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到底是什么人一胎十三个

第28章 到底是什么人一胎十三个

伤口缓缓泌出一滴血,顺着手腕向下滑落,欲坠不坠的挂在手腕下方。

血腥气很淡,邬俞看了几眼,见燕堇始终没反应,只能抽了张纸,蹲下身替他擦拭。

成为A级异化者之后,邬俞对于诡异的力量更为敏感,他擦了没两下,突然问:“如果邀光没来怎么办?”

燕堇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斜斜的支着侧脸,笑道:“我的血不能白流,他一定会来。”

邬俞不知道燕堇哪来的自信,或许这就是神的判断吧。

垂下眼,邬俞注视着被蛛丝划拉出来的伤痕,燕堇的外表无疑是脆弱的,无论异化者还是诡异都能折断他的脖子。

就像这道无法自愈的伤口,燕堇理应被判定为“弱者”、“猎物”。

“你真可怕。”他说。

燕堇问:“哪里可怕?”

邬俞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了一会儿,为了方便邀光入瓮,他还特意将窗户全拉开了。

窗帘被风吹得飞起,大面积的阴影在地板上蔓延,窗帘边缘在风中哗啦啦的舞动。

燕堇打了个哈欠说:“你去床底下躲着,邀光就快到了。”

邬俞蓦地扭头,面露异色:“床底下?”

“嗯。”

“感觉像偷情。”

燕堇摊手:“差不多,偷袭也是偷。”

方诏之前安排给燕堇的房间是长期不用的员工宿舍,看起来干净,一些边边角角却没打扫,床底下积了一层灰,邬俞刚探进去一个头就嫌弃的退了出来。

他苦着脸问:“伟大的神啊,我没有别的选项了吗?”

燕堇故作思索的神态,几秒后指了指衣柜问:“那里?”

邬俞拉开柜门看了眼,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衣物,他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钻了进去。

房间里归于平静,燕堇闭目养神,靠在椅背上等待着邀光到来。

但他忘了,想找他算账的除了邀光,还有裴元。

听说许佑梧被抓起来了,裴元立刻从萎靡中恢复了过来,问了方诏燕堇的房间后,兴冲冲的跑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沉闷,力道不小,不知道的以为丧尸入侵了。

【燕堇:邀光居然学会走门了?】

【系统:有没有可能,不是邀光。】

【燕堇:许佑梧越狱了?这么快?】

【系统:开门吧孩子,去开门吧。】

哪怕是冰冷的机械音在这一刻也能听出淡淡的疲惫感。

燕堇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暗号?”

门外的人显然被问懵了,迟疑了几秒道:“什么暗号?”

【系统:什么暗号?】

燕堇:“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沉默了一会儿,门外的裴元试探性的说:“你?”

燕堇眯眼笑起来,拉开门道:“恭喜你答对了,进来吧。”

裴元被他这么一折腾,都忘了自己是来找麻烦的,站在门口没动,只眼神古怪的打量燕堇。

燕堇一手握着门把手,上半身靠在门板上,半张脸藏在门后,露出一只笑眼:“怎么不进来?”

荒诞的暗号,只有少量家具、冷清的员工宿舍,一反常态热情欢迎他的燕堇——

裴元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空城计。

背后突然一阵发毛,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裴元猛地抬起头,将天花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看见蛛丝,又立刻回身看背后。

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明明是员工宿舍,居然一点人气都没有。

没几秒,裴元的脑子转过了弯,污染管理局的“鬣狗”都是异化者,当然没有人味。

燕堇定定的看着裴元的背影,把想要逃走的年轻人看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不情不愿的重新转过来,问:“一定要进去吗?”

燕堇“咔哒”“咔哒”上下掰弄门把手,发丝压在门板上,调笑般说:“不是你自己敲的门吗?”

平心而论,燕堇长得并不让人感到恐惧,撇去通身诡异的气质,他爱笑,说话语气也不严厉,比裴元那当家主的伯伯好多了。

但就是这个看着好相处的青年让他们几个大晚上在废品回收站吹冷风。

他突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头热的跑过来了,早知道拉上几个同伴也能拿来当盾牌使。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燕堇担心再拖下去邀光就来了,只能伸手握住裴元的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

“砰!”房门关上。

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来,直扑裴元面门。

裴元深感死期将至。

燕堇没让他在房间里傻站着,指了指衣柜说:“你也进去。”

一个“也”字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裴元头顶,他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进去?”

“进去干嘛?”

拜托,让一个成年男性躲进衣柜里真的很容易引人误会。

“一会儿还有…要来,你别让他看到。”

怕把心脏脆弱的大少爷吓死,燕堇没直说邀光的身份,含糊的带了过去。

裴元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燕堇不让邀光看到他是怕邀光心中生疑,一会儿不好埋伏他,但落在裴元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不是,”裴元像个脚底着火的锡兵一样烫的团团转,“我们才认识一天半,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瞪了一眼衣柜,道:“我是绝对不会做小三的。”

燕堇:“?”

