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马甲掉落
“是圣主来了！”
林风眠的到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就连胡乱逃跑的宝石人也安静下来，开始有秩序地撤退。
陆锡安眯起眼，看向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2级宝石人，而是能和圣主并肩而立的5级宝石人了！
不过，他的计划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以防万一，他发射了信号，将他的依附者也全部叫来。
林风眠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释放了他的宝石之力，炽白的净化之光如瀑布倾泻，斩向陆锡安。
但陆锡安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剑光穿透胸膛。然后，伤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紫黑色的雾气。雾气扭曲着，化作无数张人脸，每一张都在尖叫、哭泣、诅咒。
林风眠拧紧眉，只觉得无比恶心。
“嫉妒的污染，你吞噬了他们？”
陆锡安笑了，眼睛是深渊般的紫黑。
“怎么能说是吞噬？只是他们太弱、太无能，最后选择了依附我罢了。”
林风眠抿紧薄唇，果然，这里早已经腐烂透顶。只是这么多年的存在，让他已经没有了改变的能力。
他再次扬起手，净化之光如烈日爆发，瞬间蒸发了大半黑雾。但那些被凝固的脸仍在尖叫，声音刺入他的脑海，撕扯着他的意志。
陆锡安的声音带着讥讽：“现在看来，圣主也没那么厉害吗？”
他猛地挥手，其他依附者与他一起，将暴雨般的黑蛇射向林风眠。
林风眠张开屏障，但仍有一两条擦过他的手臂。瞬间，他的皮肤溃烂，黑纹如蛛网蔓延。
陆锡安笑了起来，声音轻柔如毒蛇低语：“没想到啊，圣主竟然这么弱。是你一直都这么弱，还是你在慢慢衰败？”
林风眠单膝跪地，净化之光竭力抵抗着污染的侵蚀。他的呼吸沉重，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坚定。
焦煌虚弱地挪到林风眠的身边，虔诚地拉住他的长袍下摆，用还没被完全异化的嘴说：“圣主，请赐予我净化的力量，我将为您而战。”
林风眠低下头看着他，银色的睫毛轻轻一动，透出一股平静的冷漠。
不是他不给，而是他的力量已经不再纯粹。不仅不能净化污染，反而会加速普通人身体内的污染，甚至连他本人也在滑向污染的深渊。
直到这么多年之后，他才窥探到宝石人的终路——和普通人一样，最终走向被污染吞噬的结局。
所以，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没救了。所有人苦苦挣扎，保留着最后一点希望，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可他不能说，只能把这个秘密深藏在心中，否则顷刻间，千年前努力建立的秩序就会溃散，后果不堪设想。
他抽回了衣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顾身上正在侵蚀的污染，再次凝聚起净化之力朝陆锡安袭去。
焦煌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明白圣主为什么不对他们净化。一旦净化，他们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堡垒，为他而战。
为什么？为什么？！那是最强的圣主啊，这种净化对他而言，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恍然，他想起了陆锡安的话……难道圣主真的退化了？这位最强宝石人的能力已经出现了衰败？
这……怎么可能？
他咬紧牙关，却还是泄露了一声呜咽。因为他知道，基地已经开始覆灭。
他们都完了！
林风眠的皮肤开始溃烂。
紫黑色的污染钻进去，像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着他的血肉。
剧痛。
不是刀割般的锐痛，而是腐烂的钝痛，从骨髓深处渗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粘稠，喉咙里泛起腥甜。
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反胃，而是灵魂层面的排斥。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污染扭曲，像是有人用锈钝的刀子，一点点刮掉他作为人的部分，再塞进腐臭的填充物。
这就是那些普通人被污染的感觉吗？确实很可怕，也不怪他们对宝石人狂热追寻。
但他仍站着。
因为倒下，就意味着，彻底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陆锡安疯狂地笑声回荡在大殿中，越来越粗的蛇高昂起头颅，如闪电般朝林风眠扑去。
他兴奋地瞪大眼睛，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
从他打败圣主的这一刻，他将成为新的、更强的圣主！
林风眠知道大势已去，但他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只余下一片平静。
真是可惜呢，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在袁满身边的时光呢。命运对他的那么一丁点可怜的馈赠，就这么快地收回了。
他并不怕死，因为当巨蛇吞下他的那一刻，他就会启动自爆。基地的一切都会被荡平，不再遗留任何污染。
也算是他为这个世界，做出的最后一点贡献。
就在这时，一道灿金的光柱贯穿而下，劈开浑浊的紫黑色雾瘴。光流倾泻之处，所有污染都灰飞烟灭。
袁满紧紧地抓住黑苍梧，生怕他把自己扔下去。他总是看起来阴晴不定，万一哪个时候惹他不高兴，这么高，他一定死得很惨！
黑苍梧斜睨了他一眼，心里跟猫爪一样，有点痒，又有的酥麻。
抓的这么紧，不还是想跟他贴贴。
随着风朗月清技能的释放，所有人身上的污染全部清除。那种舒适是前所未有的，如果不是此时还在危机状态，恐怕不少守卫都会如同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躺在地上不动弹。
