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小学老师（6）
谢校长朋友：“局里林股长说的，说不定他是听底下人说的，总不能信口开河，你仔细想想。”
县教育局底下人说的，他最近是去过教育局，但是压根没说过这件事，这哪来的谣言？
谢校长冥思苦想，灵光一闪。
等等，他记得红旗小学的校长来找过他。
他当时尽想着让他走了，之后再也不想回忆，但当时，他好像是说过他是县教育局那边过来的。
难道他又拿着试卷去县教育局了？
“这个周校长……”给他戴高帽不算还阴他。
谢校长叭叭的把之前赵章找到一小要试卷的原委说了。
谢校长朋友摇头，并不是很赞同，“你是一小，比赛还要在你们学校举办，他就是厚着脸皮找你拿了试卷，也不可能做这么绝。”
又不是只有一届学生要去一小比赛。
“你不是还说他能力一般，他怎么会想的这么周到，一套接一套？”而且这件事说快其实也不算快，他真要是有这么多想法应该早就一力促成。
如果是偶然，被底下的人误会那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谢校长听了朋友的分析也觉得可能是这样，但这个姓周的还是可恨。
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倒是遂了心愿。
谢校长留了个心眼，没把推测当事实，自己去县教育局问了一下。
才知道赵章的确是说了支持的话，但这话谁都能说，要看人信不信啊。
邓守筑原本也不信的，但是不是有印着一小的试卷么。
这一小要是不支持怎么会送试卷。
谢校长：“……”当我想送吗？
这个周校长拿了试卷跑什么教育局。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谢校长又摇了摇头，他更相信是误打误撞，要不然按他的能力即便想到了也该直接指着试卷说他们一小支持这件事。
虽然如此这个姓周的依然可恨。
谢校长对赵章一百个怨念一千个怨念，惹得赵章打了好几个喷嚏。
赵章摸了摸额头，“没感冒，谁在想我？”
大概是我可爱的学生们。
我会多出点题犒劳他们的。
除了原来的作业本，赵章下课前都在黑板上抄上三道题让学生抄。
数学么，多练练。
他不担心数学，倒是语文。
不是说两个班的语文老师教的有多差劲，而是语文是很注重积累和阅读的科目。
红旗小学这么一个小学校别说班级里没有图书角，就是整个学校连图书室都没有。
这不是耽误孩子么。
还是得搞点书来。
赵章琢磨从哪里弄书的时候教育局正式下发通知，每所县级以下小学有两个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名额，原来的县级小学名额照旧。
赵章知道后直接开了个会讲述了一下这个比赛，就是让大家知道一下，然后就散会了。
他走了以后，苏老师凑到唐老师身边，“唐老师这个什么比赛你听过吗？”
皱着眉头的唐老师正在冥思苦想，听到苏老师的话随口说道：“我好像看到过，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个比赛县教育局特意下发应该挺重的。”而且校长说和选拔人才有关，怎么能轻视呢。
不过数学特别好的……唐老师脑子里不禁浮现包妮儿和叶明。
他们可是把自己整的怀疑人生，要是他们去参加他们学校也许不会颗粒无收。
距离报名时间不远了，报名后一个星期就要进行考试。
这么看时间还挺紧张，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
她不期然又想起那个周五，那个时候校长在给他们上课，难道校长已经料到有这一天？
唐老师甩甩头，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她后来去听了课，校长教学水平的确上升了，但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不能混为一谈。
*
开完会赵章把包妮儿和叶明叫了过来，“县里有个数学比赛你们两个参加一下，没什么问题老师就帮你们报名了。”
叶明毫不犹豫点头，生怕自己比包妮儿慢了。
包妮儿没注意，慢了一拍，兴奋的说：“老师，这个比赛上会有很多新题目吗？”
叶明也看着赵章。
赵章：“你们之前写的试卷就有这个比赛前几年的考卷。”
两人眼睛同时发亮，对这个比赛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赵章：“到参赛之前我都会多给你们准备一些题目，到时候你们要和全县数学最好的小学生比。”
叶明：“老师我一定认真完成。”
包妮儿：“老师多多少？”她一脸的跃跃欲试。
叶明：“……”又输了。
赵章回答了她的问题，将他们打发走了，这事本来就是知会他们一声，如果不同意，他也会说服他们同意。
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
包妮儿大量的时间花在做题上，干活的时间就少了，哪怕她记在脑子里，在脑子里运算。
