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奥丁脸都憋得涨红。
红了半天。
现在相当于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也抵赖不了。
眼见着秦予昭的表情越来越疑惑，奥丁一狠心。
“对，那天我是遇到他了。”
承认就承认了吧，又怎么了！
秦予昭看了一眼马金牌,又看一眼奥丁。
“那你不跟他走？”
奥丁：？
“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马金牌：？
不是,你不跟就不跟吧,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奥丁磨着后槽牙,目光里是满满的嫌弃。
“当然是跟着他去当明星啦。”秦予昭理所当然地说。
奥丁扭脸，听秦予昭这么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去当明星？”
他指了指秦予昭手里拿着的，刚刚被马金牌塞的名片。
“他也邀请你去当明星了。”
秦予昭：“那我还要养动物呀！“
“那我看他不靠谱呀。”奥丁说。
马金牌：？？？
“那个,抱歉打断一下。”他举手。
马金牌又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指了指上面自己的各种头衔,“我是靠谱的哈。”
奥丁：“哦。”
马金牌：……
“那你跟着我回来？”秦予昭嘀咕。
奥丁一挑眉,“你靠谱。”
“那我可能人面兽心呢？”秦予昭假设。
奥丁：“我还兽面兽心呢。”
秦予昭：……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好吧。”
见敷衍了过去，奥丁松了口气。
一旁的马金牌终于找了个机会,强势举手。
“昭昭！”他将脑袋塞到两人中间，扭头看向秦予昭的方向,“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的话,我们来商量一下动物拍摄的事情！”
秦予昭一顿,而后再度摇头。
“抱歉，我这边不接受任何的动物拍摄。”
马金牌：“天马娱乐可以提供丰厚的报酬！”
秦予昭再度摇头x2
“和报酬无关。”
马金牌眨了眨眼。
“你不是见钱眼开的吗？”
秦予昭：？
“那倒是没错！”他大方承认。
但动物崽崽们是另一码事。
马金牌摸了摸下巴。
他道：“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动物表演本身就是很残忍的事情。”秦予昭言简意赅地回答，“动物训练过程中，经常会发生受伤的情况，这些伤痛有的来自训练过程中的意外,但是大部分都是来自驯兽师。”
他并不想对他所知的残忍展开叙述，但是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确了。
马金牌呃了一声。
“可是……我们并不是要动物去表演什么杂耍啊。”
秦予昭：？
“哦这样啊！”他的抵触瞬间弱了许多，“那——”
马金牌搓手。
“那我们谈谈——”
秦予昭：“谈谈你的报酬有多丰厚吧~”
马金牌：“……好呢。”
^v^
马金牌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北极熊，后者将准备好的合同拿了出来。
从合同里准确地抽出来一页纸，马金牌露出了纸面上的一个数字。
秦予昭倒吸一口凉气。
“来吧，说说你的需求。”
马金牌：“好呢。”
他和秦予昭一说，秦予昭才意识到刚刚是自己误会了。
准确地说，是一想到动物表演就应激了。
这部奇幻剧的拍摄过程中的确会有一部分和动物有关的情节，但是需要的只是动物们正常地生活，和主角的扮演者互动而已。
“主角的人设是个穿越到进化纪元前的人类社会里生存的兽人，他坚持不懈的行为逐渐唤醒了那个年代的人类对自然环境和野生动物的保护，怎么可能有动物表演嘛。”
马金牌见秦予昭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态度有所松动。
于是他赶紧趁热打铁，“而且你们上古动物保护区的那几只崽崽一个比一个精，肯定也懂得趋利避害，保护自己的嘛。”