焦煌爬起来，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连最近污染带来的副作用都消散殆尽。
他抬头看向来人，那张脸真是再令人熟悉不过了。
虽然袁满来到基地的时间短，可搅起的风云却一点不少。再加上守卫本就对宝石人的信息比较关注，所以基本都认识他。
悄无声息中，他们还给袁满建了个社区，只是十分低调。但这一次，袁满盗取宝石人身份的事件对他们冲击太大，一时间也难以辨别，只能把社区先行关闭。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是假宝石人！
袁满周身沐浴着流火般的金辉，黑发轻扬。那双漆黑的眼睛，似有烈阳燃烧，目光所及之处，污秽消融退散。
金色，金色……
焦煌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想法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
那个传说，难道就是他？
袁满大人！
“放我下去，我去看看圣主。”
袁满推了推黑苍梧。
黑苍梧不太想让他去，但也知道圣主的情况不太好。真是好笑，曾经作为人类之光的人，此时竟也难逃污染的侵蚀。
基地真是没落了！
他放开了袁满，释放出黑色火焰，与本体苍梧一起，挡在了陆锡安等人面前。
袁满走到林风眠身边，查看他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异变并没有完全消失，只能说是控制住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技能水了？】
【净瞎说，不是我的问题，是林风眠的问题。】
【他咋啦？】
【其实这个世界的宝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净化能力，而是另一种污染副作用——吞噬污染。刚开始这种副作用并不显现，但随着能力的增长和时间的拉长，吞噬掉的污染就会逐渐变成利器，刺向自己。】
【林风眠活得时间太长了，等级也太高了，才会让这种效果放大化。否则的话，一般宝石人可能一生都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这么复杂，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用旭日东升吧，应该管用。】
旭日东升？他有这技能吗？
袁满总觉得自己好像没用过这技能，只能打开技能栏，看一眼。
这一看，他瞬间傻了。
难怪他不用，原来旭日东升这个技能的触发方式居然是液体交换！
系统，杀了他吧！
【又不怪我……我也是按照系统设定来安排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净化一下林风眠，马上黄凯的增援就到了，光凭他们恐怕拦不住。】
【可林风眠跟我一样也是宝石人，能有什么用？】
【？？你不是知道林风眠其实能变身战士吗？】
袁满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不知道……
警报撕裂夜空，基地外围的防御屏障在尖锐的嗡鸣中闪烁不定。那是曦星组织的先锋军，被基因技术改造过的异能者们如蝗虫般扑来。
一道赤红火柱骤然从本体苍梧的脚下冲天而起，他猛地挥臂，火柱分裂成数十道烈焰长鞭，狠狠抽向最先冲来的敌人。
可是曦星的先锋军并非普通士兵，这一次覆灭宝石人基地，更是出动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
在火鞭袭来的瞬间，那些人的身躯化作粘稠的黑暗，火鞭只是穿透他们的躯体，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本体苍梧的火焰被不断压制，炽红的领域正被黑暗蚕食。
黄凯狞笑着走过来：“就这点本事，看来你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本体苍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双手合掌，释放出更加强悍的火之力。
地面骤然塌陷，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汽化了为首的进攻者。
黄凯眯起眼睛，却不显慌张。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对所有可能出现的高能力者进行了研究，自然也安排了相应的解决拌饭。
一名黑衣人走出，双手下压，苍梧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他的火焰被无形之力压缩，几乎窒息。
“苍梧！”
袁满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却已经来不及了。
苍梧的胸口重重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不断加强的重力压迫着他的骨骼，让他的脸几乎变形。
黑苍梧拧紧眉，不再跟陆锡安缠斗，他张开手掌，不断压缩火焰，最后凝聚成弹珠大的小球，朝黄凯那边扔了过去。
小球炸开，高温瞬间将方圆百米的一切焚为虚无，没来得及躲避的先锋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但很快，一阵刺耳的声音冲击进他的大脑，让他承受不住地跪在地上。
精神能力者！
黄凯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笑着看向他。
没用的复制人，不会以为他会放任他不管吧。
不可以不可以！
黑苍梧拼命地打着脑袋，眼珠分裂成两个，在眼眶里来回转动。
袁满大吃一惊，顾不上林风眠，赶紧跑过去查看黑苍梧的状况。
就在他出现的瞬间，其中一双眼球强行将另一双挤了回去。
苍梧拉住袁满的手，一分钟都不愿意眨眼：“袁满。”
袁满一下子就认出，这是苍梧。
真是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
可情况危急，他也来不及多说话。叙旧还是留到以后，现在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吧。
他抓住苍梧的袖口，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