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包母把包妮儿叫过来说话了，“你怎么回事？之前你少干点，我都没怎么说你，现在干的还不及之前一半儿多，你是想我累死吗？”
包母说这话的时候捶了捶腰，她腰疼，这事儿包妮儿一直知道，准确来说之前就这样，只要活多包母就会累的腰疼。
要不是要写作业，她肯定跟着忙前忙后，一直忙到睡觉。
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也有贪玩的时候，攻克数学难题让她很有成就感，这是从干活上无法获取的。
所以她渐渐懈怠了手上的活。
只是之前题目不多，她耽误的不多，现在……包妮儿低下了头。
包母脾气上来，说话不自觉大声，“我跟你说话，别不吱声。”
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都不知道像了谁。
包妮儿将比赛的事情说了。
第二天包母就找到赵章，“老师，孩子说你让她参加啥比赛，能不能不参加？”
赵章反问：“为什么？”
包母不以为意的说：“妮儿拿到毕业证在家里帮忙几年再去打工就好了，参加比赛有啥子用，不如帮我多干点活。”
她看到赵章面无表情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给老师面子了，立马换了个语气卖惨，“老师你就别让她上了，我这腰累的直疼，她不帮忙我真的要干死了。”
她从头到尾没考虑过这个比赛对包妮儿意味着什么。
赵章：“你们家除了你们俩没人了？”
“老师你忙应该是忘了，我家十五口人，妮儿爷奶，一个伯伯，一个叔叔，两个婶婶，下头一个俩孩子，一个有仨孩子，我家妮儿也还有个弟弟，还有我男人，怎么会没人。”包母怕赵章不清楚，碎碎的解释了一遍。
赵章：“这么多人为什么指着一个孩子？”
包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阵才说：“家里活是分工的，大家都差不多，有的活是轮流干，那分到我们家的就得干完，妮儿弟弟还小，妮儿不干可不就干不完了。”
赵章接着又问：“你男人呢，他干着不比包妮儿同学快？”
“他也很累的，地里活那么重，总要休息一下的。”
“老师你就换个学生。”多简单的事情。
包母烦躁起来，毕竟来这边也耽误她干活，说话便冲了许多。
赵章也很果断的告诉她，“抱歉，不能换。”
“学习也很辛苦，大家都很累，那就让你男人干，毕竟他好歹是一个大人，他要是媳妇都照顾不好娶什么媳妇？跟我一样打光棍好了。”
包母被赵章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回去的路上还在嘀咕：“你打光棍还骄傲上了，这是见不得别人娶媳妇生孩子了。”
她的逼逼叨，包妮儿一无所知，她以为妈妈已经跟老师说了，自己不能再做那些数学题了，整个人都消沉了很多，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蔫了的小草。
放学后，包妮儿坐在位置里沉默的写着作业。
赵章敲响她的桌子，她抬起头又缓缓低下，“老师，我做好了。”
她把练习本拿出来推给赵章看。
赵章拿红笔批改，批改好了拿起叶明的，红笔在上面划过，最后将本子还给叶明。
“你们俩都对，我们接着讲课。”
包妮儿倏然抬起头，“老师我还能听课吗？”
她眼睛巴巴的望着赵章。
“你不想参加比赛？你不想老师也不允许，因为老师知道这个比赛对你很重要，这不是一场小比赛，包妮儿同学你能不能一直学数学就要看这场比赛。”
赵章拍拍包妮儿的头，他这么一趟一趟的跑去县教育局，就是知道包妮儿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也是他做老师的唯一能顺理成章插手的事情。
固然包妮儿的母亲在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包妮儿又是拦着她男人，又是向原主求情，看起来也是爱包妮儿的。
但是她的见识有限，还有自古以来男人对女人的驯化，她对包妮儿的爱呈现方式也不一样。
何况她爱的并不多，起码在损伤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去牺牲包妮儿的。
包妮儿懵懂的看着赵章，并不是很理解，不过她知道自己能继续‘玩’数学了。
因为家庭环境耳濡目染的叶明却是听懂了，他看向包妮儿的眼神十分复杂，挣扎同情最后妥协。
抄完赵章布置的新作业，叶明对包妮儿说：“我不会在和你较劲，抢周老师的关注。”
包妮儿：？？？
“什么意思？”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明看到包妮儿一脸茫然，想到自己暗暗较劲抢关注这么久她居然毫不知情他气得鼓起腮帮子，“包妮儿！”
“有事吗？有事明天再说，我要赶紧回家了，不然我妈妈又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