秦予昭道：“那你需要哪些崽崽，具体的时间需要多久？”
马金牌将合同里的另一页拿了出来，纸上是一份详细到极致的表格。
包括需要借用的动物，借用的时间，以及在剧组拍摄过程中给动物们配备的饮食，还有让动物们放松的时间。
饮食专不专业不说。
但至少是非常用心的。
秦予昭粗略看了一下，略微放心了一点。
“不过你要把小玄凤、华妃崽崽和龙蜥崽崽都借走？”秦予昭在清单上着重标出来的那一部分又确认了一遍，微微蹙起了眉头。
马金牌点头，“因为还是有部分情节需要动物们和主角有互动感，所以选了小玄凤和华妃崽崽。”
这两只动物都成精了，华妃崽崽明显是能听得懂人话的。
更别说小玄凤了，这么久以来暂时还没找到能骂得过它的人。
见秦予昭面露难色，马金牌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动物的品种倒是没问题。”秦予昭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清单。
不管是水豚、鹈鹕还是各种蜥蜴，他们上古动物保护区还是有一定数量的。
但小玄凤、华妃崽崽和龙蜥崽崽借走了，就是真的没有了。
上古动物保护区如今每天1万5千名游客，几乎有1万人都要看小玄凤和华妃崽崽。
如果这两位不在，他们也不用营业了。
“但我们后面会等动物数量增多后考虑再提升游客容量，同时每逢周一休息，让动物们能在完全不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的情况下调整状态。”
秦予昭问：“每周一天够吗？”
马金牌摇头，他们的拍摄进程同样很紧，每周一天肯定不够。
而且，他提供的高额报酬，就是在考虑到将这些动物请走会影响上古动物保护区的收入的前提下计算出来的。
秦予昭：“那恐怕不行。”
他不会为了这点利益影响到上古动物保护区的正常运转，何况他们也在处于起步状态，刚开始对外营业没多久。
“而且你们要龙蜥崽崽干嘛？”秦予昭问。
奥丁一挑眉，不动声色地地站直了一点。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锡信时，流露出几分难以自持的傲然。
马金牌回答：“哦！因为我们是奇幻剧，所以剧情里会涉及到一条假装成蜥蜴的龙。”
奥丁眼里的傲然在一瞬间破碎，转变成了错愕。
“那条龙喜欢上了主角，所以一直以蜥蜴的形态跟在了主角的身边，假装成了普通的蜥蜴和主角接触。”
秦予昭：“最后呢，掉马了？”
“当然。”马金牌点头，掉马不就是看点嘛。
奥丁：……
秦予昭：“那主角被骗了那么久，岂不是很生气，”
马金牌：“对啊，能不生气吗。”
奥丁：…………
这时，旁边的北极熊经理提了个建议。
“老板，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都看向他。
北极熊经理拿着方案书，转头示意了一言窗外。
锡信的办公室在最高的楼层，看出去的视野非常好，能看到上古动物保护区的所有地方。
“我观察到保护区还有很大的一片区域处于未开发状态，我觉得剧组可以临时在那边搭建摄影棚，同时借用部分保护区内的街道和场景。”
他们的剧情本就主要发生在一个动物园里，虽然是那种比较旧的动物园，和上古动物保护区不能比。
但只要借位和造景做好了，也能以假乱真。
“这样就不用让动物们跑来跑去，也不会影响保护区的正常运行。”
秦予昭眼睛一亮。
而且似乎还能给他们保护区打广告哦。
他刚刚偷偷上光网查了一下。
这部剧的主演，似乎是个名气很响的当红大明星呢。
“那就这么定了？”马金牌搓了搓手。
秦予昭一想，觉得倒也是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因为动物们从适应新环境到开始繁衍后代，再到动物宝宝们生下来的时间也需要接近1年左右。
所以从目前来看，他们陆省上古动物保护区的动物数量和种类，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会再继续增加。
哪怕是已经怀孕的非洲赤猴，在生完猴宝宝之后，也无需担心生存空间。
因为秦予昭早就在一开始的建设之中提前预留了一部分空间，为动物们的繁衍提前做了了充足的准备。
