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艾丽的房间离开,下楼时，江尧撞见了几天不见踪迹的杰瑞。
“杰瑞少爷。”江尧笑道，“傍晚好,晚饭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杰瑞神神秘秘的,他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我不饿，我要去睡觉了。”
“您去赌场了吗？”江尧忽然问。
杰瑞愣住,随即快步逼近江尧，“我没有！”
江尧柔声：“您不太会撒谎。说话时,眼睛眨得很快。”
杰瑞：“别用你对付男人的那套对付我！我对你没兴趣！”
江尧挑眉,好整以暇道：“别误会，我不会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有任何想法的。”
“我已经十七了！”杰瑞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孩子，“而且，西班牙的性允许行为是十六岁！”
江尧偏过头,捂住嘴笑了笑。
他的侧脸非常好看,饱满的额头,俊秀眉目和悬高的鼻梁，还有红润的唇。而且江尧更有一双奇妙的眼，不笑时疏离矜贵，笑时灿若星辰。
杰瑞不得不承认，这个管家,确实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杰瑞：“……你怎么知道我去赌场了。”
“圣诞刚过,沈先生还有德罗老爷和周夫人,还有周家的其他长辈，应该跟你发了转账。”
“您就早出晚归，据我所知的，只有赌场在先生的眼线外,通宵营业还可以为你提供借宿。”
“结合您有前科……唔！”江尧的分析显然激怒了杰瑞，后者伸手捂住他的嘴，捏着拳头在江尧面前晃了晃。
“别告诉任何人！”杰瑞道。
江尧摘掉杰瑞的手，这点手劲在他眼里跟猫挠没有区别，“为什么你热衷于赌场？你很缺钱，还是德罗老爷和夫人缺钱。”
杰瑞得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目光变得阴沉，警惕左顾右盼后毫不客气一拳捣在了江尧肚子上！
“嘶……”江尧挨了狠狠一拳，捂住肚子蜷起身体。
杰瑞：“再多管闲事，我会杀了你！你可以试试，看沈叔叔是心疼他的亲侄儿，还是你！我的姨母是叔叔最爱的亲姐姐！”
咚咚咚！
少年放完狠话，消失在身后楼梯处。
江尧揉着肚子站直身体，触了触鼻子，望着杰瑞离开的方向嘀咕：“傻小子，还以为能瞒过沈墨。”
-
艾丽第一次参加有沈墨在的家庭晚餐，为此还特地穿了一件挂脖长裙，并一条披肩，他身材婷袅，举止婀娜，言谈尽显西方女人的大方自信。
在沈家的这一周，他极尽全力展现了一个完美的女人该有的仪态。笼络了无数人的好感。
厨房更做了一周西餐，今晚也是一样，因为艾丽自称长期居住在美国人，所以饮食都是向着他的。
但江尧依旧会在沈墨在家时的每一餐里，增加一道中餐，今天他做的是西红柿炒蛋。
系统：【这个鸡蛋的出现频率是不是有高了？】
江尧：【这个简单。】
菜上桌时，艾丽正和沈墨聊天，沈墨话少，偶尔应付一下，其余时候都是周姨妈在接话。
艾丽翘着指头，一指江尧端来的菜品，问：“这是什么？”
“番茄炒鸡蛋。”江尧笑着回答。
艾丽惊讶，眉头疑惑的挑高：“鸡蛋？”
“鸡蛋不是应该在水里煮三分钟，捞起，放在置蛋器上，撬开盖子沾面包吃吗？”艾丽目光追随着分到自己面前盘子里的番茄鸡蛋，“咦？”
好傻。。。傅肖恩偷偷吐槽，继而看了一眼桌周围，大家面对艾丽都是笑容满面。
就连江尧也温柔得不像话。
江尧：“您可以先试试。”
艾丽用汤匙舀起番茄炒蛋，吃了一口，双眼雪亮望着江尧：“好吃！”
江尧双眼弯作月牙：“能让艾丽小姐，非常荣幸。”
【……】
一股浓郁的不满情绪传来。江尧瞥了一眼无声吃饭的沈墨，接过艾丽递到眼皮子下的餐盘，在后者不好意思的讨笑里，把最后一点番茄炒蛋分给了艾丽。
更不爽了。刀叉传来不轻不重的磕碰声，沈墨皱着眉头，拿起一边的酒杯重重饮了一口。
傅肖恩：“这道菜伊恩少爷也很喜欢。”
言外之意是，怎么最后一点就分给艾丽了？
酸楚感，这是傅肖恩的心情。沈墨很少会有这种情绪，有点意外，他想了想，朝小伊恩说：“伊恩少爷晚上要喝奶的，对不对？”
“哼！”小伊恩不悦哼唧，他不喜欢江尧，但和江尧相处许久，也算熟悉了，现在更不喜欢的是艾丽，“恶魔！”
