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故事
颜景总觉得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颜淮看着自家孙子,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无奈。
他孙子什么都好，但他孙子的想象力可能都耗费在电影上了,日常生活中，还真缺乏一些想象力。
他跟君秋澜相处都这么久了,看样子也是才知道真相没多久。
颜淮无奈地摇摇头，“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砚耕先生？”
颜景笑了一下,看来爷爷是真喜欢君秋澜父亲的字画作品了？
除了前段时间君先生跟夫人需要躲一躲，二人几乎也没有断过联系。
他道：“澜澜说身份问题快下来了，等我这边电影拍完，我陪他一起去一趟。”
颜淮啧了一声，“这澜澜,澜澜的,叫得还挺亲热。”
颜景抿了抿唇，难得有些紧张，“爷爷,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平日里，爷爷的思想,还是比较老封建的。
他还是担心爷爷可能接受不了。
不过,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瞒着。
这对澜澜来说,不公平。
君秋澜是那么心思细腻的一个人,他们很默契，没有打算现在就对外界公开，但如果他对自己的家人都藏着掖着,澜澜心中必定会不舒服的。
别看他的澜澜是古代的贵公子，思想可一点都不封建，就是比较容易害羞而已。
就像之前被狗仔拍到他抱着君秋澜回家的照片,澜澜也只是难为情了一阵，并没有下意识地担心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被曝光。
就连他们之后的澄清，模糊处理了问题，君秋澜也觉得这样挺好。
澜澜都没有藏着掖着，那他如何能对家人藏着掖着？
他原本是打算找个时间，好好跟爷爷奶奶说一说的。
奶奶那边不用担心，奶奶是个时髦的老太太，爸妈那边也不用担心，二人都是搞艺术的，在艺术圈里，对这种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爷爷这个老封建了。
颜淮又啧了一声：“我还能棒打鸳鸳不成？”
颜景一下子没忍住，乐了。
爷爷可能是被奶奶熏陶太久了，鸳鸯，他都能改成鸳鸯。
侧面的，也证明爷爷心里是不介意的。
颜淮带着几分无奈，“你也太小看你爷爷了，你爷爷见过的，可比你多太多了，”
孙子和君秋澜的事情，他是早就看出端倪了，现在两人能在一起，互通心意，他也是真心祝福的。
从前在家乡的时候，断袖之癖虽然不是上流社会的主流，但豢养男宠的，可不少。
而且是更为混乱。
像现在这样，两人都有先进成熟的思想，大家也都平等对待，没什么不好的。
他道：“健康的情感状态，远比性别更重要。”
颜景是真没想到爷爷能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有些感动。
“您也放心，既白的来历虽然有些特殊，但他也是个受到先进思想教育的男人。”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自己与对方想要的感情状态。
至少说，从坦白开始，从恋爱开始，他们的相处模式都很舒服。
颜淮牙酸得很，不想再多讨论孙子的情感问题了。
只说了一句等以后机会合适了，带君秋澜给他敬个茶。
颜景又笑了。
他陪着爷爷喝了一会儿的茶。
茶是好茶啊，放在现代，这种品级的茶叶，就这两盒，少说也是几十万。
颜淮喝着，也有些许的感慨，甚至不觉间，眼眶都有些湿润。
大概也是阴差阳错了，君秋澜送他的这一款茶叶，刚好是他父亲最喜欢的。
在大盛，这茶叶其实算不得太好，普通富贵人家也能消费得起。
对于他们这种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这样的茶叶，用来招呼客人都是不合格的。
但是父亲就刚好喜欢，家中也常备着，他时常跟父亲一起讨教学问，自然也跟着父亲喝一样的茶。
兜兜转转，大半生过去了。
他还能喝到这个味道。
颜景敏锐发现，“爷爷，您这是？”
不会是爷爷口中支持他和君秋澜的感情，心中却难过得很吧？
颜淮擦了擦眼眶，“没什么的。”
这时候，傅岑踩着小高跟走了过来。
“这是你的孙子，你还能瞒着？刚好现在有机会，不让未晞帮你打听一下？”
颜淮张了张嘴。
这事情，他都瞒了一辈子了。
从来没人发现任何端倪。
也就是夫人与他从年轻时一起走过来，年轻的时候，他做事也不算周全，就像君秋澜一样，时常会露出一些破绽。
傅岑是他的枕边人，思想又很年轻，能看出来，猜到一些，不足为奇。
几个月前，他才半遮半掩地跟夫人聊过。
这会儿，难道还要对孙子坦白吗？
他当然知道，这机会难得。
家乡的事情，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这么多年，他时常都在想，如果自己当初谨慎一些，家族是不是就不会招此横祸了，他大概也不会背井离乡大半生。
颜景云里雾里的。
“爷爷？”
