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个冬天西莉亚造访次数的已经快数不清了。
江尧欠身,又一次送走西莉亚伯爵，雨雪纷纷夹杂而下，艾维停在他肩膀抖了抖身体,说：“公爵大人又拒绝了西莉亚生子的请求。”
江尧关上宅邸大门,听艾维絮絮叨叨，“……如果战败，那吸血鬼又将失去一位纯血大人。”
“纯种还有几位先生。”江尧示意不必太过担心。
艾维：“可他们已经老了！”
风变大了。
江尧道：“或许先生应该接受我的提议,支付10亿，朝我购买狼人基地的地址。”
“你以为你能骗过公爵大人？”艾维道,“你的心已经暴露了,你肯定不知道真相。”
江尧关上最后一道门，天快亮了，他需要拉上每一处窗帘，以免灯光照进打扰到尊敬的路易斯公爵：“随时可以知道。”
“路易斯！”一道突然传来,下一秒,房门被撞开,刚刚离开西莉亚突然折返，“路易斯！瑟琳娜被抓了！”
“瑟琳娜侯爵？”艾维被惊飞，振翅飞向最高的楼层，扑进路易斯的房间，“公爵大人！战争开始了！”
江尧的动作悬停在空中,他第一次看到西莉亚这么狼狈的样子。
人、狼、吸血鬼的百年之约失效。
战争从吸血鬼陨掉一只纯血开始。
天渐渐放明,中心城最高的塔尖悬挂瑟琳娜的尸体随风摇曳,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缓缓照射而来。
瑟琳娜醒了，她浑身都是血，被迫看着太阳身高,只能绝望呜咽迎接自己的凌迟。
城门下。
士兵纷纷架着枪械，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房顶车顶还有置空领域，全是人类的枪火。
“别动！”一只手按住了阴影里蠢蠢欲动的身影，“还不到时候。”
“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太阳就会升起，晨曦之光会遍布大地，瑟琳娜会化作一团烟雾死去！”一只吸血鬼面色苍白，唇下的獠牙紧扣下唇，他的战欲攀升到了极点！
“再等一会，如果可以交出人类道格，或许还有转机！”年迈一些的吸血鬼说。
-
“失踪的人类道格居然是总统的亲属？”
此时。
路易斯宅邸地下室正在进行一场重要会议。
江尧站在路易斯身后，有些意外的挑高眉头。
西莉亚询问：“兄长不知道这件事吗？”她的目光顺势锁向江尧，示意路易斯的人类管家与人类还有狼人交好的事情已早已不是秘密。
漆黑的地下室长桌只有烛火散发着微弱光芒，路易斯回答：“读心术不会出错，他并不知情。”
“可我们并不知道路易斯殿下心里怎么想的。”一位长老发话。
吸血鬼有十二长老，其中长老席大长老是一名隐居多年的纯血，已三百多岁，经历了西方历史变迁，据说他已经沉眠许多，只留下了十名饮过他鲜血的进阶吸血鬼与其余两名伯爵为首，制衡着吸血鬼家族的贵族势力。
路易斯从未向他们的族人提供过鲜血，贵族的血液是能使普通吸血鬼进阶的珍馐，而战时，纯血提供鲜血饲养心腹为其征战，从很早以前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路易斯在族长已经引起不满。
西莉亚道：“救还是不救。”
“没人知道道格在哪里。”一位长老说。
江尧心念一动，暗道糟了。
路易斯：“在猎人医院。”
有些念头一旦滋生，就难以制止，江尧可算明白，为什么从来没让他参加过的会议，今天路易斯居然以其他吸血鬼到来的太多，让他随侍。
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江尧稍一欠身，退出地下室：“我去给大人们备茶。”
“听说他死了，为什么会在圣心医院。”
“假死？”
“但在民众眼中她们的总统确实失去了爱子。”
一位看起来五十岁的吸血鬼点开了手机，上面播放着从一推废墟中推出的担架床，上面躺着血迹斑斑的人。
记者站在一旁声音哽咽，向镜头那段民众宣布了这个噩耗。
“未来的继承人没了，”吸血鬼道，“民众十分愤怒，三天后，瑟琳娜被架上了高塔，就是现在。”
“这是有意发动战争。”西莉亚道，“为什么？”
“或许是为了防止你和路易斯生下新的纯血。”
此话一出，长桌安静了一会。
路易斯打破沉默：“但冬天不适合人类战斗。”
冬日昼长夜短，光照不足，对人类来说并无优势。
“但对狼人来说，也没有优势。”另一吸血鬼道。
西莉亚：“人类的阴谋已经暴露，他们利用百年之约绑架狼人，提取血清提升自身能力，事情已经败露，如果不是提前动手，来日狼人势成，谁输谁赢未必可知。”