所以，拨一小块地给剧组作为拍摄专用地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动物们，小玄凤本来就喜欢在保护区内飞来飞去，一向都不会乖乖的待在飞鸟林里供游客们观赏。
至于华妃崽崽和龙蜥崽崽，它们随时往返虎山和蜥山也比较方便，而且这俩一天见不到秦予昭就要闹脾气。
在剧组里拍摄，秦予昭肯定每天都会去看它俩。
至于别的动物有特殊情况，他也可以及时的过去帮忙和安抚。
“锡信所长的意思呢？”
马金牌转头。
锡信表示，一切由秦予昭做主。
秦予昭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
但是说到龙，他们这倒是有一条现成的龙。
不过奥丁怎么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秦予昭这般想着，转过头。
就见奥丁正目光发直盯着前方，好像在发呆。
“哎，你怎么了？”秦予昭伸手碰了碰他。
奥丁甚至缓了一会才回过神。
对上秦予昭疑惑的目光时，他表情有一瞬间的闪躲。
半晌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什么，让我去假装龙蜥吗？可以啊！”
秦予昭：？
四周众人听见那句话，疑惑的望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呀？”
秦予昭压低声音，胳膊肘撞了撞奥丁。
奥丁：……
他说错话了是不是。
秦予昭转过头，面对周围疑惑的众人微笑了一下。
“没事，那就这么定了吧。”
马金牌和两只熊经理大喜过望，自然也不会关注奥丁刚刚说了什么。
奥丁松了口气，就见到身旁的秦予昭正悄悄对自己挤眉弄眼。
……这能怪他吗！
某元帅又开始往外甩锅。
都怪那个什么马金牌，说什么龙假装蜥蜴骗人，人生气。
他能不紧张吗！
这时锡信已经将天马娱乐的三人送走了，回到了办公室。
他向秦予昭走了过来，“昭昭。”
两个挤眉弄眼的人立刻站直，秦予昭看着锡信，下意识脱口而出。
“信哥世界上是没有龙的，你跟我说过的。”
锡信：？
奥丁：……
秦予昭：……………
秦予昭：哎呀，说漏嘴了。
奥丁在一旁斜眼看他。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哈哈，信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予昭连忙支开话题。
而锡信的眼神则愈发疑惑，在一脸嫌弃的奥丁和分外紧张的秦予昭身上来来回回扫视。
他总觉得这两个家伙有什么秘密。
半晌，锡信收回视线，拿出光脑道：“象省那边又联系我了。”
“他们又怎么了？”
秦予昭伸手拿过光脑，松了口气。
来的可真及时啊。
象省那边发来的消息说，他们的直播情况还不错。
从第一天开播喂鸵鸟到现在直播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已经涨了1000多个粉丝了。
每日的在线观看量也有七八十甚至上百个观众。
但是这几天复盘数据的时候，他们也发现直播间的互动量以及观众的好评度都隐隐约约有下降的趋势。
他们也尝试了别的方法，比如增加直播时长。
但结果就是播的越久数据滑坡越厉害，到最后甚至直播间里的老观众们都慢慢退出去了。
无奈，他们只好来求助秦予昭这位直播老手。
秦予昭点开了象省上古动物研究所的直播间，挑了几个直播回放，加速浏览了一遍。
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秦予昭给象省那边的人回信。
【问题很简单：就是没有意思】
一开始象省的直播能吸引观众有很多个原因。
龚唯被鸵鸟欺负的很惨，这件事单独看并不好笑。
但龚唯本身又是个喜欢抛头露面，并且有些小小油腻的滑头中年人，正因如此，大家看他吃瘪的样子才会觉得有趣。
可这样的吃瘪多了，观众只会觉得有些重复，没有新鲜感。
鸵鸟是不会说话的，他们虽然很聪明，但是行为比较固定。
所以直播间的趣味性就只能够靠主播来带动。
【你们让龚老多说几句话，和弹幕互动看看】
【我看他每次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反反复复的，别说观众了，连鸵鸟都听得烦】
秦予昭建议。
很快象省那边就回信了，是龚老发的。
