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合作
君秋澜好不容易来一趟,从第一个顾客跟他拍照拍视频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摊子面前就已经挤满了人。
网络时代,传播的速度太快了。
一会儿工夫，就有很多人知道君秋澜今天来摆摊儿了。
虽然君秋澜还不算有代表作,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大小也是个明星。
就算不是粉丝的,也都要来凑个热闹。
人多，大家也不拘非要君秋澜当场题字，桌面上摆着的，也都很不错啊，举着扇子跟折扇公子合照,付款,下一个。
君秋澜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感觉自己像是个景点。
旁边的摊主看着都羡慕，他们怎么就没长这么一张脸呢？
普遍的人,都还是觉得君秋澜靠脸吃饭。
君秋澜不介意就是了，赚钱呢,他又不搞擦边儿,他长得赏心悦目,顾客愿意买账,你情我愿呗。
不到两个小时，君秋澜今天带来的一小推车的扇子都给卖光了。
没买到的，都有些遗憾,嚷嚷着让君秋澜以后多带点扇子过来。
君秋澜也无可奈何，生产力不够啊。
他站起身，拱手,“多谢大家的抬爱了。”
谦谦公子，谁能不喜欢呢？
闪光灯都快把君秋澜的眼睛给闪瞎了。
“我们没买到扇子，能跟公子合影吗？”一对穿着汉服的小情侣挤到前面，彬彬有礼的，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君秋澜看他们打扮，应该也是外地游客，也不好驳了他们的热情，“当然可以。”
扇子卖完了，合影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君秋澜也松了口气，甚至还往摊位后面躲了躲。
他得要歇一会儿。
“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柳悦递过去一杯奶茶，“你这一晚上，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摆摊儿，对柳悦来说，就是工作自由，收入也还可以。
摊位上具体卖什么，那就按照情况去及时调整。
小饰品，小玩意儿，这条街太多了。
因为君秋澜的热度，她这段时间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
但实际上也有弊端。
摆地摊，也没几个明码实价的，基本上都要虚高一点，然后等顾客砍价，你来我往几句，价格合适就成交。
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她这里不同，因为很多小姑娘就是为了来打卡，顺道在她这里买个东西，基本上也没什么人砍价。
弄得她有时候都不好意思了。
等人家顾客回过头反应过来，这些小玩意儿值不了这个价，时间长了，恐怕还会有人认为她故意借着君秋澜名声在这里捞钱呢。
捞这几个钢镚儿吗？哎。
她倒是无所谓，就是对君秋澜的影响不好。
柳悦也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性格，有啥说啥，把情况跟君秋澜分析了一下。
君秋澜莞尔，“不是说不想让悦姐代卖，主要是手工扇子的生产效率有限。”
扇子的问题其实好解决，他可以直接在村里多招几个手脚麻利的，提高生产量。
但问题是，给扇子作画题字的就两个人。
父亲已经跟村里的夫子说好了，等房子建好，就去村学堂做个教书匠。
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愿意把孩子送去读书，学生不会太多，也不至于太忙。
能抽得出时间给折扇题字画画。
还有他这边，白天要过来拍戏，也就是晚上能给扇子题字画画。
扇子上的画，字，都比较简单，平均每一把折扇的画画题字，大概花费五到十分钟的时间。
硬算下来，一个小时也就不到十把扇子。
虽然简单，却也要保障质量，不能坏了口碑。
这大概也算是他在现代这边的退路，万一哪天演员这个行业没法发展下去，卖折扇，也能养活家人。
算个总数，每天也做不出多少直接能售卖的成品。
按照柳悦的说法，每把扇子给她几块钱的提成，那每天的数量有限，整体算下来，一天也赚不到几个钱。
再加上另一个问题，现在来卖扇子的顾客，多半都要跟他拍张照，他如果一直不来，久而久之，顾客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热络了。