颜淮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傅岑是个急性子，“还是我来说吧。”
“奶奶，您说。”
傅岑道：“君秋澜能带人穿越，你恐怕也跟着过去看过了，有机会的话，打听一下那边的颜氏一族。”
颜景张了张嘴，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爷爷。
要去君秋澜的家乡打听颜氏一族。
他们家就姓颜。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爷爷孤身一人，在时代的推进中，拼搏发家，为颜氏集团打下了基业。
他们从未听爷爷提起过他原本的家人。
也只有家中的几个空白灵位，让他们大致有个猜想。
颜景甚至都想过，爷爷曾经也在清珩道长那边生活过，说不定也是被遗弃，或者是无可奈何被送养的孤儿。
万万没想到，爷爷居然跟君秋澜可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而他也跟澜澜算得上半个老乡？
有四分之一的古代血统？
颜景消化了好一阵，他才艰难开口，“爷爷，您确定是同一个地方吗？”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穿越都有了。
君秋澜的世界也不属于他们的历史的朝代。
说不定，奶奶口中的颜氏一族又是另外的时空呢？
颜淮叹了口气，又闭了闭眼，缓解了眼底的酸涩。
“你还记得在沪上的时候，君秋澜送来的一套茶具吗？”
颜景颔首，他当然记得。
那套茶具做工款式都十分不错，来这边的时候，爷爷还特意吩咐人带过来了。
可见爷爷对那套茶具的喜欢。
颜淮继续说：“茶具是精美，但装茶具的锦盒，才是重点。”
他在桌上画出了自己曾经设计的书页图标。
“这是我年少时，给家乡的颜氏一族设计的商标。”他笑了笑：“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往返穿越过这个世界数次了，商标，也是在这边学到的。”
后来为了确定那不是巧合，还特意找君秋澜订购了一批一模一样的箱子，无一例外的，都有同样的图标。
说出这些话之后，颜淮好像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又道：“砚耕先生之前画了一幅山村雪景图，图中有老农的身影，服装款式，像极了家乡北地那边的风格。”
颜景张了张嘴。
颜淮看着颜景，“如果那边的国家还是大盛，或者前朝是大盛，国君姓君，那就没有错了。”
颜景彻底被震惊。
他是真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寻常的傍晚，能听到这样的大秘密。
前段时间才被自己男朋友的来历所震惊了一回，今天又被爷爷震惊到不行。
他斟酌片刻，“爷爷，那您现在是回不去了吗？”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突然间有点儿担心，君秋澜会不会哪日也回不去了，或者是过不来了。
这对他和君秋澜来说，必然都是沉重的打击。
颜淮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能力来得蹊跷，想来也不会随便消失。”
说罢，他就消失在了爱人和孙子的面前。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捏着一把枯草回来了。
“看吧，我都这岁数了，这么多也没过去，这能力依旧还在。”
颜景张了张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岑倒是直接在老伴儿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突然间消失，你也不怕把我的心脏病吓出来。”
“夫人见谅。”颜淮刚才也只是心念一动。
当初最后一次回去，为了打听颜氏一族的情况，结果朋友朝廷拿着他的画像还在通缉他，他就找了片山林进行穿越。
那里人烟稀少，这次突然间回去，也不担心吓到人。
颜景感觉自己的脑壳有点儿晕乎。
他不太明白，既然爷爷穿越的能力还在，为什么不自己回去呢？
而且看样子，是多年没有再回去过了。
颜淮叹了口气，看着妻子和孙子。
“当年，也是怪我太莽撞，给颜氏一族带去了灭顶之灾……”
他缓缓讲出当年的故事。
傅岑和颜景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封建社会，就是如此的残酷。
傅岑倒是发现了华点：“那大盛的皇帝既然姓君，那君秋澜……？”
硬要算下来，岂不是成了老头子的仇家。
颜景也想到这一点，连忙补充，“君秋澜只是普通宗亲，不是皇帝那一脉的。”
情急之下，他也讲了一下君秋澜被过继，然后到被贬，如今在边城开始起事的事情。
颜淮笑了笑：“就知道他不简单，放心，你爷爷我也不是一根筋的人。”
就算君秋澜真的是当初他在时那位皇帝的血脉，他们家族的事情，也跟君秋澜没有关系。
一甲子年都要过去了，那时候君秋澜的父亲都还没出生。
他还能怪到君秋澜头上去吗？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颜景还颇为不好意思。
