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修仙19(营养液加更)我确定,我愿……

第131章 修仙19(营养液加更)我确定,我愿……

阮逐舟狠狠怔住。

“魔尊魂魄转世?”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师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老者避开阮逐舟的目光,转眼看向其余众人。

“善恶有常,轮回不止,魔尊不会因一次胜败而消失于天地间,只会静静蛰伏,伺机卷土重来。”老者沉痛地摇摇头,“这孩子就是魔尊历经数次轮回往生而选中的祭品。都怪老朽愚昧,若是一开始我就发现他并非冥顽不灵,而是体内阴阳相冲,故而不能修道成仙……”

周围有人惊道:“难道就没有办法除掉他,任魔界为祸四方,让天下不得太平?!”

老者似有不忍,阖眸:“魔尊乃人间邪念孕育而生,无法根除,可若是将其寄宿之身碎尸万段,生剥魂魄将其镇压,或许能将魔尊灵魂封印。只是……”

“碎尸万段,生剥魂魄?”

阮逐舟蓦地一声笑,用力拥紧了怀中奄奄一息的人:“你们谁敢?!想动他,除非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

师尊面色一变:“逐舟,不可胡言——”

阮逐舟冷笑:“师尊这话弟子就听不懂了。方才以为弟子堕入魔界时,师尊出手可是毫不犹豫,究竟是怕弟子为魔界所害,还是怕弟子体内的什么东西被那不洁净之气污染?”

他刻意加重了话中某几个字眼的语气,老者嘴唇动了动,竟什么都没能答出。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老者身旁有人横眉立目喝道:

“还同他废话做什么?!谁敢护着魔尊转世,谁就是全天下的敌人,其心可诛!就是杀了你又有何妨,你原本也是罪该万死!”

说着那人手持法器便逼近上前,忽然一团黑雾咻地冲出,如黑色的蟒蛇般将那人四肢紧紧缠绕住,对方立刻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他居然没死?!你这个业障,放开我——”

黑雾逐渐将那人身影吞没,噗呲一声,不止将阮逐舟二人包围起来的一众宗门长老,就连聚莲台下无数宗门弟子也震得连连后退。

那个嚣张的家伙已经消失了,除了骇人的血雾,什么都没留下。

魔尊的至阴之气,竟将一个宗门高手生生碾碎成了粉末!

饶是阮逐舟也怔住了。他低下头,恰巧对上池陆吃力地睁开一丝缝隙的双眼,怀中人唇角血迹未干,脸色比阮逐舟这个病秧子还要煞白。

然而即便是命悬一线之际,身为历经无数轮回转世魔尊的青年,依旧可以在一念之间让人灰飞烟灭。

聚莲台上七轮守擂的不败战绩,只是这人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可恰恰因此,阮逐舟才更不明白。

“池陆,”阮逐舟冰凉的手轻轻抚上池陆的眼帘,“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宗门围攻?对我最恨之入骨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可我想不通……”

他的目光停留在池陆颈侧,忽然张了张唇,哑巴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认得池陆颈侧那一块黑色的印记。

在自己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师兄胁迫之下,池陆为自己承受雷劫的那一日过后,他的颈侧便多出这样一道印记来。印记越深,代表着承受的天雷次数越多。

而现在,那块印记如天生的胎记一般,又如烙下的文身一样漆黑深刻,仿佛生来就融入此人骨血,不可分割。

阮逐舟瞳孔慢慢放大。

“你……”他想起这个夏天连绵不断的雷雨,“我的腿之所以恢复得那么快,难不成其实是因为,是你在不冠山峰引渡天雷,替我受难……?”

池陆艰难地笑了,口中溢出血沫。

他费力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阮逐舟的脸颊:“长经殿的秘籍上说,代替受难者需要心甘情愿,此法才能生效。正因为没人愿意用肉身代人受过,这个法子才鲜少奏效,毕竟天底下最罕见的就是一颗不求回报的真心……”

他断断续续地咳嗽,笑意却不减。

“可我能给的,恰好只有这一颗真心,”池陆嘶声道,“先生。”

先生。

先生?!

阮逐舟浑身猝然一震!

“你——”他猛地俯下身,不顾所有紧张盯着他的宗门长老瞬间举起来对准他的法器,紧盯着池陆的眼睛,“池陆,你刚刚叫我什么?!”