艾丽险些呛到。
珍妮吓了一跳：“伊恩少爷……”
“抱抱！”伊恩自从会说话后，更能使唤人了。伊恩双手伸向傅肖恩，傅肖恩将他抱离儿童餐椅，说：“那我带伊恩少爷回去休息了。”
“慢着。”周姨妈突然出声。
傅肖恩脚步一顿。
周姨妈放下刀叉：“伊恩，艾丽小姐是你爸爸的女友，你已经三岁了，不是小孩，请注意你的礼仪。”
伊恩的礼仪课一直都是满分，这是他两岁时便习得的技能，他第一次被训斥礼仪不合格。
“您说的对，”沈墨终于开口，“伊恩，我会让江管家给你重新安排礼仪课程。”
傅肖恩气红了双眼：【凭什么！沈墨你这个后爹！伊恩果然不是你亲生的！你因为一个外人这么欺负他！！】
周姨妈一愣，显然她一句话后果会这么严重，“这……呃其实……”
“是，先生。”江尧双手交叉于身前，少许欠身领命，他对上沈墨的双眼，后者眼里隐藏着信息。
江尧会意一笑。
“正好可以请皇室的礼仪老师来上课，”江尧将腰欠得更深了，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在沈墨耳边提议，“但这件事，可能要拜托一下艾丽小姐了。”
艾丽给自己定制的身份可是女王的远亲，蒙巴顿她的姓氏，料想找到一个在女王面前服侍过的人来上礼仪课，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聪明。】沈墨心道。
再朝艾丽说：“相关费用有我承担。”
艾丽：“……”
周姨妈着急了：“可是艾丽她……”
“当然没有问题！”艾丽嘴角抽动，皮笑肉不笑道，“我稍后就给家里打电话，不会特别麻烦。”
周姨妈表情松快下来，并因为艾丽能请到皇室里的人来教课尤感自豪，“能为女王工作的，一定非常厉害，伊恩，快谢谢艾丽小姐。”
傅肖恩后退一步，不满环视所有人，在他的视角里，这就是所有人为了结交皇室，而故意给一个三岁小孩找事。
伊恩：“我……”
“关伊恩什么事！他只有三岁！不是你们应酬的工具！”傅肖恩抱着伊恩离开，后背僵硬，全是不满和愤怒。
【别人也就算了，江尧你也跟着欺负伊恩！太过分了！】
江尧叹气，等人走后，他才又笑着说，“既然机会难得，那不如让杰西和杰瑞少爷一起上上课吧。”
周姨妈正在喝汤，闻言咳嗽了声，“什么？这……”
沈墨拍板：“杰瑞已经赶走三位老师，这次他再不满意，我会考虑送他去平民学校，放弃精英教育。”
杰瑞的家教老师任职时间从来没超过一周，周姨妈次次和稀泥，说是老师和江尧请人不当的问题。
这次以艾丽的名义，找一个为女王工作的人，不怕杰西再翻脸。
翻脸了更好，送上门教训杰瑞的机会！江尧笑容更深了。而且，在周姨妈的眼里，让杰瑞无缘精英教育，从此做一个快乐的平凡人，恐怕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德罗老爷终于发话：“杰西！杰西在哪里？”
江尧惯会火上浇油的，说道：“好像早晨才睡，这会应该没起呢。老爷，让杰西少爷睡吧，以后老师来了，可能想睡个好觉就……”
周姨妈从容表情终于龟裂，她和德罗双双离开餐桌，大步朝楼上走去：“杰瑞！”
不多时，十六岁小孩的哭嚎声便响彻了整栋别墅。
江尧笑微微望着楼上，余光瞥见沈墨戏谑眼神。
【小聪明。倒是配合得不错。】
【有些狡猾，像狐狸。】
沈墨头上的数字跳动，停在了52％。江尧莞尔，嘴硬的沈先生，现在大概只想把他狠狠搂在怀里，用嘴亲吻他，亲自夸赞自己和他天衣无缝的配合吧？
江尧心情也好了很多，前提是忽略艾丽暗戳戳的哀怨。江尧拿起酒瓶，准备给沈墨再添一杯时，沈墨心情陡转急下！
手腕被猛然掐住！这力道不是杰瑞能比的！
江尧肯定自己的手腕青紫了！
【脖子上的狗印哪里来的？】
【贱人，你果然安分不了一点！】
江尧：【……】
江尧看了眼艾丽，后者忧心忡忡盯着餐盘，没注意到餐桌边其他动静。
“先生？”江尧无声询问，看一眼艾丽，提醒沈墨你的女朋友还在呢，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沈墨盯着他的脖子，猛然站起身，拖着江尧上楼！
“艾丽小姐！等等……先生……”
艾丽抬头，傻傻看着消失的两人。
-
江尧的后背挨了一脚，他跪趴在地，没来得及起身，臀就被踩住，一股重力袭来，让他根本直不起身体。
“是不是要把你栓在我身边，你才能安分一点？”
江尧：“我……”
