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教官走后没多久,项冠打来电话，上来就问教官说了些什么。
乔辰聿简单几句话概括。
“比我想象中说的要多。原本我想找你的，我爸偏要揽过去,忙的不着家,还要揽活儿,他的口才又和你说不明白。”嘴上抱怨,项冠的声音里透着即将结婚的喜悦。
“老师离得近”,乔辰聿解释了两句,“走过来当休息散心了。”
“我知道,我爸重视你嘛。”项冠不是没吃过醋，却能想得通,他爸将一辈子搭在特事局,付出颇多,和共同战斗的战友，关系自是不一般。
情绪有过，怨怪不会。
他爸在付出,同样在得到。
家里的公司一路受特勤部保护，家里有事，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生意上，都会出手帮忙。
相传他妈背景通天的谣言就是后勤部插手的结果，圈里哪家资本敢上来刚一刚，背地里使坏都极少,有人使过坏，不仅没给家里公司造成损失,反而被收拾惨了。
自小，他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关心。
各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不止嘴上叫，那是实打实的关系。
世上最铁的关系之一是战友情，作为儿子的项冠有深刻体会，走到哪都能被关照两句。
“我爸他啊，看着闷，实则藏不住事儿，爱特事局，爱战友，爱家人。有这样的好人做爸爸，我上辈子一定积过大德。”项冠唏嘘道：“我在圈子里，见过不少私生子私生女，真爱时连带着偏爱真爱所生的孩子，不爱时弃若敝屣，看一眼烦、互不打扰是好的，下起狠手来和对敌人一个样，手黑的很。”
一个渣滓的偏爱，或许一时足够浓烈，没有做人的基本道德牵扯，下场惨烈的比比皆是。
曾最爱的婚生儿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外面的儿女比下去。
远香近臭，放在亲情上亦是。
项冠见过听过的包括但不仅限于，斗亲爸、斗亲妈，斗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这还仅是夫妻问题造成的斗争。
为了家族企业继承权，就算没有外部因素的搅和，也能斗的乌烟瘴气。
这一对比，他像掉在福窝里。
“确实。”
乔辰聿听剧组的人八卦过，豪门盛产私生子私生女，包养是常态。
这类钱色交易，目光大多放在娱乐圈，和买名牌包包是一个道理，养一个有名气的金丝雀，比养一个没名气的金丝雀有面子。
越有钱，自然要挑包装精美的金贵雀儿。
所以传言的娱乐圈乱，有理有据。
碰到黑心东家，拒绝潜规则被雪藏都有可能。
爱吃瓜的秦可，和富三代丁俊誉混到一起，挖掘起来有的聊，那段时间的拍戏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
见面跟接头似的，确认完身边没有“敌情”，秦可的通用句式，开场白不是“我听说…”，接“是真的吗”的问句，就是“我跟你说……”
前者吃的瓜不保真，和丁俊誉打听瓜的真假。
丁俊誉知道的回答，不知道的问家里人问朋友，想法设法的给秦可打听明白。
表面看着，丁俊誉为秦可的吃瓜爱好尽心尽力，实则丁俊誉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现成瓜端到面前，越啃越香甜，被引诱着查证真相也不难理解。
虽然这两人知道背着人，但乔辰聿恰恰不在两人需要警戒的“敌情”范围内，跟着听了不少。
给他们中见识最少的黎瑞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表演瞳孔地震。
乔辰聿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婚礼有些热闹，请了很多朋友来，我想用最盛大的仪式告诉黛黛，她有了新家人。”项冠的声音低沉了两分，解释道：“黛黛的情况不是很好，我想早点儿让她有牵挂的家人。到了那天，我可能照顾不到你，商圈的朋友、局里相关的朋友都有，环境比较乱，你多担待。”
项冠没有将黄黛的情况全部告诉家里。
以最自然的态度对待黄黛是最好的，而不是以面对病人的心态。
黄黛不想从亲近的人身上得到可怜、心疼的情绪。
高凝还好，商场浸染多年，多少有点演技。
多年闷在特事局的教官说是性格沉闷，实则单纯的很，项冠自小忽悠他妈高凝忽悠不住一次，忽悠他爸项经武，一忽悠一个准。
表情幅度虽不大，但多相处一段时间，很容易从那张脸上读取出情绪。
就像教官偏爱乔辰聿这事儿，谁看不出来？
项冠想给黄黛最自然的亲情关爱，也不想家人陪着他一起担心难过。
黄黛是原名，改名后才叫的黄念嘉，她的爸爸在特事局任职，不幸牺牲。
黛妈妈深爱黛爸爸，本就身体不好，打击下重病不起。黄黛极力的想挽留住妈妈，改名黄念嘉。
妈妈姓黄，爸爸字里有嘉，合起来叫“念家”。
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做一些在旁人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事，黄黛换了身份证，将黄念嘉变成法律上的名字，也没留住妈妈。
黄念嘉这个名字就只剩下伤痛。
处理完后事，接连受到打击的黄黛全身心投入特事局，没过两年，在任务中灵核受到重创。