“卑鄙的人类！”一只手愤愤砸在墙上。
此时，艾维两只爪子抓着电话跌跌撞撞飞来，“公爵大人，圣心医院否认了道格在中心城就医的事情。”
江尧端着茶杯走进地下室。
路易斯道：“道格是否从此消失在大众视野？”
江尧回忆起自己和道格约会的细节，那个男人超乎寻常的痊愈能力，似乎早就超过了常人。
或许道格的消失，只是为了换一个更为强大的身份重新出现，而人类为什么会有信息主动挑起战争？
江尧想起密不透风的医院，医院都有实验室。
可能道格在那里接受了更为隐秘的试验。
路易斯紧紧盯着江尧。
西莉亚：“他在想什么？”
路易斯道：“道格或许会重新进化。”
“什么意思？”西莉亚着急问。
长老们脸上全是凝重表情。
“人类不会承认血族的无辜，他们要的是战争。”
七点一刻。
天色蒙蒙亮起。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瑟琳娜看着远处缓缓蔓延而来的金色光芒，恐惧的双眼几乎脱出眼眶，身体狰狞恐怖的整张着：“啊！救、救我……”
子弹擦出荜拨火花。
在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外，战争骤然爆发。
低价丧尸没有智力，像不知死活的丧尸一样前仆后继地扑向塔下的人类。
江尧单手背在身后，一身燕尾服，姿势优雅的给贵族们倒茶。
-
道格拔出自己嵌进木板里的犬齿，他缓缓转身，面朝实验员，他张嘴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狼牙和兽吼，“怎么样。”
“啪嗒。”
实验员没握稳文件，文件落地刷到道格脚底，被一狼尾卷住递到面前。
道格露出满意笑容：“看来试验很成功。”
实验室的门被刷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来。
实验员：“博士。”
道格：“博士。”
博士打量道格和满地木石碎屑，说：“该做户外力量测试了。”
“什么时候进行兽性检测？”道格身高两米有余，几乎直顶实验室的天花板，他只穿了一件遮掩去重点部分，身材魁梧肌肉健硕，已经超过常人可以接受的地步。
道格：“我现在有很强的，想吃生肉的冲动，以及浑身使不完的劲！”
“先生，您虽然注射了狼人的血清，但请您保持人类的理性，否则后果您是知道的。”博士道。
道格：“那就让我去战场。”
博士：“请您理智，血清会给您造成排异反应，至少还要一周，您才能到医院以外的安全区域活动。”
道格举起手臂，一身肌肉如铁，他慢慢走动，在晨曦阳光下缓缓舒展身体，满意打量自己注射血清之后的新身体。
从今天起就有新身份了。
“以后的猎人统领。”高楼走廊处，两道身影对话，“真的合适吗？”
另一人半脸半眼被覆盖，“让他死是最好的结果。”
-
丧尸的尸体在地面慢慢蠕动，像一叠叠拥挤在一起肥肉不停挤出滑腻液体，在地面脱出长长的鲜血痕迹。
瑟琳娜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阳光照到她的脚，她的双脚出现鲜肉被炙烤的声音，阳光的烧灼令她发出痛苦怒吼。
在她的怒吼声里，越来越多的声音被，身体渐渐缩小，一只横肉遍布的右臂捡起地上文件，一张照片滑落，江尧一身白衣，臂弯里抱着一只幼崽，回眸望向镜头。
雌亚关上门：“采访安排在后天，一切都交给你了。”
巨大的吞咽声传来，扑倒士兵的丧尸撕掉其一条胳膊，继而高扬脖颈，咀嚼着嘴里的血肉，然而下一秒，它的头颅就被子弹击碎，散成烂肉四溅而开。
“吼——”
丧尸越来越多了，从四面八方的阴暗角落出现，地底、下水道、废弃的仓库和房顶，早就被封锁的其他区。
潮水一样丧尸，在瑟琳娜痛苦愤怒的怒吼声里被召唤而来。
无人机盘旋而来。镜头转播了爱丁堡早就被丧尸渗透到超乎想象的数量，居民尖叫着紧闭门窗。
一上班族刚刚停好自行车，转眼就被一只厉爪提到半空，尖叫声张皇四起又戛然而止，随即是四肢断残，被丧尸碾压成肉泥，吧嗒吧嗒砸在屋顶房檐。
陶瓷水壶的水流入注，没过水杯打湿了贵族的礼服。
“废物！”一个巴掌挟风而来，江尧下意识抬手接住，换来了会议室里可怕的沉默。
年迈吸血鬼缓缓起身：“路易斯，我是不是该代表长老席质问你，究竟给这个人类喂食了多少你的血液。”
江尧的手臂起了一层汗毛，危险近在眼前，西莉亚和在场除了路易斯以外的所有吸血鬼都想杀了自己！