他也把自己的顾虑分析给柳悦听。
“没事儿，有多少算多少呗，我也不是光卖扇子，其他的也卖呀。”柳悦不在意。
就是准备精简一点，现在卖得太杂了。
“以后你不来摆摊，摊位费也不要你交了。”
至于顾客们见不到君秋澜，热情会慢慢消退，那就让君秋澜偶尔抽空来一趟呗。
再看那些明星开的店，有几个顾客过去能偶遇到明星？
而且那些明星的店，普遍消费都比正常价格略高一点，君秋澜这扇子卖了这么久了，也都没涨过价。
不带刻花工艺的，30元一把，带雕花工艺的，50元一把。
这价格简直太亲民了，现在从君秋澜手里卖出的扇子，放到海鲜市场，翻十倍都有人抢。
关于这个问题，就已经不是明星效应的问题了，是人家的字画实打实能值得了这么多钱。
君秋澜觉得也好，“那我每隔几天给你送一批过来吧。”
“成。”
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君秋澜歇了一会儿，咕嘟咕嘟喝了柳悦买的热奶茶。
他琢磨着，其实小妹他们店里，也可以把奶茶加上。
就是这糖……
之前宋庭提议过，其实也可以在店里买糖，到时候就说从外地运来的。
君秋澜当时也同意了，后来一琢磨，还是不对劲。
这糖的质量太高了，拿出来，必定招人眼红。
虽然如今的情况不如当初那么艰难了，但依旧不适合太高调。
“这奶茶哪家的？”他走之前问了一嘴。
柳悦给他指了个摊位。
君秋澜又去买了两杯，给爹娘带回去。
回到家。
爹娘都还没休息。
在帮小店算账来着。
小妹最近忙，将军府给了假期，她也没回来，偶尔派人给宋彦那边送封信。
开业有几天了，君舒婉也没时间过去看看。
店里就宋彦还有隔壁方芸小嫂子。
两个人都不算嘴皮子利索的，宋熙容干脆就亲自过去盯几天，先把生意做上路了再说。
说起刚开业那天，宋熙容都乐呵，君郁和君秋澜都没去，她就学给他们听。
蛋挞的用料扎实，卖价不低，在边城的市场不会太大。
但是，这蛋挞刚做出来的时候，十里飘香。
大家都没闻过这么香甜的味道呀，都好奇，这是什么点心？
酥皮蛋羹盏。
名字都没听说过。
还是有人来问了价格，结果这一听，大部分人都摆摆手，溜了溜了，这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方芸都着急，这生意万一做不成，家里又少一分收入了，她都在提议另外再做些别的点心了。
市面上常见的点心，她基本上都会做，甚至比外面卖的点心口味还要可口三分。
可以说，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自信的。
从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开店做生意，但是家里连本钱都拿不出来，仅存的钱，都是要留着买房的。
不敢拿去赌。
万一边城的人，吃不惯南方的口味呢？何况本地也有几家老字号。
这门酥皮蛋羹盏的生意，她就出了个手艺，配方都不是她的，她还能拿三成的利润呢。
她就担心这生意做不成，边城太穷了，有几个人舍得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点心吃呢。
宋熙容让她不要慌。
直接把每天限量出售的牌子给挂了出去。
每天限量一百个，卖完即止。
一个酥皮蛋羹盏卖二十文钱。
二十文钱，能买一斤肥猪肉了。
可是牌子挂出去之后，还真就有人不信邪，又被这个香味给勾着，想着他们敢卖这个价格，味道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非要买一个尝尝。
看第一个顾客的穿着，应当是边城里能达到吃穿不愁的家境了。
入口，先是酥软，随后又是入口即化的甜嫩，酥皮和蛋羹混合的口感，更是丰富。
最先征服人类味蕾的，就是甜味，而这个酥皮蛋羹盏不光是甜，还有充满层次的口感，以及完全没有腥味的奶香味。
还不到小孩儿巴掌那么大一块点心，成年人也就是两三口的量。
“怎么样？怎么样？”旁边瞧热闹的，看着他露出享受的表情，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一个吃酥皮蛋羹盏的顾客意犹未尽，“老板，再给我来两个，不，来五个，带回去给我娘子也尝尝。”
宋熙容麻利收款，打包。
“欢迎下次光临。”
这人一下子买了这么几个，其他人自然也跃跃欲试。
就一百个酥皮蛋羹盏，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卖光了。
