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彩虹屁
结束了短暂的飞行嘉宾的工作后,徐鹤轩又转身投入到了忙碌的拍摄任务中。
两个月前他接到了一部电影的新剧本。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剧组直到最近才开机。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徐鹤轩从助理这儿接过手机。刚一点开微博便看到了《少年计划》节目组发布的有关成团夜公演直播的相关消息。
看了一眼公演时间,徐鹤轩只得歇下去现场观战的心思。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冷不丁的，耳旁传来了熟悉的问询声。
扭头一看,就见电影的女主角他的师妹,同时也是去年金莲奖最佳女主获得者的邵奇颖探过头一脸好奇地看过来。
邵奇颖穿着一身戏服,刚刚结束了一场打戏的她身上还沾染了不少新鲜的人造血浆。
见状,徐鹤轩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没什么,就是刷了下微博。”
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邵奇颖顿时不满,“你躲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吃人。”
“我晕血。”
“……血浆是假的。”
“我有洁癖。”
“……”
简直没法好好聊天了！
邵奇颖满脸无语。
她这师兄演技好,人品也还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好，性格太古怪了，情商也不咋高，有些时候讲话让人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不过她和对方相识多年,早已了解他的脾性，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真的生气。
无视了徐鹤轩嫌弃的眼神,邵奇颖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身旁,道：“你要是想去现场可以跟导演请假啊。”
虽然对方刚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眼尖她还是注意到了页面上的内容。
明明就是想去成团夜现场看表演，但却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一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别扭个什么劲。
说实在的,一开始在听说徐师兄参加了一档男团选秀节目并成为里头的飞行助演嘉宾时她还以为是别人跟她开玩笑。直到她在网上刷到了相关的新闻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意外于徐鹤轩一反常态的举动,但当她看见江莫难那张脸时，先前的疑惑便瞬间迎刃而解了。
作为徐鹤轩为数不多的朋友，莫北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徐鹤轩最寂寂无名的微末时期,是莫北主动给予了他帮助。
雪中送炭的情谊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动容。也难怪莫北离世这么多年，每年清明节徐鹤轩依然还会去他的坟上看望。
如今在看到一位模样肖似老友的演艺圈新人，他恐怕很难无动于衷。
只是让邵奇颖有些难以理解的是，特意跑去联系节目组说自己想要担任助演飞行嘉宾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心中这般想着，就见身旁的徐鹤轩摇摇头，“算了，工作更要紧。到时候看直播也是一样的。”
听到对方这番回答，邵奇颖虽然意外但仔细一想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徐鹤轩是戏痴还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如果将拍戏和其他同等重要的事放在一起，他一定会优先选择拍戏。
想到这儿，邵奇颖突然看向徐鹤轩，“话说，你这么关注江莫难，该不会他真的是……”
虽然话说得欲言又止，但明眼人都能听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毕竟先前这个话题在网上也引起过不小的波澜。
尽管发帖的瓜主最终被徐鹤轩以造谣的名义发布了律师函，可作为圈内人他们都知道律师函只是一个震慑人心的工具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法律效益。
哪怕这件事最终偃旗息鼓，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好奇心害死猫，抱着被徐师兄瞪死的风险，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她好奇已久的问题。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眼前人并没有满足她的任何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
就见徐鹤轩一把将手机揣进外套衣兜，“毕竟也没做鉴定。”
莫北本人以及他的直系亲属都已过世，剩下的旁亲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虽然可以调查，但贸然让江莫难和对方做鉴定似乎也不太好。