“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找到狼人的驻地。”江尧放下茶盅，“我对路易斯大人永远忠诚，我渴望永生不死。”
“没有人永生不死。”长老纷纷起身，他们身材佝偻，发白苍苍，猩红的眼瞳掩盖不住眼位的痕迹，“只有吸血鬼才能长眠。”
可怜的威廉管家，到死都还活在永生的梦境里，江尧警惕的后退，在那只手朝自己抓来时，利落的躲开了。
路易斯：“江管家！”
艾维振翅，飞到江尧肩上，后者迅速离开了地下室，旋即落锁的声音传来，地下室寂静一片，西莉亚讽刺道：“你的羊奴背叛了你。”
路易斯送客：“天快亮了。”
长老们：“希望公爵大人早日和西莉亚生下新的纯血继承人。西莉亚该长眠了。”
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永生不灭，就连吸血鬼，也不过是用长眠地下来麻痹自己，延缓衰老和死亡。
路易斯：“我的力量一直在消失减弱。”
西莉亚：“喝人血。”
路易斯用嘶哑的嗓音柔声劝诫这个族里最年轻的贵族：“西莉亚，别太贪玩，你该沉睡了。”
西莉亚：“你会守护我的坟墓吗？”
路易斯沉默的看向地面，他对江尧的感应变弱了，他转身面对长老，“现在，你们要掏十亿英镑，来买狼人的驻地信息。”
长老：“十亿！”
西莉亚沉默了。
长老道：“西莉亚的挥霍已经快掏空了我们！”
路易斯：“给不给钱是长老席的决定。”
“这是全族的安危！”
路易斯绕过长桌，走到年轻的西莉亚面前，他垂眸，自苏醒以来，他对西莉亚的荒唐事迹也多有耳闻，肆意圈养羊奴，打量啃咬人类发展低阶丧尸，西莉亚像个顽劣的孩子。
“西莉亚，别对他动手。”路易斯离开了地下室。
西莉亚愤怒至极，“我会杀光所有人类！包括你的羊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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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我们要去哪里？”
全城戒严。
江尧站在一处最高的房顶，远远眺望悬着瑟琳娜塔尖的位置，无数丧尸争拥而上，在丧尸地面堆积成了一坐丧尸砌成的肉山，渐渐攀高……
四处的子弹疯狂扫射，也抵御不住瑟琳娜求生本能下给丧尸们释放的信号，蜂拥而成一座肉山，肉山又在飞流的子弹里一点点坍塌。
瑟琳娜双目怒瞪，眼珠不断靠下靠下，几乎要掉出来了一般期待着马上就能够到自己的丧尸。
一只遍布尸斑的手臂猛然高举过瑟琳娜双眼，瑟琳娜欣喜的望着这只近在眼前的手臂，然而手臂后的金光浮现在她眼底。
太阳已经彻底升起。
瑟琳娜的笑容固定。
丧尸的手化作了粉尘，被一缕微风吹散。
江尧：“晨曦之光，是吸血鬼的穿肠毒药。”
枪声截止。
瑟琳娜面带笑容地死去。
阳光彻底铺满大地的时候，所有丧尸都成了软化在地的恶臭尸水。
战争开始了。
江尧跳下房顶，熙攘声里，他的背影消失在渐渐复活的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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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没再回独立区，他在第七区租了一个屋子，第三天，半狼约尔便不请自来，“你离开了路易斯的城堡？”
江尧刚刚睡醒，下楼时，丝绸衬衣身前的纽扣开到底。
约尔避开目光，江尧一扫空荡荡的餐桌，房东汉娜为他准备的早点没了。
“……早上没吃饭，我有些饿了，”约尔擦过嘴角，端起桌上的水，转身展开笑容：“江，我很担心你，但是……”
约尔面露讨好笑意：“但我不能带你回驻地。”
江尧接过那杯水：“你说过会带我离开，会保护我。”
约尔的目光落在江尧胸口。
江尧喝掉手里的水，接着转身，一指拨开自己胸前，漏出胸膛给约尔看，“想看什么？我的心脏？”
江尧放下水杯，慢慢逼近约尔，在后者缓缓退步中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你害怕，害怕我的心朝吸血鬼暴露了你的族人。”
约尔被江尧的目光刺到一般，“我……”
“我是异端。”江尧托起约尔另一只手，眼泪滴在了约尔的掌心，“你害怕我，人类也是这样，路易斯大人也容不下我了，我该怎么办……”