二十文一个，一百个，赚了二两银子，除去成本，粗略的纯利润应该是七百文上下。
方芸只占了三成，一天能分二百文钱左右。
十天就是二两银子了，做三个月的生意，差不多就能把房子给盖起来了。
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宋熙容也没忘了这店原本是要收货的，有顾客的时候，也会提两嘴。
这几天偶尔也会有人带着山货过去找宋彦交易了，不多，但是距离宋庭他们下次过来，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着急，慢慢攒着就行。
这店里生意好，每天分账也费时间。
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一个月分一次钱比较合适，管账的事儿，干脆就交给宋熙容了。
宋熙容说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说起来俗气，她还挺喜欢数钱的。
“虽说限量一百个，但边城的平均消费水平还是不行，现在也就是尝鲜，过段时间，应该就卖不完了。”
把价格定低一点，也没必要。
君秋澜道：“过段时间，变成限量八十个，然后渐渐减到限量五十个，以后就保持在这个数量，遇到过节或者是特殊情况，再提到一百个的数量。”
就是要让顾客们有点儿紧迫感，不能让他们日日都能买得到。
要是顾客问起来，直接就说制作工艺太繁琐，人手不够，或者别的什么借口都行。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饥饿营销。
宋熙容点点头，“我儿说得有道理。”
她还调侃了一句，“之前都说澜儿读书的天赋继承了夫君，现在看来，我儿子也挺会做生意的嘛，那就是继承我了呀。”
父子俩忍俊不禁。
君郁甚至腆着老脸：“还是我找妻子的眼光好，生下来的儿女都漂亮，脑子也聪明。”
“去去去，多大年纪了，老不羞的。”宋熙容心里高兴，但这不是在儿子面前嘛。
君秋澜齁得差点儿龇牙咧嘴的，难不成是今晚的奶茶太甜了？
他连忙说起了跟柳悦合作卖扇子的事情。
柳悦的意思是每一把给几块钱的提成就行，但具体给多少，他们还是要商量一下的。
还有数量。
总不能每次交货的时候，就给人家几十把，人家赚那点，可能都懒得费口舌。
君郁琢磨了一下，“现在隔壁的人手就只有袁淑和赵老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偶尔打个下手，剩下的就是村里的妇人了。”
做了这么久的扇子了，大家也都是熟能生巧，效率比刚开始的时候高一些了。
偶有瑕疵的，都不需要他们开口，袁淑嫂子就会打回去，让他们重做。
一天下来，总的也就能验收不到十把，雕花多做一些的话，可能一天就五六把。
之前君秋澜去摆摊儿的时间不多，每次都要积攒好多天，才够勉强卖一天的，但那时候也不急。
要是让柳悦代卖，这个数量就显得少了些。
君秋澜想了想，“现在我们和村里也和睦许多了，或许可以再找几个合适的工人，反正扇子的去处，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宋熙容补充：“要不然之后都做刻花扇子的吧，价格能高一些，我们能多赚点，他们手工费也能多赚点。”
刻花也不是多复杂的图案，基本上就是那几个花样，祥云，花朵，树叶……
也只需要雕两片外骨，里面支撑扇面的小骨是不用雕刻的。
是小孩子练习几天，都能刻得出来的程度。
君秋澜：“这样也挺好，那边的价格也稍微涨两块钱吧，52块，那边的人，好像还挺喜欢这个数字的，我们给悦姐提成七块钱一把，如何？”
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每次卖出雕花扇子的时候，姑娘们都习惯性地给他转52块钱。
可能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
而且涨价两块，接受程度更高。
每一把扣掉提成，他们也能有45块钱的收益。
“悦姐？”宋熙容没关心卖价，敏锐注意到这个称呼。
君秋澜既好笑又无奈，“柳悦姑娘比我大了差不多六岁，那边不兴叫人姑娘或者小姐，只有叫小姐姐的，但儿子觉得小姐姐这个称呼也略显轻浮了，就叫了一声悦姐。”
说完，他又看看母亲，郑重说道：“娘，儿子和柳悦姑娘真当只是普通朋友，那边男女之间交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宋熙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
