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旧照片
许尽欢刚一到公司就接受到了热情的欢迎,他不太明白地看着周围的这些人，“我不就是昨天下午没来上班吗？你们也没必要这么殷切地看着我吧！”
谢应之带领着总裁办的各位小姐姐给许尽欢送了一大束的向日葵，他们一个个笑得比那明黄色的向日葵还要热烈：“老板,你知道截止到现在,咱们金桔APP下载量是多少了吗？”
“多少？”许尽欢接过花问。
“两千万。”谢应之比划了一下手指。
许尽欢点点头，并没有太兴奋。这个数据在他的猜测当中,还算合理。
方舟行见老板这么镇定,也不禁问了句,“许总,你对这个数据不满意吗？”
“那倒也没有,这个数据挺不错，也算是咱们最近的宣发挺成功。”
许尽欢看着这一圈的男男女女，笑着说，“你们不想想咱们为了今天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光是颜熙的粉丝量都四千多万了,再加上罗平昀粉丝也有三千万，还有跟圈内七七八八的艺人、导演都互动过了。所以,这是咱们应该得的。”
“老板，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咱们好像也不算成功啊！”一个秘书小姐姐说,“现在全部的下载量还没罗平昀一个人的粉丝量多呢,更别说是颜熙的粉丝量了。”
许尽欢安慰她说,“也不能这么想，两千万的下载量,确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咱们上线才十个小时不到，咱们艺人的粉丝还没有开始发力,还有咱们更注重的是路人盘。”
他看向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笑着说：“毕竟，只有大众相信我们的视频平台能看到好的电视剧、电影，咱们才能走得远。”
“老板说得对。”谢应之带头鼓起了掌。
许尽欢摆摆手，“行了，大家都去忙吧！”
谢应之跟着许尽欢来到了他办公室里，“老板，晚上的庆功宴，你能如约参加吧！”
“能啊！”许尽欢看着那明艳的橙黄色向日葵，又看了看谢应之，随后问，“最近大家加班是不是挺忙的？”
“那可不？技术部的人就差住在公司里了。”谢应之最近也算是接手了金桔的大部分决策性工作，所以对于很多跟员工直接相关的事情比许尽欢了解得多。
许尽欢指着那花说，“你给金桔公司里的每个员工都订一束花，女生的花就订香槟玫瑰，男生可以订向日葵。如果员工愿意带家属来公司的庆功宴的话，我们也是支持的。”
谢应之则是沉默了一瞬，才委婉地开口，“老板，今天是21号，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要不然，把这个花的福利推迟几天？到时候他们可以拿着这个花送对象，单身的员工们也有过节的福利了。”
“嗯，就按你说的办，你谈恋爱之后，好像就变感性了。”许尽欢打开电脑后，又说，“我是不是也应该感性一些？”
“你要准备礼物？那是不是得三份？”谢应之一脸看戏地坐在办公桌对面，掰着手指头说，“老板，是不是很难选？要三份价值差不多的，但还要他们喜欢的礼物，是不是很头疼？”
“我原本是准备帮你报销一个圣诞节礼物来着，但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许尽欢瞥了他一眼，“你都有心思开玩笑了，自然就不缺这个礼物了是不是？”
“别啊！老板，这是您对我的一片苦心，更是对我不辞辛苦地为了公司奋斗了近两个月的奖励，我真的不敢不接啊！”
谢应之又暗戳戳地打听着，“老板，你觉得我是给我们家娜娜买个包比较好，还是首饰比较好？”
“你随意，到时候直接把发票拿过来，我给你报销。”许尽欢说完之后，才又问，“所以，圣诞节一定要送礼物吗？”
“......”谢应之赶紧说，“必须的啊！老板，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我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没你的事儿，你要是说完了，就可以走了，别在这里耽误我工作。”许尽欢把视线放回电脑屏幕上，他不想看到谢应之打量又充满八卦的目光。
谢应之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老板，你要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那就把压力给到对方，这多简单的事儿啊！”
“怎么说？”许尽欢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弄。
“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了？”谢应之摆烂似的摊了摊手，“你最好一个都不送，这样一碗水端得最平了。”
“......”许尽欢摆摆手，嫌弃道：“你这说了跟不说有什么区别？你还是赶紧去工作吧！”
“老板，你思量一下，要不然每个节日你都得送。”
“你想想圣诞之后是情人节，情人接之后还有七夕，还有个人的生日、各种纪念日，你一年什么都不用做，全部都用来选礼物了。”
谢应之站起身后，还忍不住又回头说了句，“当然，还有日常哄人用的礼物，道歉、奖励等等，这不全部都得选吗？”
“......”许尽欢听得头都大了，“知道了，一个都不送。”
谢应之哼着歌从办公室出来时刚好碰到了颜熙，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颜熙来了。”
“你怎么那么开心？”颜熙好奇地问。
“金桔数据很不错，我来给老板报喜啊！”谢应之心想他总不能说，他刚给老板出了一个馊主意吧！
尤其是，这个主意还是针对颜熙你本人的。
“哦！这样啊！”颜熙又说，“我的粉丝还没开始发力呢，这两天是罗平昀的粉丝在下载，两天之后我的粉丝开始下载，这样错开既能保证金桔APP的流畅下载防瘫痪，又能保证下载量稳步上升。”
“规划不错，我昨晚上还特意跟技术部说让他们时刻监测，以防突然涌入大量用户而导致后台会卡顿。我还以为是他们的功劳呢。”
