这一张暴露本性的嘴实在喜欢不起来，用的力气也是极重。
见他面色扭曲，很明显的吃痛，他心中舒服了一点，骂了一句活该，然后冷着脸从长椅处起身，走前还毫不客气地将那些材料一起顺走了。
坐在不远处处理公事的林秘书见他们似乎起了争执，倏地站了起来，拦住步伐匆匆，神色冷淡的余淮也，问道：“余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淮也敛起方才不愉的情绪，对她道，“没什么，我等会有事，所以要先回去。”
他拿起资料，朝她示意了下，“这些看完我会再麻烦您帮我送还，谢谢。”
这当然是客套话，看来是闹了不小的矛盾。
林秘书颔首，说了一句不客气，让出道来，没有再阻拦他的离开。
坐在长亭下，捂着腹部佯装痛苦的宋副处凝视着远去的背影，心情不错地收回手，起身，拂去了沾上的灰尘，又恢复了稳重有风度的政客模样。
林秘书走近，说道：“副处，余教授看起来有些生气。”
宋时琛低头抚平袖口的褶皱，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饰品，可以买来作为给教授的赔礼。”
这话显然也是承认了方才的行为是有意的。
虽然坐的远，但林秘书并不是没有瞧见他们方才的一来一往。
一向言行有度的上司刚刚显然是动作上有点冒犯人，举止还有意的亲近，如果不是考虑到不好随意打扰他们的谈话，而且教授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冲突反应，林秘书大约已经借口靠近阻拦了。
林秘书目光定定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下，还是道：“副处，您刚刚的行为有点失礼了。”
宋时琛望向这个不知名的NPC，回想起她的身份和姓氏，说道：“林秘书想说什么？”
男人儒雅的面容上噙着淡笑，语气温和，说话间抬了抬金丝框眼镜，动作从容，但压迫感却极强。
天生的上位者哪怕是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表达质疑，也足够给人以心理压力。
尤其是宋时琛这样浸淫官场许久的上位者。
林秘书抿了抿唇，还是一板一眼地说道：“淮也是有男朋友的，副处应该知道这一点。”
“那又如何？”宋时琛不疾不徐地反问，像是不解下属浅显的言外之意。
他不紧不慢地重新系好袖扣，动作雅致而从容，外表还是和电视机上沉稳的副处一般无二。
林秘书一噎，智能的程序像是失了判断，显然因为对原本规矩稳重，道德感极高的上司出现了误判而有些茫然。
反问之下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充满了对基本道德的轻视，也将不规矩的行为视作平常。
副处……原来是这样的副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