就算跟这位刘姑娘没有眉目，怎么也不见他跟其他姑娘有眉目呢？
她看了电视剧，就算儿子的眼光高，那边的姑娘也都挺漂亮啊，就没有一个看上的吗？
君郁拉了一下夫人的袖子，“还是来说说看每次给刘姑娘交多少货比较合适吧。”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迅速扯开话题：“那边以七日为一周，一周100把扇子，爹认为如何？平均下来，一天也就十几把，扇面上图题字，我们父子二人也能轻松完成。”
这样一来，也不需要多加太多的工人。
虽然他们的扇子在外人看来有了出处，但也不可能收太多了，按照他的要求，一个月也有四百来把了，宋庭他们好几个月才能跑一趟来回。
车队就那么大，总不可能让人认为他们整个车队都拉的扇子吧。
君秋澜继续说，“到时候宋彦表弟那边也可以摆几把，做个样子，能卖就卖。”
他考虑过直接加大生产量，但是明显就不合理了。
柳悦那边，一个礼拜一百把，提成7块，一周也有七百的收入。
少是少了点，也算是个进项。
君郁和宋熙容都觉得可以。
“那儿子去跟柳悦姑娘说一下，噢，对了，这几日就别让送送到处乱跑了，那位颜先生要回来了。”
他可能得随时回来把猫抱过去，颜景说了要回来，但具体时间没定，但也就是这几天。
送送都快在村子里玩野了，也就是君郁和宋熙容总喜欢抱着，要不然可能一眨眼就跑远了。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猫咪，能把村里的大黄狗撵得到处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
君郁乐呵：“知道了，这猫咪图，我也画好了，他送咱们一只猫，咱们给他画一幅百猫嬉戏图。”
君秋澜莞尔，“辛苦爹了，那我就先过去了，明早剧组有我的戏份，我今晚就住那边了。”
“成。”
君秋澜回出租屋之后，很明显能感受到两个世界的温差。
影视城这边的地理位置要偏南一些，边城偏北方，冷得要更早一些，虽然还没下雪，但晚上都已经结霜了。
房子还没有建好，他琢磨着得先买几床厚实的棉被了。
冬衣也得准备上了。
上回买的保暖内衣，一家人穿在里面，都觉得挺好的。
贴身，透气，还保暖。
这边的保暖设备还多着呢。
君秋澜现在时间不多，干脆直接在网上买了。
现在的他，已经学会鉴别网上那些货物的好坏了。
有的看着图片都一样，结果买回来货不对板，现在就不同了，他已经网购出经验来了，分得出哪些好评是刷的，哪些好评是真实的。
棉被直接买了好几床，套上被套，别人也不知道他们里面填充的是什么。
到时候给婉儿和宋彦也送两床过去，现在房子还没建好，宋彦也只能暂时住在铺子里。
除了棉被，还买了些别的，都是冬日保暖的。
三天左右就能到。
这世界还真是方便又神奇，这是君秋澜无数次地感慨了。
东西买完之后，他才给柳悦发了信息。
柳悦也才刚收摊儿回家，立马就回了。
扇子全部换成雕花的，每一把涨价两块，给她提成七块。
她一直就觉得君秋澜的定价低了点儿。
刚开始摆摊儿的时候，不了解市场，卖便宜点，也能理解，但是后来生意好了，也不见他涨价。
这回想通了？
但没完全想通，就涨了两块钱？
两块钱能干啥？
要是君秋澜知道她在吐槽的话，可能会告诉她，两块钱能买一斤大米，煮成清粥混着野菜，够他们一家四口吃两三天。
当初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柳悦这边给他回了信息，问的也只是提成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她之前就想着，30块钱的扇子，给她3块钱提成，50块钱的扇子给她5块钱提成，也差不多了。
她知道这扇子是手工做的，卖这么便宜，真的能赚得到钱吗？
她也没想着靠这扇子赚多少钱，就是精简一下商品，然后提高一下其他货物的档次。
君秋澜暖心。
如果是现代这边，纯手工的扇子，还得加上字画，卖这个价格可能真的没什么赚了。
但他这边不同，村里的人工太便宜了，除了扇面需要的纸，颜料和笔墨，其他材料基本上都靠大自然的馈赠。
他这边价格定了，柳悦又说起数量。
确实是太少了一点，问他能不能提一提，一个星期给二百把也行啊。
一百把，一天都不够卖，只能搞限量，一天十把这个样子。
君秋澜也没办法，只说最高了，如果以后有多的，到时候再谈。
柳悦也只能说好。
约好了第一次交货的时间，君秋澜就歇下了。
金匮剧组。