江尧的脆弱让人约尔心痛，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揪成了一团，“我会保护你的。”约尔的掌心一只托着江尧的脸，另只手，则……
约尔试着动了动手掌，软硬难辨的东西被磨蹭，江尧一下掐紧了约尔的手腕。
约尔：“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
“是……”江尧凑近。
约尔低头吻住他，心里因愧疚族人而想和江尧拉开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真的吗？”
“真的……”
江尧被吻的跌坐在椅子上，约尔的吻越发凶狠，江尧密集的睫毛在他脸上扫过，像羽毛搔刮脚心，约尔猛喘粗气，捞住江尧伸长两腿令他双脚盘在自己腰部。
【完了，我受不了了……】
系统：【宿主？】
【好爽……】
约尔剥开了江尧。
含住。
欲望袭来，窗外飞过两只蝙蝠，江尧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很柔韧，所以能通红湿润的眼睛和那只趴在窗上的蝙蝠对视了。
衬衣大敞，胸膛湿红的模样，沉溺在欲海的狼狈痛快摸样。
蝙蝠的眼睛通红，像鹰隼外突的眼睛，焦躁不停地转动！
“江？”约尔似乎察觉到异样。
江尧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请您……再快一点……啊……”
蝙蝠震开双翅，很快窗外的蝙蝠越来越多，多到覆盖住了整面窗户，无数的红眼紧紧盯着江尧。
突如其来的黑暗。
约尔迟疑抬头，却被江尧一只手按住脑袋，狠狠朝下掼，“快点！”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揾怒的催促，约尔顿时丧失理智，
于此同时。
客厅关着的电视台突然打开，一阵电流声乱窜，链接的频道在瞬间闪烁后，出现了人类无人机在城市各个角落巡视的画面。
电视里传来广播声。
“紧急巡逻，请市民避让。”
“紧急巡逻，请市民注意避让……”
“第一区有高阶出没。”
“第五区有高阶高阶丧尸出没……”
“第七区有高阶丧尸出……”
“我得回去了。”约尔提起裤子。一只手突然从后按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拉，獠牙刺破约尔的咽喉。
约尔愣住，直到裤子前端再次洇湿。
江尧放开约尔，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红，他用指腹轻拭，笑着朝约尔道歉，“对不起，可我实在太饿了，约尔……你知道，我不想喝人血的……我需要你……”
约尔脚软的不行，他双膝着地，手掌撑着地面，等了很久很久，才渐渐缓过神来，新闻不停的实时报道高阶吸血鬼的出没地。
地面喧嚷极了，军队在疏散人群。
直到客厅被敲响。房东汉娜着急道：“先生，请您出门，政府正在疏散群众……”
“我走了！”约尔最后吻了一下江尧，跳窗离开。
“唰——”
江尧拉开门，他身上的鲜血痕迹很明显，吓得房东汉娜惊惶不已，江尧弯着双眼，小声道：“请您赶快离开。”
“是！”
“是是是！”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真希望她能顺利活到六十岁，”江尧笑微微转身，“您说是吗？”
室内漆黑一片，桌子上的蜡烛亮起，路易斯挺拔高俊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楼下传出人群疏散的恐慌喧嚷声，大家都忙于撤离，没人注意到，这栋小屋二楼的窗户爬满了数不清的蝙蝠。
路易斯：“古堡需要管家。”
江尧开始整理自己，他用一张白帕擦拭衬衣上的血迹，再慢慢地，用红底黑皮的皮鞋碾去地上的滴血。
路易斯有点失落的看着窗外，“艾维也离开了。”
江尧说：“它最近再约会。”
“约会？”路易斯有点意外。
江尧说：“汉娜的孙女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她发现了艾维，朝我借走了当做宠物饲养。”
“艾维说想保护她。”江尧笑着说，“这不是爱情吗？”
路易斯定定看着江尧：“或许是吧。”
【可怜的路易斯，说不定在羡慕一只蝙蝠呢。】江尧在心里嘲讽着，【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有未婚妻……】