黄黛不想搭理周围的人和事，项冠慎重研究过追求方案，几经试探调整，选择了声音最大、动静最响的强盗型追人法，给黄黛的世界填满吵闹，力求将人拉出来。
见办法有用，项冠索性贯彻到底，结婚也延续了这一特点。
家庭的温暖留着婚后生活慢慢感受，项冠要在高朋满座的盛大婚礼上，给予黄黛结婚的真实感，用“最大的声量”宣布：黄黛迈向了新生活。
“你结婚，哪用的上照顾我。”乔辰聿笑了一声，揶揄道：“我快奔三的人，把我当去吃席的小孩呐，你忙你的，快别管我，我不想被人笑死。”
“哈哈——”，项冠被逗的跟着笑，“你这年龄四舍五入的步子有点大。”
笑够了，项冠继续道：“说正经的，那天你不认识的人多，我怕你不自在。特事局忙的，我爸不能来参加，局里和我交好的朋友大概率不能来，剩下的就算和局里有关，也没见过你。”
“参加全是陌生人的婚宴，看热闹都寂寞，你身边的人我都发了请帖，来的话还能陪陪你。”
项冠大方的说，“我多给你发几张请柬，不拘于我认识的，尽管找你的朋友来。”
乔辰聿：“这还不照顾，怎么算照顾。”
“嗐~”，项冠道：“变相算给我撑场面。”
“还是不麻烦了，我朋友都挺忙的，抽不开身，有黎瑞他们陪我就够了。”乔辰聿顾虑着意外，打预防针道：“我这边也不确定，随时可能离开。”
结婚是一辈子或许只有一次的大事。
他参加婚礼是奔着祝福去的，不是砸场子的。
万一……‘黑乌鸦’选了那天，只要他警觉点，火速离开，婚礼就能继续进行下去。
项冠秒懂，理解道：“你随意。”
可恶的枭组织，来参加个婚礼都提心吊胆，准备随时离开，项冠愤愤的想着，安慰道：“当来玩的，玩不成下次去别人的婚礼上玩，我带你去，圈子是乱，但婚礼好看，我们看个够。”
“好”，乔辰聿哭笑不得，幻视的莽撞毛头小子形象更贴切了。
恋爱使人降智，项冠连带年龄跟着倒退。
项冠接着说了一些参加婚宴要注意的细节，才结束通话。
**
翌日
剧组换了拍摄场地，昔年特事分局旧址，保存完整。
一行人走在大院。
“天呐，这真的是曾经的西南分局。”秦路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大院，“导演，你连这都能租，我不敢动啊。”
走路间，秦路的脚轻抬轻放，动作浮夸的耍宝道：“古董啊，我这大体格子，走在上面，怕压坏了地面。”
导演无语的看着脚下的青砖，“消停点儿吧小秦。进室内你可小心，你这大体格子磕碰到里面的物件，我怕赔不起。”
卢卡刻意忽略秦路这都能租的话，心里感慨，做人要实诚。
他和龙洲玩人情世故，人家拿他当铁兄弟。
不真铁，能找关系帮他拿下这地方？
这地儿有名的不对外开放，不要说租赁，想进来参观都得走关系。
卢卡心里愧疚的不行，哪里有心思炫耀，心虚。
“我更怕”，秦路缩缩脖子，拍着胸口哆嗦道。
黎瑞和乔辰聿走在一处，看了完整大戏，评价道：“不愧做演员多年，随时随地开演。”
秦路：“……我真怕。”
耍宝是耍宝，怕也是真怕。
“特事局的用料，质量有保证。”乔辰聿拍拍秦路的手臂，“轻易碰不坏，真碰坏了，可以修缮。”
“不要做这么可怕的假设！”秦路听得更怕了，“说点别的，辰聿，你昨晚被别家粉丝送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我亲眼看到的。”说着，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不知道”，乔辰聿纳罕，“晚上熬夜刷手机，不像你的风格。”
这时，他们走到主楼前。
提前等在楼前的管理人员，遥控着打开门。
挑高近十米的厚重大门，快速地向两侧滑动。
“一会儿和你说”，秦路自觉脑子不行，做不到一心二用，他现在更期待门内的风景。
众人走进门，不自觉放轻放缓了步子，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打量周围。
“好……空旷”，秦路楞楞的说，意识到说出口的话有些直白，嘴里拐了个弯，讪讪道：“好宽敞。”
卢卡解释道：“据说，是觉醒者们为了节省经费，将能用的东西全部搬去了当时的新分局。”
何止。
乔辰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除了点墙上的挂件，就剩建筑本体了。
空空的特事局，也不妨碍众人的热情。
西南分局旧址有八十三年的历史。
保留到现在，却看不出多少历史的痕迹。
得益于舍得用好的建筑材料。
防腐蚀防震效果极佳，不惧风雨侵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弃用的够快，当初因各方面的因素，西南分局的觉醒者们只在这里工作过一年。
觉醒者们搬离后，有专人负责打理，后来再没被启用过。
大厅宽敞明亮，磨光的大理石地面平整如镜，仿若一尘不染，正对的墙壁上，挂着一面放大版的特事局局徽，局徽下，是白色的长方前台。
两侧的墙壁上，挂了几面鎏金框的介绍栏。
穹顶垂落着青铜枝的吊灯，泛着精致的冷光。
秦路走一步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妈妈我出息了，天呐，地啊，这是真的特事局。”
“可以拍照吗”，韩熏捂着胸口，期待的问。
看表情，一副激动的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卢卡：“……可以。”
差点儿忘了，身边有位资深“毒唯”，一直没声音，不是不激动，大概是刚缓过来。