王导拍戏，精益求精，有时候一条镜头，大家都觉得不错，他自己也点了头，可能也会多拍一个镜头做替补。
君秋澜的适应能力很强。
今天他的戏份是‘误入’了一家荒野客栈，里面的老板，跑堂，全都是美貌女子，若非不是挂着客栈的招牌，走进去还以为是寻乐子的地方。
然后他被女老板带着人调戏。
女老板就是杜若演的角色。
伪装成小白花的食人花，原本就是刻意来这里传播和打听消息的，但是面对姑娘们的调戏，还是会慌乱，害羞，不知所措。
君秋澜把这个情绪拿捏得分毫不差。
几乎看不出演的痕迹。
他们哪里知道，这基本上就是君秋澜的本色出演了。
他从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是太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想给他房里塞人的，但那些姑娘也都保持着最基础的礼仪，即便是被他派人丢出去，也就是啼哭两声。
哪里像现在这样？
跟进了盘丝洞似的。
季泓本来就是友情出演，他的角色已经领盒饭了，但他也没离开，经常跟王导待在一处。
有人说季泓老师可能也想转行当导演。
季泓也没把传言当回事儿，他就是过几天还有个别的戏在这里要开拍，也就不来回折腾了，干脆就在剧组待着。
“这君秋澜的演技，几乎是进步神速。”他点评了一下，“在上个剧组的时候，他刚开始还会犯最基础的错误，后来也只能说是适应了角色，再加上气质贴合，所以能达到及格线，现在就很明显的有进步和提升了。”
王导略微点头，“毕竟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他大部分时间都应该是自己观摩学习，然后模仿，不算太出彩，但绝对是合格的，今天这场戏，就十分出彩了，大概也是年纪小，脸皮子太薄了。”
季泓也认可，“要说，没有经过系统性学习的演员，其实更好调.教，演技不会太刻板。”
很多刚入行的演员，基本上就是刻板演技，这句话该用什么情绪，这个场景该用什么表情。
好似每个人都差不多。
要说这样不行吗？当然是可以的。
但这样的角色，没有了灵魂。
可能太深奥了一些，总之，像君秋澜这样的白纸，其实更好刻画角色。
王导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也没错，就看他这回能学多少了吧。”
这孩子听话，又懂事，王导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也挺喜欢的。
是个好苗子，得好好培养，别让他太早在这个浮华场里堕落了。
他们做导演的，见过太多有天赋的演员了，刚开始都很有灵气，结果一旦成名，演技就开始停滞不前，甚至还比不上最初的模样。
“这孩子到现在都还没签经纪公司呢，都有人问到我这里来了。”季泓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只要经纪公司靠谱，签了公司肯定能更方便一些。
君秋澜今天就这一个场景的戏，上午就拍完了。
中午蹭了盒饭，下午他也没走，留在剧组学习，偶尔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义不容辞。
多朴实的一个孩子。
杜若都过来调侃了他两句，“你也太老实了，容易被人欺负，场工搬东西，你也去帮忙。”
君秋澜笑了笑，也不在意，“没事的，若姐，就当是学习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系统性学习过表演，只能用眼睛去看去体会。”
杜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说颜景要回来了？上回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聊过了吗？”
“还没有。”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是颜景还没回来。”
两人刚聊着，君秋澜手机响了。
曹操到了。
凤城没有机场，颜景今早就回国了，辗转了一下才到凤城。
助理都不太理解。
老板最近忙的事情多着呢。
要说君秋澜答应了要给他一幅画，快递不行吗？要说过来看小猫，视频不行吗？
非要亲自跑一趟？
君秋澜这边，收到信息之后，剧组也不待了，得赶紧回去，他跟杜若打了声招呼就溜了。
除了是要把送送带回来，还有一些玩具，猫粮，猫奶粉，都得带回出租屋。
也就是猫爬架这一类的，太大，太显眼，没带去村里。
他不确定颜景会不会跟他回家去看看。
