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选择
“啊……累死了。”
连续一个多月的练习让向来精致整洁的白厘开始摒弃了以往的洁癖,直接不顾形象地瘫倒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
“没想到当偶像竟然这么累。”
在他们狐族，每一只成精的狐狸都需要完成试炼任务。而所谓的试炼任务就是迷惑人类，获得人类的喜爱。
在得知成为明星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许多人的喜爱后,他义无反顾地选择踏入娱乐圈成为了一名偶像。
原本只是为了完成狐族的试炼任务而已，却没想到成团后竟然还需要做这么多事。
又要学习唱歌又要学习跳舞,还得开演唱会录综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学二舅家的表妹在某音上开开直播发发短视频,同样也能获得人类的喜爱。毕竟当网红可要比当偶像轻松多了。
想到这儿,白厘就有些悔不当初。
与之相比,队内另外三位非人类成员参加选秀的目的似乎要比他纯粹得多。
作为半狼人的雷烈当偶像是为了向狼人一族证明自己，不愿再受族里其他纯血狼人的歧视。陶小铁是因为当偶像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噬到网络黑粉的恶意。作为饕餮一族,他不仅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同样也喜欢吞噬人类的恶意。
虽然陶小铁曾经尝试过当吃播网红,然而他的直播热度实在太低，压根就没人看，更别提有黑粉在评论区底下散发恶意了。于是他改行跑来参加选秀进娱乐圈当偶像。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确实非常有效果。且不论黑粉多或少,但最起码不会像之间做吃播直播那样无人问津了。
倒是江莫难……
白厘不由眯起了眼，虽然对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从中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这个僵尸的身份不简单。
要不然徐鹤轩和廉丞也不会对他如此上心。
不过他才不相信网上传言的那样,二人如此关照江莫难是因为对方长得像莫北,又或者对方其实是莫北的私生子。
江莫难不论是声音、外形、台风都和二十年前那位英年早逝的莫天王都高度相似。
更别提他还会编曲作曲，会那么多乐器了。
这些技能都不是一个从山沟沟里来的,家境贫穷得连一部手机都买不起的穷小子应该拥有的。
再者,他通身的气质也全然不像所谓的穷小子。
结合这些小细节，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实际上很有可能是真相的答案就这样浮出脑海。
江莫难或许就是二十年前那位……
“喝点水吧。”
冷不丁的感觉到脸颊处的冰凉，白厘回过神。微微抬眸,就见莫北拿着一瓶矿泉水正低头看着他。
白厘伸手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练舞真的很耗费体力，尤其是像他这种没有舞蹈基础的。即便他是狐妖也没办法偷懒，该练还是得练。
和白厘一样，练习室内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
盛彦羽见状拍了下手，如同拿着根胡萝卜诱惑驴拉磨的地主般开始劝说队友：“咱们再来一遍就休息。”
“队长又来了。”
陶小铁面无表情地吐槽：“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何其多。”
“起来吧。咱们也不可能一直躺着不动。”
雷烈说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想要拉赖在地上的陶小铁起来。他身上的背心已经汗湿了，可看起来依然还是拥有无穷的精力。
郑星野狐疑地看向盛彦羽：“真的是最后一遍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看过来。
见队友们一脸不信任，盛彦羽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心虚感。
为避免被其他人看出问题，他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当然是真的。”
闻言，成员们这才生无可恋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段时间为了准备新专辑和下半年的巡演舞台，他们每天除了泡练习室就是去录音室。除了回宿舍休息，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
在这期间，公司也没给成员们安排其他繁重的工作。最多就是见缝插针安插了几个商务代言的广告拍摄。
当然，为了防止粉丝太寡跑粉，公司也让他们每周都进行一次直播。
不过相比于练习，直播的任务到底还是轻松许多的。
