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象省研究所。
昏暗的房间内,屏幕光影闪烁。
孟犽垂首侧立在一旁，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并非光影带来的错觉，而是他此时正下意识地弓着身体，冷汗不断地从脸颊侧面滑落。
一个衣着华丽,气质雍容的老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前。
屏幕上,秦予昭正和小玄凤一起,一个科普,一个捧哏，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介绍着象省的动物。
“这就是鹿省的那个人类？”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随时带着笑音，显得好似很慈祥。
可一旁的孟犽听见他笑,头顿时垂得更低,连身体也开始打哆嗦。
“是,是的。”孟犽擦了擦汗,回答。
“你和他接触过吧？”老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我很好奇,他是不是真的和传说中一样，能让所有的兽人都喜欢？”
孟犽吞咽了一下,“的确……很其他人类不同。”
“那精神体呢？”老人又问,“我听说他似乎能对兽人的精神体也产生影响,这个,你了解吗？”
“这我不太……”
“想清楚再答，孟所长。”
老人微笑着打断了孟犽的话。
他重新抬眼看向了屏幕，目光落在秦予昭怀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在孟犽犹豫的时候，老人又开口了。
“呵呵，孟所长的孙子还真是可爱……”
孟犽猛地抬起头,“首相，我——”
被称为首相的老人转过头，“你？”
孟犽抽搐再三，开了口。
“我没有和秦予昭用精神体接触过，所以的确不太清楚……他是否会对兽人的精神体产生影响。”
首相静静看了孟犽一会，而后叹了口气。
“孟所长，你不老实。”
他转过身，藏在阴暗里的面庞之上，一双和说话时笑意完全截然相反的眼睛露了出来。
眼底泛着寒芒，是执掌大权者对生命蔑视的高高在上堆积而成，望着哆嗦不已的孟犽，首相轻轻顿了顿手里的镶嵌着宝石的权杖。
“我给你一点提示。”
首相轻声道。
“一个月以前，首都军区医院402病房的一名精神体受到人类武器攻击而导致严重破损的军官提前办理了出院，院方记录是病愈回归军队。”
“而我听到的消息，是他在那段时间里，被人送到了象省。”
老人布满皱纹的面庞凑近，微微歪着脸，看着孟犽满是豆大汗珠的脸。
“想不起来吗？那好吧，我再给你一点提示。”
“那名军官的本体，是潘帕斯鹿。”
孟犽猛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猛犸象陡然皱缩的瞳孔。
“这下，想起来了？”
首相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对一旁的黑暗里说了什么。
黑暗之中，一道阴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窗外。
首相转头看了一眼，“孟所长，今天发生的事，我希望等我走后，你的记忆能完全消失。”
”否则……消失的就是你的宝贝外孙了。“
伴随着一阵破旧风箱般的笑声。
首相拄着权杖，缓缓地离开了监控室。
*
【直播！直播！直播！！！】
【昭昭！昭昭！昭昭！！！】
【不是说今天要直播新来的动物崽崽嘛，我等一周了，怎么还不开门呀！】
【有子直播间了吗？】
【我去问了，官方说刚建好饲养区，今天把动物们养进去，然后申请开新的子直播间，以后就可以和现在其他的直播间一样24小时观看了！】
【那我先去看看潘帕斯鹿和赤鹿小帅哥嘿嘿，昨天他们在镜头前碰角了OvO】
正给潘帕斯鹿添加额外营养饲料的鹿跃，就见自己所在的直播间右上角人数突然激增。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直播间里的弹幕齐刷刷地开始“碰一个”。
鹿跃眨了眨眼。
反应过来的网友们很快又改成了：【碰一个】
鹿跃脸红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
潘帕斯鹿正在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经过十天左右的营养补充和身体恢复，它明显比刚来的时候要精神很多，似乎连体格都变大了点。
每天，鹿跃都能看到潘帕斯鹿在饲养区做丰容活动。