池陆的手终于颤巍巍地触碰到阮逐舟咬紧到颤抖的面颊。

他虚弱地笑着:“先生还是叫我,砚泽吧。先生这样叫我,真的好听极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回答我,砚泽!”阮逐舟声音也颤抖起来,“是天雷劫让你恢复了自我意识的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他突兀地止住声音,与池陆怔忪对望。

是啊,上个副本,上上个副本都是这样,一旦被主宇宙察觉到池陆挣脱了设定好的人格意识,恢复了自我,池陆整个人乃至他们所处的副本都会被迅速抹杀,走向潦草收场的结局。

或许在从不冠山顶回到春将暮的那个雨天,睁开眼的一刹那起,池陆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必须演一场戏,戏码就叫做瞒天过海,连带着一向自诩洞察一切的阮逐舟也被蒙在鼓里,在阮逐舟步步为营策划着如何让世人皆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该死的魔界后人时,池陆的谋篇布局却再简单不过。

他要做阮逐舟推不开的爱人,千刀万剐也不会勾起一丝仇恨,他要牵着所爱之人的手,引他步步跨入生门。

阮逐舟低下头,一阵无力感涌上来,他紧闭上双眼,睫羽不住地战栗,只听见池陆带着笑的微弱气音:

“先生身上不属于你的罪名已经够多了,在这个世界,我不想见到先生还要成为那个,背负一切,为苍生所不容之人……”

他想摇头否认,可肩头却重如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突然间一声怒喝拽回阮逐舟的思绪:

“如今魔尊肉身虚弱,正是封印他的好时机!对待魔界之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一声很快得到千呼百应:

“对,封印魔尊,才能天下太平!”

“谁与魔界为伍,谁就是天下万宗的敌人!”

“把他们都杀了,先杀离宵宗的这个弟子!——”

周围灵力涌动,无数法器残影轮转,阮逐舟下意识要护住池陆,却听池陆哑着嗓子怒极反笑,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

“谁敢伤阮逐舟,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霎时间整个聚莲台裂开一道数十丈深的缝隙,山崩地裂,四周树木被飓风席卷,花草凋零,唯有大片枫林瞬间染上滴血般的红。

黑雾遮天蔽日,云层深处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雷鸣,远远看去,不冠山顶仿佛火焰在燃烧!

魔界的雾气将聚莲台上十余位宗门高手都掀飞出百丈距离,像大风扫过落叶那样轻易将所有人吹飞,唯独暴风眼中心的二人岿然不动,黑雾包围住阮逐舟的身体,如一层铠甲般牢不可破。

浓烈的黑雾剥夺了视线和日光,黑暗中,阮逐舟感觉到有人紧握住他的手。

“先生别怕,”那个声音虚弱,却温柔,坚定,“有我在。”

阮逐舟想回应什么,可和池陆双修导致体内积攒的魔界阴气竟与这滔天的黑雾引发了共鸣,他心脏猛烈一跳,神魂倏地抽离出这具躯体,什么都听不见了。

然而这短暂的剥离感并没维持多久,很快他便能够睁开眼睛,但当视觉恢复时,一切却改头换面,既熟悉又陌生。

他身处的不再是那山清水秀的仙家清修之地,而是一间现代化的、巨大的环形演播大厅。演播大厅看起来刚刚经历了某种袭击,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天花板也破了,悬着的钢筋摇摇欲坠,周围无数摄像机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

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西装的人,阮逐舟一眼便认出他们是谁,这些人即便化成灰他也能认得。

这里是他死前受刑的演播大厅。

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这几个人,正是阮逐舟“生前”与他格外不对付,挖空心思也要在大众面前将阮逐舟塑造成大灾变的罪魁祸首的那群垄断寡头。

可惜,纵然活着的时候再怎么风光,人死如灯灭,如今这些人也不过是穿着脏兮兮的高档西装,横死当场的一群糟老头子罢了。

但紧接着阮逐舟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在现实世界咽气之前,他还并没有看见演播大厅被炸毁的样子。很显然,眼前的演播大厅遭遇了一场浩劫,一场突发的、自杀式的轰炸袭击。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时间线想必也是在自己死亡之后。

阮逐舟想起什么,一个转身,目光越过废墟向某处看去。

果然,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地板上躺倒着一把戴着镣铐的特制椅子。

那便是曾经要了自己命的刑具了。

奇怪的是,本该束缚在椅子上面的人却不翼而飞。

阮逐舟怔了怔,下一秒,他听见身侧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压抑的哽咽:

“先生?”

他一个激灵,扭头看去。

是池陆的声音——可对方呼唤的并非自己。

他看见了池陆,青年穿着沾满血污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衣上多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而对方浑然不觉,靠坐在废墟后将手套咬下来,颤抖着将不久前从电椅上解救下来的人搂进怀中。

阮逐舟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他出神地看着池陆将“自己”已经失去心跳和温度、布娃娃一样绵软的身体拥紧,池陆单手扣着阮逐舟的后脑,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嘴唇抵着青年乌黑的额发,双眼紧闭,滚烫的水液却夺眶而出。

