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月照林想起自己琢磨的“卖萌的度”,担心舞台会显得刻意和腻歪。

他就是...不想让舞台失控。

出道后的月照林，迫切希望自己比以前更完美。

说得更功利一点，月照林想让自己的每一次露面,每一次舞台，都可以给粉丝“值得感”。

时刻都想惊艳粉圈,以至于熟练的东西也变得生疏起来。

是，不够真实吗？

等月照林的助理处理完伤口，华和歌让他再换身衣服。

下个场景是湖边全景。

随着时间流逝，山间的雾开始散了，阳光变得滚烫。

一个小水潭里，月照林躺在透明游泳圈上，空中还有飘过泡泡。

月照林一只手垂在水里,指尖滑动池面,另一只手拿饮料。

阳光下，波光粼粼，水上的雏菊也随着水波一起被他滑动。

为了遮麦粒肿,月照林左眼上放了一片用胶水封住底部，上面看起来还是正常的青柠片。

华和歌踩着梯子,从高处往下拍，快门声不断。

......

华和歌确定全部场景拍完，宣布收工：“结束。”

月照林从草地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站着的屑。

他不行了。

——指眼睛。

眼皮好沉重,还又痒又热。

明天能好吗？

拍完杂志的翌日清晨，月照林是被助理刘哥叫醒的。

他的头动了动，没吱声。

刘斯年也习惯了。

月照林把起床气进化掉了，现在只要足够的“开机时间”就能爬起来......好吧，简称赖床。

一般得叫三遍才起,所以第一遍不会让他硬起，是让他缓冲下，五分钟后再来叫第二遍。

刘斯年正打算去外间等，倏地听见后面有动静。

月照林，他坐起来了！

可惜窗帘拉着，不然刘哥真的要确定一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或这是他的梦？

“照林，你起......”

“好痛。”月照林说，声音还带着才醒的沙哑。

刘斯年：“？！”

“痛？哪里痛？！”

“眼睛......”

刘斯年一瞬间也有点慌，先冷静，确定什么情况，是麦粒肿恶化了还是怎样？

这么想着，刘斯年：“照林，我拉窗帘看一下你的眼睛啊。”

“哗啦——”

窗外的景色是一片绿林和山石，雾气还没褪尽。

借着自然光，刘斯年赶紧去检查月照林的眼睛。

草！

昨晚就是眼尾那边有一个红肿的鼓包，今天蔓延至整个上眼皮了，全部肿得红润莹亮。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怪不得月照林会说痛。

刘斯年赶紧联系饶梦星，饶梦星一边往上报，一边马上把人送医院。

月照林去医院时，眼泪一直在流——不单纯是痛，还有麦粒肿压迫眼球——生理反应。

等见到医生，眼皮上的肿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每眨一下眼都牵扯着神经，连带太阳穴也突突地。

医生带着手套，先触诊，又用棉签撩起眼皮看：“这个肯定是麦粒肿，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饶梦星一惊：“不太严重？”

“对，只是红肿热痒而已，先开点药，再多热敷，能自愈最好。”

“如果三五天后还是消不掉，并且长出了脓点，就得做麦粒肿切开术了，手术把脓排干净。”

医生经验丰富，轻描淡写，月照林...身体僵硬。

“......”

切开？排脓？

他不行。

听起来就可怕。

没事，医生说了，认真吃药，按时涂药，会自愈的。

翌日。

月照林起床，上眼皮肿得更厉害，他有不祥的预感。

翌日的翌日。

月照林再早起，发现眼皮没那么肿了，瘪了一点，但有白点。

医生说，麦粒肿的成熟期来了，建议切开引流。

月照林：“......”

成熟期？

这是他眼皮的死期。

而且明晚月照林还得在褚北的演唱会上当帮唱。

星穹也愁。

手术再小也是手术，而且在眼皮上，万一出什么岔子。

可如果不切，也不行啊。

没办法，精心选主刀医生吧——即便麦粒肿切开术是个小手术——为了摇钱树，值得。

于是，月照林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手术台。

·

上午十点，在工位上摸鱼玩手机的徐明美突然收到了一条微博推送，定睛一看：

——您关注的“@Nebula-IX_月照林”开启直播啦，快去看看吧～

嗯？

直播？！

月照林好久没直播了！

她直接秒点，进去就看见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月照林。

一块白色眼罩被医用胶带粘在他的左眼上，应该是素颜，神色看起来也蔫蔫的。

【老公怎么了？】

【宝宝怎么又伤着眼睛了？！我记得上次也是左眼】

【没事吧】

【脸看起来都没有血色了】

弹幕急得团团转。

月照林：“大家不要太担心，是做了麦粒肿切开术。”

他凑近镜头，在潮汐面前尽情当一只委屈的夹子：“难受.....”