这天晚上练习完毕，成员们懒得出去吃，也懒得回宿舍做饭，便叫了外卖在练习室一边吃一边直播。
蔡书敏这天下完晚课正准备休息，却冷不丁的发现Originore开启了团播，于是连忙点进去。
就见画面中，成员们穿着简单的T恤休闲裤随意地盘坐在练习室的地板或沙发上，面前甚至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涌入直播间的粉丝们见状忍不住哀嚎——
这是什么深夜放毒的行为？
不过成员们却丝毫没有自觉性，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和粉丝们闲聊。
[小羊咩咩：现在都已经10点了吧？这么晚了还在练习，辛苦了。]
看到弹幕上粉丝的留言，被舞蹈练习折磨得头大的成员们纷纷开始吐槽。
易楚恒：“确实辛苦。彦羽哥每次都骗我们这是最后一遍了。结果等跳完又让我们再来一遍。”
郑星野叹了口气，“可不是？我感觉我们就是一头驴，因为彦羽哥在面前吊着一根吃不到的胡萝卜所以一直在被动拉磨。”
[知识以一种歹毒的方式进入到我的脑子：哈哈哈哈神他妈拉磨的驴！]
[momo：野子太搞笑了！]
[兔宝的狗：（斜眼笑）你们矿真的每天都是队内小品。]
[爱吃火锅：话说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以剧透一下下吗？]
看到有粉丝提到新专辑剧透的事，成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番。
钟高逸：“能剧透吗？”
郑星野：“公司没说不能，剧透一点点应该没问题的吧？反正下个月新歌就公布了，到时候再巡回演唱会上也会同步表演新歌。”
钟高逸：“彦羽哥怎么看？”
就见盛彦羽思忖了片刻，“那就剧透一下主打歌的舞蹈动作吧。”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评论区顿时炸了锅。
新专辑主打歌的舞蹈剧透！终于要来了！！！
放下手里的零食，成员们擦了擦手，开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抬手在肩膀上掸灰的动作。
“大概就是这样。”
短短两秒的动作自然不可能让粉丝们看得过瘾，一时间评论区直呼太短了，让再多剧透两秒。
见状，成员们面面相觑。
要再剧透吗？
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刚刚都已经剧透过一次了，再剧透一点应该也没事。
就在成员们这般想的时候，手机群消息突然震动了几下。
低头一看，只见王青云发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表情包并配文——
“不准再剧透了！”
见状，成员们顿时歇下了当漏勺的心思。
没办法，经纪人不让。
虽然没能看到更多的剧透有些遗憾，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粉丝们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下个月新专辑就要发布了。
……
时间一转而逝，很快便到了Originore发布第一张正规专辑的日子。
这一次新专辑的预售额要比出道时的单曲销量翻了一倍。
这也多亏了《偶像之战》这档节目大大出圈，为Originore吸引了不少新入坑的团粉。
主打曲《chill》一经发布便登上了各大音乐APP排行榜的一位。
在所有人都以为选秀男团的巅峰期是在刚刚成团出道的那一夜时，Originore却用实绩证明了他们虽然是限定团但却并不是昙花一现的偶像团体。
在新专辑发布之后没多久，属于Originore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也开始提上了日程。
从新专辑的准备再到巡回演唱会的舞台筹备成员们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几乎住在了练习室。在经过如此精心刻苦的练习打磨之后，第一场演唱会终于揭开了帷幕。
和《少年计划》、《偶像之战》这样的选秀竞演性质的舞台不同，这一次他们将作为整个舞台的唯一主人公为只属于他们的粉丝进行表演。
整场演唱会将持续2个多小时，除了本次新专辑收录的10首新歌和出道单曲《Lemonade》之外，还会有成员们的solo和小分队表演。
这也让粉丝们的期待值瞬间拉满。首场在越海市的演唱会放票五分钟不到，便被一抢而空。
当然没能抢到首场的粉丝们也不必太过扼腕，因为在国内的其他城市还有11场。哪怕没能抢到越海市的这场，还可以去其他城市碰碰运气，那么多场总能抢到一场的。
抢到首场演唱会的蔡书敏就是用这样的话术来安慰没能抢到门票的非酋室友罗心怡的。
虽然罗心怡看着她那嘚瑟样气得又一次想跟这个欧皇绝交，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国内演唱会不禁止拍摄。你一定要替我多拍些照片和视频回来啊！”
听到罗心怡的请求，蔡书敏非常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就在粉丝们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演唱会时，另一边的莫北却突然接收到了来自系统的消息。
