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哨向13我已经是所有哨兵的主人了,……

第70章 哨向13我已经是所有哨兵的主人了,……

“听说了吗,队长这次要跟我们一起去A城搜寻物资。”

“队长不是刚给那个新来的小子做过疏导没多久吗?路途这么遥远,又说不定会有啥意外,怎么可能……”

“磨蹭什么呢?还不赶快装-车!想拖到晚上和丧尸打遭遇战吗?”

几个凑在一起闲聊的哨兵悻悻然散开,阮逐舟转过身,拉开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门,上车。

池陆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看着阮逐舟关上车门,立刻转过头目视前方,拉下手刹。

“这次是你头一回跟着塔内的人去A城,跟着前面季明的车就好。路线要牢记下来。”阮逐舟系好安全带,把地图摊开放在大腿上,“总之一切行动听指挥。”

放行的大门打开,池陆低低地嗯了一声,踩下油门。

这次的车队特意给阮逐舟这个“珍稀动物”单独配备了一辆车,池陆虽然哨兵登记未知,可上一次保卫战中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因此被安排作为队长的司机兼保镖。

阮逐舟不怕晕车,随着颠簸举起A城地图,心思却不知不觉生出一缕杂念。

池陆这小子,不大对劲。

自打前几日做了疏导,池陆就一直遮遮掩掩,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就像现在,明明时不时就斜眼瞟上他两下,似乎打量他不知道,却又在阮逐舟故意抬眸与其对视时触电般挪开视线,握紧方向盘的双手出卖了哨兵的心思。

欲盖弥彰。只是阮逐舟不懂,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疏导还是失败了?

他心里逐项排查,最后似乎只剩下这一个疑点。可细想起来也不对,那次自己可是实打实地努力了,别说在疏导室当场就腿软到不行,晚上甚至还做了一宿的噩梦,第二天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档案室的资料告诉阮逐舟,这应该是精神力脆弱的向导在进行疏导时遭到反噬所致。

所谓反噬,表现因人而异,最常见的就是深度入侵哨兵的记忆,尽管这样可以加深二者的链接——据说有些向导甚至会以赌徒的心态故意冒险,潜入深层记忆——但稍有不慎,向导自身的精神力也会遭到重创。

或许池陆的支吾和反常是因为这个吧,阮逐舟想,毕竟当时他急着问自己有没有看见什么。

信不信由池陆,他确实回答了实话。只不过他看到的并非池陆的回忆,而是档案上提及的,不到1%的向导才会出现的反噬现象。

他看到了自己“活着”的时候,那恍若隔世的荒芜童年。

“快到了。”

池陆突然说。

阮逐舟抬起头。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远处的地平线下逐渐升起一座座破败的钢铁巨物。

池陆依然是那副强装着没事人的样子,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侧脸在略微阴沉的自然光下显出冷峻的轮廓。

阮逐舟决定不理他:“靠边停车。”

池陆悄悄乜他一眼,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阮逐舟手指的地方停下来,车队前后的车也跟着减速停车。

阮逐舟解开安全带,开门跳下车,听见另一边池陆也下车的声音。

他来到年久失修的公路边,蹲下来:“不用欲言又止的。”

池陆讪讪地咂咂嘴。

“需要我帮你拿实验箱吗,主……”他最后两个字实在羞于启齿,在齿间囫囵过了一遍,嚼碎成不伦不类的音节。

阮逐舟倒也没计较:“算你聪明。去吧。”

池陆于是返回车边,从后排拿出一个出发之前阮逐舟特意吩咐人放在越野车上的小实验箱。

他把实验箱拎过来交给阮逐舟,后者将其打开,取出几个试管。

公路旁是一条河。从地图上看,这里显然就是A成曾经的饮用水来源之一,如今这里的水质浑浊发绿,河床的土壤也泛着不寻常的粘稠光泽,如同沼泽一般。

联想到如今丧尸遍野的环境,这种河流任谁看了都瘆得慌。

阮逐舟要戴上手套,突然感觉手心一空,手套和试管都被抽走。

“我来吧。这几天你太劳累,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污染源就不好了。”池陆边说边把手套戴上。

原以为对方只会事不关己,木讷地在一边看着,突然来了这一出,反倒真叫人觉着惊讶。

“我还没弱到拿个试管都手抖的地步。”阮逐舟说。

池陆闷着头,紧挨着他在河边蹲下。阮逐舟只好挪了挪,看着池陆取水和土壤样本。

水流潺潺,彼此一时无话。过了几秒,池陆举起试管,看了看刻度线:“上次疏导之后到现在,你的身体怎么样?”

