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群居动物
除夕这天大家依然在别墅里录节目,别墅里到处都贴着红色的窗花，几个人也都换上了红色的衣服。
许尽欢见他们几个人从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好奇地问：“这么早就要准备吗？”
“咱们已经算晚的了,我们家往常都要提前好几天做准备。”罗平昀正在帮忙和面,他们晚上要吃饺子。
曹牧风把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肉食放到卤锅里，也笑着回应：“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新年了。”
崔泓真凑过去问：“曹哥,今天再做卤肉是不是太晚了？这卤牛肉还是要泡一夜才好吃。”
“那你明天再吃不就好了？”曹牧风笑着说,“卤了几块小的,咱们今天吃,还有两块大的泡着,明天再吃。”
“曹编，你可真厉害，想把你偷回我家里去，这样我每天都有好吃的了。”崔泓真看着锅里的肉说。
“我经常卤完之后消耗不完，我们公司里的人都快吃烦了,你下次想吃可以直接跟我说。”曹牧风盖上锅说。
崔泓真立即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我可是当真了。”
颜熙见许尽欢一直盯着那俩人，就走过去问：“哥哥,你在看什么？”
许尽欢不自觉地说：“我在想崔导怎么那么喜欢吃？他是不是吃饱了,就不愁了？”
“......”任图南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一言难尽道：“你这句话跟说他是一个饭桶有什么区别？”
“饱暖才能思淫.欲,他现在也就温饱线水平。”文从简看着许尽欢，温柔开口,“他愁的地方多了去了，尤其是他可是把自己未来的幸福都压在你身上了。”
“我可担不起他这么重的托付，我又不是他爹。”许尽欢转头看任图南,“任总，你觉得呢？”
“......”任图南听到他这么说后，转身就走了。
颜熙看着姐姐那恼怒的背影，不禁问：“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惹任总？”
“我是在撮合，你不觉得？”许尽欢也不多解释，而是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要跟雨歌一起做巧克力吗？”
颜熙耸了耸肩，无奈道：“他跟司听澜一起呢，我得多没眼色才会去凑热闹。”
许尽欢看另一边的罗平昀，“你刚才不是在和面吗？怎么也凑过来了？”
“和完了，我还能一直在那里和面啊！”罗平昀伸了个懒腰，“这好像还是咱们第一次一起过年。”
“确实是第一次。”颜熙也嘟囔了句，“去年这时候，我好像还在国外录综艺。”
“我去年在剧组里，除夕那天导演还买了些烟花。”罗平昀忍不住看了眼许尽欢，“许总，你呢？”
“我去年过年，当然是在参加宴会。”许尽欢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他记得去年应该是先跟符雨歌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回去了。到家之后，他坐在客厅里看了半宿的电视，等到整个城市都寂静之后，他才去睡觉。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
今年他身边多了很多人，这样轻松的氛围，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文从简从桌上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糖果，放在手心里看来看去：“我去年也在剧组，今天这样清闲，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几个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感伤？今天可是过年，你们应该开心一点儿。”曹牧风看着他们几个人说。
“行，那恭喜发财。”罗平昀随而改口。
崔泓真走过来，“今天是除夕，要不要给大家发个福利？”
颜熙眼皮忍不住跳了一跳，“什么福利？”
“咱们的综艺明天就要收官了，今天又是除夕，当然要给大家发福利的啊！”崔泓真说，“昨晚上，我就已经让人发布了预告，今天咱们会一边直播，一边回答观众的问题。”
“不能给大家发红包吗？”许尽欢很认真地看着他问，“我来发，大家收到红包应该比跟咱们聊天更开心的吧！”
任图南也开口：“或者抽奖，冰箱电视洗衣机、电脑平板手机都可以。节目组没有预算的话，我来报销。”
“......”符雨歌看了他哥一眼，随后小声嘟囔着，“给红包很开心，但是陪伴更重要的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颜熙很认同地说，“华美的礼物哪有温情的陪伴更让人开心？”
