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游戏游戏，还是游戏（完结章）
祂在害怕。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祂被赋予了恐惧，而林九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几乎是大摇大摆的向这个副本世界展现了属于创世的神格气息。
邪神幼崽无法分辨神格的气息，但被赋予的本能却令祂明白：很危险。
非常危险！
会死的那种危险！
庞大的、还没有形成实体的神躯在瑟瑟发抖。因为恐惧，祂甚至停止了吸收污染气息，半透明的神躯只是在不断发抖，表达自己的恐惧。
林九微微皱眉。
停下来算哪样，他们还得打一架呢。
虽然现在就可以打，但林九不打算那么做，左右都是碾压局，但他还是很好心的决定给这个邪神幼崽一个选择的机会。
于是林九一挥手，周围的污染几乎是瞬间涌入邪神幼崽的神躯。
很好。
看着已经凝聚成型，诞生成功的邪神幼崽，林九满意的点头。他稍微下降了十几米，然后绕着瑟瑟发抖的神躯转了一圈。
祂看起来像是一头蓝鲸。
但有点扁扁的，整体上看，若是忽略体型，还怪可爱的。
而且也没有什么触手或是多余的眼睛，至少没有一点符合人们对邪神的刻板印象。
林九有些无趣的心想，那也只是人类自顾自的幻想罢了，而且有很多邪神甚至没有固定的样貌，同一个邪神在不同人眼里甚至可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子。
没有在意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中的信息，林九漂浮在半空中，轻轻踹了一下邪神幼崽。
祂抖的更厉害了。
林九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随后有些无趣的开口：“哎...只会恐惧吗？”
大概是受限于人类的思维，林九只是为这个新生的生命添加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忘了其他东西。
想了想，林九又赋予了祂勇气。
同时，他也收敛了自己周身恐怖的气场。
果不其然，邪神幼崽不再发抖，林九能感受到有什么扫过自己的身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几乎是毫不犹豫，林九向对方释放了浓烈的恶意。
邪神幼崽一僵，祂突然不动了。
就在林九疑惑时，他敏锐的察觉到，邪神幼崽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这节奏....？
林九眉头微蹙，随后有些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嘞个自爆兵。
林九嘴角狠狠一抽，手一动，邪神幼崽顿时动弹不得，体内酝酿的庞大能量也停止了收拢。他很意外，没想到给祂加了点勇气值，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这小东西竟然直接从怂货变成莽货了....
林九无语，顿时没了玩的兴趣。
他抬手，直接将面前这庞大的神躯强行扭曲，无视那尖锐刺耳的，直击灵魂的痛苦嚎叫，将其压缩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乳白色球体。
林九能从中感觉到神格的气息，只不过与自己的不同，这个神格很混乱。
通俗来讲，没有准确的属性。
虽然之前克莱林特就和他讲了由大量污染凝聚而成的邪神和寻常邪神的区别，但通过观察神格，林九有了新的认知。
的确很脆弱。
林九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里的珠子。
很突然的，他手上用力，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小小的弹珠就被林九碾碎成了粉末。
大量的污染随着邪神幼崽的死亡涌入林九体内，但经过十几次循环，林九对污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除了面色柔和了些，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不过林九感觉到了，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他并未理会，而是缓缓降落，落在了高楼上。
整个世界无比寂静，精神力扫过副本的每一角落，别说是怪物，连个诡异都不见影，克莱林特似乎也因为完成存在的任务，消失了。
林九眉头微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提示好像一直没有出现。
“祂不会出现，至少，现在不会。”
林九转头，就见莱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
祂低头凝望着破败的城市，随后转头，看着林九，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林九微微挑眉，他对于莱恩的出现的确有些意外，“所以，我的任务要提交给你？”
“不，”莱恩摇头：“我与克莱林特一样，也只是一段残响。”
“有什么区别吗？”
莱恩一顿，随后默默表示他说的有道理。
因为最关键的情报要由祂来传递，某种角度来讲，林九想要通关副本，确实需要经过祂这一环节。
“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说....”林九的停顿不超过三秒，“这个世界，我是说，副本的原型世界，已经毁灭了，对吧？或者说，现在这个世界距离毁灭只差一秒，但因为规则怪谈，一直在重复那一天。”
提示给出的信息是错误的。
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不存在什么诡异打工在这里当NPC。
“很聪明，不愧是你。”莱恩先是点头表示了肯定，而后道：“但有一点不对，这个世界早已毁灭，只是祂将这个世界的时间回溯到了毁灭的前一秒。”
不过整体上也差不多。
“我曾追寻祂的踪迹来到过这里，那时这个世界还没毁灭，但距离祂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百年。”莱恩带着些许回忆的语气道：“不过我很幸运。祂作为开辟一切的存在，自然能感知到一切的兴亡，而在这个世界毁灭后没多久，祂就来到了这里。”
莱恩说着，微微一顿。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林九一眼，道：“和艾布塔尼亚斯一起。”
莱恩的确很幸运，恰巧当时祂和艾布塔需要一个构建游戏整体框架的场景原型，于是这个刚毁灭没多久的世界就被选中了。
林九一时有些失语。
好一个资源合理利用。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莱恩突然道：“虽然算不上完美。”
林九一顿，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挑眉问：“将一个文明毁灭游戏当作生日礼物？我该说一句真酷吗？”
毫无疑问，无论是规则怪谈，还是其他什么游戏，都是彻头彻尾的文明毁灭游戏。
在恢复了创世神权后，尽管不够透彻，但林九依旧能够看透事物的本质。——那些黑雾无时无刻在侵蚀着现实世界，等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没有其他外来因素，那些世界都会自然而然的走向毁灭。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时间选的是挺酷的。
74年7月4日7点4分....
