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含2450评加更）
黎时的这一手宣传效果非常好。
至少那些之前从不仔细看电影详情的星际人们,基本都对《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故事背景有所印象了。
在放慢5分钟视频，发现后面真的是叽里咕噜的一串鸟语，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后,网友们就开始仔细分析起了前半段的故事背景。
【四房姨太是什么意思？】
【是古地球时代早期的称呼，早就被我们废弃了,那个时候男的可以“三妻四妾”,四房姨太就是正妻之外第三个被纳的妾。】
【啧，好恶心的背景。】
【而且这个四房姨太还考上了大学，她那个年代考上大学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但《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名字很喜庆，所以主角最后的结局应该不糟糕吧？说不定是主角离开了这里,获得了崭新的人生,大红灯笼是给她庆祝回归大学的呢！】
【我猜是,毕竟老贼虽然有时候喜欢虐主角,但是总体来说主角最后的结局都还是圆满的，只是观众可能不太满意。】
【那这部电影我就不得不看了！】
……
星辰娱乐,参与了电影拍摄的众人：……
他们没有现在反驳网友们的猜测。
而在这些网友们的期待中,8月31日很快到来。
这部作为星辰娱乐主动对抗三大的第一枪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也终于在各大品牌的全息舱中正式上线！
《水中漫步》的导演彭阳平自然也被其他人提醒了这件事。
事实上,这位名叫彭阳平的导演最初根本没把星辰娱乐和黎时放在心上。
不是单纯的傲慢,相反的，彭阳平还挺喜欢星辰娱乐,也有认真了解过黎时的作品。
但在彭阳平眼中,黎时的作品的商业味实在是太重,跟他根本不是一个赛道,就算是对方强行融入进来，也只有他胜利这一个可能。
但是这段时间提醒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彭阳平就算自己不在意,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不少《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消息。
于是在《大红灯笼高高挂》正式上映的当天，再度被其他人提醒的彭阳平总算正视起了这部影片，并贡献了69星币，进入了全息舱。
“票价倒是很便宜。”彭阳平冷哼了一下，“但如果很难看，就算便宜，我也依旧会在星网上给出差评的！”
嘴上又嘀嘀咕咕了好一会，但在电影正式开始后，彭阳平便顺便安静了下来。
这是对电影的尊重。
只希望这部电影，不要让他彻底失望！
电影开始播放。
开头，便是表情麻木的女主应下了母亲替她说好的亲事——嫁给陈家老爷。
只是几句台词，便将这个年代女性的身不由己展现得淋漓尽致。
彭阳平则是下意识开始分析起了这个画面：“母亲完全在画面外，而作为女主演的演员则是被放在一个被挑选、被打量的位置……”
真是一个让人不适的镜头，不过放在这里确实合适。
画面一转，女主已然进了陈家。
她是自己来的，因为她不愿意上来接她的花轿，不愿意坐在那一小片轿子里。
这个时候的女主，对陈家明显还是有一丝好奇的。
但她刚展露出来自己的温和的一面，就被一个丫鬟给了一个下马威。
丫鬟阴阳怪气地问女主是不是新来的四太太，神情语言中都是不屑。
女主丝毫不惯着对方：“是，所以你，来帮我把箱子拎过去。”
这一波看似是女主的大胜，但彭阳平却忍不住皱眉：“这种态度和反应……”
爽归爽了，但在不把人当人看的环境中，女主被同化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彭阳平在思考，剧情却还在继续。很快，彭阳平也发现，如果女主不这样做，那这里可能就真的没有她的活路了。
毕竟这个陈府里，有会看人下菜碟的丫鬟，也有阴阳怪气的其他姨太太，还有各种各样光是听着就让人生理不适的规矩，比如给女人锤脚，是为了让女人将来好好伺候男人，比如老爷去谁的房，就点谁的灯……
彭阳平已经没有太多心情分析影片的手法了，他看着这高大却逼仄的院落，看着完全对称的房屋，看着这些女人在一亩三分地里勾心斗角，看着所有人都对这里曾经死掉的姨太太们讳莫如深，只觉得这部片子明明不是恐怖片，却比恐怖片还要吓人。
而此时的彭阳平还没想到，更让他难受还在后面。
作为新来的姨太太，女主还是很受宠的，老爷经常来她的房间。某天，女主没忍住，试探地在老爷面前问起了那些死掉的姨太太们。
老爷语气轻松地将这件事随意揭过。