简岫实在看不下去，“姐，你淡定点儿，不至于。”
他都怕韩熏情绪起伏过大，晕过去。
看韩熏的样子，像是已经不会正常呼吸。
也许就是网上网友们常评论的忘了呼吸写实版。
以前简岫只以为是夸张描述，没想到，现实真能发生。
“这谁能淡定”，韩熏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但一点儿不影响速度，快速解锁，点开相机。
先拍一个长视频，然后疯狂点按拍摄，手速快到手机反应不过来。
简岫弱弱提醒，“或许……可以用连拍？”
韩熏沉浸其中，五感暂时封闭，听不到简岫的建议，一味的拍照。
受到启发，剧组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开拍。
反应比较平淡的，除了乔辰聿，就是自小经常出入分局的简岫，他只崇拜人，对建筑没兴趣。
卢卡也趁机拍了几张，拍完后像模像样的咳嗽两声，“大家收一收，不要太激动，以后要在这里拍摄小一个月，有的是机会。”
说着，拉两个典型道：“看看人家简岫，再看看我们辰聿，表现的就很淡然嘛，学学我也行，心态放平。”
最后总结：“做人要稳重。”
简岫：“……”
要是没看到卢卡拍照，他还真信了。
众人闻言，想着以后机会多的是，强按下心中激动，恋恋不舍的快速拍了几张，收起手机。
卢卡指挥着道具组忙碌起来，搭设拍摄场景。
**
二楼小型作战会议室。
简单的桌椅已经摆放好，工作人员们忙着架设摄像机，安置拍摄需要的一系列辅助工具。
演员们为防走动碍事，围桌而坐。
秦路又提起兴致，聊起昨晚在网络上看到的纠葛。
他原本没有熬夜玩手机的习惯，知道要来特事局西南分局旧址拍摄，激动的在床上辗转反侧，脑细胞异常活跃，怎么也睡不着。
大晚上的，总不好去打扰别人。
万般无奈下，只好到网上闲逛，转移注意力，恰逢粉丝们闹的最热闹的时候，被秦路刷到。
“两条热搜，一条是彭真和袁泽洋粉丝送上去的，一条和新晋小生阮睿安有关。”
吃瓜是人类的本性，简岫饶有兴致道：“先说说彭真和袁泽洋，他们俩的粉丝怎么一块送乔辰聿上热搜了，是红热搜还是黑热搜。”
坐在旁边的韩熏神思不属，看看这看看那，一整个灵魂出窍，看着是没精力吃瓜了。
“……黑的不纯粹。”秦路面色纠结，“算粉热搜？”
乔辰聿：“？”
乔辰聿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问他，“哪来的粉热搜一说。”
秦路回道：“CP热搜。”
“你说的我更不明白了。”简岫疑惑道：“乔老师哪来的CP，还是和彭真、袁泽洋有关……”
想到粉圈时兴的磕男男，简岫一脸惊悚，“不会是和袁泽洋吧，我记得那部剧两个角色是生死仇敌，乔老师饰演的角色灭了男女主满门。”
他知道，再邪门的CP也有人磕，那都是大冷门，送上热搜的程度就不可能了。
剧中角色不可能，大多磕CP的CP粉都是由剧中人延伸到磕真人，更不可能。
“事情的发展有点复杂”，秦路道：“彭真和袁泽洋粉丝因CP解绑闹的不愉快，袁泽洋的粉丝水滴和路人吵架，彭真的粉丝小珍珠忍不住出来踩一脚。水滴火气上来，骂的很脏，小珍珠回敬的也很脏，两家互屠广场。”
“偏偏CP粉跳出来，说两家粉丝打生打死，哥哥姐姐床上亲亲我我，以此表达坚定要磕的立场。”
“类似的评论刷了不少，大概是给小珍珠气疯了，踩一捧一，踩袁泽洋，捧辰聿，说要姐夫也要辰聿这样的姐夫。”
简岫听的目瞪口呆，“无妄之灾啊”。
黎瑞震惊，“说他们一对不是没道理，这是逮着辰聿一个人薅啊。”
熬夜处理的伊胜心生燥意，粉圈乱，想不太高调的阻止牛鬼蛇神是不可能的。
只拍戏不曝光私生活的演员，没有任何黑料，还是经常凑堆出来骂主位，打压下去上来另一波。
圈内都说乔辰聿挨骂最少，粉丝多，接戏随心，演员做的舒服。
伊胜却觉得远远不够。
主位被骂一句，伊胜都想冲到屏幕对面挨个痛揍。
他做不到理解任何一个无缘无故骂人的存在。
昨晚的那场闹剧，起因很可笑，却那么多人跟着冲。
群体造就蠢货。
网络上不带脑子的蠢货多，根本防不住。
不知听了多少的韩熏插话道：“疯的不轻。”
秦路疯狂点头，得到认同的感觉太好了，他昨晚吃瓜吃到怀疑人生，“好多小珍珠扯乔辰聿，说正好演了一部剧，甚至起了CP名，叫真辰不渝。莫名其妙多一个CP，辰聿的粉丝肯定不愿意……”
时间回到昨晚。
深夜，没睡且在网上闲逛的鱼粉不多，喜欢熬夜看小说的春华灿烂被虐到不行，想着换换脑子，结果小说的虐是忘记了，平白添一肚子气。
【同样是普通同事，姐夫是乔辰聿我就不会骂，还会送上祝福。】
【谁说姐姐和乔辰聿不可能，姐姐这么漂亮，乔辰聿见了不可能不喜欢，说不定已经在追了。】
【论颜值、论风评、论演技，乔辰聿秒杀袁泽洋，这个姐夫我勉强认同。】
【真真和乔辰聿的角色是同队队友，战友情深，好磕。】
【邱宝牺牲，凯凯哭的很惨，好配。】
【乔辰聿我命令你，快去追！】
【在追了在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
春花灿烂快速滑动着手机，类似的言论多的看不到尽头，彭真的粉丝搞团建，强拉挡枪工具人。
她是想看自担的爱情剧，不代表喜欢现实碰瓷上来的CP，何况是被拉到人家CP里面充当贬低对方的工具人，哪怕是踩一捧一里被捧的那个，也完全开心不起来。
今天是被捧的工具人，明天就能换成被踩的工具人。
她家CP绝缘体的偶像，是什么很低贱随意拿来用的工具人吗。
春花灿烂气炸了。
