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晚。
张艾雅在苦逼地加班。
如果让她抓到那个泄题的人，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监察组以最快的速度进驻学司开始排查流程上的所有楼栋，谁拿了试卷，谁和嫌疑人有所接触，所有细节都被翻出来。
同时，警察逮捕了正在夜店喝得烂醉的二环猎艳郎。他穿着一身名牌奢侈品，左右手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鬼洋洋得意。
他在冥界呆的时间不长，但冥界显然没有阳间有意思，不过幸好他家在阴间和阳间都很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找到了甄艾谦直接砸钱，那人也挺有眼力见，顺顺利利地将答案和考试名额都给他。他这辈子在任何事情上都用钱解决，死了也不例外。
——现在只需要美美等着投胎通知，反正最多一周，他二环猎艳郎就又回来了！
然而，刚开了整个店铺最贵的香槟塔，小姐姐们还没有往他的怀里钻，一个气势汹汹穿着黑色正装的女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二环猎艳郎本以为又是哪个职场cosplay的鬼姐姐，摆摆手说：“我不喜欢老的，我喜欢年轻的。”
他眯起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两下张艾雅，最终目光凝聚在张艾雅纤细的腰上转来转去。他年龄不大，但语气可以听得出来是个风月老手，还是经常调戏小姑娘的那种。
二环猎艳郎从兜里掏出来十张百元钞票：“来来来，弯腰，我给你塞进去！就当是赏你的了，要是年轻十岁老子没准还愿意玩玩！”
紫蓝色的灯光下，张艾雅那张脸说不上有多好看，眼神犀利。
她在学司八十年，当时学司还是个下属二级部门的时候自己就在这里勤勤恳恳地工作。当年因为公务员的身份，从来都没被人怠慢过。而现在作为陆沧的秘书，地位自然水涨船高，那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秘书哪个年薪不是几十万，一百万的？
别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她周围的人也不是城隍就是其他部门的领导，张艾雅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旁边被她带来的警察看见张艾雅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都发慌，他们之中在警队服役得最久的队长对张艾雅有点了解，长得好看但是脾气暴，虽然不会随便发脾气，但偶尔会吓唬不喜欢学习的小鬼，喜欢拿着狼牙棒盯着他们写作业。
“队长，这个时候咱们要不要帮一下？”小警察问道。
队长拦住：“她可以，你以为张艾雅只是个秘书？在借调学司前，她是特勤队的。”
“特……特勤队？”小警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转行了？”
队长说：“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温柔和淑女一点，去做了文职。当年西坪村民风彪悍时惹出来的那些事儿，都是她一个人摆平的。”
小警察：……
二环猎艳郎醉醺醺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触碰了谁的逆鳞，他晃悠悠招手：“来啊，这钱不要了？不要了吗？”
他左拥右抱的小姐姐没有喝醉，很快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走，转而灰溜溜地使个眼色迅速逃走。
张艾雅没有弯腰，反而一脚踹在二环猎艳郎的胸口上，高跟鞋猛然扎入他娇嫩的皮肤内！
豁然间，黑色高跟鞋燃烧出橙红色的火焰，火焰从恶劣少年的伤口中迸发而出！他痛得想要推开张艾雅，但那高跟鞋就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我要报警！抓走你！什么他妈的女鬼！走啊！”少年尖叫着，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一点点融化，胸口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啪哒啪哒往下掉。
看到这一幕的小警察吓傻了，磕磕巴巴地念叨：“队、队长……犯人这么折腾下去会、死吧！”
“不会。”队长拧着眉毛。
果然，烧焦扩大的窟窿很快又还原，重新长上了皮肉。然而皮肉在愈合的一瞬间又再次被火焰燃烧开来！
“——啊啊啊啊！”惨痛的叫声回荡在混乱的酒吧中，“我一定要把你千秋万代，等我借尸还阳之时，就是你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
张艾雅：？
——这人在说什么？
小警察又开始疑惑了：“队长，千秋万代是通假词吗？”
队长的脑子也开始迅速转动，思忖了半晌才说道：“我觉得应该是碎尸万段吧……”
“那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俩人莫不是！”小警察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张艾雅锋利的眼神登时扫射而来！
