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用来形容潮汐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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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录》官宣男主,大部分潮汐也是积极态度——
进,这可是《宫阙录》,是大制作,是好饼!
自家爱豆能拿到这样的顶级资源,与三金影后曾名姝搭档,作为演员来说都很荣幸。
咖位的认可,值得大吹特吹。
可,潮汐早就习惯了月照林出道以来几乎无缝衔接的高强度曝光。
各种舞台、综艺、时尚活动、代言直播轮番上阵。
潮汐早养成了吃“日抛粮”、“周抛物料”的奢侈习惯,然后,月照林就进组《宫阙录》了。
开机初期,靠着新鲜感和开机照的美貌,粉丝还能狂欢一阵子。
各种P美照、产粮、玩梗,搞二创,畅想未来。
但很快,新鲜感过去,剧组保密严格,除了官方偶尔放出的些微物料外什么都没有。
对普通演员的粉丝来说,等待拍摄是常态。
但对大部分习惯了“一睁眼就有自助餐”的潮汐而言,无异于经历了一场断崖式分手。
用影视圈的话说,是闭关拍戏。
对潮汐来说——
寡。
寡得浑身难受,寡得抓心挠肝,寡得仿佛生活中骤然缺失了一大块色彩。
仅用一周确诊了“受不了寡期”,不想成为空巢潮汐的粉群,自动开始考古,试图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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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空调轻微运行的嗡鸣。
月照林划动着手机屏幕,看着粉丝考古。
“出道五个月”,和“考古”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有种莫名的搞笑。
月照林不禁笑出声。
其实他的各平台账号都在更新,只是比起早就拍好的“冰鲜物料”,潮汐更想看真人。
酒店房间里安静,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许久。
笑过,触动也慢慢泛了上来。
这六个月,被密集的行程大力推着向前跑,连他自己偶尔回头看,都会觉得恍惚。
如今再看,那些日夜也都被模糊了具体的疲惫感。
今天再攒一张自拍吧。
等下次发专,他想把攒下来的未公开自拍全部做成小卡,当成专辑的赠品送出去。
虽然不算什么,但应该会让潮汐惊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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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录》拍摄期间,月照林并不是完全的失联,有些事先签好的商务肯定不能推。
导演李修永对他的请假,一向爽快。
一是李修永在开机前,就知道月照林不可能一直泡在组里;
二是,曾名姝等其它主演也时不时地要请假,年末来临,很多大型活动都开始举办了;
三是月照林本人态度可以。
进组从不迟到早退,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拍戏不拖后腿,还知道减少对剧组的干扰。
这次离组是为了外国的一个高端男士护肤品代言。
拍摄一结束,妆发都没卸彻底,就在团队掩护下走向停车场,准备连夜赶回剧组。
保姆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嗡”,手机震动。
月照林拿起手机,是児岛奏多发来的消息。
児岛奏多所在的G-zero参加了《LIVE新势力》,扩大了知名度,已准备开始巡演。
児岛奏多先绕了两个圈子,才问他想不想来看演唱会,会预留月照林想要的位置。
G-zero将以日本为起点,在亚洲、欧洲,南北美洲进行世界巡演。
世界巡演一般会在一个国家设置多站,或连开多场。
所以G-zero在华国也设置了多站,其中就有杭州站。
月照林算了下日程。
G-zero来华国的几场巡演大约是12月下旬到1月初,那时应该杀青了。
再加上公司也不反对,就给了児岛奏多肯定的答复。
结果,
出了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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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邀约?”