她喜欢看虐恋情深没错，也曾是磕C专业户，这种被拉来挡枪的工具人，往往是女方不重视，男方和CP粉迁怒的对象。
期待什么爱情剧，春华灿烂愤怒的想，以后继续独美！
【别来沾边啊啊啊】
【彭真家粉丝滚啊，想强拆CP没你们这个拆法。】
【辰聿没惹你们，拉他来挡枪，没你家这么黑心的。】
一边发着评论，一边将认识的同担叫了个遍。
她是海王，凭借甜言蜜语加了很多同担好友，也跟着她们加过很多粉丝群。
沉寂的鱼粉群像被丢了炸弹，将没睡的鱼粉全炸了出来。
【我勒个老天爷，彭真家到底在搞什么。】
【我这次是真的想骂人了，袁泽洋和彭真那边不理智的CP粉已经开骂辰聿了，说我们辰聿算什么东西，插足“真洋芋”。都是傻子嘛，女方这么明显的拉人挡枪都能上当。】
【哪里是上当，人家单纯是想拿外人祭天，表达CP粉对自家豹豹猫猫的忠诚。】
【插足者死，无论插足者从哪来的，神鬼逻辑。】
【被拉过去当全自动挨骂机，我去他大爷的，我们辰聿是人！】
【好想骂人，我的素质压制不住我的怒火了。】
【怎么应对彭真家强拉CP是个问题，什么烂招都朝咱家使。】
【“真洋芋”不愧为大热CP，两家粉没一个好的！】
鱼粉们在群里商量着对策，暗骂小珍珠招数阴损。
小珍珠这招数一出，三家发愁。
水滴焦头烂额，和路人打，和小珍珠打，鱼粉家刚对招过，没打过。
小珍珠又将乔辰聿拉入战场。
本就对乔辰聿恨的牙痒痒，合作过的女方粉丝捧一下乔辰聿踩一脚袁泽洋，狠戳肺管子，水滴恨不能将彭真家和乔辰聿家一块炸了。
最终理智战胜了愤怒。
除了零散水滴攻击乔辰聿，大部分的水滴忍住怒气，选择攻击彭真和小珍珠。
实在抽不出手来，孰轻孰重她们还是分得清的。
CP粉恶心小珍珠给女宝拉CP的做法，可磕CP讲究一碗水端平，骂哪家都被骂歪屁股，没办法，就将火力全部对准外来者——乔辰聿。
【谁插足我CP谁死，乔辰聿去死。】
【我夹菜你转桌，谁来都不行，谁都没有我的“真洋芋”般配！】
【啊啊啊，恨任何插足小三，哪怕乔辰聿也不行。】
……
部分理智的CP粉劝不要拉无辜的明星下水，可惜憋屈很久的某些CP粉终于找到泄愤的人，不听劝。
CP粉两边不讨好，两边被骂嗑血糖，心中窝火已久，大部分粉丝并不关心乔辰聿无不无辜。
鱼粉不必多说，发愁怎么对付小珍珠。
这和“明夸实贬”有点类似，深夜看到糟心事本就容易烦，还是不好解决的糟心事，言论明显比平时暴躁不少。
【我很少想狠狠骂一个粉丝团体，你们珍珠拉仇恨的实力实在强悍，请有多远滚多远。】
【简直污染了小珍珠这个词，以后不能直视珍珠了。】
【你们这么积极给自家姐姐拉CP，你家姐姐知道吗，你们的行为很恶心。】
【乔辰聿和彭真没关系，不要恶毒的拿我家辰聿狙击你家CP的男方！】
【夫妻俩轮流搞乔辰聿，谁看了不说般配，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
水滴见状乐了。
踩一捧一，被捧的那家最多偶尔冒出两个粉抱走自担。
何况，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鱼粉幸灾乐祸，趁机过来踩两脚袁泽洋都是轻的，到时就是满目皆敌。
没成想鱼粉不买账。
少一个敌人相当于多一个朋友，水滴精神振奋，跟着冲小珍珠。
至于鱼粉的轮流搞乔辰聿的评论，抱歉，评论太多，她们看不到。
【笑死我了，正主倒贴，粉丝也倒贴，正主倒贴泽洋被骂，你们倒贴乔辰聿挽尊，你看人家愿意搭理你们吗？】
【哈哈，自以为自家姐姐多有魅力，被骂了吧，活该。】
【新鲜真新鲜，唯粉给正主找CP，第一次见，恭喜，以奇特的姿势玩出新的笑话。】
小珍珠被下了面子，自然不乐意，她们家女明星漂亮有实力，走到哪都该被追捧。
大粉在群里说过，乔辰聿不仅得了她们的夸赞，还能白白得一波流量，这一计策便宜乔辰聿了。
结果，乔辰聿的粉丝却这么不给她们面子。
群里快速商量出应对办法。
【乔家粉丝不知好歹，我们夸你家正主，你们骂我们，没素质。】
【这年头，夸人反被骂，戾气太重了。】
【就是随口一说，我还觉得乔辰聿配不上我家女明星，别太应激。】
【不知所谓，乔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们真真这样的美女老婆，打一辈子光棍就老实了。】
以“温和”手段回击鱼粉的同时，不忘大骂水滴。
【和前同事没一毛钱关系的事来嘲笑，你家被乔家粉丝举报的狼狈败退的时候，我们家可没嘲笑你家，粉随正主，手段下作。】
【显着你家了，恶心下头男都能粉下去，不如乔辰聿就是不如，乔辰聿的粉丝再不讲理，乔辰聿本人的业务能力比袁泽洋好十倍。】
【好意思嘲笑我们，你家说袁泽洋是多好的人，乔辰聿指不定多喜欢的时候，没想想自家主子是男人？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玩意。】
……
小珍珠也知道真正的大敌是哪家，没敢往死里得罪乔辰聿，以免被围攻。
两家的默契，在CP看来，是一致对内的内讧，夫妻打架，让外人看笑话。
于是CP粉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这个外，就是乔辰聿。
闹得一团乱麻。
晚睡的网友大呼晚睡福利，到处跑看实时战况。
眼见着出来一批红色大V后跟TY.A的账号。
【我这一把老骨头多年不上网，跟不上时代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陌生人按头包办婚姻，无理搅三分。】