很规律的那种，就好像那种会定时健身保持身材的鹿兽人。
而网友所说的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潘帕斯鹿形成了每天和他碰角的习惯。
鹿跃一想到这儿就有些心绪混乱。
按照秦予昭的说法，未进化的雄鹿只会在表现攻击性时，用自己的角对准其他同类。
极少情况下，雄鹿会用自己的角去触碰雌性，但也只是表达亲近，而非暧昧的情绪。
可鹿兽人不一样。
在兽人进化的过程中，鹿兽人之间的贴角礼，已经逐渐从类似于贴面礼的普通礼仪，进化成了不会随便做出的，有点暧昧的行为。
鹿跃曾亲眼见过两个同族师弟在电视台后台亲昵地触碰鹿角。
当时两人见到他出现的时候，表情极为慌乱。
鹿跃还没当回事儿，觉得碰碰角没什么。
但如今到了自己头上，他才意识到那种感觉有多挠心。
每次潘帕斯鹿和他碰角时，鹿跃总觉得身体过电一般。
但当心跳开始失去节律，他又会理智地告诉自己，潘帕斯鹿只不过是本能，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头顶一阵轻微的酥麻伴随着摩擦感袭来。
鹿跃回过神，才发现潘帕斯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用头顶的角轻轻蹭他的。
潘帕斯鹿的确长得很好看，哪怕是以鹿兽人的审美，都很好看。
鹿跃不自觉就脸红了。
幸好这时光脑传来消息，秦予昭让他去新建成的饲养区帮忙。
在弹幕成片的起哄下，潘帕斯鹿歪着脑袋，看着鹿跃逃也似地离开了。
*
秦予昭正指挥着那边负责转运的工人们，转头看到鹿跃，还惊讶了一句。
“你发烧啦，脸怎么这么红？”
鹿跃连忙解释说是一路赶来太热了，去旁边的洗手池掬了把冷水洗脸。
等他回来的时候，秦予昭正抱着胳膊读弹幕。
“什么叫蹭了，热了，燥了，发狠了忘情了……”
鹿跃连忙上前。
“昭昭。”他说，“不是要直播新来的动物吗，什么时候开始？”
秦予昭哦了一声，“快了，他们应该快要搬完了……哦！搬完了！”
转运工程队那边发来消息，和秦予昭说动物们已经完成了安全转运。
秦予昭打开手持光脑的摄像头，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正式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呀，我是昭昭，今天和我一起直播的是大家都很喜欢的鹿跃小哥哥哦！”
【帅哥帅哥，好嗑好嗑】
【前面的别嗑了，一只角帅哥有家室了（嘿嘿……）】
【支持，一只角帅哥什么时候结婚，我随份子钱】
【什么瓜什么瓜】
秦予昭看着弹幕，好奇转头。
“你有家室了？”
鹿跃：！
他没有，他不是，不要乱说啊！！！
“人家没家室。”秦予昭和弹幕澄清了一句，“好了，我们进去吧。”
直播正式开始，弹幕也渐渐从打趣鹿跃变成了关心今天的直播内容。
“今天要和大家见面的新伙伴，是……一只神兽。”
“什么神兽？”秦予昭笑了笑，“一个看着像大面包，情绪十分稳定的神兽。”
伴随着话音，镜头穿过昏暗的隧道。
位置转移到了室外，光线瞬间明亮，过了大概半秒的光圈调焦适应后，一片惊叹的哇哇声充斥了直播间的屏幕。
【哇，好漂亮，是没见过的风情！】
【好大片的草原哦，和潘帕斯鹿那边有些像呢】
【但又有点区别】
【不过周围很安静呢，没有游客吗？】
秦予昭解释了一下，这片区域有一部分是新开拓的，还有一部分则连接着原本的猛兽区，所以等到环境稳定了，动物适应了再选择对外开放。
“所以直播间的各位是独一份了。”秦予昭笑眯眯地眨了眨眼。
【啊啊啊啊昭昭妈咪——】
【有被宠到（送出灰狼尾巴x10）】
【昭昭求介绍！好好奇这里的设计模式，感觉和之前的生态区都不一样！】
“好，我现在就给大家讲解一下。”秦予昭说。
这片区域秦予昭将其命名为湿地区，整体的建设是模拟他上辈子生活的地球世界里的潘塔纳尔湿地建造而成。
潘塔纳尔湿地是地球上最大的湿地，被称作地球之肾，而与它十分相近的，位于它头顶的区域，就是南美洲著名的亚马逊河流域。
秦予昭在之前就观察过上古动物保护区目前拥有过的所有地皮。
观察的不仅是地块的大小，还包括土壤土质，是否可以开拓河道，周围的地势走向，随着时节变化的季风、降水等等。
而这一片区域，和潘塔纳尔湿地的特点很像。
全年基本上都比较热，同时干湿分明，前段时间是雨季，这片区域有很明显的一块出现了类似于洪涝和积水湖的现象。
可随着鹿省进入冬天，气温转冷但又不是很冷的现在，原本洪涝的那片地已经开始变得干燥，裸露出部分土壤，并零散地分布着成片的浅水积蓄地。
于是秦予昭折腾了锡信两天，终于让锡信答应了去打申请报告，给他弄回来了开凿河道的允准批复。
然后秦予昭就让人在这片湿地区挖了一条河出来。
