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报复”，相残，绝望一直是他，始终……
我可没有答应你的“请求”啊。
紫瞳发出亮光，司无月手臂朝着苏浔沚的方位伸起。
见此，即使是交易伙伴，苏浔沚也立即警惕了起来。
下一秒，一道紫光飞射而来。
苏浔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
未曾想到在躲开之后，那道紫光竟又给折了回来。
来不及躲闪了。
苏浔沚双眸瞪大，眼睁睁地看着它冲向他的脑门。
＊
司无月向来大度宽容，不拘小节，即使被比她地位低下的人冒犯她也只会一笑而过。
但是呢，唯独有两件事是她怎么也无法忍受的。
一，她不能接受背叛。
二，她讨厌被威胁。
而云鹄恰恰好踩到了她的其中一个雷区。
既然是交易对象，司无月自然是不会对云鹄怎么样的，但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是司无月对云鹄的“恶作剧”。
紫光飞驶，融入了蓝眸青年的脑袋，消失无踪。
没有搞明白这紫光到底是有什么作用的苏浔沚尚有些惊疑与恍惚。
紧接着，一幅幅画面铺入了苏浔沚的脑海。
一帧接着一帧，身临其境般，恍若真实参与。
苏浔沚的思绪被画面给牵动起来。
他的表情由一开始被击中的惊讶失神，后来的激动兴奋，再到恍然与复杂，最后是极度的克制。
司无月观察着青年的表情变化。
她知道，事情正如她想的那般。
面前的青年和伪装成司如梦的那个男人绝对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关系”。
一个正而直，一个带刺又危险，两人看上去完全搭不上边。
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司无月不知道，她估计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但起码，她绝对为那个表面上看起来不会为任何人束缚的白衣男人添了一份“小麻烦”。
＊
从那点紫光带来的记忆之中，苏浔沚已经看到了一切——拥有“构建与虚幻”方向异能的司无月却拥有着与她自己能力相反的眼睛，它可以看透的世间所有的伪装。
在以司无月为主视角的画面中，云鹄那层伪装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白衣男人的表面与其中的灵魂好像是完完全全重合的。
但再一看，细微的差别显现出来。
表面是“别人”的影子，可是灵魂是不会欺骗人的。
灵魂中的青年有着一头好看的墨羽般的发，也许是因为与表面身体相融合，发丝到了下摆部分竟变成了雪样的白。
青年微圆的眼和脸部都格外鲜明，一身极具亲和力的气质是与“白鹤”相异的，但重叠起来之后，他们弯起的嘴角，眯眼的神态又是那么相似。
云鹄和白鹤是一个人。
云鹄就是白鹤。
白鹤就是云鹄。
苏浔沚没有搞错。
一直是他。
始终是他。
是如同尘埃落定之感，是被激化的隐藏着的冲动，它们一同涌上心头。
在两者的相作用下，苏浔沚想要抛下一切，立刻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打开大门，去找那个他不能放下的人。
明明筑好了城池、划好了边界、压制了那么久的感情，却在得到这段记忆之后全部都溃不成军。
……
任务还没完成。
苏浔沚攥紧了手，手上的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不禁再次怪起了那引起欲望的迷花。
可都过了那么久了，这真的是那迷花的作用吗？还是说他心里本就隐藏着这阴暗的一面呢？
理智强行掰回了大脑，苏浔沚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诉我？”
明明“他”说了不要告诉自己。
司无月勾唇：“我想你有资格知道。”
当然，这只是次要。
苏浔沚异常聪明，他察觉到了：“你是故意的？”
“被重要的人蒙在骨子里难道不可怜吗？”
司无月承认，这也是她不爽的一点。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晚宴之后，她回到房间，听见了大女儿的敲门声。
精神放松之下，却中了小女儿的迷雾，着了大女儿的道。
再一睁眼，天地大变。
她被困在了幽暗凄冷的囚笼。
……
司无月知道自己这个母亲做的不好。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三个女儿的欺骗与背叛。
不至于绝望悲痛。
司无月是高傲的，她只是感到浓重的挫败与愤怒。
晶石由她力量供给，给那所谓的“新”血色直播提供独立的空间。
多年的屈辱只会让怒火愈烧愈烈。
好在现在一切不晚。
心脏在兴奋地跳动着，血液也在身体中快速流淌。
耽搁太多时间了，司无月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冷嘲一笑，接着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苏浔沚也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他赶忙冲上了楼。
＊
司如曲面不改色。
浓重的紫雾从她的身上逸散、蔓延，然后包裹上了身旁贵族的脖子。
贵族被紫雾提起，一同漂浮在空中。
