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哨向17有情绪就自己调解吧,可怜的……

第74章 哨向17有情绪就自己调解吧,可怜的……

耗尽全部的精神力后,阮逐舟整整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大亮。阮逐舟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正躺在那自己那张单人床上,身下的床垫发出嘎吱嘎吱的弹簧摩擦声。

“你醒了,队长。”

阮逐舟转过头,看见季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又挪动视线,发现池陆正靠在窗口,抱着胳膊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阮逐舟清清嗓子:“情况怎么样?”

季明关切地看着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昨天……”

他没有转头,眼神向侧后池陆站的方位瞟了瞟。

“大家恢复得都不错,没有再出现失控暴走的情况。这*几天队长你安心休息就好,等身体好些了再考虑精神疏导的事,兄弟们都还能挺一挺,不着急的。”

这话说得十分善解人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阮逐舟倒没接茬,看向站得离自己远远的池陆:“你在这守了一宿?”

池陆身子动了动,抬起头,乱糟糟的黑发下露出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嘴唇也有些皲裂。

他刚要说话,床边的季明率先道:“没事的队长,一晚上而已,保证您的健康状况比什么都重要。其他兄弟也很担心您。”

阮逐舟没说话,重新看向季明那张脸色红润的脸。

他笑了笑:“我不需要人陪着了。你出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去研究室。”

季明不赞同地皱眉,也不知道是为了阮逐舟的哪一句话:“队……”

“这是命令。”阮逐舟回正了头,望着天花板。

季明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池陆从靠着的窗口一挺腰起身,也向门口走去。

阮逐舟叫住他:“慢着。”

池陆停下脚步。阮逐舟撑着身子坐起来,池陆稍微侧过身,看看阮逐舟起身时撑着床板时还隐约有些打颤的手臂,垂下眼帘。

一夜昏沉不知事,阮逐舟的精力消耗极大,本就苍白俊俏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似的透明:“你和它都还好吗。”

池陆眯了眯眼睛:“还好。”

“那它怎么不在你身边。”

“因为自诩为它主人的您把它关起来了,关在一个和我同等待遇的单人间,而我还无法做到让精神体收放自如。”

池陆语气里升起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味,“主人,看来昨夜您恢复得的确蛮不错,已经有精力同时关心自己的两个手下了。”

阮逐舟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我关心谁,轮不到你来操心。”

池陆勾了勾唇:“也是。我自作多情嘛。”

阮逐舟看了他一会儿,眼里的光沉淀下来。

“我知道你无非觉得我在讽刺挖苦你。”阮逐舟说,“在这里活下去已经足够耗尽全力了,我没那个闲情雅致和你打嘴仗。我只是衷心告诫你,自作多情在末世是最大的浪费,你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来,如果你没能做好失去任何人的准备,即便再能打,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看起来充满说教意味的一段话并没能让池陆的扑克脸产生丝毫波动:“如果主人不做那些舍近求远的决定,您这繁华倒确实值得被奉为圭臬。可您连当着塔里其他人的面承认安全区的存在都不敢,龟缩在塔中,这难道就是您认可的最好的下场?”

“很遗憾听到你管这座坚固的,半自给自足的堡垒叫龟缩。如果以死伤惨重为代价却只能找到一个生存条件还远不如塔的安全区,到时候谁来为这一切负责,你吗?”阮逐舟说。

池陆面无表情:“昨晚没有我,光凭那些激光阵根本击退不了大型的丧尸群——这还是没有把机关损耗和其他意外考虑进去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座纸糊的堡垒,而你想要的只是权利带给你的快感。”

“你又自作多情了,”阮逐舟轻哂,这一笑出现在向导苍白的脸上,显得他有种不似活人却摄人心魄的魅惑,“如果不是你的失控,昨天塔内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

“没有我,其他做诱饵的人依旧会失控。你体会不到激光阵和丧尸群对于我们这种人造成的五感刺激——”

“当时可没人逼你下去做诱饵。是你自己系上绳索跳下去的。”阮逐舟打断他。

池陆一下子如鲠在喉。

阮逐舟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你把我们的关系看得太不一般了,池陆。事实是你来了,我们评估;你对塔有用,我们就收留。你若是想走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相遇的意义就是离别——哦,当然,前提是你能凭自己回到你口口声声要找的安全区。”

池陆深望着他,嘴角肌肉抽动,又压抑地忍住。

“是没人逼我。”他低声说,“可我那时是甘愿为你赴死的。”

阮逐舟的笑意微微凝滞。

池陆转过身,手搭上门把。他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停在原地,末了房间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感觉不到你自己身上的矛盾,但是我能。”池陆背对着阮逐舟,“你让我对阮逐舟这三个字效忠,我做到了。可你有把你当成我的主人吗?”