“你看看，这就是群众的真实意见。”崔泓真笑呵呵揽住了两个弟弟的肩膀，“那咱们就准备开始吧！”
许尽欢一想到那些让人无语的问题就头疼，他再次提出建议：“就不能给咱们每个人一个给观众抽奖的机会吗？我感觉咱们的观众在新年收到礼物应该会很开心。”
“我赞同许总的提议。”任图南也不想回答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她宁愿花钱买个安静。
崔泓真也不能真的不听老板的意见，于是说：“行，那咱们每个人拥有一次发奖品机会，也就相当于可以不回答某一个问题，但机会也仅仅一次哦！”
他又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今天两位老板给大家发福利，可以踊跃提问哦！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弹幕立即腥风血雨起来了，简直没眼看，全部都是和谐词汇。
曹牧风端了几盘点心、水果，还泡了一壶茶，俨然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等大家都坐下后，崔泓真把提前准备好的大屏幕电视拉了出来。随后调到总直播间，他们几个人的脸立即出现在了屏幕上。
许尽欢看到自己的脸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还是不习惯在屏幕里看自己。
颜熙也啧啧了几声，“崔导，还不如你帮我们念呢，这样看着还挺尴尬。”
罗平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确实不习惯。”
崔泓真坐回去，笑着说：“你们都出道多少年了，还不习惯？”
“我可没有那么自恋，不习惯也正常。”颜熙拿了个抱枕抱住，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他有些头疼地转开了视线。
任图南倒是念了起来，“颜熙，你是不是吃胖了？感觉你圆润了不少。”
她转头看了颜熙一眼，很认真地点点头，“是胖了不少。”
颜熙没好气地说，“这是屏幕的问题，我可没有胖。”
曹牧风笑了一声，也跟着念：“崔导，你为什么总是看任总，你是不是对任总有意思？”
“......”崔泓真瞬间感觉几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任图南，随即感受到后脑勺被人砸了下，他捡起滚落到地上的核桃，握在手里捏碎，语焉不详：“不能吗？”
文从简调侃着他，“能不能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不是得看任总吗？”
“我给大家抽个奖吧！”任图南虽然私生活不算干净，但她向来不愿意把自己的感情放到大众面前。
崔泓真听到这句话后，心酸地嚼着核桃，但喉头艰涩且吞咽困难。看来，任图南真的对他没什么感情了。
颜熙见他满脸悲伤，甚至连工作都忘了，忍不住伸脚踢了一下，“你能不能行了？现在轮到你给给大家发福利了。”
罗平昀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失恋的事情你还是要在私下慢慢品味。要不然，你不光没有了对象，可能还没有了钱。”
“......”崔泓真顿了顿，心说你这真的是安慰而不是落井下石吗？
关键是，他已经失恋了好多年了。
文从简见弹幕已经开始歪了，就转而说：“我们都是开玩笑的，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于是，他担起导演的职责开始控场，他看着弹幕说，“我们现在开始抽奖，抽一部手机。我倒说3、2、1，梁洄你注意是哪位幸运观众。”
梁洄在镜头外喊了声：“好嘞！文导。”
“3。”
“2。”
“1。”
梁洄直接说：“是一个网名为‘平昀哥哥快娶我’的幸运粉丝，请这位粉丝直接私信我们的官方账号，把你的地址发给我们就好。”
文从简笑了一声：“让我们恭喜这位平昀的粉丝，平昀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罗平昀对着镜头开口：“新年快乐，娶你是不可能的，但可以送你一张签名照。”
他这话说完后，弹幕更活跃了，自然也没人再关注刚才崔泓真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了。
任图南一边嫌弃崔泓真的不自信，一边还忍不住心软。
她看了眼身边正老神在在的许尽欢，遂转移话题道：“如果非要问我的择偶观，我还是喜欢许总这样成熟一些的。”
“！！！”
许尽欢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拉进水里，他一挑眉，“你不嫌我赢弱了？”
“我比较强就好了，一强一弱就如同一阳一阴，阴阳调和，才能平和长久，明白吗？”任图南神神叨叨地说。