但也确实算不上完美，甚至可以说，有些糟糕。
莱恩却突然感慨似的说了一句：“果然，即使你的内心再怎么疯狂扭曲，你依然是人类。”祂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惊讶。
林九没有说话。他认为自己和人类唯一可以画上等号的是，至少在物种上，他的确是人类。但从内心，或者说是道德角度出发，林九觉得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或是怪物。
片刻的沉默后，林九缓缓开口，再次更换话题：
“从刚刚开始我就想说了。你不避讳【全知之主】的名字，却一直在避讳....”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我的真名....”
莱恩没有任何反应，祂在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的。
安静，但就如深海，很危险。
“让我想想，你曾经试图叫我的真名。”林九眉头微蹙：“但很显然，游戏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无论是你还是克莱林特，都只能拐弯抹角的提醒我....”
莱恩依旧沉默不语。
林九没在意，直接问：“所以，我到底是谁？”
微妙的，他没有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他希望能借莱恩的口来知道答案。
“对于我们而言，最熟悉的称谓，是【创世之主】。”莱恩道，出乎意料的，这种近乎直白的告知没有得到任何制裁，很显然，这是游戏默许的：“当然，对后来诞生的邪神而言，【众神之主】也许更亲切一些。哪怕与你毫无关系，祂们依旧执着于称呼你为「天父」，为此，你的子嗣曾不止一次引发神战。”
林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所以，这两个都是我？”
“不止。”莱恩似乎笑了一下，“你的称谓很多，但这两个最出名。”
林九曾在这两者之间猜测过很多次，直到恢复了神格才肯定了一直以来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猜测：自己的真身是【创世之主】。
结果【众神之主】也是他。
真是叫人意外。
“艾布塔尼亚斯，是提示？”林九微蹙着眉沉默片刻后，问。
莱恩并未回答这个问题，祂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模糊，祂说：“这个问题，就让祂亲口回答你吧。”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几乎是在莱恩话音落下的瞬间响起，林九有那一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副本世界。
【恭喜龙国玩家林九通关专属定制副本【终末日规则怪谈】！】
林九通关评价：【满分！绝对满分！】
【通关评价：你一如既往的优秀。】
这一次，全球通报不知为何并没有响起。
林九看着副本场景逐渐消散，而莱恩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来到了系统的结算空间。
游戏系统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反应。
林九眯起眼眸，他敏锐的察觉到游戏系统似乎陷入到了类似于卡顿的状态。——这废物系统终于是要坏了？
提示依旧没有动静，这让林九有些烦躁。
【奖励....】
游戏系统面板闪烁了好几下，几个字有些艰难的跳动着浮现。
【现....中止....侵蚀.....】
林九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催促，但下一秒，他几乎是毫无征兆的，被弹出了系统结算空间。
林九：......
已知，规则怪谈是他封印前和【全知之主】一起创造的，那么这个游戏系统....林九想，他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神经游戏系统。
不、这一整个游戏都需要修理！
*
回到现实的瞬间，林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世界似乎陷入到了静止状态。
看着一动不动，盯着陷入漆黑的直播间看的秦川和赢书云，林九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两下。——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回馈。
没有这两个人欢迎，还真是不习惯....
“.....艾布塔？”
林九对着空气，有些别扭的开口，带着一丝试探。
熟悉的提示框弹了出来。
【我在，我在的....】
林九听着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有些雌雄莫辨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有声音了？！”
【.....】
【我已是完全的钮祜禄提示，当然有声音了。】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祂已经恢复真身，自然不是那个没声音的可怜哑巴提示了。
当然，由于这个世界邪神不被允许进入，艾布塔尼亚斯现在依旧维持在提示的状态。也多亏了此刻林九还是人类，若是没有他做载体，祂早就在恢复的瞬间就被踢出去了。
“这样....那我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
林九略显茫然。
整个世界不知为何陷入到了静止的状态，而能够自由活动也只有他自己。
该不会现实世界其实也早就毁灭了吧？
【不不不，那没有。】
艾布塔尼亚斯否认了林九脑海中的猜想，随后回答了林九先前的问题。祂表示林九之所以什么变化都没有，是因为他并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名。
【真奇怪，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想起来了才对。】
话虽如此，艾布塔尼亚斯的语气里却没有太多的意外，祂表示林九以前最乐衷于的就是给变成人类的自己挖坑，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毫不意外。
林九：......