女主又说有丫鬟在偷窥自己，老爷依旧只是随意敷衍了一下。
明明丫鬟的偷窥是一种非常冒犯的举动，但只要老爷不在意，它就并不是冒犯。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在彭阳平的眼前，女主的眼神逐渐变了。
变化不大，但区别却格外明显。
彭阳平知道，女主是意识到了这府里的规矩到底是从何而来，而谁又掌握着这些规矩。
女主第一次产生了掌握规矩，在府中获得权力的欲望。
但是。
彭阳平喃喃：“我懂了，这才是这些规矩吃人的最后一步！”
到这个时候，规矩才产生了它真正的作用，才让其中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无法逃脱！
“看来，这位四姨太的结局，注定不会很好了。”
说到这，彭阳平突然一愣。
而后，他喃喃：“这位四姨太，原本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是颂莲，但是所有人都快忘记了这个名字，只用“四姨太”叫她。
四姨太本人似乎也不在乎了，接下来的一段剧情，是四姨太最执着于获得权力，最机关算尽的一段剧情。
她用刁难下人来体现自己的权威，她用老爷的宠爱体现自己的高贵，为了获得更多，她还伪造了一场“怀孕”的骗局，让自己府上的长明灯长长久久地亮了起来。
老爷在她这里日日留宿，一时间，她成为了陈府里最风头无两的存在。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位丫鬟意外发现四姨太并没有怀孕，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姨太。这个消息又很快被传到了老爷耳中，老爷当即大怒，要马上查出真相。
医生前来，真相摆在了老爷面前——四姨太并未怀孕。
犯下如此大错，四姨太的灯自然是被封了，老爷再也不会来了。
但四姨太不会甘心只是这样，这天，她将戳穿了她的谎言的丫鬟的灯全部丢了出来，又用着府中的规矩在丫鬟身上安上了一条条罪名。最后，四姨太获得了胜利，一把火烧掉了丫鬟的全部灯笼。
丫鬟跪在自己的灯笼前，跪了整整一日。
直到灯笼全部化为灰烬，直到天上下雪，直到她晕死过去。
彭阳平喃喃：“不光是四姨太，这个丫鬟同样被规矩限制。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也不知道该反抗谁，所以在心里委屈的时候，她的反应居然只是用一直跪着这种方式惩罚别人……唉。”
在丫鬟眼中，自己是属于陈府的货物，自己受伤了、死了，陈府都是会心疼的。
但是这个心疼又有多重，又能持续多久呢？又真的能达到丫鬟想象的“报复”的程度吗？
说到底，也只是这个丫鬟的一厢情愿罢了。
彭阳平带着沉重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
跪了一夜的丫鬟生病了。
在看到丫鬟被抬走，府中的一切却照旧的时候，女主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这里其实什么都不是，自己争夺的权利，也根本没有真实地到过自己手中。
这天，女主站在高台上，看着疯了的三姨太在底下唱戏。
据说这位三姨太曾经是名角，只是在进入陈府后疯了，现在只能日日唱戏给自己听。
彭阳平先是被三姨太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表演吸引，但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女主身边的另一位太太，和女主的台词上。
“本来就是做戏，做得好了，就能骗别人，做不好，就只能骗自己，要是连自己都骗不了，那就只能骗鬼了。”
女主缓缓回答：“在这里，人和鬼，还有什么分别吗？”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一切归于平静。
接下来，女主似乎又短暂活过来了一段时间。
她勇敢地向老爷的儿子表达了爱意。
老爷的儿子明显也对她有意，但最后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徒留她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宅院。
女主悲伤过度，喝了不少酒，酒后，她没忍住向二姨太说出了三姨太的秘密——三姨太和医生有奸情。
这件事隔天就被二姨太告发，三姨太被家丁们强行掳去了偏院。
女主意识到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她想要阻止但是不敢，她只敢悄悄跟上去，她想要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处理三姨太。