说罢,他拧下门把手,推门离开房间。

*

[宿主,您有新的任务,请接收。]

阮逐舟从研究室桌边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忽然感觉头顶灯光格外刺眼,他眼前一白,撑着桌角勉强稳住身形。

[宿主您没事吧?]07号忧虑的声音总算传来,[上次主角失控暴走导致您精神力也受到不小的影响,这才过去三天,您还没休息好就……]

阮逐舟挨过眼前一阵刺目的光,摸到桌上的水杯:“先说任务吧。”

07号无奈:[好的宿主,这次的任务依旧和您的角色设定有关,内容很简单,对池陆进行羞辱即可,系统仍然要检测主角的情绪波动。]

阮逐舟呷了口热水:“我在这呆了多久了?”

[已经快一整夜了,宿主。]

阮逐舟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小腹。怪不得总感觉有点饿,不过想到塔内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宿主,您最近都在搞什么研究,结果到底如何了?]

面对07号的疑问,阮逐舟也不回避,从实验箱里拿出一支试管:“喏,这是上次在A城外采到的水源,塔里没什么像样的仪器设备,不过和丧尸病毒有关的检测还是做得出来的。”

07号观察着试管里浑浊的液体:[这还用检测?感觉就像病菌大本营……]

“的确如此。”阮逐舟晃了晃试管,“水里的确有丧尸病毒。不过这么简单概括还不够严谨,准确来说,丧尸病毒在水中并没有太大的活性,但如果动植物大量吸收了这种水分,而人类又食用了动植物的话,结果恐怕和慢性投毒没有区别。”

07号不存在的实体打了个冷颤。

阮逐舟放下试管,拿起一个记录本。07号问:[是一号丧尸的研究记录?]

“没错。”阮逐舟翻开本子,用铅笔在其中几行上画了个圈。

“无论是上次和池陆搏斗时展现出来的技巧还是智慧性,一号都没有超出正常人类的范围,基本可以判定感染前的一号并不是哨兵,”阮逐舟说,“可丧尸的肌肉、骨骼和爆发力量都远超一个‘生前’缺乏专业训练的人类应有的水平。”

[是丧尸病毒赋予了变异后的人类这种改变。]07号顺着阮逐舟的话思考着说道。

“这就很奇怪了。”阮逐舟用铅笔点了点本子上的丧尸肌肉解剖图。

[为什么奇怪?]

阮逐舟:“智力并没有突变,仅仅是身体的进化,顶峰状态也不过是这些哨兵的程度,这种丧尸照理说早该沦为大范围热武器下的炮灰了。可这个副本的人类却溃不成军,几乎要到了灭亡的程度,这难道不自相矛盾吗?”

07号:[可能主宇宙在设计这个副本的时候没有考虑到……]

阮逐舟摇摇头:“把一切都让你的主宇宙背锅,未免太草率。别忘了,池陆刚来到塔的时候,可是坚称自己来自于安全区,想让我们离开塔这个舒适区,跟着他去找人类的大部队汇合。”

07号也迷茫了:[是啊,如果现在真的有人类聚居的安全区,丧尸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星球上肆虐呢?人类早该集结有生力量,联系全球各处的塔,这里也不至于成为一座孤岛啊!]

[不过宿主,只靠塔里逮回来的一只丧尸,即便得出结论,也只会被其他人当成阴谋论……]07号转念又道,[咱们只负责维持人设,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的也与您无关就是了。]

阮逐舟将本子合上。

“除了那个叫嚣着非要拿回记忆,寻找安全区的笨蛋,这些真相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阮逐舟淡淡道,“你说得对,我在这个副本做的很多事,或许……都越界了。”

说罢,他把本子丢进抽屉,轻轻一推将抽屉关上,转身关了灯,离开一宿没有踏出的研究室。

……

实验田里的作物到了收获的时候。池陆把摘下来的玉米在泡沫箱子里码好,连日来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末日求生艰难,能够踏踏实实地和这些农作物打交道,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定感。

“这些都是你摘的?”

熟悉的声音让心里好不容易积累起的一点丰收的喜悦烟消云散。

池陆脸上隐约浮现的笑容顿时被擦除了个干净。他转过身,看见阮逐舟站在田边,一件长风衣拢在身上,将青年单薄的身体线条拉得更加修长。

风突然加剧,将二人的头发吹乱。乌黑额发扫过阮逐舟睫羽浓长的双眸,他细长手指插入发中,随手将额发拨开。

池陆淡淡撂开眼:“他们都懒得侍弄,也不会。”

二人穿得像两个季节,阮逐舟从头到脚包裹得严实,池陆却依旧穿着黑色跨栏背心,露出线条坚硬的脖颈与肩部线条,臂环箍在左臂上,鼓胀的肌肉勒得微微凹陷。

阮逐舟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看着池陆背心下饱满结实的胸肌,直到被凝视的人都感觉到不自在:“你找我有事?”

