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灵气
小九,冒烟？
狻猊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靠谱的系统终于坏了，然而等注意到周围的空气流向时，他立刻眼神一凝,一口叼住饕餮的脑袋就往前赶。
系统走不开,而小九自己的商城里东西太贵,所以他一直都是在裸奔。
此时，有无数白烟从小九的每一寸皮肤上涌出，再配上红雾不断往其身体里钻,画面看上去非常渗人。
然而,狻猊和饕餮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狻猊：“系统，你知道有些世界里面的生物,是能主动吸收能量的吧？”
系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科普！】
狻猊打断它：“听我说完。我和饕餮待的有些世界里，存在一种东西,叫‘修炼’。
“用你的话来说,无论是人类还是植物动物,在修炼时都会使用一种能量,我们把那能量称为‘灵气’。”
狻猊看着小九,肯定地说：“这些白烟是灵气，而且还是浓度极高的灵气。”
系统懵了。
【你的意思是......宿主的身体在往外冒灵气？】
狻猊也觉得奇怪：“是的，说实话，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之前就知道小九能吸收空气中的血雾，可系统觉得那就是进食而已。
普通的丧尸吃人，它的宿主吃血气,逻辑通了。
在系统看来,这些血气也就是点能量高的食物而已，就像一些丧尸会在不停进食中发生进化，它觉得小九也是一样。
而狻猊和饕餮则是觉得,小九“吸收血气”的行为和修者吐纳修炼很相似，都是在锻炼强化自己的身体。
狻猊：“凡人最初吸收灵气的时候，会强制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出，以便于身体后续更好地容纳灵气。可小九这个嘛......”
都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有谁会把血煞吸收后过滤成灵气释出的。
狻猊也说不上来。
系统急得不行：【那现在怎么办？】
狻猊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按照修炼的情况来说，最好不要打扰他、甚至连碰都别碰他，否则有可能会让这些能量失控。”
饕餮也认同地点点头。
于是他们三个谁也不敢懈怠，只离了小九一段距离在旁边小心地盯着。
这一次小九吸收红雾的时间异常长。
五天后，当太阳快遮住整片天空、即将步入夜晚的时刻，小九醒了。
“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嗷呜呜！”
“小家伙看着这么精神，肯定是没事，对吧？”
小九点点头：“没事。”
横公鱼、饕餮、狻猊齐齐一愣。
狻猊：“系统快出来快出来！小九会说话了！”
系统：【我家宿主本来就会说话！】
不过话虽这么说，可小九之前说话可没这么流利，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结结巴巴地照着对方的话念一遍。
可这会儿虽然还是重复了“没事”，可明显是不一样了。
横公鱼脸上的喜悦遮都遮不住：“太好了，小九。”
他的五官精致艳丽，当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处那道红金交织的纹路就像是粼粼发光的水纹一样，漂亮得不可思议。
小九抬起手，拿小小的手指在对方的眼尾上轻轻碰了一下：“鱼！好看！”
横公鱼的皮肤雪白如玉，可就在短短几秒间，他的脸颊立刻就变得绯红一片：“我、我......”
小九：“是玉，好看，很好。”
系统酸溜溜的在横公鱼面前写字：【你之前给宿主取名字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宿主还记得呢，他说你也是玉，很好。】
横公鱼顿时都要烧起来了。
就在他脖子也通红，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晕过去的时候，噗嗤一下，羞涩漂亮的鱼尾少年不见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一条通红的鱼。
朦胧日光下，他拿那双滚圆的鱼眼珠子望着他们，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沙子吸成鱼干。
众人：......
狻猊最先反应过来：“系统你快点啊！”
系统：【在倒了在倒了，别催了！】
等小九从商城里换好水出来的时候，系统在边养着鱼边和狻猊拌嘴，一看就很熟练。
小九弯下腰，把等在旁边的饕餮抱了起来。
这一抱，小九踩着的白沙就立刻凹下去了一小截。
他没注意，只一下下轻轻摸着饕餮身上的绒毛，抬头去望那颗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泠泠光芒的珠子。
要是......有水就好了。
在小九产生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他那捧乱糟糟的头发、发梢微微动了一下。
空间里，出现了一缕风，风丝微弱，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把横公鱼慢慢挪回沙丘上晒冷光后，狻猊才小声问：“系统，你积分还能扛得住吗？”
【暂时还够。】
现在一天下来，光是横公鱼的用水就要耗掉120点积分，还有系统自身的电量消耗，就算即将成熟的异化牵牛价格不低，可卖完了也支撑不住这样的耗费。
狻猊的眼睛转了转。
如果他计算不错的话，现有的积分也只够刚刚撑到牵牛花收获。
至于收获之后的事......