当时颜景给送送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一看少了好几样，那就说不过去了吧。
平时给颜景拍照片，也都是在床上找了角度，基本上看不到后面的背景。
君秋澜动作挺快，回了边城。
走出房间，苏长寻来了。
得了。
苏长寻今天是来要书的，他上回跟君秋澜提过之后，这小子就没消息了，他今天特意跑一趟呢。
君郁也只能说君秋澜出门了。
这大冷天的，君郁也不可能让苏长寻在院子里坐着喝西北风，只能请人进屋，喝一杯热茶。
刚坐下没多久呢，君秋澜回来了。
也是着急，刚回来，推开房门就出来了。
苏长寻的表情意味深长，这一家子……
还是早点儿把房子给建好吧。
现在这样，开门就见堂屋的，想藏一藏都不行。
君郁反应快，“哟，澜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爹在隔壁监工，都没看见你回家，苏先生来了，我们还当你不在呢。”
虽然苏长寻猜到一些，但大家也没点破。
总要遮掩一下的。
君秋澜默契接话，“林子里水雾多，衣裳湿了，回房换衣服，打了个盹儿，没听见先生来了。”
苏长寻都有点儿想笑了。
成吧。
他也跟着演一演，“这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秋澜也莫要在林子里走远了，猛兽在冬日找不到吃的，可能会出林子找吃的。”
君秋澜笑了笑，“前些日子霍将军送了我们一把弓箭，现在打猎倒是安全许多了，只要不是碰见狼群，学生还能勉强应付。”
好了。
戏份到这里差不多了。
“先生今日来，是所谓何事？”
苏长寻十分不雅地啧了一声，“上回你答应我的书呢？走的时候，之前的书也没带走。”
除了那本管理员的书，其他的书，都可以还回来了。
他还特意把书带过来了。
君秋澜忍俊不禁，最近属实是太忙了，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平时买生活用品，出租屋周边生活配套齐全，都能解决了。
但是买书得去市中心那边的书店，他不光是忘了，也是没有抽出时间。
“先生不妨再多等几日？近日再换一些别的书回去看？可否？”
苏长寻也不知道这书到底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君秋澜现在也有困难呢？说不定这些书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呢？
他也不为难人。
其他书也挺好的。
君郁立马回屋，钻进地下室，拿了几本书出来。
都是他这段时间看过的。
有国内外的名著，有杂志，有小说，甚至还有一本冷笑话合集。
这些书拿出去，应该没问题。
苏长寻也不挑，只翻开书页，粗略地看了一眼目录。
还真有点儿意思，特别是这本神话故事，东胜神洲，傲来古国。
一只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挺新颖。
跟从前他看过那些酸腐书生写的什么狐仙狐妖的话本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正准备继续看下去呢。
君秋澜有点儿急了。
虽然心照不宣了，他也不能直接回房间穿越吧？
万一来一阵妖风，把房门给吹开了，结果房间里没人，这不就完犊子了？
他给亲爹使了个眼色。
君郁会意，儿子是有急事了。
“苏先生，还有事情想请教一番，不知方便否？”
苏长寻放下书，“郁兄尽管说便是。”
君郁笑了笑，“你也知道老夫从前没干过什么实事儿，这不，答应里去村里教书，但我观那课堂有些不对，却也说不上来，不如长寻兄陪我去看看？也好提一提意见，也以免日后耽误了学生念书。”
苏长寻是个多聪明的人。
一听就明白了。
他把几本书都给揣身上了，“那我就陪郁兄去看一看吧，今日本就还有事，等会儿学堂看完，我也得早点儿回去了。”
父子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书看完后，会还回来的。”苏长寻临出门了，又道：“希望下次能看到我想看的书。”
君秋澜拱手，讪笑了一下，“学生尽力而为。”
也不能让人觉得他这些书都是白来的吧。
白来的只有送送。
送送还想跟着君郁爷爷出门呢，被君秋澜这个爸爸给抱了回来。
等到父亲和先生走远了。
君秋澜关门，收拾东西，抱着小猫，穿越，一气呵成。
刚落地。
手机又响了。
这回直接是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君秋澜深呼吸两口，接通了视频，“到了？”
