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齐盈说了一堆，生怕江寄川一上头全给忘了。
这会儿他前后都疼的厉害，肯定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放肆了。
齐盈垂眸，看着江寄川那儿，有些咂舌。这人看着斯文，那地方可不斯文，又一身的劲儿，真要发了狠，俩人谁也讨不着好。
思量到这儿，齐盈亲自动手给江寄川手指上套了一个，“先用这个，循序渐进，能明白吗？”
“嗯。”江寄川应了一声，脸上烫的厉害。
他一直挺好学的，没想到有一天能好学到这上头来。
齐盈看江寄川这乖巧的样子，心头一动，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一下，那头儿就更精神了。
江寄川顺势咬住了齐盈的唇，手绕到他身后。
明白是明白了，但真到实践的时候，两人全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到底同床共枕多时的两具身体，又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做事根本不知道分寸。
“诶，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睡前，齐盈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江寄川欣赏着齐盈满是吻痕的脖劲，故意逗他，“炮。友？”
“放屁，我是你男人。”齐盈说着，抬起江寄川的下巴咬了一口。
“这么喜欢咬人？”
“你敢跟别人我咬死你。”
江寄川忍不住笑了，他揽了揽齐盈结实的腰，“我不喜欢别人。”
我挺喜欢你。
后头的话，江寄川没说，他觉得太矫情了，他没有齐盈那个不要脸的劲头。
“这还差不多。”
齐盈往他身边又贴了贴，两个人抱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多舒服，但他就是不想分开。
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时候，两颗心好像也走的很近。
虽然他一点儿不能理解，江寄川的小脑袋瓜成天在想什么，但这人对自己有反应，他就是喜欢自己，这个不能抵赖。
。
第二天是周日，能睡个懒觉。
江寄川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睁眼齐盈就在他身边，腿还勾在他腰上。
前几个月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也少不了肢体接触，只不过那会儿穿睡衣，这会儿……
江寄川看着眼前的人，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不习惯跟别人睡一个屋里的。
读研的时候为了少跟人交流，他就搬出来住了。为了省钱，是跟另一个男生合租的。那人一开始喜欢拉着他唠嗑，后来见他不爱说话，也就不跟他唠了。
看书，写论文，收集病例……
有时候医院大发慈悲给放几天假，他能一直在屋里待着，一句话也不说。
师门里的人也就小师妹跟他说的话最多。小师妹刚来的时候，他也不爱搭理小师妹，但这女孩儿特别有毅力，像只精力旺盛的萨摩耶，非要跟他说话。
后来小师妹交到新朋友，跟他的联系就少了。
仔细想想，他年幼时在村里认识的玩伴，大学时认识的舍友，都是在某一刻分开后，就再也不联系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重头再来也需要耐心和勇气。
江寄川是个喜欢以小见大，很会吸取教训的人，在他看来，恋人是比朋友更靠近灵魂的人，将与自己灵魂相融的人分离出去，势必会痛苦万分。
齐盈有点像当年的小师妹，不同的是，小师妹是相识又分离的朋友，与他儿时的玩伴，大学拉他去吃饭的室友是一样的。而齐盈是走进他心里后，到处撒泼打滚，赶都不走的强盗。
虽然一开始不太能接受，但后来他发现，这种强势又不容人质疑的感情很吸引人。
“想什么呢？”齐盈刚醒就看见江寄川正睁着眼睛发呆，这人但凡开始思考，一准儿又得出事。
他严重怀疑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把江寄川原本就小的内存给占满了。
“没什么。”
“明明就是有，你骗不了我。”齐盈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用手揽过江寄川的腰，问他，“江寄川是谁？”
昨天晚上他明显感觉到，叫江寄川比叫江浔声顶用多了。
“前几天给自己起的名字。”
“不能吧。”哪有人会对刚起的名字反应这么大的。
“江浔声。”齐盈叫了一句。
江寄川应了一声。
“江寄川。”齐盈又换了个名儿叫。