许尽欢懒得搭理她，揉了揉眉心，“你是要修仙？还是要成精？”
崔泓真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看弹幕，但他还是在存了小小的心思，故意问：“许总，你真的很赢弱？大家这么说你为什么不生气？”
虽然在他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许尽欢没什么情绪，可现场里的其他几个男人的表情却好不起来了。
符雨歌不满地说：“为什么大过年的要问这个问题？过年，不就应该多说吉祥话吗？”
尽管他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但他就是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听到大家这样说他哥。
就算他哥可能不在意，但他很介意，他想让他哥每天都过得开心，健健康康的。
文从简也“嗯”了一声，“过年了，就是应该说些开心的事情。”
许尽欢倒是对这些无感，毕竟大家说得也是事实，他的身体一向不算好。不管再怎么粉饰太平，他早就已经烂透了，不仅是身体还是心理。
他早就已经对活着没什么期待了，当时催眠师也曾跟他说过如果失败的话，他的记忆会混乱，甚至一些不可预估的危险。
但是，他无所谓。
他当时觉得太累了，他连活都不想活了，更别说只是让他放弃这一切了。
他设想过只要忘记这一切去做另外一个全新的人，那他纠结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变得无所谓了。
只是，他没想到就算他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三个人也没有放弃他，甚至还都装作没有发现这一切，就这么陪着他演了大半年。
他突然又想起心理医生曾说过的话，人都是需要亲密关系的。
人是群居动物，怎么能把自己剥离在人群之外呢？
在这个除夕，许尽欢觉得心理医生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人确实只有活在人群中时，才能感受到存在的意义。
尽管，前几年他是不赞同的。
崔泓真在其他几个人的灼灼目光中，也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其实他是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敏感。
他立即原地道歉，对着屏幕说：“我来给大家抽个奖，大家刷‘平安喜乐’，咱们直接发红包。”
文从简也不再纠结这个，等大家领完红包之后，又继续看着屏幕说：“大家好像对咱们这个综艺的定义很好奇啊！”
“？？？”崔泓真瞬间抬头看向屏幕，感情的事情没着落之后，没什么比工作的事情跟让他操心的了。
他喃喃念着弹幕，“为什么别的恋综都能成几对，你们却一对都没有？”
“没有吗？”文从简笑了一声，又开口，“难道聪明的你们，竟然没有发现我们中间的真情侣吗？”
弹幕瞬间疯狂滚动，几乎看不清大家在写什么了。
「你们有情侣？哪对？」
「已知符雨歌和司听澜，其他的太过迷惑了。」
「你们之间看着都比较像情侣，但又不太像，大家都太甜了。所以，我不敢判定你们谁跟谁是一对。」
「我自认为看了不少的恋综了，我也认为这个恋综是我看过的最不像恋综的恋综，更像是一群老朋友的聚会。」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啊！他们几个彼此之间真的好有默契，比那些做戏的恋综好玩儿多了。」
「我也喜欢，希望下一季还是原班人马。」
「同求，最好再加上编外人员崔导。崔导真的是太有梗了，他也跟每个人关系好好啊！」
罗平昀看了看大家，“既然你们看不出来，那就算了吧！但，我们确实是挺久的老朋友了，所以才会比较默契吧！”
“下一季？”崔泓真看向许尽欢，笑着说：“这个...这个要看我老板的意思了。”
“大家不更喜欢新人吗？”许尽欢轻笑了一声，又说，“聚散终有时，短暂的分别不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吗？”
曹牧风见弹幕开始走向煽情了，就开口拉回到正题上：“大过年的，咱们聊些开心的。晚上要吃年夜饭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说起来，我们家过年都会做卤肉哎，你们也做吗？”曹牧风说完之后，不禁沉默了起来。
文从简轻轻拍了两下曹牧风的后背，他知道曹牧风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曹牧风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却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可能是因为家庭情况问题，所以曹牧风对于某些食物有执念。