小警察：危险！
——姐姐我错了！
队长严厉说道：“不要因为某些男人的风言风语就给我们女同志抹黑！”
二环猎艳郎被地狱火焰燃烧得全身血糊糊的，嘴里把这辈子的脏字都骂出来了！
“——你你你！你阴我！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女人、女鬼！垃圾，就是他妈的阴间垃圾！”二环猎艳郎挣扎不动，在火焰中烧得全身滚烫发红，像是被架起来的烤乳猪。
张艾雅笑起来甜美得瘆人，她挽了挽自己袖口，出任务前她喷上了浓郁的“柏林少女”，玫瑰香和鲜血一样的颜色让她现在战斗力十足：“杀人不见血，为有暗香来。你的成语应用变好了呢。”
“——我定让你粉身碎骨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臭女人，你别碰我！我要报警啊，你要杀人啊！”
小警察又问：“那咱们应该出警吗？”
队长反问：“你打得过张姐吗？”
小警察：……
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觉得努努力没准还能与之一战！直到他瞟见张艾雅紧绷的西装裤勾勒出的大腿线条。这个女人怕不是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吧！那一拳是不是能把我打入阿鼻地狱！
二环猎艳郎头皮发麻，全身上下疼到骨髓里，这个时候他不再嘴硬，开始痛苦地求饶：“我错了，好姐姐，我会死的啊啊啊！求您放了我吧，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都可以给你，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现在我就给爷爷打电话，让他把钱都给你。”
张艾雅一撩头发，面露遗憾地说道：“你涉嫌贿赂罪、顶替投胎名额罪、投胎考试作弊罪、扰乱阳间罪等。想投胎？你这辈子都投不了胎。”
她轻描淡写地双手叉腰，将抵在少年身上的脚收回来，鞋跟在地上蹭了蹭难闻的血肉：“我知道你家有多少钱，你爷爷因为涉嫌妨碍投胎考试罪、贿赂罪已经被我们逮捕了。葫芦娃都救不了你爷爷。”
“队长，把人给我抓起来！”张艾雅说道。
小警察们赶紧拿出手铐把少年拖拽出去。
张艾雅拍拍手看向围观群众，冷淡说道：“投胎考试作弊的，抢占别人投胎名额的，受贿与贿赂的，下场和他一样，懂了吗？”
缩在墙角看戏的吃瓜群众们：“懂、懂了大姐！”
张艾雅的工作能力一直都能得到陆沧的认可，她虽然会因为加班而抱怨，但无论多事发突然，她总能处理得十分及时。二环猎艳郎原本还嘴硬，但听说张艾雅一会儿提审自己，害怕得屁滚尿流，哀嚎着把自己是如何贿赂甄艾谦的全过程交代了个干净。
“是我爷爷让我这么做的啊！我真的是守法公民啊！”他哀嚎着。
在双面玻璃对面的他的爷爷已经被自己孙子全部都招了的行为气到吐血，用头撞击着金属桌子：“养个废物都比这个天王老子强啊！真的要取了我的狗命啊！”
小警察：这确实是亲爷俩了，看来一家子没文化是真的。
少年在椅子上瑟缩着，阴间有法律，那是不是和阳间一样也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自己活着的时候曾经把同学打到住院，当初父母就是用这个方法给自己脱罪的，那是不是意味着现在也可以！
他眼睛一亮吼道：“我要见律师！我要做无罪辩护！我还是未成年人，我还是个孩子，《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会保护我的，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警察一拍桌子，把少年吓得够呛，厉声说道：“你死了两年，死前十七岁，算什么未成年人！等着判刑吧！”
二环猎艳郎：为什么岁数还要相加啊……
头秃。
次日一早，甄艾谦就搭乘前往漂亮国的飞机。他特意选择的是美国航空，原因很简单，航空班机相当于他国领土，华夏冥界在他国飞机上没有任何的执法权！只要他通过安检，坐上飞机，就大功告成了！
他顺利通过安检，飞机也按时起飞。
当坐上商务舱的一刹那，他终于放松下来，飞机除非故障是不会返航的。这意味着他跑路的计划已经彻底成功了，不会再有人阻拦了！
甄艾谦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用自己的辛苦和惊吓换来的舱位，慢悠悠地开始品尝三文鱼和红酒。他当年为了移民特意报考了英语课程，如今也算是能磕磕绊绊地和外国人说话了。
空气是香甜的！
空乘也是香甜的！
美好的未来！
甄艾谦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突然。
窗外闪过一抹身影，张艾雅手举通缉令站在甄艾谦的窗户外。
“——啊啊啊啊！闹鬼了啊啊啊！”
闹鬼？
其他乘客看过来。
为什么窗外站着一个女人？
等等，她为什么能凭空出现啊！
张艾雅面无表情地说：“我为你加班了整整一个晚上，你以为叛逃美国就能解决所有事情了吗？”
她在气流中上下起伏，努力维持着刚正不阿的面容，垂眸小声说道：“你别不稳。”
张艾雅脚下努力平衡的青鸟：嘎（你该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