阮逐舟的目光从试管壁移到池陆的眉眼。

池陆把试管封号,放进箱子:“我……能感觉的到,上次你很努力想要帮我扫清精神海里的垃圾。其实你不必那么勉强自己的,我们可以慢慢……”

阮逐舟:“慢慢什么?”

池陆喉结上下一滚,停下取样的动作。

“你在塔里没有固定的哨兵伴侣吗?”池陆问,“我虽然失忆过一次,可有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哨兵都会向塔提出配对申请。”

阮逐舟想了一下,那种场景真真像极了后宫选妃。

他道:“没有。我已经是所有哨兵的主人了,还搞什么配对?”

池陆目光闪了闪。他把最后一个样本试管放好,拎着箱子站起身。

“是啊。”他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阮逐舟。不知道为什么,哨兵宽阔的背影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只要您想,您作为主人想养多少条狗,就养多少条狗。”池陆说。

阮逐舟挑眉,他好像品出些酸唧唧的味道,可不等说话,池陆已经拎着实验箱走到车后,一把拽开后排车门。

阮逐舟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从另一边上车。

*

为了保证日落前返回塔内,车队没再耽搁,很快驶入A城。

有了阮逐舟上一次的部署,这次车队直奔着平日从未踏足过的农机店而去。

说是农机店,实际上一整条荒废的街道都曾经是出售农产品的大市场。而今人去巷空,街面上也没有丧尸出没,哨兵们停了车,纷纷下来按照规划好的清单去寻找和搬运物资。

阮逐舟自不必说,一个维持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设的向导,自然不会沾染这些体力活半分。

停了车,池陆便自觉地留下车钥匙,单独下车跟着大部队离开。

午后太阳斜照,阮逐舟胳膊肘搭在车窗边,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背影,目光却随着池陆混入人群的背影而渐渐放空。

07号从脑海中跳出来:[宿主,您的积分进程已过半,还要再加把劲哦!趁着主宇宙对您日常任务的判定还比较宽松,抓紧时间……]

阮逐舟懒洋洋地哼笑,把脸转向阳光照不到的一条暗巷。

久未有人迹,原本狭窄逼仄的暗巷如今更加破败荒凉,紧邻的楼房之间横穿的晾衣绳在风中飘荡,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招牌早就随着风化褪色了,垃圾箱大敞四开,废旧的破烂碎屑随着气流卷出,到处飘飞。

“你看这条街,”他说,“真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对着一个系统,无论是伤怀过去还是忆苦思甜,显然都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大约是上了岁数,加之离奇地死过一次,人难免都有触景生情、想要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冲动,阮逐舟也不能免俗。

他撑着太阳穴,扬了扬下巴。

“小时候阿姐,也就是我妈,下班之后就会从这样的小巷里买一份西红柿汤面,打包回来当做我的晚饭。”

阮逐舟说。

07号不知此处该作何配合:[哦哦。]

阮逐舟对着车外废弃的街巷比划了一下,好像真的有那样一幅老街复原图在他面前重现。

他并没管07号听没听进去:“小时候我营养不良,吃什么都过敏,偏偏那个不会做饭的傻女人给我买外带的食物吃,差点送小时候的我去见上帝……”

与上帝会晤失败后,阮逐舟的好“阿姐”将此惊魂事件归结为商家无良,坚决不肯承认这是因为阮逐舟的过敏体质。

对此,阿姐的想法与其他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同龄人一样,那就是不断地试错。在尝遍了各种过敏原,确认吃得多也并不会让小孩的身体脱敏后,阿姐遗憾地放弃了这场拉锯战。

[所以为什么要选择西红柿鸡蛋面呢?]

“因为便宜,而且西红柿是我当时少有的吃了也不过敏的食物。”阮逐舟说,“小孩子过敏的东西太多,若是什么都不能吃,养育的成本就又要拔高一个层次。她发现我对西红柿不过敏之后,就成了小巷里那家快要倒闭的饭馆的常客。”

[好歹也买一份西红柿鸡蛋面吧,]07号有些唏嘘,[小孩子吃这些营养跟得上吗?]