【系统:呵。】

“我没让你做三…”燕堇不明白内城区的大少爷在想什么,解释道:“你也排不上三。”

裴元想当还要看裴之涟让不让。

裴元更激动了,耳朵到脖子红了一片,但燕堇已经等不下去了,门一拉,从背后一推,大少爷就像个扫把一样倒了进去。

开门的间隙,光线照进了衣柜里,邬俞双手叉腰吊儿郎当的站在里面,笑得幸灾乐祸。

裴元扶着木板稳住身体,一偏头就看到了邬俞。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句奸夫淫夫就要出口,被邬俞“啪”的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当场晕了过去。

邬俞干多了搬尸的活,熟门熟路的将裴元拖到衣柜的另一端,继续守着柜门。

邀光终于来了。

明明还是白天,身体却阴冷的像是在墓地里行走,燕堇拿了条毯子盖在腿上,衣柜里的两人就没那么舒服了。

邬俞是A级异化者,没什么感觉,裴元在昏迷中打了个哆嗦。

窗外,银发诡异故作不在意的、慢悠悠的飞了过来,他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能再相信燕堇任何一句话,冷笑道:“你受伤了?”

邀光是想嘲讽燕堇,但是这话听着怪怪的。

燕堇将下滑的毛毯拉到腰上,摊开自己的右手说:“要看吗?”

鬼使神差的,邀光保持着硬邦邦的冷脸飘了进来,拉起燕堇的手腕,刚低头,就听到青年笑出的气音。

邀光听着他笑,不抬头,掌心微微用力,像是要折断燕堇的手腕,冷声说:“不把你的蛛丝放出来吗?”

伤口再一次渗出细细的血线,蜿蜒的红蛇吐出信子,邀光闻到血腥味,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个味道太像人类了。

他想放两句狠话,但邀光是个诡异,引经据典是学不会的,骂脏话又觉得太低级,有失A级诡异的身份,憋了好半天憋出一句:“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燕堇感受着腕骨处隐隐的痛意,不咸不淡的说:“威胁人之前先把头抬起来怎么样?”

邀光闻言立刻想抬起头,又反应过来起不能听燕堇的话,立刻低了回去,但低头总觉得憋屈,最后悬到半空中,低头俯视燕堇。

【系统:我总觉得他不太聪明。】

【燕堇:他连小学都没上过,体谅一下。】

“所以,”燕堇收回手,神色平静的问:“你和易童已经见面了?”

邀光用一声轻嗤作为回答。

“既然如此,他也告诉你救世神教廷的事了吧?”

邀光眸色一凝,眉毛微微挑起:“什么事?”

燕堇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邀光动了动唇,突然灵光一闪,将呼之欲出的质问咽了回去。

他差点又忘了,燕堇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你别想再骗我。”邀光恶声恶气的警告了一句,重新落回地面,一只手抓住燕堇膝上的毛毯,血线顷刻将毛毯搅碎。

燕堇表情都没变一下,随口“嗯”了一声。

“行,不骗你了。”

他说了不骗,邀光反而更加警惕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伤口早就恢复如初,那夜的事却依然留在邀光的记忆深处。

诡异也是会被杀死的。

扭断脖子,刺穿心脏,碾成肉泥……哪怕是S级诡异也无法逃离死亡。

“骗子。”邀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衣柜里的邬俞越听越不对味,燕堇和邀光怎么唠上了?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窥探外面的一人一诡,燕堇和邀光的贴的很近,这不是人类和诡异该有的距离。

说夸张点,邀光现在突然动手杀了燕堇,邬俞也赶不上救。

燕堇瞄到了衣柜的动静,同邬俞对视一眼后,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邀光又靠近了些,挑衅道:“我可是来杀你的,你就坐在这等死?”

【系统:我没觉得他真想杀你。】

【燕堇:你还懂诡异?】

【系统:我不懂诡异,但我懂文盲。】

唇角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燕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邀光倒了一杯递过去。

细细的血痕在腕骨凝固,燕堇冲他笑了笑,眼底泛出柔色:“我的话不能听,我的茶也不能喝?”

邀光依然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燕堇,他是诡异,不怕毒药,喝了也无伤大雅。

但邀光就不想如燕堇的意。

他一把抢过燕堇手里的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啪!”