颜景意外，“刚才怎么打不通？还以为你手机丢了。”
君秋澜哪里知道他刚才在古代的时候，颜景还给他打电话了呢？
他胡诌了两句，“可能是信号不好吧，你到哪儿了？”
“快到你出租屋这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把白送带上，餐厅可以带宠物。”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行，我马上下楼。”
“别忘了画。”
君秋澜都无语，“我看你就不是来看送送的，你就是来拿字画的。”
“不冲突。”颜景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视频挂断。
君秋澜又赶紧给送送擦了擦身上的灰，还有爪子上的泥巴。
这小不点儿，性格也太活泼了，天天满地跑。
外面的天然厕所用习惯了，现在连猫砂盆都不怎么用了。
君郁画的百猫嬉戏图，还专门找人装裱上了。
君秋澜欣赏了一番，还拍了张照片。
这画是真好，每一只猫猫都栩栩如生，连猫发都纤毫毕现，最主要是图中猫咪的动态。
有的在打盹儿，有的在玩耍，有的在打架，有的在旁边看热闹……
脸上的表情也都十分生动。
要不是都已经答应君郁了，他都有点儿舍不得把这幅画送出去。
不光是因为这幅画是他爹画的，是他也喜欢这幅画。
收拾好东西下楼。
华叔也在呢。
“今天带猫儿出去玩儿呢？”华叔眼尖：“哟，带了幅画儿啊？能让叔看看吗？”
颜景还没到。
君秋澜也不好吝啬，华叔也只是想看看。
得。
华叔这一看，眼睛都挪不开了。
一看落款：砚耕先生。
这是他爹从前的名号，以砚为腆，以笔耕种。
“这不是你画的？”
君秋澜点点头，“是从前教过我画画的一位先生，不过他现在隐居了，一般不出手了，这幅画也是答应了故交，才拿出来的。”
一句话把华叔给堵死了。
不是他小气。
现在已经有人在猜，折扇上跟他一起题字作画的另一位作者是谁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爹现在还没法过来。
万一流传出去的精品大作太多，引起太多的关注就不合适了。
到时候都来问他，他去哪里找个砚耕先生出来？
华叔遗憾得很。
不过他更喜欢的是书法，倒也不强求了，君秋澜的书法就很好。
之前君秋澜给他写了几个大字，他跟着临摹了一段时间，现在他们圈子里的老头儿都说他的字已经初见风骨了。
可把他骄傲坏了。
颜景的车，刚好到了门外。
“华叔，我就先出门了。”
“行，忙去吧。”华叔看了一眼外头的车，哟，大豪车呢。
君秋澜熟门熟路，开门上车。
送送被他揣在怀里，字画就这么被他随意拿在手上。
颜景的额角都有些突突。
“哝，给你的画。”君秋澜先把画给了出去。
今天的颜景，有些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了。
一身挺拔的西装，待着一幅金链子叆叇，也许是经历了跋涉，眉宇之间有几分疲乏。
“很忙吗？最近。”他问了一嘴。
颜景略微颔首，“不过都办好了，之后就不忙了，得筹备电影的事情了，怎么样？角色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他也没着急在车里就把画打开。
根据折扇上的笔触，他就知道，这幅画肯定是差不了的，拿回去的话，老爷子肯定喜欢。
妥善将画作放好，又伸手把君秋澜怀里的君白送给抱了过来。
“还记得我呢？”
君白送：“喵呜～”
不怎么记得，但是这个人身上很好闻，忍不住想蹭蹭。
颜景笑道：“胖乎了不少。”
“小猫儿长身体嘛，这段时间是长得挺快的。”
颜景嗯了一声，“差不多可以去预约给白送打疫苗了，你找得到地方吗？”
“疫苗？”
这确实是超过君秋澜的理解范畴了。
平时也没怎么听见这两个字同时出现，他自然也没有汲取过相关的资料。
颜景抬眸看着他，神色有些凝重。
“你是不是从小就没打过疫苗？”
清风观的道士都是孤儿，从前连身份证都没有，恐怕还真没打过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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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万成功，快，给我鼓掌。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