总经纪刘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意含笑。
早起拍了一上午的戏,午休时间在房车里闭目养神的月照林闻言,倏地睁开了眼。
听着月照林话里的讶异和喜意,刘莉也笑:“对。”
刘莉没说的是,其实这会发邀请是有点晚了。
春晚邀请的流程基本会在9-11月走完,11月末没消息,星穹内部都以为今年没戏了。
结果十二月了,邀约竟然“后补”了。
虽然节目形式是大联唱里的主唱之一,但有了入场券,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近些年流量受邀参加春晚仿若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很多顶流还是在春晚查无此人。
比如周冉。
他一向只参加地方台的春晚。
也不知道央视春晚有特殊的背调方式,还是其他方面的考量,没人能摸清其中的门道。
总之都说春晚没落了,好像什么歪瓜裂枣都能上,但实际还保持着某种矜持和门槛。
并不是来个流量就要。
这份邀约落在在娱乐圈露面十个月,出道六个多月的月照林身上,意义非同一般。
不仅是主流层面的认可,春晚的镜头只要往他脸上一扫,那可是辐射全国的曝光度。
“你也不用太紧张,春晚和《宫阙录》不会撞。”
以往几年,联排都安排在1月上旬到除夕这段时间,正好和《宫阙录》错开。
但和G-zero的巡演撞了。
12月末也不大好调,主要是录《飞奔吧》运动特殊季,所以只能往后面的日期调。
刘莉点了点桌面:“那边也不用拒绝,大框架是这样但还没定死,届时看时间安排。”
春晚联排大约是一周排一次,及时往返北京就行。
整体还是以春晚为主。
没办法,明年还想上就得留下好印象,只有艺人全力配合的份,不然后面全是替补。
好消息是这种大合唱都假唱,出错的概率很小。
稳妥的一张好牌。
“具体的行程和联排时间表,团队拿到后会立刻同步给你。”说到这里,刘莉顿了顿。
她的语气放缓些:“照林,要再辛苦一段时间了。”
月照林早就坐了起来,盯着地上的一线金色阳光:“明白,我会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月照林挂了电话。
沉默两秒。
刘斯年:“照、嚯——”
刘斯年是来叫人起床的,结果就这么和月照林对上视线,吓得差点一脑袋撞车门上。
刘斯年抚着心口:“起来了?”
月照林“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弯腰穿上鞋,拿起剧本和水杯就下了车。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比平时还要沉稳几分。
刘斯年跟在他后面,有点摸不着头脑。
下午还是延续上午的戏。
由曾名姝饰演的“栾新瑶”,《宫阙录》女主,进宫是为了帮衬在宫里不争气的姐姐。
族中众口一词说姐姐无用,将更伶俐的妹妹塞了进来,美其名曰“帮衬”,实则重新押注。
栾新瑶是带着使命入宫的。
——那份被族中长辈引导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野心,像层薄薄的釉包裹着她的心。
她盘算着如何为自己搏一个好前程的念头。
直到入宫后,在一次次算计和被算计里才明白,姐姐不争气的原因。
皇帝的宠爱是虚幻的,后宫斗得你死我活,可在皇帝眼里,可能就是解闷的乐子。
家族看重的也不是栾新瑶这个人,而是“栾家女”所能诞下的、有栾家血脉的皇子皇女。
她是延续权势的容器,用坏了就换一个,和姐姐一样。
她曾以为的通天阶梯,原来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金瓦红墙,雕梁画栋,每一寸华美异常,像个精致的鸟笼,她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
一旦踏入,便永无出路。
今天的重头戏,正是栾新瑶在经历第一次失宠后,血淋淋地看清皇帝与皇权的本质。
曾名姝第一遍的状态很好,但因为镜头里有一个明显的穿帮镜头,只能再拍一次。
之后她就有点抓不到状态了,重来了很多次。
月照林来得早,李修永瞥了他一眼:“傻乐什么呢,中彩票了?”
月照林:“?”
月照林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嘴角。他有在傻乐吗?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听见,也忍不住低笑起来——月照林,他确实一脸的春风拂面。
李修永:“收心,等会要看见你在镜头里笑,等着挨锤。”说完,他就让各部门准备。
旁边的女主曾名姝也在补妆了,即将开拍。
原本这正式拍摄前的几分钟时间,是给演员临时复习台词,和提前进入情绪用的。
月照林拿着剧本,目光落在“贺衍”的台词上。
脑子里却忍不住浮出“春晚”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那是春晚唉,他从小看到大的春晚,居然……
能去表演了!
月照林缓了一会,嘴角实在下不来,索性放下剧本,轻手轻脚地走到李修永身后。
“说话。”李修永头也没回,就知道是他。
月照林小声:“李导,能给我两分钟吗?我马上回来。”
李修永的手顿住了,扭头看他,挑眉:“要干什么去?戏都要开拍了,真急着去领奖?”
月照林诚实道:“我感觉……我的状态还是有点不对,心里那点高兴劲儿没散干净。”
“担心影响等会的戏,我笑够了就回来,李导,两分钟?”
他竖起两根手指,像讨价还价,又像在装可怜。
李修永:“……”
他瞪着月照林,像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个理由。
旁边的执行导演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修永看着月照林,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月照林不是故意捣乱。
至少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懂得及时调整,而不是硬着头皮上去演,毁了一条戏。
只是这说法……
他佯装恼怒,拿起卷在手里的剧本,作势就往月照林的身上敲。
“笑去吧,赶紧的!就给你两分钟时间,晚一秒回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照林先是敏捷地躲开了攻击,然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
“马上回来!”