摔杯为令。

邬俞一脚踹开柜门,对着邀光的背后袭去。

邀光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伸手欲挡,蛛丝直接穿透了他的掌心,也就是这一刻,邀光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但这气味的主人却换成了邬俞。

他惊讶的扭头看向燕堇,不等问清楚为什么邬俞身上一股燕堇的味道,一道骨刺已经劈头盖脸的飞了过来。

A级诡异和A级异化者打起来动静不小,连地下室里的许佑梧都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

他嗤笑了声,猜测又是燕堇惹出来的事。

宿舍里,打斗声惊醒了衣柜里的年轻人,裴元睁开眼,恍恍惚惚中看见一个银发背影。

他缓了几秒,反应过来这就是燕堇口中说的第四个人。

又一个奸夫!

裴元刚扶着衣柜站起来,就看见那银发男人一个侧身躲过了尖锐的骨刺,那骨刺直直的朝着裴元的方向给了过来。

“噼啪!”一声,衣柜彻底散架。

邬俞毫无歉意的对他摆了摆手,他融合了两种诡异的力量,和邀光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被吓傻了的裴元松开手里仅剩的一块木板,猫着腰跑到了燕堇的椅子背后蹲下。

“你疯了吗?”裴元咬着牙说:“诡异!那是诡异!你怎么能跟诡异…”

“私通”两个字裴元说不出口,只能控诉的盯着他的侧脸看。

燕堇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老鼠药,瓶身贴着一张黑色骷髅头贴纸,生动形象的告知了使用者这瓶药的威力。

【系统:你拿这个干什么?】

【燕堇:喝啊。】

燕堇仔细看了看瓶子上写的使用说明,该药物融化后具有强烈腐蚀性,只对活体生物有效。

使用方法:塞进你讨厌的人的嘴里。

好简单粗暴的使用方法。

棕褐色的药片沉进水杯里,很快在其中溶解,清澈的茶水渐渐变成了深色,看着就有些不详。

紧接着,系统看到燕堇将这杯水递给了裴元。

“大郎,喝药了。”

裴元:“?”

“我看到你下毒了,”裴元指着水杯一脸错愕的说:“你当我是瞎子吗?”

燕堇晃了晃杯子,将药末沉下去,语气遗憾的说:“真可惜。”

下一秒,青年将茶杯往自己嘴边送去。

“你疯啦!”

裴元吓得“蹭”的站了起来,呼吸急促的拍开茶杯,杯子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向邀光的后脑勺。

邀光立刻用丝线缠住了杯子,里头的茶水却哗啦啦泼了下来,匆忙之下,他只能织了个网挡在面前。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液体一碰到网,立刻“刺啦啦”的冒出白烟。

【燕堇:这真的是老鼠药吗?】

【系统:不是。】

【系统:在神眼里,诡异、人类和老鼠站在同一个台阶。】

邀光来不及惊讶,邬俞已经猫着腰偷袭了过来,带着腐蚀性的液体从破洞中滴落,下方的邀光躲闪不及,肩膀到颈侧瞬间露出了森森白骨。

“刺啦啦!”

白烟冒出,疼痛感瞬间在伤口处蔓延开来。

银发诡异痛的眯起了眼,胸腔剧烈的起伏,他踉跄了一下,仿佛整个房间都颠倒了过来。

裴元“艹”了一声,扶着椅子重新蹲了回去,暗自祈祷邀光没看见他。

燕堇赞许的拍了一下裴元的头顶,“准头真好。”

裴元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果不其然看见听到这句话的邀光侧头阴狠的瞪了他一眼。

裴元:“……”

他也不是故意的,非要说的话,这明明是燕堇的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打在一起的两个都是燕堇的入幕之宾,裴元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罪魁祸首不但不心虚,还笑眯眯的问他:“你觉得谁会赢?”

裴元饱含怨念的嘟囔道:“两败俱伤。”

这话显然也被邀光听见了,心高气傲、只把人类当食物的银发诡异又是一通冷哼。

就是这一分神的功夫,他差点被邬俞用骨刺刺瞎左眼。

同为A级,邬俞还没适应A级诡异的力量,表面游刃有余,其实撑不了多久,只能给燕堇使眼色。

燕堇看到了,但他没动。

【系统:你不是神吗?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

【燕堇:我在保护裴元,不懂别乱说。】

【系统:裴元自己知道吗?】

这里是异化者大本营,没多久,一窝蜂的异化者从楼下或爬或飞加入了战局,邀光双拳难敌四手,像上次一样飞快的消失了。

对于为什么邀光会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来袭击燕堇,邬俞和裴元又为什么正好在燕堇的房间里,以及粉身碎骨的衣柜,谁也没有多问。

黑眼圈男给燕堇比了个大拇指,又对着同情邬俞摇了摇头,道:“白日宣淫,多人聚会,你小子公务员不想当了?”

邬俞踢了他一脚,“羡慕就直说。”

裴元在一旁腹诽,何止多人,还有诡异呢。

方诏表情严肃的走到燕堇面前,低声说:“我需要和你好好聊一下今天的事,可以赏脸吗?”