江尧的嘴被封住，比起沈墨内心的癫狂，他的唇显然柔软许多，也生涩很多。
他们第一次接吻。沈墨死死控制着心里的疯狂，唯一用力的，是他虚拢在江尧后脑的手，不受控的收紧，再被他不多的理智劝变得温柔。
【贱狗，欠操的东西，你用过多少这种姿势，取悦过多少男人，为什么你哪怕装一点都装不好？一定要在我面前招摇？摆弄你被其他男人弄过的痕迹？】
【脏死了，脏死了……】
舌尖轻柔扫过江尧的上颚，很轻很轻，带起难以言喻的瘙痒，江尧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沈墨再难自控，拢紧他的后脑，不停加深这个吻，他几乎不懂技巧，吻得蛮横又凶残。
【你果然让我觉得恶心，不论多少次，不论我有多欣赏你的能力，都掩盖不能你被人上过带给我的恶心感！】
“唔……啊……沈……”
【你戒不掉吗？】
沈墨摘掉江尧的领带，摸到江尧的手臂。
【是不是要把你艹熟了，认主了，喂饱你……你才会……】
他亲吻、抚摸、渴望、纠缠、捆缚……身体发疼，急需发泄。
“沈墨！”
江尧拒绝、沉迷、动情……趁机摸了几把沈墨的背肌。
……
直到舌根酸麻发疼，嘴里的水分几乎被掠夺一空，江尧才推了推沈墨。
砰一声！
巨物砸落的声音回荡在书房，漆白如镜的地面隐约倒映出沈墨跌坐在地时扭曲的表情。
他头顶的数字停在了100％。
从进门那一刻起激增，□□让他失去理智，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疯狂，撕烂了江尧的马甲和衬衣，用领带从后，将他的双腿和双手捆住了脚腕下。
这个姿势让江尧狼狈如一只待宰的畜生，何其耻辱。
沈墨头顶的数值缓慢跳动，在99％-100％之间来回跳跃。沈墨疑惑，他下意识觉得刚刚氛围还不错，江尧的嘤咛不像他的错觉。
怎么被暴力推开，还用委屈至极又愤懑屈辱的表情看着自己。
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任何人，沈墨看向江尧，明确不是他一个人动情，“你……”
江尧喘着粗气控诉：“……你疯了！你刚刚想□□我？”
沈墨：“……………………”
头顶的数字急速下跌，这比公司股票破产还离谱！
【他疯了？！】
江尧道：“我没疯，先生。”
沈墨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他应酬交际，不是没遇到过投怀送抱又倒打一耙企图讹钱的人，但他从来没碰过任何人，他问心无愧。
但江尧不同，自己确实幻想过无数次对他来硬的。
沈墨声音沙哑：“抱歉……”
“只是道歉有什么用？”江尧皱眉，“给我解开。”
沈墨：“……”
沈墨不知道自己把人绑成了这样，怒火被窘迫取代，但解着解着，他又不受控的起了反应。
【这样似乎也不错。】
【动不了，没有反抗力，把他关起来，不见任何人，自己想怎么样都可以，这个姿势从后……可以把手扶在……】
“您越系越紧了。”江尧提醒。
沈墨第一次脸红，“抱歉。”
两分钟后。
江尧拿着自己皱得不像话的领带，和沈墨而立。
沈墨不确定想：【……我该对他负责吗？负责的话，他会不会承诺从此只有我一个人？】
【不对，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下人低头？】
心脏有隐隐酸痛感，沈墨捂着胸口，怒意又要复燃。
“先生，您有女友了。”一盆冷水泼出。
沈墨抬眸：“所以？”
在沈墨心底，他这样身份的人，有再多女人或者男人都是合理的，他不明白江尧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忠诚的，该是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有精神洁癖，以及想把未来的家业交给伊恩，现在的他应该有很多孩子。
江尧心里恍然，难怪呢，这个男人一边推进婚姻，又一边和他不清不楚，弄了半天是这样想的？
“您爱我吗？”江尧忽然问。
沈墨：“不可能，但你必须……”
“所以我就必须只能让你碰吗？”沈墨从江尧的语气听出了怨毒，“先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墨蹙眉：“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江尧差点破功，好险稳住了。