我服了。
【祂应该是在封印上动了什么手脚，老实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祂做局了。】艾布塔尼亚斯说的幸灾乐祸，【说不准游戏会出现问题并不只是意外。】
林九嘴角一抽。
“那我真的要没招了。”他说。
【好吧、好吧....看来的确是封印的问题。】
艾布塔尼亚斯很快就确认了问题所在，祂似乎有些无奈。
“你知道怎么解决？”
【....你说话还是这么扎心。】
“不客气。”
【......】
艾布塔尼亚斯陷入了沉默，林九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这家伙可能是在憋大的，但很遗憾，他防不了。
【算啦，我从不和你计较这些。所以现在，你该回来了，阿特利亚。】
尖锐刺耳的耳鸣毫无征兆在耳边炸开，林九闷哼一声，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下一秒，黑暗吞没了一切。
*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哦~】
“闭嘴。”
林九、或者说，阿特利亚几乎是下意识回了这么一句。
世界仍旧处于静止的状态，尽管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但此时此刻，祂依旧是人类。
人类的记忆过于渺小，但阿特利亚有意将它们留下。因此，它们并没有被记忆的大海冲走，至少阿特利亚记得自己身为人类时的一切，只是它们很难再给祂带去任何影响。
【起床气这么严重？算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说真的，我觉得你在创造游戏的时候应该更严谨一点！你不能总是这么敷衍！】
艾布塔尼亚斯想到游戏系统那呆愣样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我觉得这很好啊，未知才是最有趣的。”
阿特利亚不以为然，但祂也确实认为需要更严谨的创造，至少祂不会再允许游戏这么快就结束的局面发生。——艾布塔污蔑祂，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亚度尼斯搞砸了一切！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去找别的世界继续实验？】
阿特利亚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道身影，摇头：“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我们可以读档重来。”
说话间，祂抬手在空中拨弄。
随着祂的动作，周围的一切开始倒退，而后定格在了某一瞬间。
【真的假的？】
艾布塔尼亚斯有些意外，但祂不会反对阿特利亚的任何决定。
“啊....我只是觉得这次的【设定】很不错，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类关起来圈养....”阿特利亚羞涩一笑，“感觉，很新奇，我不讨厌这个。”
【......】
艾布塔尼亚斯的沉默震耳欲聋。
【说真的，】祂有些干巴巴的转移话题，【你打算直接继续？不去和老朋友们聚一聚？】
“当然要聚了。”阿特利亚完善着全新的游戏框架，道：“不过不急，等我修改好Bug后就去找祂们.....”
祂的声音不知为何透着一抹阴冷。
艾布塔尼亚斯此刻不存在的躯体抖了抖。
阿特利亚笑的很甜，但再开口时，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每一笔账，啊、当然，还有亚度尼斯，我讨厌那个孩子，祂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祂毁了我的游戏！”
哇哦。
艾布塔尼亚斯不存在的眉头挑了挑。
祂已经能看见那场面了，不过莱恩那家伙肯定会茶里茶气的逃过一劫。
至于亚度尼斯，祂的确需要一个教训。
阿特利亚对规则怪谈的改写完成的很快，祂满意的点点头，这次祂直接禁止了一切钻漏洞行为，当然，也确保了不会出现意外。——嗯...作为林九的我应该不会直接拆了副本吧....
算了，还是再多上几道保险好了。
毕竟“林九”的前科太多了。
哦对，还不能忘了最重要的，给亲爱的“林九”挖坑....
嘿嘿....
完成这一切后，阿特利亚直接前往虚空，而作为实验地的这个世界会在林九再度到来的那一瞬间重新开始前进....
*
蓝星。
2074年7月4日。
林九和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一脸兴奋的听着老李头新出炉的邻家那些不可言说的老事。——他并没有深究为什么这老头总是有说不完的八卦。
但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叮——】
冰冷的机械音预示着林九即将迎来全新的生活，也同样意味着，一切安宁在此刻被打破.....
【全文完】
——
——
——
完结感言就不多说什么了。
说来说去最后我想说的只有一句：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关于这本书，也不多说了。如大家所见，本书没有明确主线。因为是林九（阿特利亚）和提示（艾布塔）创造游戏后进入其中游玩的内容，再加上一开始写的时候我也没有给自己设置一个很高的目标，所以完全就是放弃大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到哪算到哪....
不可否认，这本书有很多问题，甚至于完结的也不够好，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能完结就好，这是我对这本书最基本的要求。虽然多少有些不负责任，但它和林九对我的意义依旧重大，而且没有大家的支持我肯定写不到最后。
最后，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尤其是一直坚持等我恢复更新的各位！
（鞠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