就像是明明没有那么喜欢吃卤肉，却还是在心烦的时候做很多，又怕浪费，所以骑着三轮车出去卖。
但曹牧风又总是喜欢去老城区卖，连卖带送地把那些肉送给那些老年人。
可能这就是曹牧风的执念，为自己那没能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母亲。也可能只是想从这些安逸的老年人口中听一些家长里短，来抚慰自己干涸的心。
颜熙不懂曹牧风的沉默，但他却很有眼色地把话题扯了过来，“为什么符雨歌总是跟司听澜坐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俩总不跟大家说话？”
符雨歌摇摇头，“我没有不说话，我话很多的。”
他心想他也不想坐在角落里啊！他也想跟他哥坐在一起，只不过他哥身边的位置太过抢手了，他根本就占不到位置啊！
司听澜则抿了下唇后说，“我确实不太喜欢聊天，这是性格问题。”
罗平昀看了眼弹幕，“你们应该不会猜测是我们欺负他们俩吧！应该没有人想这么多吧！”
任图南无语地说：“你不说，大家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你这么一说，大家就会想那么一想。”
“你这脑回路也真是没谁了，连‘欺负’都说出来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们家的雨歌？”颜熙给符雨歌递过去一把开心果，“开开心心，别搭理罗平昀，他就是不会说话。”
罗平昀也真会引导话题，幸好他们的节目氛围比较和谐，要不然，就罗平昀刚才那句话就能被营销号解读出八百层意思。
“......”罗平昀呵呵笑了一声，又说，“我给大家发个红包，新的一年开开心心。”
符雨歌当然也怕大家会断章取义，立即解释了句：“我跟大家关系都很好，大家很照顾我们。”
崔泓真抓了把蓝莓塞嘴里，含糊地说：“你们不解释，可能更可信。”
符雨歌“哦”了一声，他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那我也给大家发个红包吧！到手里的，就是真的。”
任图南念了一条：“崔导这么爱吃，为什么身材还那么好？”
她看了眼坐在地毯上的高大男人，催了句，“大家问你呢。”
崔泓真呛住了，咳了好一会才开口，“可能是因为我每天锻炼，我运动量很大。我爱吃是因为我压力大，我一有压力就喜欢吃东西，这种方法很解压。”
可能是因为他家的教育理念跟别家不同，导致他在有压力时不喜欢大喊大闹，而是沉默地发泄。
小时候他只会生闷气吃东西，长大之后再有压力时他就会去打拳。
只不过，爱吃东西这个习惯还是保存了下来。
许尽欢看他问：“你现在压力很大？为什么？”
“......”崔泓真则是很认真地看着他反问，“老板，此时此刻，我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吃吗？”
“图南，我就说他是个饭桶，你还不相信。”许尽欢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轻飘飘地看向任图南，“你，不服吗？”
“......”任图南哼了一声，又问，“许总，你晚上准备了几个红包啊！”
“......”许尽欢沉默了一瞬，“跟你没有关系。”
几个人跟弹幕聊了大半天，后来要去准备年夜饭，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舍不得。」
「原本正是开心的日子，一想到要结束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聚散终有时，虽然节目要结束了，但他们几个都是娱乐圈的人，咱们还能再其他的节目中看到他们的身影。」
「对，他日再见。」
「不过，看许总的意思，以后应该不会参加节目了。」
「许总那么神圣的一张脸，竟然不愿意让大家瞻仰，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今天真的抢了好多红包，够开金桔半年的会员了。」
「金桔挣钱金桔花，一分也别想带回家。」
「他们的年夜饭还挺丰盛，真的好有过年气氛。」
「看到崔导做卤肉后太馋了，我也做了一锅。」
「我更喜欢符雨歌做的巧克力，他真的是个甜豆，做的巧克力真好看。」
「罗平昀竟然也那么人夫，我真大开眼界。」
「罗跟文是不同型号的人夫，但共同点是都会照顾人。」
「最幸福的就是许总了，长得好看、拥有那么多男人、还有钱，他还要什么烦恼吗？」
「应该没有了，他真的是人生赢家。有爱人、有事业、有朋友。」
「许总有爱人吗？」
「可太有了，简直能开个后宫了。」
「哈哈哈哈哈，许总知道咱们在背后这么编排吗？」
「许总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磕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