【恭喜宿主，粉丝喜爱值已经持续半年维持在了最高阈值。】
冷不丁的听到脑内的提示音，莫北不由一怔。
在他的印象中，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也让他不由产生了对方已经消失了的错觉。
如今，消失许久的系统却又再次出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脑内的提示音继续传来——
【根据“复活吧僵尸”001号系统规定，达成此成就宿主可解锁一项特殊奖励。】
【鉴于宿主接下来需要进行演唱会表演，宿主可选择延后解锁。】
闻言，莫北点点头，下意识的选择了延后。
但在按下确认键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系统：“所以这项特殊的奖励是什么？”
【时光倒流。】
莫北：“……？！”
【宿主将获得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你可以选择将时间线拨回到任意一个时间点。】
【甚至是20年前。】
听到这儿，莫北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能够回到过去，改变必死的命运了？”
【该奖励只是让宿主拥有时光倒流的机会，至于宿主是否能够改变过去必死的命运，掌控权在宿主自身，系统无法解答。】
【当然，如果宿主真的能成功的话，那么原则上确实是可以的。】
莫北没有应答。
事实上系统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突然间在他的头顶炸响，让他陷入到了一场两难的纠结当中。
刚开始以僵尸之躯复活，他无疑是痛苦的。尤其是在得知父母亲人离世，财产全无，身体还出现时不时就腐烂的现状后，他更是觉得一片茫然。
但现实的残酷迫使他坚强起来，为了生存他只能不去想这些，专注于当下的目标。
慢慢的，他也从过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接受了现实，接受了“江莫难”的新身份。与此同时，他也慢慢地从僵尸变成了活人。
可如今，消失已久的系统却再次出现告诉他，自己有机会回到过去了。
虽然对于他能否改变必死结局一事系统并未给出肯定的答案，但面对这样一个诱人的机会，他很难不动摇。
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到过去又能做什么呢？如果我改变不了必死的命运，那不是还得重新经历‘江莫难’的人生么？”
【不。如果宿主打算回到过去扭转命运但却不幸失败，那么这一周目你将正常死去，不会再有机会触发“复活吧僵尸”系统。】
【这也就是说，你会变成真正的死人。】
闻言，莫北心头一凛。
【不过……】
系统话锋一转——
【如果宿主能成功，那么你就能以莫北的身份重新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生与死的几率对半开，你打算如何抉择呢？】
【是舍弃这次的奖励以江莫难的虚假身份继续生活下去，还是回到过去赌一把？】
系统的问题在莫北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久久挥散不去。
是留下，还是离开呢？
他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出抉择。
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是否要启用这项奖励。”
【当然可以。】
系统没有强迫莫北给出明确的期限。事实上，只要莫北愿意他可以一直顶着江莫难的身份活下去。
但是这样做是有代价的。
这具身体虽然看起来像活人但实际上终究还是一具不死不老的僵尸。“江莫难”可以三四十年如一日保持着这张年轻的面庞，但却无法活到七老八十还使用这张脸。
因此，他需要在特定的年龄淡出大众的视野，离开娱乐圈。
而一旦退圈就势必会失去许多人类的支持和喜爱，由此他又会陷入到僵尸化的状态。
可以说，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不论是江莫难的身份还是这具身体对于莫北来说都是一剂甜美的慢性毒药。
他迟早得放弃它选择回到过去。
哪怕他再怎么舍不得江莫难这一身份所产生的情感羁绊。
若要留下，他最多只能以江莫难的身份在公众的视野活跃二十年。在那之后，为了避免外界怀疑他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他只能慢慢淡出娱乐圈。等到这具身体达到所能承受的最后极限再启用时光倒流的奖励回到莫北死前的时间节点改变命运。
想要留下，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事实上，系统也很好奇对方的选择。
是在这个世界继续以江莫难的身份再苟延残喘20年，还是回到过去赌一把重启本该有的璀璨人生。
然而让系统没想到的是，它等莫北的选择等了将近2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