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先导片，改变
就在选手们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第一轮公演的时候,让秀粉们翘首以盼了大半年的《少年计划》也终于发布了最新一期海选先导片。
在节目组便秘一般的饥饿营销下，秀粉们早已等得没了脾气。粉丝们本以为菠萝音乐节之后还需要继续寡一阵子，却没曾想幸福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在看到节目组发布的微博后,一些粉丝甚至连控评都顾不上控便第一时间冲到节目官网蹲点。
先导片上线时间不过5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已经飙升到了8000+并且这个数值还在持续上升中。
[再追选秀就倒立洗头：终于来了！]
[颜狗汪汪汪：盛世美颜白厘（比心）人间仙子白厘（比心）白厘啊啊啊！]
[江莫难的女友粉：江莫难江莫难江莫难江莫难……]
[盛世彦羽：全能ACE盛彦羽,天生主舞入股不亏！给盛彦羽打call！！！]
[嘀哩嘀哩：雷烈！我的老公！]
[陶小铁的妈妈粉：崽崽,妈妈来啦~]
一时间,屏幕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弹幕,各种女友粉、妈粉、老婆粉齐聚一堂。虽然弹幕中偶尔会有几个不和谐的评论,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控评给淹没。
看着弹幕上时不时飘过的“江莫难”三字，鲁煜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莫难哥真的成明星了啊……
距离对方录制节目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无法联系,所以他只能通过节目组导演卓言斌的朋友圈和网络上的零星消息得知他的境况。
这段时间,他接连见证了江莫难在网络上崭露头角、被骂、吸粉等种种变化。
有好几次他都想站出来帮对方说话。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一是因为担心自己贸然开口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给人落下话柄。二也是因为他与莫难哥相识时间较短,对他不是特别了解，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立场帮他说话。
好在他并没有因为那些恶评受到影响。
这两天随着主题曲线下表演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狂传播，江莫难这个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人所熟知。
因为他的样貌和二十年前的唱跳小天王莫北极度相似所以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话题度，成了少数几个节目未播先火的选手之一。
想到这儿,鲁煜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隐秘的自豪感。
这可是他的朋友。
在参加节目以前他就知道莫难哥肯定会火，事实证明他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关闭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又接连跳了几段广告和节目组安插的一大段罗里吧嗦的开场白后,他终于看到了先导片的内容。
画面里一片人山人海,俨然就是节目的海选现场。看到这儿，鲁煜忍不住想：也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把他的画面剪进去。毕竟他与莫难哥是一起参加海选的。万一能蹭到镜头呢？
或许是因为上天听到了他的心愿,下一秒三颗极富存在感的三原色脑袋在镜头中一闪而过。
见状,鲁煜连忙倒回去截图。
只可惜那画面闪得太快，他尝试了好几次这才成功。
看着截图中只占据画幅小小一角的侧影，鲁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虽然仅仅只有1秒钟的镜头,但对于他来说已然是一次很大的进步了。毕竟之前他参加的那些选秀节目甚至连1秒的镜头都不给他。
在背景中找到自己后，鲁煜又开始在画面中寻找起江莫难的身影。
给视频加了3倍速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到了穿着一身土老帽深蓝色POLO衫站在舞台中央的江莫难。
将视频播放速度调回到正常状态，他开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的依旧是那首熟悉的《无畏》。和当时在现场听到的感觉不同，伴奏和人声有些混杂。或许是因为海选现场音响的缘故导致视频中的收声效果并不太好。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出众的唱功。
只可惜，因为节目时长的原因，节目组并未将全曲放出只截取了二分之一。但好在节目组给江莫难的镜头画面并不算少。与大部分选手的二十几秒的镜头相比，节目组足足给了他一分半钟的镜头。
只不过这一分多钟的时间对像鲁煜这样的粉丝来说终究还是太短了。来回拖动进度条看了三遍，发现后面确实没有莫难哥的其他镜头后，他不由暗暗吐槽：节目组真小气。
对于其他选手，鲁煜并不感兴趣，于是便果断退出视频。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不忘点进投票页面给他莫难哥投了十张票。
看着页面上弹出来的选手票数的实时排名，正要退出APP的鲁煜不由一滞。
等等，莫难哥怎么才排第二？
只见页面上，位居榜首的是一个名叫盛彦羽的家伙。
这让鲁煜有些不爽。
这个年纪的少年大多都有一股纯真的热血和仗义。不管其他人如何，他们总是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家好兄弟。
哪怕他不认识这个盛彦羽，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具体如何，也依旧觉得他的莫难哥就应该拿第一。