江寄川没有说话，瞳孔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齐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细想下去，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管他呢，反正都是这个人，他爱叫什么叫什么。
“再睡会儿。”齐盈问他。
“今天不出门？”
齐盈往他脖劲上靠了靠，“不用，要什么事儿都是我去做，干嘛还发那么多人的工资。”
也是。
江寄川决定先不去管那些事了，他应该相信齐盈的能力。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
感觉到这人的嘴落到哪儿，江寄川咬牙闷哼一声。
“屋里就咱俩，干嘛忍着啊。”齐盈说完，手落在另一边儿。
这人之前撩拨他的时候，不是挺起劲吗。
江寄川眯着眼睛，呼吸有些重。
眼看又要把人撩拨起来，齐盈忽然停手了。
江寄川亲了亲齐盈的鼻尖，示意他继续。
齐盈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儿犹豫，光顾着使坏了，真要把这人撩起来，他可顶不住再来一次。
“要不，歇一会儿？”齐盈问他。
这会儿歇得成吗。
江寄川眼里的光沉了沉，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抬起他一条腿。
“这样就行。”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叫人晕晕的。
齐盈心说这小子窍开的晚，花样儿倒是挺多。
。
周末过的很快，快的俩人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也省了。
“不再待两天？”齐盈看着准备下车的人，问了一句。
才开上荤，两天哪里够用。
“明天课不少，得早点回去。”江寄川看着齐盈略显落寞的眼神，试图安慰道，“你好好吃药，我等你回来，你回来就来找我。”
“嗯，我回去就去找你。”
齐盈终于发现江寄川的冷漠来自何处了，不是行动上，而是言语上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是安慰的话，也说的怪怪的，但他已然能够体会江寄川想要表达的意思。
“等你回来”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会想着你”。
“你回来记得找我”的意思是“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许久，最后，齐盈拍了拍江寄川的肩膀，“好好学，以后给我多赚点儿钱。”
“我会的。”江寄川的目光很认真，他从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快走吧，弄的跟见不到了似的。”齐盈寻思着前几天他出差的时候，俩人也没这么腻歪。
眼下居然还矫情上了。
“那我走了！”江寄川说完，拎上自己的背包下车了。
人跑的很快，生怕误了登机时间。
齐盈看着越跑越快的人，心里骂了句小没良心，刚还说想他呢，居然头也不回就跑了。
等人跑的没影儿了，齐盈才关上车窗，身子往后靠了靠，腰忽然被一个东西硌了一下。
齐盈用手一摸，发现是个首饰盒子，盒子打开后，一条定制的皮质腕带躺在里头，很是精致。
这应该是江寄川给他准备的礼物，兔崽子这次眼光还不错。
。
江寄川回到临城后，一头扎进了上课和训练里。
“你谈恋爱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姜遇忽然问了一句。
江寄川抬了抬头，没有说话，他不懂姜遇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遇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听钟意说这人有对象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信呢。现在看来，这高冷的小少爷是终于陷入爱河了，要不然也不定盯着手机傻乐。
“是咱们学校的姑娘吗？”姜遇问他。
江寄川摇了摇头，心说不止不是学校里的，连姑娘也不是。
“那得花多大劲头，才能追到你啊，这姑娘挺有毅力。”
依他这几天的观察，江寄川是个挺被动的人。光是他拉江寄川进协会，就拉了两个星期，也不知道那人追江寄川追了多久。
“诶，她漂亮吗？”姜遇问了一句。
“嗯，很漂亮。”江寄川觉得齐盈是能用漂亮来形容的，漂亮的像只孔雀，他觉得宴会那天见到的男明星，都没有比齐盈好看的。
“怪不得能拿下你呢。”姜遇笑了笑，心说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当年他们社长也……