见家丁们离开，女主打开了那个位于陈府最边上的、三姨太被送进的屋子。
镜头移开了，彭阳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听到了女主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痛呼。
“死人了——！”
女主被家丁们带了回去，老爷专程来探望他。
女主像是被吓傻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只知道一次次地说“杀人，杀人了”。
老爷闻言，叹了口气。
“你疯了。”老爷一字一顿地道。
接下来，女主似乎是真的疯了。
她住进了三姨太的屋子里，点亮了所有的大红灯笼，放起了三姨太生前唱过的曲子。
有人因为好奇靠近，又惊恐地喊着“闹鬼了”离开。
多可笑啊，活着的三姨太没有人在乎，死了却被人恐惧了。
但这些人们很快又发现了究竟是谁在捣鼓，于是很快，疯了的女主就又被送回了自己原本的宅院。
老爷又娶妻了，原本属于三姨太的宅院里多出来了一个新姨太太。
彭阳平看着女主和相隔不远的新姨太太的对比，心里升起了浓浓的不忍。
而这种不忍，在新姨太太开口后达到了顶峰。
新姨太太就像当初的女主一样，眼神带着天真的清澈。她看着只知道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主，好奇地问：“她是谁啊？”
给她锤脚的女人随意道：“她啊，曾经是四姨太，后来疯了。”
……
直到影片结束，彭阳平都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脑子里还是那些封建时代的礼数、规矩，那个高高的四面围住的墙，那每到晚上会点起的大红灯笼。
以及——在之后的无数个日夜，都一个人在府中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来回走动的女主。
彭阳平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无数灵感，也能一口气写出几万字影评。
他回神后飞快切换到了备忘录页面，开始疯狂编辑输入。
在将自己的灵感全部记录下来后，彭阳平才缓缓舒了口气。
他又将影评润色了一下，最后，他用自己的大号发送了这条动态。
发送完毕，彭阳平喃喃：“这部电影绝对是今年最好的文艺片了，估计能拿下不少奖项，这个名叫季雨安的演员应该也能一下子成为A级演员了……”
等等。
奖项。
彭阳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和星辰娱乐，现在好像还处于竞争状态啊！！！
*
【哈哈哈哈任凭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第一个出《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影评的居然是彭导！】
【什么叫“能兼顾票房和艺术性的文艺片”啊？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彭导是不是吹得太厉害了？要不是因为公司立场还有两部电影的竞争关系，我都要怀疑彭导是不是收了星辰娱乐的钱了。】
【我不相信这种片子存在，不过彭导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要去亲眼看看！】
这些人很快看完，又回到了社交平台。
【看完了，是真的就算没有学过艺术，也能感受到的属于古地球的美感，以及所有的元素叠加在一起之后那种诡异的效果……只能说就算拍成恐怖片也完全不为过！】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觉得大红灯笼喜庆了！】
【我要是说我爷爷奶奶前不久才给我门口添置了红灯笼又如何呢？（闭目）】
【哈哈哈哈楼上！】
【我在看之前还在网上搜过，看到有人猜是爽片，但这部影片最后的结局真的和爽有半个字的关系吗？】
【显然，没有。
这部影片里只有人吃人，有人浑然不知地成了伥鬼帮人吃人，有人不愿意加入、也没法加入，于是变成了被吃的人……这个故事里所有人都和“爽”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真正的胜利者。
（当然，老爷除外，他在我看来根本不算角色，因为他没有一个正面镜头。）】
【说起老爷全程没有露脸，这个在我看来也是神来之笔。
老爷没有明确的形象，院子里的那些女人也不在意。因为对于她们来说，老爷只是一种象征着权利的符号，是能审判她们命运的至高者，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老爷做出审判时的声音，还有点起的象征地位的灯笼，才是她们真正在意的东西。】
