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校庆舞台
“居然真的可以忍住不欢呼不尖叫不鼓掌,这帮学生怎么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啊！”季野在后台忍不住吐槽，“已经可以想象我们上场后的尴尬场面了。”
李正宇吁了口气，伸出右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尽全力表演好每一个舞台！有没有信心！”
“有——！”
其他人把手一起搭上去：“加油！加油！加油！”
“表演完能不能去吃个烤鸭腿？难得来一趟Q大呢！”
“季野你昨天上秤多少斤？”
“132？怎么了？”
“……那我们吃,你看着。”
插科打诨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在后台反复演练过几遍后,工作人员就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准备候场了。
五人没有像先前的打歌舞台一样，率先在台上站定位置。
一阵滴滴的呼啸声率先袭来,接着是逐渐壮大的军鼓声。场地本就不算大,稍微离得近点，都能感受到音响和耳膜一起震动。
伴随着喷射的彩带,季野人未到,声已至。
一连串冲击力极强的快嘴rap击打着在场每个人的耳朵，还没等底下众人回过神来，周砚从另一侧登台，极具辨识度的金属嗓音吟唱着，像是在跟rap合鸣，又像是在抗争。
就在即将进入高潮部分时,音乐声戛然而止！空拍的这几秒吊得人不上不下,抓心挠肺。
就在这时,低沉的贝斯声响起，诡异曲折的调子伴随着逐渐狂放的打击乐逐步把节奏推向第二个高潮！
这时灯光骤然一亮！傍晚夕阳余晖下,其他三人齐齐登场，随一声重重的鼓捶，所有人一起站在立麦前大声唱道：
“IusedtosaidthatIhateyou！”
“Nowit'sevenmorethanhate！”
“IdeniedthatI'vesaidIloveyou！”
“It'smustbeyourwrongimagination！”
……
五个人都作校园乐队打扮,红黑朋克的搭配，李正宇和周砚身上挂着吉他,季野在打架子鼓，虞咸则是负责贝斯，崔道云在弹着琴。
五人的妆容倒没有过于朋克夸张，除了各自脸上贴的亮闪闪的大闪片，并没有浓厚的烟熏或者腮红，反倒显得清新脱俗，往观众底下一站，如果不是容貌太突出，倒也挺像个清纯男大。
江淼淼和王筱忍不住一起尖叫：“是morethanhate的改编！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LUXUS的舞台绝对不会重复无聊！！！”
新改编的主打曲彻底抛弃了本来的抒情摇滚节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首歇斯底里的摇滚曲风，中间还加入了一种富有韵律且十分入耳的重复性节奏——“boom-boom-ca”，“boom-boom-ca”，同时还使用了大量军鼓和街头风格的打击乐器，形成一种近似呼唤抗议感的律动。
江淼淼很难形容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只知道心口跟着节奏一跳一跳，忍不住地就开始点头晃脑，仿佛整个人被这股情绪卷了进去，指尖都在发烫。
这时，台上的五个人默契地伸出右手，清亮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大家！举起你们的右手，跟着我们一起！”
在音乐鼓点的推动下，LUXUS的五人齐齐握拳，胳膊随着节奏下垂——抵肩——下垂——抵肩，脚下也同时整齐地原地踏步。
这个动作十分简单，虞咸扫了眼台下，看到最前面一排的人已经跟着一起动了起来。
他知道，只要一点点，就能把这把火彻底点燃。
节奏推进，他的Part到来。贝斯的低音突然增强，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拼死地划开捆绑的囚笼。他眼神骤然一变，眉头紧蹙，整个人情绪骤然高涨，仿佛把所有压抑与愤怒都酝酿在这一个瞬间：
“It'smorethanhate！”
“morethantearsItake！”
他双手紧握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唱出这句歌词，也不顾上什么表情管理了。
季野冲着镜头斜了一眼，稳稳接过下一句：
“I’dbleedforthislove，butyoucalleditfake.”