“这样在雨季的时候，雨水会大量聚集在河道之中，同时水面上升淹没四周，形成洪水脉冲，等旱季时水位退去，就会有丰茂的牧草等植物生长出来。”
【学到了学到了】
【好专业，感觉昭昭已经不只是饲养了，跟地理学家似的……】
【学以致用的最高表现】
“哎呀大家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秦予昭搓了搓脸，做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他没有说的是，这也是上古动物保护区从人工保护区向自然保护区迈进的第一步。
现在的上古动物保护区，大多还是以来科技和人工来营造适合动物崽崽们生存的生态环境。
但秦予昭的目标，是让这里变成一个完全自然的，随着四季和时间衍变的动物栖息地。
这片湿地区就是秦予昭做的第一步大胆尝试，也是他从象省研究所山体两侧截然不同的生态环境里得到的灵感。
如果可以依靠着地势，再结合季风、降水加以运用，就可以尽量减少人工对环境的干预，将上古动物保护区从一个人工营造的保护区，变成真正的自然生态区。
就比如湿地区的这条河，如果以后发展得好，就能继续将河道延长到其他的区域，甚至开辟支流，并通过调控温度，形成不同的热带雨林区、草原区、亚热季风区等等……
秦予昭让鹿跃帮忙拿着光脑拍摄，自己则沿着河道旁边的湿地往前走。
拐过一个急弯时，鹿跃的镜头向下，观众们清晰地看见，他脚底下的土壤已经被漫溢出来的水浸得湿软，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冒芽的青草。
【那住在这里的动物是什么呀，我等不及了！】
【对啊，昭昭刚刚说的是神兽？情绪稳定的神兽，有谁知道是什么吗？】
【啊啊啊什么时候对外开放我要抢票！】
秦予昭：“来了来了，我们到了。”
镜头一转，秦予昭和鹿跃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浅水域。
水边是湿软的沙地，再周围是成片的绿草植被，为了保证前期的植被覆盖率，秦予昭在水面上重了王莲和菖蒲，靠近水域的区域专门选择了有气生根或呼吸根的植物进行种植。
更外圈不容易被水淹没的地方长满了灌木，还有高大的林木，最边缘地带则是稍微耐旱一些的树木。
此外，秦予昭还将蜥山里的部分喜欢湿热气候的蜥蜴，以及水鸟湖中本就生活在南美洲湿地的少部分水鸟都移来了这里。
【我去，好漂亮】
【感觉和之前的每一个饲养区都不一样啊，上古动物保护区又进化升级了！】
【啊啊啊啊说好的大面包呢！】
【对啊对啊，神兽到底是什么呀？】
弹幕的好奇心刚起来，不远处的水面开始出现几道泛开的波纹。
秦予昭伸手一指，鹿跃心领神会，将镜头对准水面的方向。
观众们屏息凝神。
然后看到水面上出现了一片鼻孔。
观众：？？？
鹿跃也愣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不知道要不要问。
而下一秒，在秦予昭淡定的笑容下，水面上的鼻孔上浮，四五颗棕色的方形脑袋，从水面底下浮了出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这是一种长相非常神奇的生物。
长方脑袋像个笔筒子，鼻孔、眼睛和耳朵都长在头顶上。
鼻孔是圆圆的，在最前端，而直到相隔老远的头顶部，才是眯成细缝的眼睛，和小小的像是贝壳一样的两只耳朵。
“这是我们第一个介绍的新朋友，水豚。”秦予昭满脸笑，正式地给这只动物做了介绍，“它是除了史前南美硕鼠之外最大的啮齿动物，大家也可以叫它：卡皮巴拉。”
不管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还是一旁的鹿跃，此时此刻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几只被秦予昭称为“神兽”的水豚，或者说卡皮巴拉。
一开始大家还在疑惑：这哪里神兽了？好像除了呆一点，身体很像小方包叠在大方包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下一秒，伴随着小玄凤自配音的一句“鸟妃娘娘驾到——”
一连串小鸟从天空中飞了过来。
领头的鹅黄色毛绒团子自然是小玄凤本尊，它背后跟着的是最近说话越来越流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臭骂缺德游客的小横斑。
再往后是两只珍珠鸟，叽叽喳喳的，连飞的时候都停不下那两张小碎嘴。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下来，观众突然觉得湿地区相比起飞鸟林来，简直是风轻云淡，安静和美的宝地。