【说到这我又想叹气了，争夺来争夺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永远不可能被握在手中的……】
【看完这部片子，第一次了解到古地球的封建时代到底是一个怎样吃人的时代，那些人又为何逃不掉，逃不出。已推荐给周围所有人！】
很显然，这些网友没在说假话，毕竟《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数据就在这些言论出现后开始了飞涨。
很显然，购买全息电影票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就算原本对文艺片没什么兴趣，也出于跟风购买了一张电影票。
而在看得人越来越多后，也有不少人找到了其他的切入点。比如——
【这种在别人制定的规矩内寻找自己的权利地位，最后自己被逐渐卷入其中，又被吞噬的剧情，我怎么总觉得不止在古地球的封建时代存在，在星际时代也存在呢？】
【嗯……这是可以说的吗？三大，和三个全息电影圈最高艺术奖项。】
【三大掌握着蛋糕和蛋糕的划分，底下的人再怎么打得死去活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像女主颂莲说的，“这里的人像狗、像猫、像耗子，但就是不像人”，因为老爷根本不把他们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
星网沸腾了。
星网网友们在因为这个解读震撼的同时，也忍不住在这几条评论下面留言：
【《大红灯笼高高挂》销冠出现了！】
光是冲着星辰娱乐对三大的内涵，他们都说什么也要去看看这部电影！
不只是因为好奇，还因为——
要是因为他们的凑热闹，这款文艺片能出现在最给星辰娱乐下面子的百花奖，那乐子可就大了！
*
《大红灯笼高高挂》数据一路飙升。
作为一部文艺片，票房却能和不少商业片媲美，这在和星辰娱乐相关的所有人看来，都完全是意外之喜！
星辰娱乐内部喜气洋洋，季雨安的前助理、现上司更是直接给她开了个庆祝晚会，几乎是明着恭喜季雨安飞升。
而另一边，彭阳平所在的齐盛娱乐就不一样了。
彭阳平尴尬地接了一通电话：“哈哈，找我呢？”
“嗯。”对面的女声直白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和星辰娱乐的关系吧？”
彭阳平想说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对面不会信。
彭阳平还是说了实话：“知道，星辰娱乐的这部电影是刻意撞上我的《水中漫步》的。”
女声：“你这次的行为，算是打了公司的脸，这点你也没有疑问吧？”
彭阳平再度承认。
接下来，女声从他身上要去了不少利益，彭阳平也一一答应。
最后，女声道：“嗯，你这次造成的负面影响不算严重，也算是推了一把《水中漫步》的成绩，再加上我们齐盛娱乐和星辰娱乐的梁子原本也没有其他两家公司大，齐盛娱乐接下来可以不再追究你的此次行为……”
彭阳平：“等等等等，什么推了一把《水中漫步》的成绩？”
女声顿了一下，而后疑惑：“很多原本抵制齐盛娱乐作品的星辰娱乐粉丝开始看《水中漫步》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彭阳平：！！！
他不知道啊！
挂断电话，彭阳平飞速打开了星网，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辰娱乐的粉丝确实有不少看了《水中漫步》。
虽然他们中大部分人依旧看不懂，但是他们还是基于《水中漫步》表现出的镜头美学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评价。
彭阳平爽了。
他知道自己的艺术很多人不了解……但是这些人愿意去看，就已经是他的胜利了！
他也看到了很多有理有据的差评，但是抱歉啊，他不会改的！他导演就是为了将自己的艺术强行灌输给其他人！不然他这个导演还当什么劲？
彭阳平在家里乐了好一会，然后，他开始自言自语：“要是我能和黎老师合作……”
“算了，这不太可能，齐盛娱乐不会答应的。”
除非星辰娱乐真的能全盛三大，让三大不得不服气，不得不低下头找对方合作。
但是。
“哈哈，这个可能性就更小了嘛！”彭阳平比刚刚更快地反驳了自己，“我在三大中都算不上第一梯队的导演，那些真正厉害的大人物还没出山呢！”
星辰娱乐的黎老师就算再厉害，对方的脑子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好点子吧！
*
黎时不知道彭阳平就算夸了他一通，在心里对他也依旧不看好。
或者说就算知道了，黎时也不会在意。