万一江莫难真的和莫北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也不过是让双方徒增尴尬而已。
更何况莫北生前似乎也不曾跟那些亲戚来往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以莫北的个性这背后应该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他若是单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去找莫北的旁亲做亲子鉴定，不论是与不是，这对于江莫难而言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徐鹤轩在圈子里不属于长袖善舞的类型，但他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见到的事也多了。远的不提，就他师妹邵奇颖的家里也是一堆乌七八糟的事。
像他们这一行，不红会被人指指点点不务正业。红了也会有各种糟心事。
打秋风的亲戚、借钱的老同学，甚至还有希望你帮忙让自家孩子进剧组当儿童演员的。以上这些事邵奇颖都经历过。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从来不只是一句简单的俗语。
以江莫难如今的势头，如果他真的和莫北的旁亲做了亲子鉴定，那么结果会如何，答案显而易见。
邵奇颖闻言本想说些什么，但她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不再多话。
……
训练营内，选手们每天的日程除了练习就是练习。
在《少年游》的舞台准备进度达到50%的时候，选手纷纷停下了手头的练习任务，聚集到了一块儿准备成团夜所要表演的大合唱曲目《明天的梦想》。
大合唱曲目，顾名思义这是一首抒情歌曲。
这首歌的调不高，也没有复杂的转音，唱起来不算难。再加上不用跳舞，纯站桩输出。所以选手们完成起来也没有什么负担。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牢记歌词。
在学习新歌的这段时间，莫北又抽空教了许霆川弹起贝斯。
相比于钢琴和吉他，贝斯的入门难度相对较低。因为贝斯比吉他少两根弦的原因，所以和弦和音阶数量相对较少，在初期更容易上手。并且两种乐器的技巧都是共通的，贝斯所用的技巧一样也能用在吉他上。
许霆川倒是无所谓学吉他还是贝斯，反正只要酷炫就完事了。
而其他人闲来无事便也跟着偷师。
易楚恒本身就拥有一定的乐理基础，虽然没学过贝斯，但在莫北的指导下倒也弹得有模有样。
与之相比，许霆川弹起贝斯竟有一种乡下老汉弹棉花的既视感。这和对方一直以来追求的酷炫感简直背道相驰。
看着许霆川双眉紧蹙，一脸如临大敌地面对着手中的贝斯，众人不由捧腹大笑。
他们可算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开朗外向的易楚恒竟然能跟表情凶巴巴的许霆川成为多年的好友了。
反差萌什么的最致命，这人简直太逗了！
揩了揩眼角笑出的泪水，郑星野拍了拍许霆川的肩膀，“别弹了兄弟，你可能不适合玩乐器。”
大抵是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性，如今的郑星野和许霆川说起话来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此言一出，郑星野立即收到了来自对方的一记眼刀。
“我能弹的。只是需要时间。”
“是是是。不过接下来咱们可没有什么时间慢慢练了啊。”
郑星野说着叹了口气，“毕竟这周日就是成团夜了啊。”
尽管希望美好的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比赛就是比赛。
有人晋级，就有人被淘汰。
和这些队友不同，郑星野一次也没进过出道位。这两轮排名他都维持在了第13名，这也是他拿过的最高位次。
虽然这个名次也不算低，但是出道位只有10个。比赛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若是无法在成团夜的现场投票再前进三名，就会与出道失之交臂。
然而这3名却前进得无比艰难。
除了前四名跟钉子一样稳固，5-10名的内部竞争也非常激烈，往往上一轮排在前一位的选手下一轮就会被后面的人赶超。
为了不被压下去，各家的粉丝都在拼命打投，他们这些在10名开外的选手想要挤进出道位势必要花费更多的票数。
郑星野不敢奢求奇迹的发生，他只希望接下来的这最后一场公演能够顺顺利利。
……
时间如指缝间的沙子，不知不觉流逝。
在成团夜开始前两天，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选手们可以收拾行李去酒店准备彩排的时候，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天已经到来了。
虽然比赛迎来了最终章节，但他们的记忆却仍然停留在节目录制初期刚进园区那会儿。
那时候的他们或是心怀雄心壮志或是感到忐忑不安。不论怀着什么样的想法，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面对近在咫尺的成团夜舞台，选手们一瞬间竟产生了一丝茫然。
或许是对这个节目产生了感情，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集体宿舍的生活，习惯了和队友们一起练习一起奋斗的日子。这样有规律的生活突然间被画上句号，显然让人不太适应。
好在这种茫然仅仅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又被即将到来的成团公演给取代。
再怎么不舍，他们终归还是要离开这座充满了奋斗回忆的训练基地。