【拿臆想的男女关系骂人，脸都不要了，光明正大的迁怒。】
【骂乔辰聿小年轻的那些个评论，去骂罪魁祸首老婆子还高看你一分，是非不分，不配在网上发言。】
……
【握草，我看到了什么，有人冒充特事局养老的前辈们！】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没法冒充，也没人敢冒充，要进橘子的，账号绝对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激动的我在床上直guyong，我何德何能见此场景。】
【老人家也熬夜上网看八卦？】
【快，别吃瓜了，帮着怼怼，别再气坏了老人家。】
【这才是真正的深夜党福利啊啊啊，前排合影！】
【合影+1+1】
……
深红大V跟A.TY，众所周知的养老觉醒者账号，A字开头，更是了不得，代表曾位高权重，在特事局担任过重要职务或屡立大功。
平常见到一位就极其难得。
倒不是觉醒者上网太少，觉醒者们可以申请小号，带大号出来玩的不多。
这一回竟出来几十位，还是A字开头的深红大V，潜伏吃瓜的人也忍不住跳出来。
有网友叫醒家人一起见证，导致参与的人更多。
开着大号上网管闲事，没一个人说不应该。养老生活无聊，上网断断案怎么了，前辈们三观正，说的多对。也是网络环境不好，气到了老人家。
【正义人来了，紧跟前辈步伐，维持正义！】
【我盯着，看谁骂人举报谁。大眼睛闪烁着凌厉的光jpg.】
盯着网络状况的后勤部部长：“……”
天塌了。
闹腾到现在，时间正值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年轻人都扛不住这么熬，老年人的身体怎么受得住，到底是哪家养老庄园集体熬夜。
部长脑袋瓜子嗡嗡的。
于是，网上黄V出警，“劝”老前辈们早点休息。
【维护正义的事我们来，前辈们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卑微小猫纳头就拜jpg.】
黄V们没有厚此薄彼，每位大V后都跟着不同的回复。
【错误我们纠正，网络环境我们清理，保证肃清，您老快睡！】
【再不睡，天亮了。绝望jpg.】
【您消停消停，我看您发了三十多条，请尊重阳间作息，放下手机。扩音大喇叭jpg.】
……
既有借口插手，又能哄老前辈们，一举两得。
网友们哈哈哈，快乐吃瓜。
【哈哈哈，好卑微，幼师的我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熟悉感，分外亲切。猫猫阴影笑jpg.】
【不会是某位熬夜老前辈在网上闲逛，看到奇葩事愤怒上头，觉得自己身单力薄，缺德的将睡眠中的战友们找过来震场子吧。】
【合理！太合理了！！否则怎么这么巧，别是一家养老庄园的老战友。】
【幻视被气到的老先生或者老太太，挨个敲门，拖着一群睡眼惺忪的老战友，聚到一起，神情严肃的发评论，准备和三观不正的网友血战到底！】
【燃起来了！！！】
【啊啊啊，好可爱，我们也快去帮忙，别让网上的糟心事影响老前辈们的心情！】
群发消息的傅东莲见后勤部出来接管，在群里招呼大家撤退。
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养老庄园管理人的天也塌了，他看到了什么。
群里活跃的像是在白天。
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管理人以头抢枕头，任命的躺回去。
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手机的幽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出残影，亮光照在管理人的脸庞上，仿佛有怨气飘散出来。
**
网上的大乱斗，以后勤部插手，网友们群起而帮忙结束。
迁怒的CP粉不敢骂了。
小珍珠吓得不轻，大粉集体呼吁保持静默，删除不好的评论。
很快痕迹消失，像是无事发生。
听秦路说完，简岫恍然，“今早我看到的，#养老庄园的晚间热闹聚会#的热搜，起因在这？”
他只瞄了一眼词条，没点进去，本来打算来剧组再细看。
“辰聿，你的运气绝了。”秦路眼里闪着尊崇，“您就是喝饮料能再来一瓶、一瓶至好几瓶，抽卡必出SSR，仿若锦鲤在世的最高等级欧皇吧。”
乔辰聿：“……”
地位抬的太高了。
其实并不是，全是人为，乔辰聿不自然的笑道：“差，差不多吧。”
简岫眼神闪了闪，觉得不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运气的可能性很低。但后勤部的主意，不可能打到养老的前辈们身上。
家里好歹有三位觉醒者，且在特事局职位不低，简岫知道的密辛比寻常人多。
尤其是后勤部的办事风格，自小领教到大，不说了若指掌，也掌握的七七八八。
乔辰聿的等级，是不是太高了些。
问题又绕回来了，再高的等级，没有麻烦那么多位老前辈的道理。
除非，是自发。
简岫想到近来枭组织在网上泄露的主位相关消息，心脏一颤。
应该不……不会，简岫惊疑不定的看向乔辰聿，眼睛里闪过惊恐。
他在总局宴会上，见到的或许不是某位觉醒者高层的家属，而是……
简岫不敢想了。
他胆子真大，什么都敢猜。
猜对猜错，也不能继续下去了，简岫不自觉打了一个哆嗦。
吓人。
“你冷啊”，秦路问道。
简岫摇头，大夏天的，他冷什么冷，他是被自己的猜想吓得。
若他没猜错，这件事还没完。