谢应之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原来是你们早就有了规划，你们两家的粉丝确实是正规军，是我操心太多了。”
“嗯，这都是小事儿。”颜熙说完之后，错开他往许尽欢办公室里走。
许尽欢听到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时，还以为谢应之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颜熙。
他挑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颜熙看着茶几上的花，脱口而出了句：“谁送的？这么丑？”
“丑吗？”许尽欢又看了一眼，“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向日葵不就这样吗？”
“谁送的？”颜熙又问了一遍。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一大早就来给许尽欢送花，早知道他早上就跟许尽欢一起来上班了。
“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许尽欢见他满脸嫌弃，都准备把花扔了的样子，又解释了句，“谢应之送的，也可能是总裁办里的小姐姐，庆祝下载量达到两千万。”
“哦！这看起来像是他的审美。”颜熙听到是谢应之送的后，再看这捧丑花时心情都好些了，“主要是这个包装不好看，他的审美还没有崔泓真的眼光好。”
他觉得昨天崔泓真那个黑色磨砂纸包的白玫瑰倒是挺好看，他好像还没有送过许尽欢花，到时候可以让男人见识见识他的审美。
“......”许尽欢听到他提起崔泓真后，又想起来了正事，“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多跟你未来姐夫聊聊，看他什么时候能把你姐的合同敲定下来，咱们的项目就可以正式、大规模宣传了。”
“......”颜熙站在许尽欢办公桌旁边，看着男人问，“你确定要让任图南过来？你不觉得她肯定会跟你处处作对吗？”
“不是有矛盾才会有爆点吗？”许尽欢抬眼问，“况且，我都不在意她跟我作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了吗？我可没有。”颜熙被许尽欢盯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转身坐到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罗平昀在家里照顾依然生病的文从简，中午他到文从简房间问，“文导，我们中午吃什么？”
“随便做点就行了。”文从简已经不发烧了，但头还是有些疼，“你要是不想做的话，就点外卖。”
“那我点外卖了。”罗平昀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做饭的人，要不是因为许尽欢，他也不会学做饭。
男人不在的时候，他连厨房都不想进。
“可以。”文从简推了下眼镜，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虽然生病了，但是该处理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他今天本来准备去公司，但许尽欢非要他在家里休息，他也只能再在家里多待一天。
罗平昀从桌上拿起一个相框，酸溜溜问，“你们拍了那么多合照？”
照片中的两个少年都穿着白衬衫校服，并排站在法国梧桐前。
那天的阳光应该很好，梧桐叶都被镀上了浅浅的金色。
文从简轻轻揽住许尽欢的肩膀，脸也侧着看向许尽欢。许尽欢目视前方，虽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排斥拍照。
罗平昀只从这静态的照片都能感觉出两个少年人的干净、青涩气息，这是现在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的状态，也是他没见过的少年时期的许尽欢。
他以前没有来过罗平昀的房间，也是昨天进来时发现光是这个房间里就放了两个相框。
另一个照片应该是上大学期间拍的，看背景是在国外的某个小镇上。
两张照片除了拍摄时间不一样，但拍照姿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若是他不认识这俩人，他会认为这一对能一直从少年到青年而不变，让人羡慕。
但他认识这俩人，他再看这照片，只觉得令人嫉妒。
“我们还有很多合照，你想看吗？”文从简也抬眼看向那照片，温柔开口：“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是我们高三毕业时拍的，很幸运我们都被自己申请的大学录取了。”
“同一个拍照姿势拍那么多张，你不无聊？”罗平昀不想承认自己想看，但又移不开眼、挪不动脚步。
他没有见过许尽欢这么干净又青涩的年纪，现在的许尽欢才不会乖巧地配合拍照。
文从简从他手里拿过相框放在桌上，反问：“为什么会无聊，跟喜欢的人拍照，你会觉得无聊？”
“你跟许尽欢从小就认识？”罗平昀斜靠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犹豫了好一会才问，“从小是多小。”
“你想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想看，可以吗？”
文从简抱臂挑了下眉毛，然后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要是想让我证明我认识他，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要是想看照片本身，你求我，说不定我会答应。”
“......”罗平昀无语了半晌，他就知道文从简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文从简欣赏完他满脸的挣扎和求知欲，拿过一旁的手机，催促道，“你不是说要去点外卖吗？去啊！”
