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变故
君秋澜几乎血液倒流,浑身僵硬。
上回带过去的野鸡，不过两三息的时间，就完全没气了。
可是,这小猫儿……
过来不止两三息了吧？
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赶紧把小猫咪给送回去。
可他不敢动。
他只试过从这边带活物过去,从来没有试过从那边带活物回来。
不，不对。
上回带了三只兔子回来。
但兔子是被他提前用弹弓打得昏死过去了,当天事情发生得又多，他又着急赶回来。
根本没有在意兔子传送过来之后，还有没有活着。
刚死的兔子，昏死的兔子，那都不动弹,身体也都软乎乎的,热热的。
那时候哪有工夫去关注兔子到底死没死透呢？
君秋澜蹲下，想去检查一下小猫咪，结果小猫咪又从他腿上溜下去了。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搬了两次家。
他又迈着小短腿，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巡视领地。
嗨呀,可把他给累坏。
君郁也是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小猫儿还活蹦乱跳的,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澜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不能带活物吗？”
显然君郁上次也没有留意那几只兔子是不是还活着。
因为他们的潜意识就觉得，活物带过来就肯定死了。
君秋澜提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儿子也不知是何缘故。”
他解释了这只猫的由来。
“应当就是方才我过来的时候，小猫顽皮,不小心被我带过来了。”
君郁若有所思，“是否可以理解，只是活物带不过去，但是活物可以带回来？”
君秋澜略微蹙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当时他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带活物过去，如果能带活物过去，那是不是就证明能带人过去，那时候他们的情况，确实是太艰难了一些。
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做实验。
现在倒是确定了，能把活物带回来。
那到时候这只小猫该怎么办？
带不回去，他怎么跟颜景交代？
听颜景那意思，以后说不定还要把小猫儿带走，按照颜景还专门给猫修园子的做法，应该是很喜爱小猫了，就算不带走，以后可能也得来看看小猫？
他去哪里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猫？
小猫咪喵喵喵，把隔壁的宋熙容和君舒婉都惊动了。
母女俩匆匆过来。
君舒婉的眼睛都亮了，“哪儿来的小猫，好可爱。”
她快步走过去，把小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咪也不怕生，还主动蹭了蹭君舒婉的手心。
君舒婉的心肝都被萌化了。
君秋澜又不得不解释了一遍这只猫的来历。
君舒婉虽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他们这边也有猫，以后自己去聘两只回来，养在他们新家，每天喵喵喵的，应该也挺有趣。
宋熙容也摸了摸小猫，“如果这只猫带不回去，那边要怎么交代？”
君秋澜思索片刻，“现在时间太晚了，明日我去找个活物试试看吧。”
总不能直接用小猫去试。
他们家也没养鸡。
也不知道是单单这只小猫例外，还是其他小动物都可以带过来。
一整晚，一家四口都没什么睡意。
主要是君秋澜的机缘得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发生变故。
小猫没有了软乎乎的猫窝，被君秋澜抱上了床榻，团吧团吧，在君秋澜的枕头边上睡着了。
边城的深秋，有些凉了。
君秋澜半夜迷迷糊糊，感觉耳朵痒痒，有东西在他耳边呼吸，还在嘬他的耳垂。
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
他把小猫给拔下来，“是不是饿了？还真把我当你猫妈妈了？”
君郁也醒了，“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无事，劳烦爹照顾一下小猫，我过去那边一趟，给他弄些吃的。”
君郁乐呵了一下，“怎么？还真把小猫儿当儿子养啊？大半夜还起床喂奶？”
说到这个，君郁还感慨了一句，“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喝两次奶，还不让奶娘抱，就只有我跟你娘亲自上阵，旁边跟着个老嬷嬷指导我们这对新手爹妈。”