虽然已经临近节目录制尾声，但被节目组收缴手机平板之类的违禁品需要在成团夜结束之后才会归还。不过这对于已经习惯了断网生活的选手们并没有太大影响。
作为今年最火的选秀，《少年计划》节目组将本次成团夜的舞台选在了越海市的梅赛德文化中心。
相比过去三轮公演，这一次的场馆要更大，能够容纳近两万名观众。
因为决赛公演是现场直播，再加上这一次不禁止观众携带拍摄设备，因此上到选手下到现场的工作人员每一个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免出现差错。
如今已经彻底入夏，但因为越海市还处于梅雨季，所以天气时好时坏，气温也还没有达到最高。
在这样一个时间点表演虽然对于莫北来说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糟。
如今的他因为拥有了一定数量的粉丝的支持，再加上修复了不少身体器官以及舞台聚光灯效应，倒也不至于像刚复活那会儿见到阳光和高温天气就畏之如虎。
选手们来时大包小包，走时也是行囊满满。唯独莫北来时一个背包，回去时也是轻装上阵。
看着莫北少得可怜的行李，选手们不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早知道这样他们当初就不带那么多东西来了。
在节目组食堂吃了最后一顿早餐，选手们拖着行李箱念念不舍地离开了这栋住了近三个月的宿舍楼。
就当他们准备坐上节目组准备的大巴离开星月影视园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大门口有不少粉丝高举着应援横幅。
一如高考时为学生送行的家长，这一次成团夜，许多粉丝特意赶在选手出发前给他们助威。甚至这些粉丝中有不少是从外地特意赶来的，为的就是亲眼见证这场比赛的最终结局。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从节目刚开播甚至开播前就已经入坑的老粉丝。
就像是在矿山上挖宝的寻宝人，她们从节目组最初放出的一众简陋海选照中找到了自己的pick。
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发现的是一颗还未经过打磨切合的原石。
而如今，她们相中的原石在经过一次次的淘汰打磨后，逐渐开始绽放出了作为偶像的耀眼光彩。
这是独属于养成系的快乐。所谓的秀粉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她们对于选手的喜爱或许不一定能够维持到赛后成团，但她们却愿意在有限的时间内投入无限的精力去支持他们直到比赛终结。
毕竟新人美永远是最让人心动的。
娱乐圈的一些老油条在面对粉丝们的调笑时总是显得游刃有余。与之相比，这些刚刚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新人爱豆却显得更加青涩和真实。
而对于那些喜欢养成系的秀粉来说，这样的青涩感恰好是她们最无法抵挡的。
“烈烈老公！今天的表演有腹肌可以看嘛？”
冷不丁的听到某位大胆粉丝的调戏，正要上车的雷烈猛然一滞，耳廓瞬间通红。
他没敢转头面对粉丝，只飞快又大声地回答——
“没有！”
此举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大笑。
莫北忍俊不禁，正要安慰被粉丝调戏的雷烈时却突然听见车外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喊——
“江莫难！你这个诈骗犯！”
莫北：？？？
一脸莫名地转过头，就见远处一位高举着应援条幅的粉丝对着他大喊——
“明明下载了反诈APP，但还是被你骗走了我的心。害得我现在夜不能寐，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简直太可恶了！”
听到江粉明贬实夸的彩虹屁告白，周围的选手纷纷低头闷笑。粉丝这边更是没了顾忌，全都在哈哈大笑，夸赞这位姐妹勇猛。
有了这位狼人姐妹带头，其他粉丝们也都开始纷纷效仿——
“江莫难是什么绝美仙子，我这种凡人真的可以跟仙子呼吸同一片空气吗？”
“看到江莫难这张脸，眼睛有光了，村里的公鸡以为天亮了，直接打鸣了俩小时。”
“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怎么每一帧都让人如此心动呢？”
听着耳旁一茬又一茬的彩虹屁，莫北陷入了呆滞。
“……”
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么，为什么感觉20年后的粉丝要比20年前的那批更加勇猛了？
虽然过去他也看到过不少粉丝在网络上发的彩虹屁，但是像现在这样线下贴脸开大还是头一回。
怎么说呢，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听到粉丝们吹的彩虹屁，白厘直接控制不止自己的表情，差点笑晕过去。
见到江粉们纷纷发力，一旁的白厘的粉丝们也不甘落于下风，开始有样学样，搞起了彩虹屁大比拼——
“白厘老婆真美！太平洋是我为你流的口水！”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突然暗了下来，我左顾右盼才发现，原来是你的美貌在发光！”
一时间，白厘笑不出来了。
“都说了，不要喊我老婆！我是男的！！！”
白厘粉们不甘示弱——
“都说了，男老婆也是老婆！！！”
一时间，现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不仅是选手们和粉丝，就连附近陪同的工作人员也控住不住表情噗嗤笑出了声。
于是在一片笑声中，白厘气鼓鼓地坐上了大巴车。
这一段各家粉丝彩虹屁对吹的视频被路人发到了网络社交平台，而后又引起了一波小小出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