此时几只水豚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
它们听见了头顶叽叽喳喳的叫声也没什么反应，依然是那样的平静表情，走路的步子也依然缓慢。
踩着湿软的沙地到了草地边上，观众们正好奇水豚要做什么。
它们一个接一个，接二连三地坐下了。
揣着腿坐下了。
【？】
【好浓厚的……淡人感】
【哈哈哈哈哈水豚：面无表情.jpg】
【啊啊啊小玄凤怎么飞过去了，不会要打起来吧！】
就见小玄凤叽叽喳喳地带着几只鸟开始俯冲，朝着地面上的几只水豚冲去，那架势像是要挑事一般。
鹿跃紧张地看秦予昭，可发现后者依旧像刚刚那般，笑容淡然，仿佛老僧入定。
他稍稍放心，又去看那头。
就见小玄凤扇扇翅膀。
在一只水豚的头顶上坐下了。
鹿跃：？
不仅是小玄凤。
小横斑也挑了一只水豚坐下了，就在小玄凤旁边。
而两只珍珠鸟叽叽喳喳跟自动打字机似地吵个不停，最后飞到了一只体格比较大的公水豚头顶。
一起很吵地坐下了。
那只公水豚似乎被吵到不行，下意识地压低了两只耳朵。
同时一直以来都眯成缝隙的眼睛睁开，眼珠带着点无辜和无措，向自己的头顶转了过去。
【？？？】
【哈哈哈哈哈-水豚：不要坐我头上！-小玄凤：我就坐！-水豚：那好吧】
【水豚：如果你惹了我，我会毛绒绒地……呆在原地】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叫神兽了，情绪好稳定啊啊啊】
【跟被老板加活的我一样】
【前面的叉出去！不要在这里提老板这种脏东西！】
【呜呜呜呜好萌，求出周边！！！】
秦予昭看着被水豚萌到尖叫的直播间观众，表情心满意足。
果然，没有任何人能抗拒卡皮巴拉。
象省这次交换过来的卡皮巴拉一共有五只，2只雄性，3只雌性，其中1雄2雌都接近性成熟期。
而水豚又是全年可繁殖的物种，估计等它们习惯了鹿省的生活环境后，应该就会开始生小水豚，不断扩大群体规模了。
这一点孟犽还是很厚道的。
野生水豚本身就是生活在潘塔纳尔湿地的动物，所以这片环境它们相当喜欢。
但考虑到生产和分娩毕竟是对动物影响很大的一环，秦予昭还是在这片已经极度接近野生生态环境的区域里增加了一些有利于水豚适应和生存的丰容措施。
比如，水豚的门牙是终生生长的，所以需要经常磨牙，保持恰到好处的长度，以免因为门牙过长而折断。
这些水豚在象省生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磨牙的习惯，所以秦予昭给它们培养了一下，也准备了一些无花果木、桑树枝等给它们使用。
同时也准备了泥地给水豚们打滚。
——虽然水豚沾了个“豚”字，但是是啮齿动物，和猪没什么关系。
——虽然和猪没什么关系，但是水豚和猪一样喜欢在泥潭里打滚。
因为这有助于祛除水豚皮肤上的寄生虫，而且它们本身也很喜欢这项活动。
看着齐刷刷的弹幕，秦予昭挑选着回答了几个问题。
【水豚吃什么呀】
“它们是植食性的，自然环境下的水豚会吃草、树皮和水生植物，人工喂养的话会喂食芥蓝和莴苣，目前我们正在从精细粮慢慢过渡到天然食物，偶尔会给它们补充维生素和骨粉。”
【有没有有趣一点的冷知识？】
“有啊。”秦予昭将镜头一转，指了指那边已经被四只鸟骑在头顶、坐在身上，甚至靠在肚皮旁边的最大的公水豚，“就像你们看到的，社交达兽。”
水豚是出了名的兽界社达，甚至能和鳄鱼和睦相处。
而其他很多小型鸟类更是跟水豚相处得非常好，形成了良好的共生关系。
——【可惜尼罗鳄送走了，不然把小玄凤放水豚头上，把水豚放尼罗鳄背上】
秦予昭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还挺有趣。
【什么时候开放呀，我抢了下周的票，能看到吗？】
秦予昭想了想工程周期，觉得应该差不多。
“目前生态区已经建好了，但在生态区外围还是要建立阻隔措施，避免游客打扰到水豚们。”
“不过水豚也是一种很喜欢和人类互动的生物，所以后面我们会开放水豚互动区，让大家和水豚一起玩耍！”
直播间里充满了期待。
【周边周边，求周边！】
【啊啊啊对，补货！上新！不要限购！】
【等好久了呜呜呜我前两天去的，说周边都断货了，我朋友都打算高价买二手了】
秦予昭：“周边？肯定有的呀，排着队设计然后打样呢，我们下周会补货之前的三款周边。”
直播间一阵欢呼。
秦予昭：“而且会上新三款新周边，量很足。”
直播间一阵尖叫。
秦予昭嘿嘿一笑，道：“三款新周边分别是企鹅睡衣、鹈鹕茶杯还有龙蜥崽崽茶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