“文导，你想让我怎么求你？”罗平昀本来想坚持一下，但他确实很想看许尽欢小时候是什么样。
现在，这么冷淡的一个人，会不会小时候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团子呢？
“我还没想好，你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文从简从包里找出U盘插到了电脑上，找出了那个名为“小朋友”的文件夹。
紧接着罗平昀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满屏都是小号的许尽欢。
小时候的许尽欢看起来很开朗又活泼，连拍照都是在做鬼脸，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搂着文从简的肩膀在笑。
那个白嫩可爱的小团子跟现在冷淡无情的男人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文从简看着那照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简单解释了句：“这是我们一年级六一儿童节时拍的，我不会才艺，但尽欢非要拉着我一起表演小提琴。他穿小西服是不是很帅？”
“许尽欢还会拉小提琴？”罗平昀从来没见许尽欢拉过小提琴。
“他不光是小提琴，还会弹钢琴，他的乐感特别好。上高中时，他不喜欢在台前表演节目，就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给别人伴奏。”
“不过，只要有他表演的节目，他不管是不是主角都会自动变成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自动追随着他。”文从简点进名为“少年”的文件夹，找到一张许尽欢坐在舞台边弹钢琴的照片，轻声说：“但是，他很不喜欢这些。”
“这时候的许尽欢跟现在比较像，看起来冰冰凉的。”罗平昀还没看清屏幕，照片已经被文从简关上了。
照片又被调回了“小朋友”的那个文件夹，文从简鼠标滑动到一系列被命名为万圣节的照片。
他打开一张大图说，“这是小学二年级万圣节，我们cos的幽灵鬼。当时特别好玩，我不愿意穿这个衣服，许尽欢就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穿，他就不跟我玩儿了。我又很想跟他一起玩，所以就只能穿了。”
“好可爱啊！跟个白团子似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呢。”罗平昀恨不得把脸贴在电脑上看，许尽欢二年级的时候，他才刚出生。
他要是跟许尽欢一样大就好了，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他们一样大，也不会在一个学校里上学。
许尽欢他们一路上的都是国际学校，他从小到大都是公立学校。如果不是进了娱乐圈，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跟这些人有交集吧！
文从简温柔地“嗯”了一声，“这些演出，我妈都录了。她那时候特别喜欢录这些，说不想错过崽子最讨喜的幼年期，不过我没拷过来。”
“文导，你什么时候回家？能不能都给我拷过来？”罗平昀心想反正都求人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了。
文从简挑眉看他，“都拷过来？”
“你知道我们一共演出了多少次吗？没有上百次也有大几十次，最大容量的内存卡都存满了好几个。还有上大学时，我们一起出去旅游还拍了不少的照片和视频，光是三小时的纪录片我都剪了好几个！”
“你还拍过纪录片？我怎么不知道？”罗平昀从文从简手里抢过鼠标，把电脑屏幕转向自己一张张照片盯着看。
“我剪来是为了纪念我那无聊的青春时光的，毕竟在那些片子里都是我跟许尽欢。很多地方都是我们俩一起去探索的，每个观景姿势都一样，你不觉得无聊？”文从简用罗平昀的话堵住了他的口。
“......”罗平昀只恨自己嘴太快，走在了脑子前面。
文从简一伸手就把电脑合上了，毫不客气道：“你不是说看一眼吗？我都让你看多少眼了？”
罗平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不禁说，“能不能拷给我几张照片？”
“想要？”文从简手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啊！”
“知道了。”罗平昀没好气地说。
“想要哪个？我给你拷。”文从简把电脑拿过去，又重新打开，“不过，你只能选三张。”
“就选一张刚才拉小提琴那张，还有白团子的鬼，最后一张选你刚才只让我看了一眼的那张弹钢琴的。”罗平昀心里骂了文从简一声，这人可真黑啊！
这么多照片，就只让他选三张。
他想每张都细细地看，他都在想直接把文从简的U盘给偷走的可能性了。
“嗯，我发给你。”文从简直接拔了U盘收了起来。
罗平昀见他这样，不禁问：“你不是要发给我吗？你又后悔了？”
“我手机里存的有这几张，很巧，我也喜欢这几张。”文从简没什么情绪地说。
“......”罗平昀又能说什么呢？
文从简发给罗平昀后，才问：“你是不是还没点外卖？”
“没啊！这不是一直在看许尽欢的照片吗？”罗平昀收到那三张照片后，转头就把那张幽灵鬼设成了手机屏保。
这幽灵团子照就算被人看到，他也不觉得有人能认出这是谁。既能欣赏可爱的许尽欢，还不怕被人看出来，这很完美。
“你可以去点了，我都饿了。”文从简看罗平昀笑得满嘴白牙有些厌烦，他觉得如果他不提醒，这人可能都不记得吃饭这回事儿了。
“好，我这就去，今天可以多点几个菜，庆祝庆祝！”罗平昀满意得不行，一路哼着歌，捧着手机就从文从简房间出去了。
文从简：“......”
他并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多吃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