刚才脱口而出这些话，其实对爷爷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没有见过其他的颜氏族人，相比之下，在他心里肯定是君秋澜更重要。
但是对爷爷来说，却是不同的，他好像忘记考虑爷爷的感受了。
不管如何，那位皇帝，是实打实的仇家。
害得颜氏一族家破人亡的仇家。
爷爷虽说不在意君秋澜的身份，但如果君秋澜真的是那位皇帝的血脉后裔，他又该要如何？
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样的仇恨，即便是不要转嫁到后代子孙的身上，想要完全释怀，应该也很难吧。
颜景摸着自己的良心，如果是他遇到爷爷这样的问题，他真的很难接受得如此平和。
此刻，他都有一些庆幸澜澜只是皇室的旁支。
而且是从大盛开国皇帝那一脉起的旁支。
他之前听君秋澜说起过，他们这一脉好像是开国皇帝的堂兄弟那一脉传下来的。
是堂兄弟，还不是开国皇帝的亲兄弟。
放到现在，也就是个远房族亲的关系。
也就是古代人看重家族传承，但凡家族有孩子出生，男丁都得上族谱，而古代人又喜欢生孩子。
什么嫡出庶出，嫡庶子，庶嫡子。
皇室家族本就庞大，澜澜的身份相较之下，确实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现在的大盛皇帝，也是澜澜的仇人了。
颜淮笑了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孙子：“放心，在知道君秋澜的来历的时候，爷爷就想过这个问题，从前的事情，跟他无关，爷爷也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
傅岑也道：“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既白对我们的称呼把姓氏给去掉呗。”
她想听那孩子叫奶奶，而不是傅奶奶。
颜景心里松快，又有些忍俊不禁。
颜淮也笑了笑：“如果方便的话，帮爷爷打听一下现在的颜氏一族吧。”
颜景颔首：“爷爷放心，过段时间，我可能要陪澜澜去一趟京城。”
他刚才就讲过君秋澜他们现在的处境了，这么一说，颜淮也能理解。
颜景继续道：“这次他回京，必定危险重重，又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我实在是不放心。”
“去闯闯吧。”颜淮大手一挥，到时候把真理带上。
颜景：“……”
倒也不必如此吧。
爷爷不是一贯十分奉公守法吗？
这又不是国外，哪儿去弄一把真理？
颜淮笑得神秘：“出发之前给你就是了，反正是合法的。”
颜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能带一把真理，确实是有保障一些，他没有拒绝爷爷的好意。
颜淮又喝了一口茶，就是这个味儿。
真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有件事情我很奇怪，为什么君秋澜能带人穿越？”
颜景其实也很奇怪，“爷爷当初没有做过实验吗？”
如果爷爷能带人穿越了，颜氏一族大概也不会四散流离了。
颜淮没太能明白孙子的这个问题。
颜景解释了一下君秋澜是如何一步一步提升穿越能带活物的重量的问题/
“原来如此。”颜淮感慨，“看来我之前的猜测也没有问题。”
颜景也想到了，“您是说小牛的问题？”
说起这个，他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爷爷也是个机灵鬼啊。
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去测试自己的猜想。
颜景：“现在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实验了，初步确定一次性带两个成年人是没有问题的。”
颜淮叹了口气，“当初刚拥有这个能力，爹娘和族亲都好奇这个世界，也提过想来看看，我带他们反复试验多次，都带不过来，不论是跟我绑得多严实，一睁眼，又只剩我一个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尝试过了。”
也是没有想到，那神秘的力量赋予他这样的能力，是为了让他去改变家乡。
当初，他自然也是带过一些好东西过去的，高产量的粮食都不必多说，其他的，也没少带。
恐怕是他带人穿越的时间太早了，他带过去的东西，还没能达到能带人的限度。
颜景琢磨着也是这个问题了。
“爷爷放心，等下次过去，我帮您打听一下颜氏一族。”
既然现在还能买到颜氏一族出品的雕花锦盒，那就证明颜氏一族依旧存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分布在什么地方，但他们在经商，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顺着这个雕花木箱去打听，应该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只是……
“爷爷，您的来历，可以跟澜澜说吗？”
颜淮犹豫了一下，“暂时先不要说吧，等你看着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