这个手术打麻药了，却好像没打，当时痛得他的灵魂差点就要从嘴里飞走了。

而且晚上他要当伴唱，与其让在大屏上看见戴着眼罩的自己而担心，不如自己说。

【这手术超级酸爽。。。】

【麦粒肿切开术？我做过，痛不欲生，差点就对护士说“我什么都招，放过我”了】

【月咪受苦了！】

【哎呦，哼哼唧唧的】

【可恶的麦粒肿】

【宝宝乖乖休息啊】

“叩叩——”

月照林：“进。”

敲门的是刘斯年，他把挡住牌子的冰淇淋递给月照林。

月照林的眼神就没从冰淇淋上移开过，这可是他用手术室里的眼泪，换来的牛奶冰淇淋。

很珍贵。

月照林表面礼貌，其实动作加速地接过，想和粉丝一边聊天一边吃。

结果刘斯年没走。

“...刘哥？”

刘斯年微微避开月照林的目光：“照林啊，你才做完手术得忌口，不能吃太多寒凉的，所以，只能吃两口。”

月照林：“......”

【人好，猫惨呜呜呜】

【萎靡了，怎么忍心的，啊？！】

【所以助理哥是等在这，等猫吃完两口就没收吗？！】

【何其残忍！】

【月咪，妈很想溺爱你，但术后要忌口还是忌吧，咪的身体最重要……】

月照林眼珠一转。

弹幕还以为他会“一口一半”之类的和工作人员耍赖皮。

结果月照林抬头，认真地讨价还价：“五口？”

“不行......”

“五口？”

“真的不行。”

“四口。”

月照林沉默不语，企图用一只邪王真眼（不是）看穿对方的底线。

刘斯年被他的独眼龙看得有点扛不住：“...三口吧。”

【还以为要大闹了，结果乖乖地讨价还价，呜呜】

【多出的一勺=工作人员的溺爱】

【怎么那么可爱啊啊】

【想起了曾经的无油鸡米花，也是这样和工作人员讨价还价的呢，还是一如既往的乖】

【衬得我们像一群心狠的女人】

【确实不能多吃......但隔着屏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咪】

【什么都做不了】

【555】

月照林挖了一勺冰淇淋，看见这条弹幕：“有安慰啊。”

“和大家说了一会话，难受就神奇地减轻了。”

他可以放肆地在粉丝面前展现脆弱和依赖，也是一种情绪索取。

月照林一口吞掉冰淇淋，幸福得眼睛半眯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眼罩的边缘泛着浅白的光，奇异的温柔。

“第二口。”

他举起勺子晃了晃。

月照林：“啊，最近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呢，一直在忙，好像很久没和大家这样聊天了。”

虽然他的微博也一直在更新，但公司有内容限制。毕竟微博印象也是商业形象的一部分，不能什么都往上发。

其实，月照林是很想找个地方当成双方的秘密花园啦。

——不用思考这句话/这张自拍单独发一条微博有没有必要。

月照林就想起了泡泡——

一个专门提供给爱豆和粉丝交流的韩国付费app。

除了官号，爱豆还可以在泡泡里，和粉丝分享自己的日常、动态，自拍或语音和视频等。

比起在社交平台上发，比如公开微博，更私密。

而且方便的是，可以利用碎片式时间回复消息。

月照林有点心动。

是不是可以委托专业人士做一个相似的小程序？

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泡泡是付费互动，即便这样也挡不住黑粉包月，激情anti。

不付费的话，绝对更激情。

可要是付费......对粉丝来说，也是额外的压力。

·

直播结束后，月照林打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互动小程序】

既然有想法的话，先写下来。即便暂时做不成，也有目标。

【门槛：答题？或邀请码？（用专辑订单号？或杂志订单号？）】

免费，等于谁都可以进，对粉丝不公平，所以最好有门槛。

答题，花心思了解他的学生党粉丝。买过专辑和杂志，曾经的氪金也不浪费。

应该能筛选一部分？

但这个设想就有个难点——

专辑和杂志的订单号得用户和商家的一致，才能达到确认身份的目的吧，商家愿不愿意提供？也是一个未知数。

【功能：实时过滤恶评？屏蔽关键词？拉黑？】

对了，还有隐私保护。

【互动：粉丝发消息可选择‘仅爱豆可见’或‘公开’？】

万一潮汐有单独的话想和他说，可以选择是否公开。

还有是否群发消息......

饶梦星提醒：“照林，准备下，要去彩排了。”

月照林回神，打完最后一个字，“好的，等下。”

虽然月照林只表演《地平线之上》，而且是等褚北唱完桥段再上场，但最后一段副歌要和褚北合唱，得合练下。

褚北参加过很多内娱音综，搭档过不少流量。

在他看来，月照林的唱功高于爱豆平均水平，所以合练几遍，差不多没问题就可以了。

——反正唱劈叉了丢人的也不是他，网友只会觉得有了对比，他这老艺术家唱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