狻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偷懒逃跑吧，先说好，你还欠我二十个粮块呢，我可不给你赊账带孩子。”
系统无所谓道：【切，不帮就不帮，宿主还有饕餮和横公鱼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狻猊突然凶了一句。
他烦躁地甩着尾巴：“小九怎么办？难道你要欺负他脑子不好，自己悄悄死一死，然后骗他你只是去省电了！？”
狻猊越说就越气愤，尾巴邦邦地敲在白沙上，扬起了一阵阵沙。
被说中了心事的系统有点心虚：【是休眠，不是死......】
狻猊冷笑：“有区别吗？”
因为之前小九总被雷追着劈、而狻猊又恰好知道些天雷的内情的缘故，当时系统就和狻猊来了次深度谈话，所以这群形态各异的非人生物里，对系统功能最了解的还是狻猊。
系统的休眠是种不可逆的操作。
一旦休眠，所有除必要数据外的东西都会被彻底清除，就算是再被充能开启，也不是曾经的系统了。
“只要这些血雾还在、空间不塌，小九一定会变得越来越接近人类，他会思考，会有情绪，会有各种各样的感觉。
“所以，你是想让小九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一开始陪伴他的那个‘系统’，早就已经死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狻猊几乎是在吼了。
而往常丝毫不愿意在狻猊面前落下风的系统，却半天都没有说话。
狻猊被气得直喘粗气，可忽然间他若有所感，立刻抬头。
血雾笼罩之下的空间总是朦胧一片，可在这泛着浓重血气的空间中，却亮着一点梦幻无比的光。
这光来自那个名为“月亮泉眼”的物品，用狻猊的话来说，就是个不用电的灯泡。
可此刻，冷得光芒渐渐变得带上了蓝调，这银蓝色的光也并不像之前那样只照亮一个球形范围，而是像抛出去的薄纱一样、轻柔又缓慢地朝外扩散。
中心处，那颗细腻莹润的珠子不断变换出浅紫和银白的珠光，它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轻轻上下沉浮移动，而表层的细腻珠光就随之产生流淌一样的效果。
如飘带一般的蓝光在空中延伸，所到之处，血雾远远就避开。
地面细沙洁白，可被蓝光一荡就从两侧退去，留出一处刚好能让蓝光嵌进去的位置。
狻猊惊讶极了：“这是......”
忽然，一股无比澄澈的能量从那颗珠子中溢出，以圆波的形态朝四周瞬间扩散。
狻猊立刻扭头大喊：“小心！”
那水蓝色的波纹速度极快，瞬息间就已经来到了沙丘之下。
农田边，原本抱着饕餮的小九不知道去哪了，而饕餮正紧帖在地上，他睁着那双菱形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蓝光。
饕餮他只是身体重开了，脑袋又没坏，他太清楚这蓝光所蕴含的能量有多大了。
而更糟的是，这能量带着一股浓郁的纯净气息，仿佛能将世间的污秽全部洗涤。
和狻猊横公鱼不一样，饕餮从来都是凶邪煞气的载体，要是被这光打到......
可饕餮却没有避开，他绷紧了身体、瞪大了眼睛。
一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
无事发生。
遭到那蓝光冲击后，饕餮此刻的世界直接是糊的，满眼都是星星。
他只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吓死我了。”
他努力眨着眼睛、而后眯起一看，是狻猊。
狻猊正正地挡在他的面前，那一身棕毛全都炸开了，乍一看就跟只伞蜥一样。
饕餮：“嗷呜。”
狻猊瞥他一眼，十分无语：“咱们都认识多久了，你还能说谢谢。”
这只棕毛的小猫呼出一口气，潦草地抖了抖毛后就把饕餮叼开。
这一叼开，才看见原来饕餮刚刚压着的位置上有个洞，而洞里塞着一蓬乱糟糟的黑发。
狻猊那爪子往上面拍了拍：“出来出来。”
被一直压在沙下的小九左扭右扭地蛄蛹，很快就让自己脑袋钻了沙面，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疑惑地看向饕餮：“狗狗？”
饕餮顿时浑身一僵，噗嗤一下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
狻猊翻了个白眼。
他看出来了，饕餮这家伙本来是想保护小九，只是身体还没恢复、能力有限，于是就急慌慌地来了个泰山压顶，直接把小九给砸进了沙里。
可没想到，这蓝光对他们来说一点伤害都没有，这就显得他刚刚那“英勇守护”的举动有点傻。
狻猊刚无语地呼出口气准备回沙堆上去，可一转身，他整只猫都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开始打抖。
“小小、小九，我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