“主人需要有事才能找你?”阮逐舟反问。

池陆抿了抿唇。

阮逐舟脑海中跳出一个提示音:[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值产生,数值下降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阮逐舟不动声色地颔首,向那两个泡沫箱努努嘴:“明天把这些玉米分下去。一共106份。”

池陆:“不是一共107个人吗?”

阮逐舟:“这里面不包括你。”

池陆愣了。他的双手慢慢攥紧成拳。

“为什么。”他沉声。

阮逐舟拢了拢衣襟,试图裹紧风衣挡风,收拢的修身风衣将青年细腰窄胯的身形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哨兵眼前。

他玩味地扬唇:“因为你刚刚对主人不恭敬。”

池陆张了张口,目光飘忽一瞬,确认周围没有人,含混地清清嗓子。

“抱歉。”他有点咬牙切齿地低唤。

阮逐舟不语,只是饶有兴致地微笑。

[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进一步增大中……]

一切都如阮逐舟所料。池陆可比他的精神体难训多了,他的白狼是一只给吃的就愿意亲近的笨狗,可池陆的精气神像赢,不熬赢他,让他五体投地,就别指望他甘愿臣服。

“能屈能伸呀。”他故意阴阳怪气,“就这么舍不得这口吃的?”

池陆皱眉:“与这无关。实验田的东西都是我辛辛苦苦劳动收获的,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成果。”

“哦,原来是这样——你和它们有感情了。”

阮逐舟上前一步,“我警告过你,如今这个世道,除了活下去,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尤其作为一个哨兵,更不能情绪化。你那岌岌可危的精神海有多烂,你自己心里没数?”

池陆后槽牙咬紧。

“我们的生存之道不同,我和你说不来。”他沉声说,“从没有过感情用事的人,在我眼里与那些丧尸也没什么区别。原本这三天我想过——”

阮逐舟又往前走了一步,二人距离已经远低于正常的安全社交距离,来到一个令人不安的范围。

池陆不说话了。阮逐舟对他扬了扬下巴:“继续。你想过什么?”

池陆别开眼。

“……上次失控,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塔里的人都说你精神力薄弱,”他声音很轻,语速却不自觉加快,“原本我是很抱歉的,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好一些——”

阮逐舟最后跨出一小步,身高差让他微微抬起头,池陆垂着眼,意识到自己避无可避,被迫与阮逐舟对视。

“我懂了。”他一字一顿,“你在委屈。”

池陆倏地抬眸:“你胡说,我没——”

阮逐舟忽然收起笑意:“叫主人。”

池陆喉结剧烈一滚,耳根迅速变得滚烫。

半晌,年轻的哨兵嘴唇翕动两下,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主人。”

[检测到情绪数值回升,下降幅度正在减小,请注意……]

阮逐舟“嗯?”了一声,狐疑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这一声也让池陆误会了:“我都如你所愿这么叫了,你……还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吧,阮逐舟心说。平时叫个主人心不甘情不愿,好像多伤自尊似的,怎么实际上心情反而越叫越好?

阮逐舟伸手在池陆左上臂的臂环上摸了摸,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臂环用力一扯:“今天正式通知你,实验田里的粮食没有你的份儿,往后的每一批也不会有。有罐头和压缩饼干果腹已经是给你的恩赐了,别贪得无厌。”

他的指节擦过赤膊,池陆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年轻哨兵的肱二头肌手感简直硬得像石头。

然而池陆看着对阮逐舟这两句话有点心不在焉:“我知道了。”

阮逐舟:“还有,这周不用申请精神疏导,本周你被取消资格了。我要给其他哨兵做疏导。”

池陆瞳孔微微放大。阮逐舟冷笑:“这么惊讶干什么。那晚你对塔里其他哨兵的精神伤害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着他又拉了那臂环一下,松开手,啪的一声,池陆胳膊上多了一道红痕。

阮逐舟收回手,抱着胳膊微微歪头看着池陆,调情似的,眼波带笑。

池陆没有知觉似的,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在这座塔里,你理所应当地把自己视为所有哨兵的主人。”

阮逐舟挑眉,一个标准的“不然呢”的表情。

“摆正自己的位置。”阮逐舟说,“哪怕做狗,你也不是我手底下唯一的一条狗。”

池陆的脸色霎时结了一层冰。

[请注意,主角情绪值大幅下降中——检测到情绪波动已达标……]

阮逐舟笑意加深。

“不多说了,我还要给其他哨兵安排档期进行疏导。”他拍拍池陆僵硬的肩头,“有情绪就自己给自己调解吧,可怜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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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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