“是我,”池陆呜咽着,“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先生,如果您还记得我,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像当年您救了我时那样再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阮逐舟眼睁睁地看着池陆抱着自己的尸身痛哭失声,喉咙哽了哽,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不会有回应的。他知道当时的池陆什么都得不到,彼时为了协会一心扑在事业上的自己不记得他,为了逆转新星的名誉谎称对池陆特殊照顾的自己不在乎他,甚至在临死前最后一秒与池陆错过的自己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陷入黑暗的模糊背影……

上一世,他什么都不记得,池陆那一点点简单的夙愿也始终没有实现。

轰的一声,形同虚设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支和池陆穿着完全不同的雇佣兵队伍冲进现场。

“你已经被包围了!”领头的大喊,“不管你是谁,现在放下武器,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池陆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一个悲怆的笑。

“你们不是警察。我知道你们的来头,你们是那几个医疗寡头豢养的雇佣兵。”他靠坐在充当掩体的废墟后,缓慢说道。

另一边的领头雇佣兵扬声高喊:“没错,和你一样!这年头,哪个有钱人不养几个雇佣兵当自己的保镖?但我们领的是保镖的钱,不是他们的死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别为这些人拼命了,这根本不值当!”

池陆没说话,垂下眼帘看着怀中阮逐舟的脸。他伸出手,将阮逐舟过长的额发拨开,露出那张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安静、苍白而漂亮的脸。

另一边的雇佣兵已经悄悄将整片废墟半包抄起来,那个领头的若无其事地继续叫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无非想说,我们的‘老板’也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冲进来,对不对?实话*告诉你吧兄弟,死了的只有这三五个人,可是这几家医疗寡头的董事会还有至少三五十人,他们不死,集团是不会倒的!这几个老头给你垫背又有什么用?”

池陆闭上眼睛。那些雇佣兵非常专业,走猫步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坑坑洼洼的演播大厅中,可他全无察觉一般,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阮逐舟的头发,像是在爱抚一只心爱的猫咪。

他越是淡定,超脱于时空之外注视着这一切的阮逐舟本人便越是心焦。

直到阮逐舟差点萌生了想做点什么阻止这一切的荒唐想法之前,池陆嘴唇忽然动了。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池陆说。听见他再次发声,准备偷偷包抄过去的其他雇佣兵谨慎地停下脚步。

“你们要的不是钱,而是这些医疗集团维持你们生命的改造技术。”池陆的口吻平静却不容反驳,“我敢打赌,如果现在脱下防护服,你们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某个部位已经被改造、被替换了——那些董事会成员一定向你们许诺过,只要能摆平今天的袭击,就会保证你们今生都能用上源源不断的改造材料,反之就会禁止你们进行手术,等这些人造器官到达使用年限后,你们就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衰败、溃烂,最终变成一滩烂肉。”

“你们当然不会在乎一点小钱。比起金钱,谁会不想要自己的肉身以这种方式永葆年轻强健呢?早在你们听信了虚构出来的大灾变,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钢铁怪物时,你们就被绑上贼船了,蠢货。”

那领头的雇佣兵终于维持不住那假惺惺的伪善:“你,你懂什么?!你和那个协会在给大灾变的制造者卖命,你们就是人类的公敌!逆转新星就是一个监守自盗的邪恶组织!”

“是么?”池陆冷笑,“逆转新星成立至今,所有的收益都与阮先生致力的环境工程毫无关系,而这些收入甚至远不及协会在治理污染上的投入,到底是我们监守自盗,还是这群赚得盆满钵满的器官贩子在贼喊捉贼?”

领头的雇佣兵哽了哽:“你纯粹是在狡辩——”

池陆最后充满眷恋地看了阮逐舟一眼,默默做了个再见的口型,将阮逐舟冰凉的身体扶起来,让他躺在地上,而后从掩体后站起身。

他这么一站太过突然,那些准备偷袭的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准备,没人能想到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起立,所有人瞬间僵住,场面顿时生出一丝诡异的尴尬来。

池陆无所谓地看着这些呆住的同行,咧嘴一笑,将马甲拉开。

马甲内侧,赫然绑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炸弹。

领头的雇佣兵大惊失色:“你不要命了?!那可是最新型的压缩爆破炸弹,这些用量可以把两层楼都炸穿!”

“我早就没命了,”池陆说,“你们的老板杀了我家先生,我是眼看着他在我面前失去呼吸和心跳的。他死的时候,已经把我的命一起带走了。”

“不,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领头雇佣兵忙摆手道,“大不了我们现在撤退,你带着你们会长离开……”

然而池陆摇了摇头:“这里是首都的市中心,几分钟之前全国的民众都通过直播看到了演播大厅被炸毁,接下来如果两层楼都在爆炸中塌陷,警方和军方都会介入,而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只要集团董事会被控制住,警方就必须介入调查,所有媒体也会关注案件的进展,而这……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试图让全世界了解真相的尝试。”

“可这不代表着他们就能还你一个真相!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事后他们发现你是对的,什么狗屁大灾变都是医疗集团的阴谋,可是!可是你已经死了,你看不到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雇佣兵眼看着池陆的手放在马甲内侧的开关按钮上,绝望地大叫:“这么做值得吗?你赌上的是自己的命!!”