毕竟彭阳平只是一个不算顶尖的导演，虽然水平不错，但同等水平的导演在三大并不少。所以，更让此时的黎时惊讶的，是彭阳平所在的齐盛娱乐暗搓搓打来的示好电话。
齐盛娱乐的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们和星辰娱乐没什么深仇大怨，接下来打打假赛得了，各退一步，没必要闹得多难看。
黎时的回答则是：
“抱歉啊，我不觉得我们没有深仇大怨。”
来瓜分星辰娱乐的时候三大捆绑得那么厉害，现在有一家跑出来说我们没有那么多仇，让星辰娱乐之后手下留情——这是把星辰娱乐当傻子吗？
恐怕星辰娱乐真的稍微放松一点，第二天齐盛娱乐就踩着星辰娱乐营销成三大第一了吧？
直接给出了拒绝的回复，没有给对方接着打太极的余地，黎时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继续给已经加入星辰娱乐的边艨准备本子。
和对季雨安不一样，黎时没有打算让边艨直接冲击S级演员。
黎时打算先让对方获得更多的粉丝，给星辰娱乐创造更多的商业价值，以及让对方成为A级演员，等到一个更加合适的机会，再让对方成为S级。
毕竟路要一步步走，饭也要一口口吃。
而像这种足够帅气的演员，获得粉丝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男主人设足够苏的爱情片！
《来自星星的你》就是很好的选择！
黎时在动笔前当然也了解过了三大接下来的项目。
据他所知，三大接下来针对星辰娱乐的反击，是他们即将出很多只比彭阳平差一点的导演，拍很多不同题材的全息电影，让星辰娱乐疲于应付。
这个办法很好，但是——
黎时眉眼弯弯：“我接下来的项目，是非全息电视剧啊。”
看来这些将电影比电视剧高贵，全息比非全息高贵刻入了DNA的家伙，对非全息电视剧的受众群体之广的事实还是不够了解。
不过没关系，星辰娱乐接下来会好好给他们上一课的。
关于非全息剧如果占据了几乎全部的讨论度，那全息电影真的会没有半点活路这件事。
*
一个月后，原《来自星星的你》，现《来自世界另一端的你》的剧组拍摄现场。
暂时结束了拍摄，边艨热情地跑了过来：“黎老师！”
黎时随意：“嗯，今天状态不错。”
边艨：“是的！非常感谢黎老师，昨天晚上还专门给我讲戏……”
黎时：“没什么，只是也有点好奇你对这个本子的看法，毕竟你来自其他星球。”
边艨傻乎乎：“嘿嘿。”
那黎老师也只问了他一个，黎老师最喜欢他了！
感觉自己受到了鼓励，边艨在空闲时间对待黎时的态度也更加热情，也让黎时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这家伙的真实性情到底和自己之前了解的相差多大。
这天午饭时间，边艨又一次靠了过来，和黎时凑在一起吃饭。
边艨和黎时都没有什么“食不语”的习惯，所以二人时不时聊聊天，气氛也格外欢快。
女主演也想过来，但她的粉丝群体中男友粉太多，担心被拍下后断章取义，只敢默默羡慕边艨。
可恶啊，她也想和黎老师一起吃饭！她是黎老师粉丝来着！
而季长舟就是在此时出现在了现场。
看到这一幕，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而后，他轻声道：“黎同学？”
季长舟的声音确实很轻，再加上剧组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会互相交流，各种杂音会充斥整个剧组，所以黎时一时间还真没听到季长舟的声音。
但黎时脑子里的提示音难得又一次响起了。
“叮咚！”
[恭喜宿主！您获得了来自本位面主角的人气值！]
[特殊人气值+1]
[特殊人气值+1]
……
黎时：……
黎时脑子里的系统还在提示[特殊人气值和普通人气值的兑换比是1:1w，恭喜宿主发达了]，但黎时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恭喜到。
黎时缓缓转头，对上了季长舟金色的眼睛。
高大的青年站在剧组的另一端，浑身气压极低，配上黯淡的眼睛和柔顺的黑毛，让他看起来格外像一只怀疑自己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黎时下意识站了起来。
边艨正准备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就听黎时道：“我离开一下，下午可能会晚点回来。”
边艨：“黎老师……”
黎时脚步匆匆地走了。
边艨还是懵懵的，女主演却忍不住了。
她也顾不上可能会有人拍到现场的视频了，她直接凑到了边艨身边，而后狠狠给了边艨的脑袋一下。
女主演小声：“你还演这么多恋爱剧呢！看不出来黎老师和那个人的关系啊？！”
边艨：？
边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