君秋澜心中酸涩，如果不是被皇帝选中，他应该就能跟妹妹一样，在爹娘的身边长大，承欢膝下。
没有实权的宗亲也罢。
一家人在一起，这样就很好。
爹娘也不必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如今，还落到这般的境地。
“爹，那时辛苦你们了。”
君郁摆摆手，“赶紧去给我猫孙儿弄吃的吧，别饿着我猫孙儿了。”
两个大男人，也不适合聊这种煽情的话题。
被迫与儿子分开，他和夫人自然很是痛苦了一段时间。
不过那段时间已经熬过来了。
他们一家现在就过得挺好的。
可能冥冥中就有注定，囿于过去，会让他们没办法迈开前进的步子。
就是小猫儿的变故，让他们着实有些不安稳。
君秋澜回出租房冲了奶粉，带回去给小猫儿，还把猫砂盆给带了回来。
“这东西做得可真精巧。”
君郁都稀奇得不行，“那边的世界还真心不错。”
还有专门给小猫儿喝奶的小奶瓶。
小猫儿喝得肚儿圆圆，去猫砂盆里解决了人生大事，又被君秋澜稍微清理了一下，抱上床，团在枕头上睡着了。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醒来。
一夜都在琢磨小猫的事情的君秋澜，没怎么睡好。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过去了。
“爹，娘，早餐就不要做了，我去那边买点儿包子馒头就行。”
君舒婉懒洋洋：“我要吃那种夹心小馒头，还有那个糖包子。”
过了今天，她跟妙儿也该回将军府了，已经休息得够久了，霍夫人没有派人来催，但他们自己得要有个分寸，
“好。”
君秋澜闪身回了现代，换了衣裳就赶紧出门了。
还是老城区的菜市场。
君秋澜琢磨了一下，干脆买了两只鸡。
这边的鸡也肥，带回去不管能不能活，都能给家里加餐了。
活鸡，不杀，老板也没多问。
带着两只鸡和早餐回去的时候，君秋澜都小心翼翼的。
有点儿担心遇到华叔。
养猫还能理解，之前的兔子还能解释说要给剧组的道具，今天带两只鸡，难不成又用这个借口。
幸好华叔已经出门了，大概是晨练去了。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
一手领着两只鸡，一手提着早餐。
君秋澜站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他才开启了穿越。
“咯咯哒，咯咯哒。”
动物对环境的变换，比人类敏感多了。
君秋澜看着手里正扑腾得欢快的鸡，心中有些雀跃。
“爹，娘，小妹，我好像真的可以带活物回来。”
君郁和宋熙容都高兴。
“那边的鸡都比我们这边大，到时候买几只小鸡仔回来，咱们也养几只鸡，能下蛋，还能吃鸡呢。”
君秋澜忍俊不禁，“现在还要试试能不能把鸡带回去。”
如果鸡不能带回去，他就不敢贸然把猫带回去了。
君舒婉若有所思，“哥哥，你先带一只试试看？会不会是有重量要求？”
小奶猫，估计还不到一斤呢。
这两只老母鸡，加起来十七八斤了吧。
君秋澜一想，也有道理，不过他有直觉，能一次性带两只过来，就应该能一次性把两只带回去，但现在也不赶时间，多尝试一下也好，他把其中一只鸡递给了亲爹。
再次闪身回到出租屋。
他和老母鸡面面相觑。
“咯咯哒？”
老母鸡的豆豆眼似乎看不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
君秋澜心中一喜，但情况貌似更混乱了。
这只老母鸡，八斤重是有的，之前带的野鸡，也就两斤左右。
野鸡没能带过来，老母鸡带过来了。
君秋澜没先急着带鸡回去，自己先回去了一趟。
“爹，那只鸡还活着，我得观察一下，会不会过一会儿就死亡了。”
君郁点点头。
君秋澜又把另外一只鸡带回了出租屋。
“咯咯哒？”
很好。
这只也活着，精神好着呢。
两只鸡对着咯咯哒，仿佛是在偷偷蛐蛐这个人把他们带回来干什么。
君秋澜是等了又等，等到两只鸡在他房间里拉了溏鸡屎，他才算是放心了。
再度带着鸡回家。
“应当是没有问题了，这两只鸡就杀了吧，晚上给表哥他们送一只过去。”
“诶，好。”君郁磨刀霍霍。
君舒婉又道：“哥哥，要不要去村里再买只鸡试试看？”
小猫咪和这两只母鸡，还有之前的兔子，原本都是那个世界的生物。
现在只是证明了，那边的生物带回来，能活，还能带过去。
但是并不代表这边的生物也能双向穿越。
君秋澜想想也对，并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动物能带过去，那是不是代表着，能带人过去了。
抓着鸡的君郁和宋熙容都顿住了。
如果是之前，他们肯定毫不犹豫地跟儿子去那边生活。
但是现在不同了呀，这边的日子慢慢过起来了，也越来越有盼头了。
亲人虽然相距很远，但每年还能这么联系几次。
那个世界虽然美好，但并不属于他们，他们过去，恐怕会跟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再则，如果现在就彻底离开边城，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隔壁一家，霍将军一家，还有苏先生。