卢卡在安排工作时听了两耳朵，好奇的问，“阮睿安有关的是什么热搜，事情闹到这种程度，还有高手敢进场？”
秦路回道：“阮睿安的对家，姚沧的粉丝见事情闹大，想借机搞阮睿安，披皮冒充阮睿安粉丝，营销小乔辰聿，引鱼粉骂阮睿安。”
“昨晚那个情况，鱼粉骂了，化身正义路人的网友们或许会跟着骂。”
乔辰聿：“……”
这都什么损招数。
“也不怕将自家偶像绕进去”，韩熏佩服姚沧粉丝的胆子，她绝对不想要这样的粉丝，太敢搞事了，成功了或许对阮睿安的伤害很大，失败的反噬，姚沧也很难承担的起。
卢卡抢答道：“我猜鱼粉没有跟骂。”
“小乔辰聿。”黎瑞好奇，“阮睿安长得很像辰聿？”
“导演猜对了，+1分。”秦路对导演耍完宝，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新人，脸型线条有点像，五官完全不同，某个角度会产生那么点儿像的错觉。”
黎瑞点头，“是不太像。”
韩熏直白道：“娱乐圈多的是谁像谁，一个人像几个都常有，个别的确实像，大部分的像，我看是脸部辨别能力差。”
“最烦有点相似非说像，都是人，除非奇形怪状，有相似之处多正常，拿出来反反复复的提。”
想到圈内现状，韩熏补充了一句，“整容的不算”。
整容特意营销像谁，也是出圈的一条路。
娱乐圈出头路千千万，总有人另辟蹊径，靠与众不同的方式出圈。
“聊偏了”，秦路无奈，“鱼粉不骂，披皮黑跳脚，阮睿安的粉丝少，反击弱。小乔辰聿的热搜看似和阮睿安关系很大，实则他家根本插不上手。”
乔辰聿撑着头，听得昏昏欲睡。
“我知道原因”，韩熏道：“阮睿安第一部剧是耽改，出演男二的白月光，拆CP后变对家。”
“男男CP变对家的坏处，正常对家实力相当，这家对家一家能压着另一家打。”
“原来是这样”，没吃明白瓜的秦路豁然开朗。
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球打开，摸出三颗，顺手递给乔辰聿一颗，递给身后的小助理一颗，往前推了推。
“大家随意，热量偏高，量力而行。”
韩熏痛苦的侧转身，“以后稍微背着我点”。
乔辰聿接过巧克力球，却没什么心思吃，身体软绵绵的向后瘫倒在椅子上，像抽了骨头似的，意识飘忽。
昨晚偷偷去了一趟主阵，有些犯困。
咖啡提神，乔辰聿想给自己点一杯，边点开手机边问，“我要点咖啡，GM家，大家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秦路道：“我也来杯咖啡，困得我想死，昨晚一夜没睡。”
“想要不加糖的冰美式，谢谢。”韩熏早上已经喝过一杯，但因得知来西南分局，昨晚疯了一晚上，一杯眼见着效果不足。
“谢谢乔老师，一杯芝士奶盖葡萄。”
……
一句话，让本来陷入平静的作战会议室沸腾起来。
卢卡凑热闹的跟着点了一杯。
不该头一天晚上通知拍摄地点，卢卡心想，还是通知早了。
大家的整体状态看似亢奋，实则表面繁华，外强中干。
手机铃声打断了卢卡的思绪，看手机屏幕显示的龙洲兄弟，小跑出门，到安静的走廊拐角，点击接听。
“卢卡兄弟”，手机里传来龙洲爽朗的声音，“新拍摄地点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地方，有困难找老弟，老弟我给你解决。”
“谢谢龙总，一切都好，我们剧组的演员们听说要来分局拍戏，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卢卡感慨道：“有龙总的帮忙，我才能租到这么好的场地。”
“和兄弟客气啥”，龙洲哈哈笑道：“兄弟也不和你客气，我手里有位新人演员，演技凑合，想送进你剧组混资历，整一个有效出场的小角色就行，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
卢卡痛快的答应，“你把演员的资料发给我，我给你找合适的角色。”
“不用。”龙洲诚恳道：“兄弟不能让你吃亏，让你选，你恐怕要将好角色送出来。”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整些虚的，我看上了邱怡这个角色，挺适合新人小姑娘。”
顿了顿，龙洲继续说，“本来拍摄过的角色，我不会选，但出演邱怡的彭真粉丝，昨晚闹得动静不小。对了，还不知道老哥你听到消息没。”
卢卡赶忙说，“知道，我们剧组刚聊完。”
“知道就好。”龙洲语重心长道：“这本不是大事，可咱拍的是特事局的正剧，演员粉丝闹得惊动特事局算什么事，风气不好。”
“听弟弟一声劝，不如将这一对直接踢出去，我这边再补过去一个男演员。两人戏份少，补拍起来简单。”
“我这就把他俩换掉”，卢卡感动，龙洲塞人进组，还处处为他着想。
感动的卢卡并没有发现，龙洲对他的剧知道的太多。
……
后勤部不想再让这俩家借剧搞事，更不想增加主位的工作量。
研究过戏份和拍摄技巧，发现边缘角色的补拍，完全可以单独拍摄，后续剪进剧里。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顾虑的。这两个演员团队擅炒作营销，都不是省油的灯，大粉们通知粉丝们保持静默时，诸如“将这笔仇记下，以后再和乔辰聿算账。”的类似宣言很多。
竟是将账全算到了主位头上。
那就全踢出去，以免再借剧生事。
**
听到经纪人说卢卡要求解约，彭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工作室引导粉丝踩一捧一时运气不好，碰到老东西半夜出警，摊上这事已经够倒霉，还要被拿掉角色？