压下内心的不快，他又查看起了两人的票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前二的票数已经飙升到了九十几万。甚至第一和第二之间就只差2万票。并且，双方的数值还在不断增加。
见状，鲁煜都惊呆了
眼下节目都还没正式开播呢！这些粉丝都是对着空气打钱么？
震惊之余，他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虽然没能逐梦娱乐圈，但因为班上有不少女生追星所以他对饭圈文化多少有些了解。
他知道像这种选秀节目一般都会有选手的大粉组织动员散粉投票。在她们的手中，每个人都掌握十几个小号。除此之外还会额外花钱打投。
眼下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双方的粉丝在较劲。第一想拉开和第二名的差距，他们想要的是断层式的遥遥领先，而不是和第二名缠缠绵绵。而莫难哥的粉丝也想弯道超车拿下第一，于是便出现了这种双方胶着的状态。
“这就是莫难参加的那个比赛吧？”
刚刚带小黑散完步回家的鲁奶奶路过瞟了一眼，问：“那节目已经播出了？”
“还没呢。这只是先导片。”
担心奶奶不明白什么是先导片，鲁煜随即解释：“就是在节目正式播出前播放的预热短片。我刚才看了一下，主要是海选相关的内容。”
鲁奶奶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又问：“莫难他有出现吗？”
“当然。”
鲁煜忙不迭打开视频将对方唱歌的画面放给奶奶看。
“唱得可真好啊……”
鲁奶奶由衷地感慨了一句，随后又问：“这节目怎么投票？咱们也帮莫难投一票吧。”
鲁煜闻言顿时笑了：“奶奶，一票哪够？我刚刚给莫难哥投了十票呢。”
说着他便开始教鲁奶奶如何注册账号投票。
看到投票页面，老人家大吃一惊，“莫难现在都排第二啦？那还挺厉害的嘛。”
听到奶奶夸赞江莫难，鲁煜完全不吃醋反而挺直了腰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那当然，他现在和第一名就差2万票。每个账号一天最多能投十票，多找些人再多开几个账号就能追上去。”
鲁奶奶闻言连忙道：“那我去找小区其他老太太帮忙。她们都有孙子孙女，再动员一下全家人一天几百票不是问题。”
“对了，你学校里的同学那么多，让他们也帮一下忙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闻言，鲁煜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听到学校二字就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而是一反常态地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因为鲁奶奶的这句话，又或许只是为了帮朋友一把，也可能是因为见证了江莫难的成功从而认清了现实并把当明星的梦想寄托在了对方身上，总之在家里蹲了好一阵子的鲁煜终于回到了学校。
当然，在回去之前，他不忘将那一头张扬的红发重新染成了黑色。
鲁仕强原本做好了继续与小儿子斗智斗勇的准备，却不曾想鲁煜竟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便变回到原先的三好学生模样。
不仅将那头碍眼的头发染了回来，甚至还重新穿起了过去无比嫌弃的校服。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变化，鲁爸鲁妈感觉十分意外。
虽然他们一直想让他的人生回到正轨，但当鲁煜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他们又不免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然而还不等他们问出口，对方却已然出了家门。
看见许久不曾在学校出现的人突然间出现在校园，老师和同学们都觉得十分意外。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鲁煜之前可是一门心思想当歌手进娱乐圈的，不论老师家长怎么劝都劝不动。
如今对方却突然乖乖回学校上课，换成谁都忍不住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于周围时不时投来的打量视线，鲁煜毫不在意。
人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神奇。过去一直执拗不肯放下的事，往往会在某些时刻因为一个极其偶然的因素突然改变了固有的想法。
而眼下正是如此。
曾几何时，鲁煜以为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很艰难。可事实上，当他实际付诸行动的时候却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人确实存在着天赋的高低。
就像有些人天生适合学习，有些人则天生适合练体育、学艺术。
他参加选秀十几次落败十几次。而莫难哥只是单纯凑热闹陪他去了一次就被节目组相中。甚至如今节目都还没正式开播就已经有了不小的话题度。
虽然不甘心，但也确实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命里天生就带火。
或许就像网上一些人说的那样，大多数人喜欢的和适合走的路往往并不是同一条。
如今莫难哥已经踏上了属于他的新征程，而他也应该重新回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周围的同学并不知道鲁煜内心的想法，好不容易捱到一节课结束，那些平日里跟鲁煜关系较为亲近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兄弟，你啥情况？不是说在成功之前绝对不回学校么？”
体育委员周奇一脸惊奇地打量着鲁煜乖巧到过分的黑发，“还有你的头发……之前不是很宝贝么，怎么又染回来了？”
坐在鲁煜前排的化学课代表张明瑞闻言推了推眼镜，“这还用问？肯定是他爸逼的呗。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怎么着都得先回学校把试考完。”
“什么乱七八糟的。”
鲁煜不耐地打断同学们不靠谱的猜测，“跟我爸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回来的，头发也是我自己想染回来的。”