君舒婉摊手：“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如果这个事情能成，就当成我们一家人最后的退路，再说了，哥哥这不是还没试验吗？”
君郁和宋熙容都忍俊不禁，“还是闺女想得通透。”
君秋澜啃完一个大肉包，喝了杯豆浆，“那我现在就去村里。”
村里的鸡，一般不卖，留着下蛋。
他跑了好几家，才买到两只公鸡，最近天冷了，地里也没多少虫子了，光吃米糠，鸡都瘦了。
这边的鸡，两只加起来才那边一只的重量。
君秋澜干脆就提着一起过去了。
等了又等，两只鸡都还活得好好的。
再把两只鸡给带回去，依旧活蹦乱跳的。
“行了，这下确定了，没问题了。”
他确实是可以带活物进行穿越了。
只不过，最重要的问题，大家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最开始不行，一只瘦巴巴，只有两斤的鸡不行，现在一次性带十几斤的东西穿越，也都没有问题了。
这样的改变，是从何而来的？
现在是不是一定能带人过去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这些个问题，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他们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实验后果。
君秋澜决定先去山上找清珩师父，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见解。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小老头儿了。
索道开通之后，听说他没事儿就下山来觅食。
他还听一个小师侄说，居然还有剧组找清珩师父去演戏来着。
清珩也是活久见了，请他去开坛做法还能理解，请他去演戏，还真是不理解了。
君秋澜大包小包带回山里的时候，清珩师父原本正准备下山呢。
“师父。”
“哟，我小徒弟回来了。”清珩也不下山了，“走走走，进屋喝茶，你帮我认认，有几本古书上的字，我认不得，查资料也没找到。”
君秋澜颔首，“能替师父分忧，是我的荣幸。”
“少扯那些文绉绉的。”清珩乐呵呵道：“今天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下回别带了，赚点钱不容易，山里不缺钱花。”
他就更不缺钱花了。
君秋澜忍俊不禁，“下次给师父带美食吧。”
“这个好，这个好。”
清珩这下就不拒绝了，搬出来一大摞的古书。
“这些都是祖师爷他们一代一代留下来的书，这道观具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其实也无从查证了。”。
君秋澜都有些意外。
看得出这些古书很有时光的印记了，却也保存得非常完好。
“怎么突然想拿出来了？”
“害，那不是索道开通了，慢慢就有游客了嘛，相关部门让我们可以弄一个微型博物馆，展览一下对道观有意义的东西。”
他思来想去，就这些古书有展览价值了。
毕竟是古书。
拿出去也有一定的风险。
清珩就想重新装订成册，弄几套新的，不至于让祖师爷们留下来的东西失传。
君秋澜想着，王导那边的戏份还不着急开拍，苏导那边就挪出两天时间来就行了，手里的钱也不是那么紧缺了。
“近日我事情也不多，我过来帮师父抄书吧。”
清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抄书呢，要学会使用科技的力量。”
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一道红光，日的一声扫过书籍的页面，很快，就在另外一台仪器上显示了刚刚扫过的内容。
再然后，从另外一台仪器里，吐出一张纸，纸上就是刚才的内容。
已然是打印好了。
甚至还做了排版。
整个过程，还不足一分钟。
君秋澜：“……”
是他见识少了，没见过世面。
“是这样的，就是有些字，我瞧着眼熟，但也不认识，查也查不到资料，你帮我看看就行。”
清珩还单独把这些字给抄写了下来。
古书上都是繁体字，道观里，大家从小到大，学的也都是繁体字，辨认繁体字不成问题。
只要不是太过于生僻。
可这些字，缺胳膊少腿的，又不是简体字，要么又像是画蛇添足。
起初，君秋澜看得也云里雾里，“能给我看看原文吗？”
基本上都是道经，有的他曾经也见过，两个世界，确实是同出一脉，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分了岔。
成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师父，你没认错，这应当是为了避讳当时的皇家或者帝王，特意把字多写了笔画，或者少写了笔画。”
这大概就是古代世界和现代世界的碰撞了。
清珩嫌弃得不行，“古代的皇帝……啧，不提也罢。”