池陆无声地笑了,左侧眼眶中黑色的义眼里竟也隐约闪烁出温柔而动容的光。

“不是赌,是还。”他说,“当年我的先生送给我一只眼睛,如今我用我的命为他赌一个机会,还他清白。”

说罢,他毅然按下按钮。

——轰!!

热浪将建筑里的一切掀飞,整个空间如坍缩的奇点扭曲成无限小,又在下一个瞬间膨胀成无限大。

不知过了多久,阮逐舟挣扎着勉强睁开眼睛。

一切太逼真,让他忘记了自己处在并不真实的幻象里。

但他很快就彻底傻了眼。

池陆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池陆睁开眼睛,显然他也十分震惊且不解,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脸颊,确认自己的确还“活着”后方才四下看去,他仿佛悬浮在虚空中,到处都是触不可及的空洞的黑,如同漂浮在原初宇宙的最深处。

虚空之中,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是我见过少有的符合游戏规则的人。”

阮逐舟和池陆同时一个激灵。

虽然从没听过这个声音,可仅凭一句话,阮逐舟瞬间意识到这正是这场游戏背后操纵一切的“主宇宙”!

他试图从虚空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是到处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那个声音还在对池陆说道:

“人人都有执念,可在执念面前愿意提及代价,甚至不惜代价的却少之又少……年轻人,现在我邀请你加入我的游戏,我给你一个机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们人类中有太多求神拜佛,笃信来世、天堂的人,但他们不知道,主宰生死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神明,而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规则。”

“有得就有失,我见过很多贪心不足的人类,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愿不愿意进入这场生死游戏?只要你能胜出,我将赐予你重生的权利,你可以去弥补任何过错和遗憾。”

池陆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空洞,花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一切并不是他死前的走马灯或者某个怪诞的梦:“你是说,这场游戏可以让人重生?”

“是的,”主宇宙循循善诱,“人只有临死才会意识到生命源比什么都可贵,而现在我可以给予你这一线生机。”

池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他忽然转而沉吟一会儿,郑重抬眸。

“可不可以把我的这个机会,让给别人?”池陆问。

主宇宙沉默了片刻:“你是说……这个人?”

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幻象,那是一张池陆再熟悉不过的、苍白俊美的脸。

“正是他,”池陆认真点头,“可不可以让他代替我参加这场游戏?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头脑的人,而且……他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

然而隔着咫尺之距,另一个活生生注视着他的阮逐舟嘴唇嗫嚅两下,呼吸加重,艰难摇了摇头。

“不……”阮逐舟呢喃,“别这么做,别替我做决定,我不需要——”

“真有趣,把求生的机会拱手让人?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主宇宙哈哈大笑,“这在你们人类中叫做什么,报恩?”

池陆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怕死。”他说。

“你就不怕他根本不知道你付出过这么多?让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可怜的年轻人,你所效忠的这个人终其一生都不曾对你有过什么印象,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对他可有可无的存在曾经对他如此一往情深!”

“你错了,”池陆那只黑色的义眼里满是平静,“我不求他感激,我只希望一切能如先生所愿。先生一切顺遂,便是我全部所求。”

主宇宙的笑越来越冷:“好,既然如此,我可以为你改变一次交易的方式。你的这位先生可以代替你参加游戏,但代价由你来支付,你需要做我的傀儡,成为他每个副本中被他伤害践踏的角色,如果他一路通关,那么他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但你要将你的生命献给我,永远不能重返人世!年轻人,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股强烈的心悸漫上心头,阮逐舟下意识要抓住池陆的胳膊阻止他开口,可他的手穿过对方的身体,二人失之交臂。

阮逐舟的瞳孔里倒映出池陆的脸,后者干脆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回答之痛快令主宇宙也有点始料未及:“哦,你确定?你愿意成为这场游戏里唯一的输家,不管你的先生成败与否,你都不会有任何自我意识,你会浑浑噩噩地被他反复折磨,直到他潇洒地复活回到人间,而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他不答应!”阮逐舟大吼一声,又转头看着池陆,语气里流露出恳求的急切,“别答应他砚泽,你这个傻子,白痴!听先生的话,不要……”

阮逐舟全然忘了,眼下看到的一切并不是正在发生的当下,而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命运的齿轮尚未开始转动之际,某人为他立下的一句承诺,为他开辟的一线生机。

从他在大婚的厢房睁开眼的那一霎起,他的砚泽已经替他做出了抉择。

下一秒,阮逐舟看着池陆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确定,我愿意。”

池陆一字一顿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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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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