伴随他们逐渐推进的主歌节奏，五人拿下麦克，走到最前方，朝全场张开双臂，高声喊道：
“来！我们一起唱！”
不知不觉间，现场的观众已经被渐渐感染：
“It’smorethanhate！”
“MorethantearsItake！”
灯光瞬间切入红白交错的闪光节奏，全场观众的右手也高高举起，跟随着踏步与挥拳动作，像是一片狂潮，密密麻麻的拳头在灯光下如同海面涌动。
……
快到尾声部分，现场甚至还在一对一句地呼喊，虞咸眼看没法跟着歌曲正常结尾，连忙对着其他几人打手势，除了两个主唱，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乐器旁——五个人配合默契却又带着某种近乎失控的即兴张扬，贝斯手和鼓手更是将最后一个音符拖至极限。
就在一切濒临崩溃之际，音乐猛然停止，最后一阵鼓声敲响，随即舞台陷入一瞬的寂静，然后就是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阵呼啸渐渐汇聚成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
“LUXUS！LUXUS！LUXUS！”
“哇哦——”季野忍不住鬼叫了一声，底下的欢呼声更大了。
李正宇呼哧呼哧喘着气，一边擦汗一边道：“就在我们上台之前，我还听说，说Q大的学生是特别不热情的那一种。”
“咦——”底下传来一阵抗议声。
“谁说的！”还有不知道哪个男生的嘶吼。
虞咸还在使劲吸吸管，听到这声破了音的嘶吼忍不住笑了，现场的大屏显得出了汗的他整个人都亮晶晶的，这一笑，配合着他现在的白金色长发，说是勾魂夺魄也毫不为过。
“啊！！！！！”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现在看来，这都是假话！谁说我们Q大的学生不热情！是不是——”
“是——！”
“那现在还请大家继续保持这种热情！接下来——rewindtherain！送给大家！！！”
刚才在后台的时候，几个人就讨论过，morethanhate改编版是纯摇滚，比较容易让大家嗨起来，但rewindtherain毕竟还是复古风的citypop，可能更配适舞厅而不是露天的舞台。
所以大家做好了这首歌反响不会太热烈的准备。
不过，等到那段魔性萨克斯声响起，LUXUS全员发现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会简单地一起扭动摇晃时，恍惚间还以为这是他们的粉丝见面会——这还是以不热情出名的Q大吗？这也太配合了！
台下观众反馈热情，台上的五个人跳得更嗨了，虞咸甚至在dancebreak部分还来了段freestyle！
“wow——”底下的欢呼尖叫更大声了！
一曲终了，大家齐齐喊着“虞咸！虞咸！虞咸！”惹得虞咸无法，头一次送了好几个飞吻给台下，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
“你们只喊虞咸的名字，我们其他人也会吃醋的哦！”崔道云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反而更具喜感，底下又开始喊“崔道云！崔道云！”
“那我呢？”
“季野！季野！”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李正宇赶忙拉回节奏，“时间有限，还请大家跟我们一起，继续享受今晚！”
除了先行曲rbomb，这次他们还串烧了新专辑里的Ididn'tcallyou，resentment和sobeit，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五人齐齐鞠躬准备退场时，人群里甚至有人开始喊起了“安可！”
周砚今天的情绪也十分松快，听到这声“安可”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准备说什么就被一声超大声的“啊啊啊啊！！艳艳！老婆我爱你！”给打断了。
众人忍不住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前排右边那块区域，有个一闪一闪的手幅，上面十分显眼地写着“艳艳老婆你最美！”
其他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只是顾及着太子爷的面子，不好笑得太明显——季野甚至把整个脸都埋进了虞咸脖子里——又是一阵尖叫。
周砚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大概是头次被泥塑粉这样“骑脸输出”，他嘴角抽搐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摆出一副十分“官方”的微笑：“感谢大家的支持！不过我们今天的表演就要到此为止了。”
“还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们！支持我们新出的专辑morethanhate！”
“我们还会继续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音乐作品！”
五人再次齐齐鞠躬：“谢谢大家！我们是LUXUS！”
*
下一位歌手上场，虞咸刚走下台，就被季野一把搂住脖子，五个人齐齐圈在一起，季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我去！！！我们做到了！！！我们太牛逼了！！！”
“感谢大家每个人的努力！今天的表演非常成功！”
“队长！讲话别这么官方啊！我本来想哭的，现在泪水全憋回去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水。”
“崔道云，你现在怎么不光毒舌，甚至还开始讲荤话了！”
“……你！”
“好啦好啦！”虞咸嘴角就没有下去过，他忍不住搂得更紧，“……真的谢谢大家！谢谢我们LUXUS的每个人！谢谢所有人都放弃但是唯独没有放弃的我们自己！”
“呜呜，小咸鱼，被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想哭了。想起从准备二次回归开始到现在，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有时候，我甚至都害怕，这一切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成功回归了吗？”
“是真的。”周砚的声音此刻越发坚定有力，“我们还会有三次，四次，五次回归！”
“我们LUXUS，要一直！一起走下去！”
五人紧紧相拥，汗水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侵染着对方的衣服和脸庞。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黑夜上空，只有星星点点，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明天，一定又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