邀光和燕堇一定有什么特殊联系,方诏想要知道,他后脑勺上的灵体也附在耳旁喋喋不休的说:“我保证,一定是燕堇和邀光有仇,不然那家伙不可能冒险大白天跑一趟。”

燕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邬俞拉伸了一下手臂问:“你们俩单独聊,那我呢?”

方诏白了他一眼:“你陪裴少爷逛逛,别带他去危险的地方。”

邬俞表情不变,视线在裴元身上定了定,笑道:“大少爷看着很讨厌我啊。”

裴元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没好气的从鼻腔里喷出两股热气:“我不想逛,你哪来的滚哪去。”

邬俞友好的走过去,一只手压住裴元的肩,哥俩好似的问:“裴之涟是你哥还是你弟?”

裴元表情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邬俞又笑了一下,大力力将裴元拖拽了出去,嘴上依然和和气气的说:“好奇而已,聊聊呗,我马上要升职了,想问问关于内城区的事。”

裴元挣扎不了,只能像个溺水的海豹一样扑腾,邬俞丝毫不受影响,两人跌宕起伏的走了出去。

“别忘了让裴少爷赔杯子的钱,”燕堇回头提醒了一句。

裴元投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一秒就被邬俞彻底拉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瞬间显得空旷了许多。

方诏深深呼出一口气,认真的望着燕堇,问道:“您和邀光,有什么前仇旧怨吗?”

燕堇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处,一只手支着下巴,思量了片刻才说:“一点点吧。”

也就是骗了邀光十几天,把他当免费劳动力,看他是文盲拿他当狗耍着玩,带他一起跳楼,用蛛丝给他下毒,顺便泼他老鼠药而已。

邀光可是第一次见面就想着吃了他。

【系统:那还是你更坏一点。】

方诏一脸不信,“一点点是多少?”

燕堇如实说了,中间省略了自己被邀光误认成易童的事。

方诏听完一个头两个大,放在别人身上,这都能判一个和诡异狼狈为奸罪了。

叹了口气,方诏提醒道:“最近城外不少诡异聚集,你要是不想掺合,就先去内城区避一避吧,至少邀光不能在内城区来去自如。”

谁说不能的,青鸩都在内城区当上神了。

燕堇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沉吟了一会儿问:“您还记得侯存响吗?”

方诏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他快死了。”

作为被燕堇标记为信徒的人之一,侯存响走到哪,燕堇都能看到他的定位。

既然他之前选择东躲西藏,就不可能主动回生命神教廷,而他现在的定位和生命神教廷重合,只有一种可能——

侯存响被抓了。

燕堇弯起金瞳,注视着神色惊讶的方诏道:“但我不会让他死。”

每次见到燕堇都要尖叫的灵体和方诏一起失了声。

他们一同看着漂亮的青年,看他抚过手腕上的血痕,看他低眸浅笑,看他背后隐隐浮现一只巨大的红黑蜘蛛影像。

【系统:技能蛛影攻击确认使用,还剩两次使用机会。】

巨大的蛛影缓缓爬上天花板,墨水一般融进了墙壁,跟随燕堇手腕上留下的、属于邀光的气味追了过去。

站起身,青年像是慈爱的神父般张开双手,窗口的日光照进来,投下十字形的倒影,但他的眸子一如既往冷漠,非人般的金色瞳孔毫无波澜。

燕堇微笑着对方诏说:“只有神有资格决定信徒的生死。”

同样的,邀光也是燕堇口中的“信徒”之一。

**

三英战吕布已经是经典,三十英战邀光当然也值得一个头条新闻,更何况,新闻上还带了燕堇的名字。

燕堇人没出现过,名字已经成了热点标识,媒体的最新宠儿。

照片中挤着众多异化者,和上一次一样,人们看花了眼都没从中找到燕堇的脸,直到小编亲自指出,角落里露出了燕堇的一只手。

那只手没骨头似的搭在扶手上,和激烈的打斗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吃馒头的小虎:就这?】

【一家诡就要整整齐齐:感觉被诈骗了,小编能不能退钱?】

【一胎十三宝:邀光个傻x,叫他以前和我抢猎物,活该挨打。】

【有一说二:?】

【有一说二:楼上那条评论,你是人吗???】

一胎十三宝的评论很快删除了,即使如此依然引起了大面积的恐慌,有人说那是人反串的,有人说诡异已经学会使用手机了,众说纷纭。

系统也在试图和燕堇讲道理。

【系统:我很难判定你签到成功。】

【燕堇:上新闻了。】

【系统:那也不行。】

【燕堇:是头条。】

【系统:不行。】

燕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一条腿跨了出去,作势要跳。

【系统:停。】

【系统:今日签到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读心术(仅限三次使用)。】

燕堇慢悠悠的收回腿,“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系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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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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