“粉丝做的，和我没关系，我辛辛苦苦拍完的戏，卢卡凭什么要求解约！”
听着彭真急躁的声音，经纪人很想直接挂掉电话，“有特事局插手整顿的借口，他就有资格无条件解约，不找我们要违约金算好的了，再说，我们插没插手你心里没数吗，凭什么……”
嗤笑一声，经纪人自嘲道:“凭我们倒霉，做小动作的时候碰到正义老人夜巡，你要明白，和特事局沾边，万事皆退的道理。再不服气，也将你的小心思藏好。”
彭真的气焰被经纪人的一番话扑灭，“知道了”。
“知道就好”，经纪人叹气道：“是我大意了，乔辰聿很邪门，圈内传的惹他容易意外摊上大事，是我不信邪。”
“看来，有时候圈内的玄学论不得不信。”
她资历浅，手头上只靠着公司资源，带出来一个彭真，对圈内的迷信嗤之以鼻，真正碰壁才知道厉害。
不信邪的也不止她一个。
袁泽洋摔的坑也不浅。
“老天不公平，有些人，生来命好。”彭真不甘道，为了好资源，她付出了多少代价，甚至和袁泽洋伺候过一个金主。
她就应该得到任何想要的一切。
经纪人不管彭真的扭曲心态，挂断电话。人是世上最贪心的动物，她的艺人，心比天高，这没什么不好，不好的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或者为其撑腰的背景。
**
特事总局，洪雪的个人实验室。
她站在银色实验桌前，戴着透明的防受伤眼镜，小心的将最后一剂提纯药液加入混合药液的同时，用治愈系异能安抚着躁动的活跃因子，促使其彻底融合、发生变化。
精纯的紫色落入靛蓝，翻滚跳跃，银白的治愈异能闪着光，液体的颜色渐渐变淡，趋于平静。
深呼吸，洪雪眼神炽热的盯着手中的大号玻璃锥形瓶，看着里面的液体不断精炼，变成粉紫色。
“成了，成了。”洪雪神经质的呢喃。
她眼下青黑，浑身颤抖个不停，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熬夜一晚上，洪雪甚至没跟着乔辰聿去剧组，就是为了这最后一步。
她有感觉，这次的药剂，成功了。
治疗师的感觉很准。
或许是治愈系觉醒者自带的天赋，感觉成功的药剂，基本不会出错，只是治愈效果不能精准判断。
因此，治疗师往往不需要特别准备试药的人，都是在患者身上直接试药效。
“终于成了”，洪雪眼神发直，直冒冷汗。
手里拿着这份特殊的药剂，有喜悦，有惊慌害怕，纷杂的情绪激荡，让洪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情，来面对这份不知好坏的药剂。
这是一份让觉醒者异能彻底消失的药剂。
灵核是觉醒者异能的来源，不容损毁。
灵核彻底碎裂，暴虐的异能反噬身体，觉醒者死亡。
洪雪研究的药剂，辅以治愈系异能，可以将灵核以温和的手段融毁，灵核中的异能转化为养护身体的养料，最后温养一次身体，变回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对灵核受到重创的觉醒者来说，是可以让身体恢复健康的药剂，甚至是救命的药剂。
但用药后，灵核消融，无法再生，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会有觉醒者愿意用药吗？
是抱着微弱的希望等待恢复的可能，还是彻底绝了希望，在这两项选择的天平上，一端加上生命的重量，看似成为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洪雪却仿佛预见了一张张面临艰难选择的面孔。
在特事局，比生命更重要的是责任。
觉醒者的力量是支撑责任的最重要手段，选择的过程即是放弃的过程，痛苦在所难免。
将药剂小心的倒入容器，洪雪拿着药剂，去找老师。
治愈系觉醒者属于主战部，作为治疗师，却有独立的运作体系，独立的院系大楼。
她的老师竺瑕，S级治疗师，是新上任的治疗院院长，正在隔壁实验室制药。
竺瑕唇线绷的笔直，眼角有清晰的纹路，白色实验服的扣子扣到第一颗，气质周正严肃。
听到洪雪说药剂制作成功，竺瑕眼中流露出欣喜，小心的接过药剂，爱重般细细打量着。
不是没有治疗师研究过这个方向，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治疗师们的时间精力有限，也不可能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方面，主攻研究这类的药剂。
受到重创的灵核会对身体造成反噬，洪雪研发的药剂，不仅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可以将剩下的异能用作治疗。
主位的身体问题，也来源于灵核。
没了灵核，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主位会同意吗？”没头没脑的问题，让两人陷入沉默。
最起码现在，不可能同意。
洪雪笑的勉强，“是一条退路。”
竺瑕面色发沉的点点头，思索片刻道：“池老师接手的黄黛，灵核受创严重，身体濒临崩溃，先救她。”
“必须要劝服当事人配合。”洪雪解释道：“用药有限制，需要本人配合运转异能，让药剂生效。”
同意是一个大坎，迈过去，还有配合的大坎。
人有保护自己的本能，灵核是身体的一部分，治疗过程中不仅要压制本能，在最后阶段，还要运转异能配合，相当于自我背叛。