君秋澜忍俊不禁，要是在古代，师父这个话，那就是大不敬了，被有心之人做文章，恐怕小命不保。
可这是一个没有帝王的和平的世界。
“师父，我也差点儿成为了你口中十分嫌弃的古代皇帝。”
清珩也乐呵，“做皇帝有什么好的？能比得上现代和谐美好的世界吗？”
“确实是如此。”皇帝都享受不到他现在享受到的一切。
“话说，你今天找我干什么来着？”
君秋澜思索片刻，“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徒儿这个能力，会不会某一日就被收回了，让我再也回不去了，我是想跟您打听一下，之前那个人，他虽然没有回去过，但他现在如果想回去的话，是否还能回去？”
清珩摆摆手，“不用打听，这能力给你了，那就是你的，除非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那就说第二件事情了，刚拥有这个能力的时候，我其实是想把家人一起带过来生活的，但我用一只鸡作为实验，结果鸡带过来就死了，可近日，我发现我能带活物穿越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变故。
清珩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包辣条。
“你不如想想，你前段时间做过什么事情？”
做过什么事情？
清珩嚼嚼嚼：“你不觉得这像是在奖励你吗？”
君秋澜犹如当头棒喝，奖励？
因为什么奖励呢？
前段时间的疫病？
想来也应该是如此了。
这场疫病，虽然还是死了很多人，可比起从前动辄灭村空城的疫病，这次疫病就显得不足挂齿了。
是他提供的那些东西，拯救了边城的百姓和将士？
所以那神秘力量给了他奖赏？
让他能够带活物穿越了？
君秋澜心中滚烫又火热。
他原以为，他能在这边赚钱，改变家里的情况，这就足够了。
没想到老天是想要他多做好事吗？
不，可能并不只是做好事那么肤浅。
应该会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师父，那我能带我家人过来吗？”
清珩顿了顿，“这个我就没办法确认了，如果这是个奖励机制，让你能带活物穿越，但应该不是无限制的。”
君秋澜若有所思。
清珩抹了把嘴，“你不如多实验实验呢？也或许，你再做一些大功德的事情，又能进一步多带一些呢？”
从这边带太多人过去，对那边的世界，无疑是一种入侵。
从那边带太多人过来，对这边的世界，也会造成一定的冲击。
君秋澜点点头，“我会去实验的。”
“走走走，现在就去实验。”清珩拉着他去了道观养猪的地方。
“你看那只烤乳猪，啊，不是，那只小猪仔，目测应该有三四十斤了，比你今天带的鸡要重多了，你带猪回去试试看？”
君秋澜都快绷不住了：“不是你自己想吃烤乳猪了？”
“诶，怎么能这么说你师父？我这是为了你的实验，总不能让你拉着我去穿越吧？万一我噶在那边了，你好继承我的道观吗？”
看似不着调，却让君秋澜心暖，师父是让他不要用人去实验。
就是这只小猪仔……
清珩已经把小猪仔给提溜出来了。
“快试试，要噶了的话，晚上吃烤乳猪。”
说个半天，还是他自己嘴馋想吃烤乳猪。
君秋澜看着小猪仔，略微有些下不去手。
“不能换个别的？”
他知道这些猪都是养来吃的。
今天的鸡，之前的兔子，也都是食物。
可它们已经长成了，到出栏的时间了。
这小猪仔，也太小了，养大再吃，这不行吗？
清珩叉腰，“就这么说吧，这只猪本来也活不过今天，烤乳猪是要祭祀祖师爷的。”
祭祀结束，才能落到他和徒子徒孙的嘴里。
君秋澜：“……”
他扶额，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了。
他接过猪仔，小猪没有反抗，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清珩还特意避开，去了趟茅房，没让君秋澜当面展示穿越。
君秋澜抱着小乳猪，闪身回到家中。
家里没人，婉儿和娘都去了隔壁。
爹在外头看着秦师傅他们建房子。
君秋澜垂头，看着小乳猪，跟最开始的那只野鸡一样，只几息的功夫，就没有了气息。
他还特意检查过，已经没有了心跳。
死透了。
叹了口气，又把小猪仔给带了回去。
清珩已经拿着屠刀出来了。
“这么样？”
君秋澜摇摇头：“应该是超重了。”
清珩哦了一声，那没事了，“趁着热乎，先杀了，把血放了。”
君秋澜都还来不及仔细琢磨，更来跟猪仔说声抱歉，这猪已经被清珩放了血，抱去了厨房。
让师侄做成烤乳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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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
我可能是先天牛马圣体，把日六当放假。[笑哭]
上班族每到周三周四，都觉得好难熬啊啊啊啊啊。
靠每天两杯咖啡续命。[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