想到这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一想到他们社长低迷的那几个月，他就心痛，要不是齐盛那个王八蛋，他们社长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姓齐的，真不是东西。”
一句话，让江寄川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不想为齐盛辩驳什么，可是齐盈……
“姜遇，我谈恋爱的事要不要告诉社长，他其实是……”
“别，社长从来不管这些，除非你怀孕了再说。”姜遇知道尚寒声最不爱听这些事，急忙把江寄川的想法给掐灭了。
“我哪儿有那个功能。”
“没有你说什么，谈着呗，谁上大学不谈几段恋爱，总不能你谈一个告诉社长一个吧。他又不是光管咱们社团里的事儿，哪儿有空听那些鸡毛蒜皮呢。”
姜遇说着，筷子往麻婆豆腐上伸了伸，一想到下午还得练，就把筷子又收回去了。
江寄川是半路出家，他是可是戏曲生，吃的太辣到下午要是咳嗽，老师一准儿揍他。
“你吃吧，这个我吃不了。”姜遇把这道菜全让给他了。
江寄川不怎么吃辣，但这会儿嘴馋，就多吃了两口。
下午练的时候，姜遇帮着江寄川纠动作。
江寄川虽然唱功进步的慢，但是动作练的很快，也就几个月，俩手拿着剑耍的有模有样的。
看这人最后一个丝滑的卧鱼，姜遇忍不住拍了拍手，“过几天校庆，给你个露脸的机会。”
“我？”江寄川觉得这社团里头，比他唱的好的多了去了。
“对啊，你进步的快，给咱社团也打个广告。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戏曲专业贴钱都没几个人报。”姜遇提到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
文化分儿好的净往医疗法律金融上走，艺考的往表演那边儿走。他们这好不容易招几个学生，一毕业干没两年就都转业了。
没点儿家底儿干这个是真难受，有家底儿的干这个，也是真沉不住气。
“就为了打广告才找我的吗？”江寄川问。
姜遇心说当然不是，除了长相和身段，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有钱，能坚持几年。
“对，你沉得住气。”姜遇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还是拍了拍江寄川的马屁。
江寄川大概能体会到这个行业的现状，但他原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普通人来说，就没有太好走的路，但他沉得住气，但凡想走一条路，前头没路了他也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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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的节目单没多久就递上去了。
姜遇申请的三个节目被毙了两个，尚寒声去艺术团一顿说，那边儿也不肯松口。
思量了很久，尚寒声一拍桌子，决定干脆多上几个人唱《同光十三绝》。不管怎么样他社里的人练了这么久，都得有个亮相的机会。
“怎么是唱《锁麟囊》。”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江寄川心里也有预料了。
“你那声儿唱这个就不错，社长也是考虑了很久才选的这个。”平时跟他一起搭戏的小慧解释了一句。
江寄川身上有劲儿，但是这劲儿使不到嗓子里，顶不到那么尖的调子上。他听这人唱《锁麟囊》比唱《双阳公主》舒坦多了。
小慧觉得尚寒声看人挺准的，这人平时思量事儿时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确实跟戏里一开始的傲气大小姐有点儿像。
后半个月，江寄川一下课就住进了训练室。
为了让齐盈闲暇时有点儿事做，江寄川淘了点儿帖子和笔给他练字用。
齐盈也习惯了这人一忙起来就不看手机的德行，索性只在晚上睡前给他打个电话。
“明天休息？”
“嗯，明天休息。”但是不能回去。
江寄川其实还挺想回去的，他有两个星期没出校门了，这会儿连钟意都走了，屋里就他一个。
“那晚点儿睡，我给你看个东西。”齐盈说完发了个链接，让他打开看。
江寄川以为是要一起看电影，没想到一点进去，就看见两个赤条条的人正抱着啃。
“看这个干嘛？”江寄川头一次看这种类型的，心底下又好奇，又别扭。
“你学学。”齐盈的话落进耳中，勾的人心下痒痒的。
江寄川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技术有问题。但这些东西都是演出来的，没有情到浓时的真切，单看着这个肯定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