“您傲慢又多疑，”江尧失落一笑，“我无话可说，只希望，您有一天能够朝我道歉。”
江尧把皱巴巴的领带抻开，重新系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些：“不过既然你都要订婚了，我想应该也等不到这天了。”
沈墨：“你想让我只有你一个人？江尧？艾丽出生皇室，即便她没有爵位，更不能是下一任女王，但她能让我在英国的商业布局进展更加顺利！你想让我放弃她？”
【痴心妄想。】
江尧回头看了眼沈墨，他眉目柔和，眼睛是淡淡琥珀色，在阳光下时，他的双眼会呈现极淡的冷漠，如沙漠一捧细砂。
风吹就走，很难握住，一旦抓不住，他就会极快融入整个大漠，风一吹，再难捡起来。
沈墨心脏漏掉一拍，像是被挖空了一块，慌乱感像涨潮的海水，从脚底向上，一点点淹没他，他动不了，就像等待自己的是死亡。
江尧低声一笑：“您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管家罢了，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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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回到房间，推开门就见到了西蒙，西蒙被他的狼狈吓了一跳，“谁动了你？”
江尧撸起袖子，露出腕上的青紫痕迹，他揉了几下，眼泪滴下来：“沈先生。”
西蒙愕然，张了张嘴。
“我换件衣服。”江尧回房。
西蒙捏紧拳头，愤怒的锤了一拳沙发！他摸了下自己的表带，那是江尧皮圈制成的，戴着自己的左手，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果可以，他愿意帮助江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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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拧动水龙头，水声盖过了他的谈话声。
艾丽：“你的后面还好吗？宝贝。”
江尧：“它很经得起吓。”
“哈哈哈哈哈。”艾丽狂笑，“你不会怪我没阻止吧？”
江尧脱掉衣服，对着镜子扫了编自己伤痕累累的伤，一边盘算找系统要工伤费，一边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女友，装傻是您最好的选择不是么？不然看到自己未婚夫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一个皇室出生的淑女，早该礼貌分手了。”
“你明白我就放心了，甜心，我真怕你不理我了。”艾丽坐在椅子上描眉，“你要我找的什么礼仪老师，我去哪里找？你到底有没有合作的诚意？帮沈墨还是帮我！”
江尧：“不急，我已经有人选了。”
艾丽：“你还真有认识的？简历真实可查吗？你……”
“嗯，用你的名义，你用皇室旁系的名义，联系一个约翰的人。”江尧换好衣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份简历。
这是江尧第一次来G国，在沈家门外遇到的被拒掉那个中年男人。他还记得男人叫嚣着，他可是侍奉过女王陛下的模样！
巧了么不是？
居然还有成为同事的缘分。
艾丽：“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只有约翰的身份经得起推敲，我可以保证在两个月内和沈墨订婚！我该怎么报答你？”
江尧：“沈墨会给约翰开一笔不菲的薪资，钱归我了。”
艾丽调笑着：“你似乎比我还缺钱，甜心给你一个亿，能睡你吗？你简直太有魅力了！”
“我在上面。”江尧说。
艾丽：“……”
“艾丽小姐，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几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