到那一步，治疗师的治愈异能无法强行干预，成功与否，要看伤者本人的意志力。
“我去和池老师谈，他的伤患，他最了解情况。”竺瑕拿着药剂，边走边道：“谈妥后，你和池前辈一起治疗黄黛，积累经验，主位的异能强大，真有那么一天，恐怕得多位治疗师在旁协助。”
洪雪点头，和竺瑕一同离开。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洪雪去卫生间简单的打理自己后，前往剧组。
到的时候，正在拍摄作战会议室的戏份。
“咔，很好。”卢卡欣赏的看着摄像机，“在原地址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质感，啧啧……”
“洪助理，有段时间没见你。”站在门口的韩熏见到洪雪，笑道：“我以为你辞职了呢。”
真辞职她不会问，没辞职可以拿来说着玩。
洪雪认真道：“永远不会辞职，做到退休。”
韩熏笑着看向乔辰聿，“看来你给的福利待遇很好，看给洪助理迷的，要干到老。”
“是不错”，乔辰聿肯定的回道。
特事局天才治疗师的待遇，没有不好的道理。
“呦呵”韩熏挑眉，“很有自信，看来真的很好。”
待洪雪走进来，黎瑞道：“你总算舍得出来了，多晒晒太阳，补补钙，你现在白的泛冷光。”
秦路拿着咖啡吸了一口，“不懂别瞎说，人家那叫冷白皮，女生最喜欢的肤色。”
乔辰聿递给洪雪一杯奶茶，“多点的一杯，本来以为有人要喝两杯，你来了正好，GM家的草莓热奶茶，加的芋圆。”
“谢谢辰聿哥”，洪雪脸色舒缓，接过奶茶，心里暖意流动。
哪是多点，是特意为她点的。
洪雪喜欢草莓和芋圆，奶茶里独偏爱这一款。
她没有家人，来到特事局后，体会到了很多关爱，连曾经救过她的主位，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偶像。
她又怎么敢不努力，眼睁睁看着主位走向绝路。
最起码有一条退路了，洪雪精神一松。
她再继续努力，或许能找到其他的路，洪雪暗暗振奋，士气满满。
“洪雪，感觉你轻松不少。”黎瑞凭直觉说道。
埋头研究的时候身上像压着重重的石头，他看着那状态都不舒服。
洪雪轻轻点头，“我成功了”。
黎瑞惊喜的看向洪雪，是他想的那样吗？
洪雪眼神回答：是你想的那样。
乔辰聿神色复杂，洪雪说过她对药剂的设想效果，制成的难度很高。
洪雪制药天赋卓绝，他相信洪雪能成功，没想过会这么快。
这到底压榨了多少回潜能。
黎瑞高兴的掩盖不住喜悦的情绪，“太好了，太好了。”
他想法简单，只知道发小可以长命百岁了，发小随时可能英年早逝的阴影消失，黎瑞恨不能仰天长啸两声，表达自己的激动。
伊胜不明所以，跟着一起笑。
“有喜事？”秦路眼睛亮亮的凑到黎瑞身边。
黎瑞幼稚道：“一边去，不告诉你。”
“看来真的很高兴”，秦路手撑着下巴道。
被黎瑞感染，洪雪难得感受到了研制出新药的喜悦。
**
让黄黛同意是件很简单的事。
她有了新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做决定是件痛苦的事，但理智让她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明白灵核无法挽救，路只此一条，就算以后可能有治疗师再创出新的奇迹，她也等不到。
在项冠期待的眼神下，她对坐在对面的池宿点头，同意了新的治疗方案。
项冠鼻子发酸，眼泪涌上眼眶。
惊喜来的突然，项冠正和黄黛一起选婚服，接到了池宿的电话。
赶到总局，才知道一位治疗师研制出了新药。
身体得到治愈，心理上的疾病，他总有一天会陪着黄黛成功治愈。
是全新的希望。
“谢谢池治疗师，谢谢那位洪治疗师，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都是治疗师分内的事。”池宿茂密的黑发中掺着些许白，精神烁烁，脸上的纹理依旧稀少，像是定格了时间，永远不会苍老。
在同龄的觉醒者里，池宿的衰老速度也属于慢的。
“也谢谢你”，项冠转头，看向黄黛，“谢谢你愿意答应接受治疗。”
“谢我做什么”，黄黛拽了一下项冠的衣袖，暗示他在外面注意着点，不要太旁若无人。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我马上走，我走了再说。”池宿一脸没眼看，边走边道：“既然决定，早治疗早康复，时间定在今天下午可以吗？”
药剂制作出来，了解过药性，剩下的，池宿自信，不用准备也可以轻松胜任。
多一个洪雪合作，也只是增加经验。
快刀斩乱麻，答应了麻溜的治，省的想多了后悔。
“我可以”，项冠脱口而出，察觉到不该是自己回答，努力平复心情，忐忑的问黄黛，“可以吗？”
“可以”，黄黛露出一个不细看难以察觉的微笑，坚定道。
离开治疗室，池宿走在走廊过道，眼神闪过一抹异样。
新药的成功，让他感到意外。
这样就很好。
药剂的成功，让乔辰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由衷的感到开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的觉醒者或者治疗师见到池宿，亲切的打着招呼。
总局的断层治疗师，救过不知道多少觉醒者。
得无数人爱戴尊敬。
池宿态度亲切的一一回应，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