【该怎么互动啊，我不会呀】
龚唯本身就不专业，唯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说空话，撑撑面子，以及当和事佬，和稀泥。
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偶尔还是有它的价值在。
可是直播间，尤其是上古动物直播，是需要肚子里有真材实料，需要拿捏直播节奏，才能出直播效果的，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可以让龚老向小玄凤学习，想想看小玄凤在这种场景下会说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了个哭泣的表情过来
秦予昭：……
好吧，他忘记了，10个龚老也不一定吵得过一个小玄凤。
秦予昭转了转眼睛。
【我记得你们象省那边还有一只紫蓝金刚鹦鹉，对吧？】
【不如把它送过来几天，让小玄凤培训一下？】
象省那边的金刚鹦鹉有很多，但紫蓝金刚鹦鹉只有一对，还是双胞胎兄弟。
弟弟就是送来鹿省的那只，现在养在湿地区，上次古异拍摄过。
哥哥则留在了象省。
只是秦予昭觉得象省之前的饲养员把这紫蓝金刚鹦鹉养的不怎么好。
比如说送来他们鹿省的那只，刚送来的时候别说口吐人言，连模仿发声都不怎么会。
不过才来不到半个月，已经能跟上小玄凤的绕口令速度了。
【紫蓝金刚鹦鹉送到你们那里后居然会说话了？】
发这条消息的是灰皓，语气难得不像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成熟淡定。
秦予昭打字回复。
【当然啦，它们说话很厉害的】
紫蓝金刚鹦鹉是最具备语言天赋的鹦鹉品种之一，它们本身有着很发达的喉舌肌肉，同时大脑皮层的语言中枢结构也和人类有一定的相似性。
事实胜于雄辩，秦予昭索性让小月帮忙把紫蓝金刚鹦鹉带过来，顺便让她带上小玄凤。
然后，秦予昭给象省那边打了个视频。
灰皓也让吕域去把那只紫蓝金刚鹦鹉鹦鹉哥哥带了过来。
很快，楼道里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
“喂下班了喂，怎么回事啊，你们要虐鸟啊！”
办公室门被敲响，锡信上前开了门。
一只紫蓝金刚鹦鹉正蹲在小月胳膊上扭来扭去，因为体格非常大的缘故，小月几乎很难把它稳定托住。
锡信连忙伸出手臂。
那只紫蓝金刚鹦鹉也立刻跳到了他的胳膊上，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
“嗨呀，小姑娘不要追求太瘦了，身体健康就好，过度减肥伤身体……”
小月气得开始用力鼓自己的肱二头肌。
这只紫蓝金刚鹦鹉全身的毛发都是油光水滑的钴蓝色，眼珠周围有一圈黄色的皮肤，但唯有一根尾羽十分不协调地岔出来，怎么也理不顺。
秦予昭说这根羽毛是它的反骨。
因为这只紫蓝金刚鹦鹉连他的话也不怎么听。
但唯独听小玄凤的。
此时小玄凤扇着翅膀落在了秦予昭肩头。
它咳嗽了两声，那只骂骂咧咧的紫蓝金刚鹦鹉就安静了。
紫蓝金刚鹦鹉站在锡信的胳膊上，转过头，就看到了光脑屏幕上熟悉的几张面孔。
象省的人已经傻了。
他们看了一眼自己这边抱着的那只鹦鹉哥哥。
又看了一眼另一边鹿省那只体格是1.5倍的鹦鹉弟弟。
这时，锡信手里的那只紫蓝金刚鹦鹉一歪头。
随后它眼皮周围的黄色肌肤变成了深色——这时情绪激动的表现。
“哥哥，你怎么还这么小鼻嘎大点儿啊！”
紫蓝金刚鹦鹉冲到屏幕前大叫一声，两只爪爪吧嗒吧嗒地在桌面上来回踩着。
鹦鹉哥哥认出了弟弟，惊讶地咕咕嘎嘎了两声。
“你还不会说话？！”
紫蓝金刚鹦鹉转过头，朝秦予昭冲了过去。
但飞到一半，就被奥丁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翅膀。
紫蓝金刚鹦鹉被钳制住，但还在不断地扑腾。
它冲着秦予昭，张开嘴巴大喊。
“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我哥哥吧！”
“那帮人在虐待它呀！”
秦予昭面色复杂地转头看向光脑。
象省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