然而对于这样的说辞，同学们并不怎么相信，只当他是嫌丢脸，为了找回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
鲁煜也不管周围人如何想，只咳嗽了一声，“那啥，有件事想请你们帮个忙。”
闻言，张明瑞随即从课桌上抽出了几本课堂笔记，“这些都是最近各科老师整理的考试要点，不用谢。”
鲁煜讷讷接过，但很快意识到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连忙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请你们帮忙投个票。”
闻言，张明瑞不由一怔，“你还没放弃选秀？”
也不怪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毕竟鲁煜先前参加比赛总是会找他们拉票。这一次听到投票，便下意识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是给我。是给我朋友。”
生怕他们不信，他连忙掏出手机。
在看到投票页面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同学们不由愣住——
“我去，你朋友好帅啊！”
“等等，你啥时候认识的这么帅的朋友？怎么也不晓得给咱们介绍一下？”
听到几人的议论，班上的其他女生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什么？哪里有帅哥？”
闻言，快言快语的体育委员周奇随即抖漏了个干净：“是鲁煜让我们帮他的朋友投票，他朋友好像在参加一个选秀比赛来着。”
一听到选秀二字，女生们顿时点燃了八卦之魂，纷纷朝着鲁煜的课桌围了过来。
“谁啊？”
“快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话虽如此，但女生们的心里早已下了定论认为鲁煜的朋友十之八九是个小透明，否则也用不着让鲁煜来班上拉票。
直到看到位居投票页面第二名的选手照片，她们瞬间便愣住了。
“卧槽！这不是江莫难么？他是你朋友？？？”
“对啊。”鲁煜点点头，“他参加比赛前还在我家住过几天。”
闻言，女生们顿时炸开了锅。
作为资深秀粉的卢婷婷打从半年前就关注了《少年计划》。从官方发布物料开始就一点不落地追着看。因此，她对当前较为热门的几名选手都脸熟得很。
如今听到自己的同班男同学要为他参加这档节目的好朋友拉票，并且这个好朋友还不是什么没人认识的糊糊选手而是目前坐稳前三甲的江莫难，这种感觉简直就跟出门撞见鬼一样令人震惊好么！
惊诧了片刻，冷静下来的卢婷婷开始提出质疑：“无凭无据的，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就见鲁煜打开手机相册将自己之前和江莫难的合照点开，“这就是证据。”
女生对于P图软件本就比男生更加熟悉，但眼前这张照片别说P图的痕迹，就连滤镜都不带加一点的。照片中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鲁煜脸上新冒出的胡茬和青春痘。
可即便如此，站在鲁煜身边的江莫难依旧帅得鹤立鸡群。别说毛孔胡茬青春痘，他整个人甚至白皙得都不像人类！
一时间班上那些关注或是不关注《少年计划》的女生们全都炸了。
“煜哥，求签名！求合影！”
“煜哥，你有他微信吗？快！推给我！”
“别胡来，爱豆不能私联！本女友粉还在这儿看着呢！”
虽然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实际看到班级里的女生做出这样的反应鲁煜还是忍不住感觉到飘飘然。
“咳，那什么他还在录节目呢。没办法跟外界联系。而且他手机也丢了。”
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女生们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
见状，鲁煜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他的签名。”
只一句话，女生们顿时亮起了眼睛。
然而还不等她们开口，便听耳旁传来一句令人幻灭的声音——
“100块起拍，价高者得，上不封顶！”
“…………”
把赚钱的主意打到同班同学身上，你丫的也太黑了吧！
虽然心中腹诽，但想要签名的人依然不在少数。毕竟鲁煜就读的高中可是越海市远近闻名的一所学费高昂的私立高中，能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家境大多都比较优越。虽然作为高中生拿不出什么大钱，但买张签名的小钱还是有的。
最终，这张签名被班级里一位不差钱的小富婆以1000块的高价给拍了下来。并且，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其他班级。
在得知高三（2）班的鲁煜同学竟然认识那位最近在网上小有名气的秀人江莫难，一时间各班的追星少女纷纷跑过来打听。
而鲁煜也没有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对于每一个主动找上门的同学，他都会请她们帮忙给江莫难投票。虽然偶尔也会撞见推其他选手的粉丝过来打听情报，但好在并不影响大局。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两天功夫，全校的追星女生都知道了这件事，到后来就连老师们也有所耳闻。
这天下课后，班主任把鲁煜叫到办公室提起了这件事。
鲁煜闻言随即表示：“您放心，我只是利用课余的时间请同学们帮忙，不会耽误到她们学习的。”
虽然有好一阵子没回学校，但鲁煜的成绩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这两天各科的几套试卷做下来，成绩依然名列前茅。
被这样的说辞一堵，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
感觉心累的班主任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却见鲁煜露出了一个讨好似的笑容——
“那个……张老师，您能帮我投个票不？”
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