路易斯：“我拒绝了西莉亚。”
“啊？”江尧疑惑。
【我可没问。】
【真是无趣。】
江尧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还有一瓶过期酸奶：“您看起来很疲惫，是发生了什么吗？”
路易斯：“我不能背叛族人。”
【说话说一半。】
路易斯：“放了一些血。”
“那您好好补补身体。”江尧把蔬菜沙拉推给路易斯，“请用早餐，公爵大人。”
“据现场第一消息，人类肉眼很难捕捉到动态下的吸血鬼行迹，是以警方认为这是一位高阶或许是纯血违背了和平条约，在白天人类区出……”
江尧坐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换台。
每个电视台都在转播吸血鬼的事情。
“是的……那有关于吸血鬼主动破坏和平条约，教授有什么看法吗？”
换台。
“……毋庸置疑的，普通丧尸的数量会激增。”
江尧按下换台键。
“下面转播一则现场视频。”
视频中。天空突然变阴。
一只丧尸记者突然冲破了记者圈，在慌乱中撕裂了记者。
相机轱辘滚落，砸在地上，被人踢翻倒转，最后在一片混乱里，对准了一所正在疏散的幼儿园。
路易斯：“你恨我。”
江尧的表情讳莫如深，似乎犹豫着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
电视里记者泣不成声：“……有没有在附近的有武装力量的人，请赶紧赶往第三区中心幼儿园，一片乌云遮去了太阳……这里还有孩子们……”
“砰！”巨响声响起。
路易斯：“别急，这是驱云弹。”
【怎么不去死。】
【怎么不去死。】
【吸血鬼……还有狼人……】
心里的想法很难克制，即便面上装的再好，就像江尧只是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无聊的换台，路易斯也能清晰的听到他心里的咒骂。
【主角？】
【主角？】
【就因为你们是主角，所以其他人就要奉献出生命。只为了能让你们相爱？】
系统不安的宽慰江尧：【宿主，这个只是书里的故事，你别激动，当成假的就好了。】
江要捂住右眼，他有点头疼，电视最后停在了一档少儿节目不再切换。
路易斯说：“这是为了安抚转移中的孩子，你也喜欢看？”
“够了！”江尧一拳砸在了遥控器上。
电视跳台，画面闪烁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约尔？
他去了第三区。
约尔踢翻了丧尸，他抓起一只丧尸的头颅，然后捡起了摄像机对准自己，继而走运，纵身一跃跃进丧尸堆。
无人机飞翔，镜头切换了一个更为清晰的。
这是一间装修得非常有童趣的幼儿园，湖蓝色的房顶，粉色的地毯，老师和院长正在搬来许多东西挡住正门。
负责撤离这个区的二十个军人已经寥寥无几。
约尔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提高了警惕。
撕拉——
那巨大的身体撑开了衣帛，撕拉一声，狼人灰尾的从撕裂的衣帛里慢慢脱壳而出，拔高涨大，抓住两只丧尸，将他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撞在一起！
江尧瞳孔剧震，他站起身来。
房顶传来响动。
路易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漆黑的室内变得灰蒙蒙一片，纯血走后，吸血鬼不再忌惮他的气味，开始试图攻击房里的人类。
江尧沉默了一会，继而走到窗边，才发现吸血鬼的目标不是自己，他的身体里流淌着路易斯的鲜血，早就不惧怕低阶吸血鬼了。
三米高的房梁下，丧尸在地面蠕动前行，缓慢穿过一道走廊，直走到尽头，“桀桀桀！”
“啊——”年轻女孩的尖叫。
江尧翻出窗外，是房东汉娜的孙女，他踹开丧尸，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
爱玛：“艾维一定要回来，说和你在一起更安全。”
艾维从爱玛怀里爬出来，“吓死我了，卑鄙的人类，我和爱玛差点死在外面！”
江尧：“……”
“丧尸似乎在进化。”艾维说，“有可能是有人养成了一批中阶的，很少有丧尸会在白天活动的……”