现在就说，恐怕也是一阵麻烦事儿。
颜景明白，“我有分寸的。”
傅岑在旁边嫌弃了一下这爷孙俩，“真是的，一点都不坦荡好伐？”
“你懂什么，现在就跟既白说，既白也算是皇族，我们家跟皇族有血仇，不是平白增添人家的心理负担吗？”
“是哦，未晞才刚跟人家在一起呢，要是因为这些事情产生了隔阂，也不好的呀。”
老夫妻斗着嘴，又恩爱得不行。
颜景也感觉到了牙酸，赶紧开溜了。
这一夜，他的心绪也是十分的复杂。
君秋澜的最后一场戏。
布景已经完全搭建好了。
这场戏是要放火的。
不能直接烧原有基础上的建筑。
当初爷爷投资建设这个影视基地，房屋建造这一块，都是用了好材料的。
并没有因为这些建筑都是用来拍戏的，就降低材料的品质等等。
所以要拍这场戏份，颜景是重新找了一片地方，按照之前的建筑，一比一搭建出来的。
当然了，这栋新的建筑，用料就很差了。
本来就是拿来烧的。
尽管是如此，对其他剧组来说，也是相当大的手笔了。
动不动就烧房子。
其他剧组，要有类似的戏份，大部分都是直接用特效了。
君秋澜换上戏服，看着面前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建筑，也是感慨。
“有点儿浪费啊，未晞。”
“既白放心，你男人不差这几个钱，电影的效果达到了，赚到的票房，肯定是远超于这栋楼的价值的。”
君秋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你男人这三个字，听起来糙得很，我们古代公子，说话都是很讲究的。”
颜景哈哈大笑。
看到颜景的笑容，君秋澜也松了一口气。
从今天他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颜景的情绪有一些问题。
颜景没跟他说，兴许是觉得对他不算重要，说出来大家徒增烦恼？
但他也不能看着颜景这般。
这会儿笑出来就好了。
颜景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他转头看着君秋澜，“谢谢既白，过段时间再同你说吧。”
君秋澜笑着点头，“不说也没关系。”
颜景也笑了笑，说是肯定要说的。
就是看什么时机更合适了。
就像爷爷顾虑的那样，现在就说的话，澜澜心中恐怕也是有压力的。
“对了，出远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君秋澜：“我要准备什么？天天都能回来，及时补给就行了。”
“还是要准备一些的。”颜景说：“算了，我来准备吧，好好拍戏，情绪酝酿得如何了？”
这一下子就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君秋澜乐呵得不行。
“我再去酝酿酝酿。”
这是他最后的戏份了。
拍完这场戏，他就能杀青了。
说实话，挺感慨的。
这是他从事演员这个行业之后，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顶级摄制班底。
还有颜景这么严谨的导演。
收获很多。
除了演技方面的，还有朋友，他转过头，看着正在跟场工和消防商议协调的颜景，弯了一下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收获了一位爱人。
哦，爱人这个词，好像有些老旧了。
是老款称呼了。
现在的新款称呼，之前悦姐说是什么来着？
哦，宝宝。
嗯，他收获了一个宝宝。
怎么感觉怪怪的？
君秋澜就怀揣着这样的心态，揣摩着他最后一场戏份。
这也是一场大戏。
四散逃离的人群，尖叫声，月黑风高，杀人，放火，逃命。
只有君秋澜饰演的这个角色，逆向而行，走向了他从前的骄傲与荣耀。
他不能接受自己这般活着。
大仇得报，心气也就松了，故交答应了帮他照顾剩下的族亲，他也该要去迎接他的命运了。
君秋澜把这样的情绪拿捏得很好。
只是换个思维方式罢。
试想，如果当初他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就算是大仇得报，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
被人欺负，言语羞辱，算不得什么。
但是对于一个久负盛名的贵公子，他这个太子殿下来说，教坊司这样的地方，就是他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秽。
换作是他，他恐怕也不能苟活。
在演戏的这一刻，他似乎真正领略到了这位角色的魅力。
也领略到了颜景这位创作者的思想。
啪的一声。
“君秋澜杀青。”
颜景送上一大捧玫瑰花，“恭喜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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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呀，爱你们。
今天改错别字，忘了时间，迟到五分钟也是迟到。
大家评论区见呀，有小红包掉落。
作者要去做牛马工作了哈哈哈哈哈，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