阮逐舟笑笑。当年他的好阿姐为了省两个鸡蛋钱,可是有过一边挎着假冒的鳄鱼皮包包,一边假惺惺地声称今后家中要秉持环保主义,以吃素的方式抵制杀生这种鬼话的行径。

[……其实也算因祸得福啦宿主,您看您皮肤这么白,可能就是小时候吃了很多西红柿的缘故。]07号见他不答话,强行找角度安慰。

阮逐舟耸耸肩:“为了一口吃的,我和阿姐从小打到大。每次她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赔钱货,不仅贴补不了家里,还要吃要喝。”

这话刺耳,却让经济不能独立的孩子找不到角度反驳。彼时阮逐舟又瘦又小,是个打架都得扑上去和大孩子玩命、搬着板凳才勉强站在灶台边的小屁孩,吃饭全靠这位不靠谱的母亲外带。

然而没等他长到可以自如地端着锅铲煮饭的高度,他那爱慕虚荣的母亲便被虚荣构陷的莫须有之罪栽赃,拖进了警察局,拖进监牢后的铁门,最后拖进火葬场,化为一捧轻灰。

[宿主,您怎么突然想起您的母亲了?]07号问。

阮逐舟回答:“给池陆做精神疏导的时候,我受到反噬,看见了一些儿时的画面。”

[什么画面?]

阮逐舟摇摇头。

“太零碎了。”他说,“吵架,对打……我和沙包相比的缺点是太费西红柿汤面,优点是可以在她同一天带好几个男人回来时帮她放哨打掩护。”

07号强忍住咋舌的冲动。阮逐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说有谁教会了我等价交换的人生准则,那这人一定是她。”阮逐舟道,“毕竟她可是个没等孩子长大,就要求孩子报答自己半吊子的生养之恩的母亲啊。”

……

同一时间的农机店内。

池陆刚搬着两个写了“特效生长液”的纸箱,人才走到货架旁,就听见有人的说话声:

“季明哥,你说那个池陆的评级到底是多少?”

连日来被排挤形成的警觉让池陆一个闪身,条件反射地藏到货架后。他可不想因为撞破别人背后将自己的坏话而引来不必要的争执。

他预备等那几个人离开农机店,过两分钟再出门。

可等了很久,那几个人还没有离开,反而越说越来了劲头。

池陆认出季明的声音,这位老大哥式的哨兵头头语气听不出波澜:“说实话,我看他应该有个A的水平。”

“A级?”有人惊讶,“那不和季明哥你一样吗?你可是塔里唯一的A!”

没有人说话。旁边某个人尴尬地咳嗽一声:“走吧,还有东西要搬……”

季明突然打断他:“就算他真的是A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孤家寡人?”

此话一出,迎来一阵附和。

池陆顿觉无聊,没兴趣再听这些人拉帮结派,抱着箱子准备偷偷溜走。

“一开始他不是说过自己来自什么,安全区吗?你说,队长有没有可能因此器重他,想办法给他恢复记忆,让他带咱们找到安全区?”

“去你大爷的安全区,你真信他的鬼话?”季明语气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凶横,“这就是他建立威信的噱头。不然你跟着他,去找那个什么安全区去吧!”

多嘴的哨兵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池陆从货架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季明站在几个唯唯诺诺的哨兵面前,完全没有往日温和的老大哥姿态,目光凶狠极了。

他嘶声道:“上次丧尸潮来袭时,那两个人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再有谁想越过我,甚至想去找池陆打探安全区的事,下场就同他们一样。”

“别被表象蒙蔽了,阮逐舟在塔内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不是那个来了没几天的小哨兵。你们瞧瞧,多少天过去了,阮逐舟有再提起查查那梯子是谁落在外面的吗?被他按着脑袋处决那两个蠢货的又是谁?”

池陆浑身一震,箱子险些掉在地上。

不是意外。

那两个哨兵从一开始,竟然就是这位好好先生手底下的炮灰。

可让池陆最震惊的还不是对方如此狠毒的心机。

他注意到其他人私下依旧称阮逐舟为队长,只有季明口无遮拦,直呼其名。

“可是季明哥,我总感觉队长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他以前像个土皇帝,只顾着在塔内横征暴敛了,哪有那个脑子带着咱们干这种垦荒的事啊。”

又有人说,“咱们一直看在他是向导的份儿上忍着他,万一这个节骨眼上他反应过来咱们一直在哄着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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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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