江尧打断艾维，将爱玛打横抱在怀里，离开公寓，“你公爵大人做的好事，这批丧尸，不对，是吸血鬼，懂得潜伏和偷袭，智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江尧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低头一看，十六岁的少女蜷缩在他怀里，脸红扑扑的，江尧便温柔一笑，“我送你隔离区，汉娜房东也在，会很安全的。”
“江先生也去吗？”爱玛询问，迟疑看着江尧身上的血，喃喃道，“吸血鬼？”
江尧：“我是人类。”
艾维：“喂喂！你不许背叛路易斯大人！”
“先背叛的人不要说话。”江尧戏谑。
艾维看了眼爱玛：“……爱玛，你不要听这个卑鄙的人类的话！”
“你这是什么打扮？”江尧打量艾维身上的粉色蝴蝶结。
艾维：“………………”
“哈哈哈！”爱玛的笑声荡开。
两人一蝙蝠慢吞吞的走在空荡街道上。
丧尸们躲在阴暗房檐下，口水成串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水洼，风吹散乌云，丧尸们警惕张望四周，慢慢后退，直到消失。
无人机飞来飞去，路上有安全区指示牌。
爱玛指着一栋楼说：“我知道，从这里穿过去，是一条近道。”
江尧抱着爱玛朝安全区走去，他若有所思，约尔的公开出现，应该是向人类传达了又一次合作的希望。
就像一百年前一样，两族合力绞灭吸血鬼。
电梯壁倒映出丧尸狰狞的脸，江尧一脚踹飞了躲在这里的丧尸，爱玛抱着珍爱的兔子玩偶，用力的把脸埋在玩偶里，直到江尧出声提醒她可以走了，才缓缓抬起头。
“看来，狼人的驻地消息要换一个买家了，”江尧的声音在封闭空间中显得格外空寥，“爱玛？”
爱玛嗯了声，走出电梯到达负一楼，然后跟江尧鞠躬道歉。
“谢谢您的照料，我走了江先生。”
“等等，”江尧叫住爱玛，继而在身上摸索片刻，什么都没有，然后看向了爱玛的玩偶，他指着玩偶说，“能给我吗？”
艾维站在江尧肩膀：“喂喂！这个是小女孩的东西！你这个卑鄙的人类！”
爱玛把玩偶递给江尧。
江尧笑了笑，抬起左手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掌！
“啊！”爱玛倒吸一口凉气，“江——”
江尧把血滴在了玩偶背后，“拿着这个，它们就不敢靠近你了。”
“是……”
-
“爱玛走了。”艾维难怪地说。
江尧：“你想跟着去也行，最多两天就会被发现，然后当成吸血鬼的爪牙被烧死。”
负一楼的出口，爱玛慢慢走进了阳光里，几只蠢蠢欲动的丧尸终于放弃，退进了黑暗里。
艾维小声问：“卑鄙的人类，你要背叛路易斯大人了吗？”
“我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已。”江尧说。
艾维：“什么啊，那、那你能放过路易斯大人吗？如果人类赢了的话，我还是愿意给路易斯大人守墓……”
艾维喋喋不休道。
“当然可以，”，江尧的声音回荡在负一停车场，“借你吉言，人类会赢。”
“啊？”艾维顿时炸毛，“我只是说如果！如果！”
……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声传来！
江尧疑惑转身，下一秒，一颗子弹射穿他的脸颊。
武装齐全的人类飞奔而来，目标似乎是杀了自己。
“哟。”江尧轻声喊着，声浪一波波荡开。
一只兔子玩偶被远远摔来！
一个有些熟悉的少年声音传来，怒道：“让人恶心的东西！”
这个声音江尧很熟悉，是他从西莉亚地下室救出来的，那晚的主食少年。
“好久不见呐。”脸上的伤口飞快愈合，江尧笑着朝少年道，“主食先生，是你啊。”
少年：“我杀了你！”
兔子玩偶垂落在脚边，江尧顿了片刻，说：“这么报答救命恩人可不好。”
少年：“都怪你们，你们这些人类的叛徒，比丧尸还该杀！啊啊啊啊啊啊！”
子弹呼啸声携着少年的怒吼飞射而来。
江尧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几人视野里。
少年正要追，被同伴一把拦下，“再往里面走就没太阳了，再等等吧，我们的任务不是清扫，是保护隔离区。”
黑暗里，丧尸蠕动的声音窸窸窣窣传来。
少年只能妥协和同伴一起离开。
-
三天后。
江尧在没有人的超市自由采购，墙壁上的电视机开着，又一只纯血落网。
“……这只纯血会在三天后的郊外接受晨曦之光的照耀。”
“她的名字叫西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