他紧紧抓住自己脖子的位置，试图求得一线生机，可惜紫雾只是越来越紧。
贵族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艰难的声音，几秒之后，他的头垂落，一点气息再无。
“姐姐！你在干什么！”
云鹄惊愕叫道。
司如曲听见，慢慢弯起了唇，配合她刚刚的所作所为，这抹笑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我在干什么？”她反问，转过头来看她家的好妹妹，她向云鹄伸出了手。
云鹄没有躲。
司如曲的手从云鹄那蓬松的卷发一直抚摸到他柔嫩的脸颊。
她注视着云鹄：“妹妹，我们的秘密要被他们发现了呢，既如此，他们也不能留了……”
云鹄眨了眨眼，如雾朦胧的紫眸里透露出一丝无辜。
“妹妹应该也明白我什么意思吧？我想，这里的人数和你收藏里的人数比起来不算什么。”
云鹄担忧开口：“那大姐姐呢？”
司如曲继续轻柔地抚摸着：“母亲在那关了几十年了，力量早已大不如从前，刚刚只是她短暂的爆发而已，实际上她早已是强弩之末……”
云鹄心里默默：你之前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司如曲真是狠心啊。
估计连司如玉自己也不知道，她被自己心爱的妹妹当成了弃子。
这么一想，云鹄还有点同情她。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乖，快去做吧。”司如曲声音愈发温柔，仿佛只是在劝告妹妹去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如果杀人也能算是小事的话。
司如梦发现了他的身份吗？
云鹄眯着好看的眸子，紫眸里溢出蜜糖的甜。
她想利用我。
云鹄断定。
正好，反正那些贵族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正当云鹄这么想着时，忽而，一道轻轻的声音飘来。
“我改主意了。”
抚摸着脸蛋的指尖突然用力，由抚摸变成了按压，长长的指甲在那张红润的脸上留下深深印子。
“啊——”司如梦的那张漂亮脸蛋露出了吃痛的表情，白嫩的脸上被留下了长而可怖的痕迹。
紧接着，幽紫的雾气从那指缝间溢出，几乎没有任何预告，它飞蹿上前，并缠上了前方的身体。
紫雾飞速扩散，很快就将“司如梦”的整个脖子都给包裹，并不断朝着身体延伸。
黑发大波浪卷的女人朝着司如曲伸出了手，仿佛是像抓住什么。
那双漂亮的紫眸没了情谊，而浸满了不解。
“姐姐……”她说得艰难，眼里溢出了泪光，即使被刮上了几道长长的血痕，那张动人的脸蛋也可以称得上我见犹怜。
可司如曲没有丝毫波动。
她仰着头，仍在收束着手。
紫雾越束越紧……
她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在她眼前断气。
忽然，一口热气吹来。
“姐姐，我好疼啊～”
似是抱怨。
近在耳边。
司如曲一骇，无限冷意涌上心头。
“轰——”
一个紫色的巨人轰然落锤。
“呵呵呵呵……”
云鹄掩嘴笑着，红紫花色的长裙飘飘。
一击过去，巨人抬手。
可那被碾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再抬头。
只见司如曲弹开了数米之远。
黑裙的女人一手抱臂，再没了平时那伪装出的笑脸。
她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能使用小妹的能力！”
云鹄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
“真是的……这种时刻不应该先问问自己妹妹怎么样了吗？”
他笑着嗔怪着，表面仍是司如梦的口吻和模样。
司如曲知道，妹妹估计已是凶多吉少。
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时间，云鹄直接冲了上去。
＊
风波停息，烟尘依旧飞扬。
不久，从滚滚的烟尘之中，一个人穿着灰暗衣袍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极具威严却锋锐的脸显现。
司如玉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熟悉又相似的身影。
她苦笑了一声，柔声叹息：“母亲，好久不见。”
两个相似而不同的人影对望。
明明衣服颜色是破旧的，但司无月却硬生生地将它穿出了几十年前的华丽风采，光辉动人又极具威严的样子是即使已经掌权了数十年的司如玉也达不到的。
只见她扬眉，那种嘲讽的意味露出：“我亲爱的大女儿，好久不见啊，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司如玉一凛，她试图挡住司无月的去路。
“母亲，当年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和妹妹们无关。”
“如玉，也许你骗得了别人，可你骗不过我。”司无月一哼声。
下一刻，她脚下一踩。
地面的石块瞬间龟裂，司无月迸射而起，一跃跃了数米之远。
司如玉顿觉不好，立刻追去。
可追去之后，眼前那可怕的场面令她心底一沉。
从未有过的巨大绝望压上了心头。
她的声音沉得不能再沉：“小妹二妹，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